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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神不归-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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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四章 又见陋器
“难道少爷认为,我们姐弟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么?”沙鹰颈上青经暴起,原本青色的面色更是因为情绪激动而泛出阵阵诡异的绿光。
“上师大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若是说没有遇到猎隼大人就没有今日的沙鹰、苍鹰,那么若是没有上师大人,我们姐弟两人更是早已命丧黄泉。”苍鹰目光直直的看着齐一鸣,说出了两人与曾虎的相识经过。
齐一鸣默默点头,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好在阻拦他们两人跟随行动。
“事不宜迟,你苍鹰你尽快唤醒雷刚大哥,咱们略作商量,准备入宫。”齐一鸣答应了姐弟俩也跟随他们入宫,沙鹰与苍鹰两人又转回客气恭敬的态度。只是,这表面上的客气,自己在这只“鸣部”成长、进化的六年之中,只是一个猴急口中的名字。若想让这般各怀奇技的部下们真正听命,怕是还是要亮出些真本事来才行。
苍鹰走到一滩烂泥般鼾声正盛的雷刚面前,不知怎的一番动作,齐一鸣并未看到任何五行力量的光华,雷刚便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雷刚模糊的视线中,第一个出现的,却是沙鹰那绿莹莹的一张脸。
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雷刚总算憋住心中的话语,没再说出什么让沙鹰尴尬、苍鹰忍无可忍的话来。
“小弟,这,这怎么回事啊。这都是些什么……人?”看清屋内形势,雷刚决定还是先和齐一鸣站在一起,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有了小弟在旁,雷刚总算有了些底气。若说雷刚向来大胆,即便当初还是个功法全无的平凡猎户,也敢独自深入雪山猎杀最为狡猾凶残的雪豹,今日却不知为何,独独是看到这个青面的沙鹰,就令他胆战心惊。
其实这也不怪雷刚,在雷刚自小生活的村子,传闻中最凶恶的罗刹便是青面獠牙的样子。雷刚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过年期间带着弟弟看社火表演,哥俩就被那表演青面罗刹的戏子死了个半死。从雷刚方才的问话便知道,他对于那姐弟两人是人是鬼都还不能确定呢。
“山野莽夫。”少年老成的苍鹰对雷刚飞了个白眼,他这个屡屡冒犯姐姐的大汉很是反感。
“小鬼,你说什么!”雷刚话一出口,望到青面的沙鹰又是一副冷脸,不禁打了个哆嗦。“是,是不是你们设的陷阱坑害我们哥俩?”雷刚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将齐一鸣轻轻拉在胸前,与那传说中的罗刹不可脸看脸对视,不然是会丢了魂的,雷刚深深记得村里的老人们认真告诉自己的“防刹秘诀”。
“雕虫小技,你们还是咱们自己人之中第一个掉进去的。”苍鹰不屑说道。
齐一鸣听到这话,也不由得脸色一红,方才虎贲巡逻军已近在咫尺,自己是有些乱了方寸,加之认为已经到了分号的地界,所以放松了警惕。然而,雷刚的反应原本齐一鸣大的多了,自从认识小弟之后,雷刚每每吹嘘自己精于射猎之技,乃是如何杰出伟大的猎人如何如何。而面对那姐弟两人如此粗陋的陷阱,雷刚竟然未能识破,这可是让他的老脸一时无处搁置。
“你那陷阱弱点极多,若不是不能运化功法,老子刚刚就把你那老鼠窝给炸飞了。”雷刚指着自己的丹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归元境界。
“哼。”苍鹰却是冷哼一声,默默转过身说了句:“若是能用功法,你掉下去的时候便已粉身碎骨了。”
冷冷的声音悠悠飘来,听的齐一鸣与雷刚俱是一阵寒意。
“不是功法越多,便越是强者了。”沙鹰目光并未看雷刚,而是对着齐一鸣说道,“猎隼大人以陋器之体,修成极致体术,论修为终身不如结丹境界。但是,这些许年来,不知多少修为远在他之上的俢者,殒命于大人手中。”
齐一鸣一惊,猴急是陋器之体,这一点他从不知情。金水城中重逢之时,齐一鸣并未留意猴急修为如何,只是觉得他全身功法涣散,丹田之中并无太多五行之力。当时齐一鸣还以为是猴急这些年来全心培养鸣部,并未勤于修行的缘故。
“没想到,今日的人类修者之中,还会出现这样的人才。”神识中,敖睿忍不住赞叹道。
齐一鸣自然一头雾水,原本小菊就曾说过,人类之中有一种陋器之体,因为先天身体有所缺损,所以丹田之中无法存贮五行之力,自然也无法进一步修行结丹。齐一鸣听到沙鹰的话时,很是为猴急感到难过。毕竟俢者的实力源泉在于丹田,猴急若是陋器之体,便几乎已经注定了他将来功法的前景有限。
“你是说,猴急这种情况,还有办法补救?”听敖睿似乎是话里有话,齐一鸣决定为猴急问问这陋器只身是否还有化解的办法。
“补救?”敖睿一愣,“先天残缺哪里能够补救。”
齐一鸣失望不已,却听敖睿继续说道:“这个奇煞族女子倒是有几分见识。她不是说,很多结丹以上修为的俢者,照样死在猴急受伤么。”
静海忍不住皱起眉头,有些厌恶的说道:“这些年过去了,人类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什么人?”齐一鸣好奇更甚。
“暗夜中的杀手。”敖睿自然知道,静海性格直爽,最不喜那些暗地里害人性命的职业。“俢者修为越高,往往对于五行之力的感悟越是精深,而他们对于五行之力的变化体察的也就远非常人能比。可是有一种人天生便不会引动五行之力,那边是这些陋器之体。功法难以在体内留存的他们,对于依靠探查五行变化分辨敌手的修者,就仿似空气一般无影无形。”
“可即便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也让这种人难以刺杀那些真正的高手吧。”齐一鸣以修行界的常识判断到。
“一般人自是如此,可总有那天纵奇才的不凡之人。”敖睿叹道,也许猴急真的便是这万里挑一的奇特之人。
☆、第三八五章 窥
听完敖睿所说,齐一鸣心中对猴急之事已经有了计较。见沙鹰铁青的面容在谈起猴急时,方才有些活泼的色彩,齐一鸣忍不住说:“猴急的事我已经放在心上了,这次回去之后,我会同他好好谈谈这事。”
“先天缺损,多说无益。”沙鹰所说,竟与敖睿方才的话如出一辙。然而沙鹰毕竟只是个来自北部荒漠小族的传人,纵然这些年来跟随猴急学习情报知识、游历北洲众多城市也算见多识广,可比起敖睿这头几乎成就仙体的巨蛟,她所知道的情况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便是陋器,也可至极致,如今的魔功都已落了旁道,魔修人人追求高深功法,却忘记了肉体极致才是修魔的初衷。”齐一鸣撂下这现学的高深话语,也不多做解释。实际上他内心还在震惊于敖睿刚刚一语所点破的天机,万多年来,魔功和仙法的区分已经日渐缩小。原本天地之别的两种修行方式,在后人不断地演变中,竟然变成了现今互有掺杂的样子。
看沙鹰目瞪口呆的样子,齐一鸣便知道自己这一手下马威起到了几分效果。沙鹰双手颤抖,默默念诵齐一鸣方才的一段话,似有所悟。
然而,神识之中,齐一鸣这一席话落地之后,敖睿却是受到更大的冲击。万多年了,他生存于这世间已经万多年了。这时光流转沧海桑田的变化,就在他的身边不经意的流走。沉浸在这时间长河的敖睿从不曾察觉身边这些巨大的变化,想来,他就仿似那釜中的青蛙,麻木的适应了每一点变化,待到齐一鸣的话语如同洪钟一般的响彻心中,敖睿这才发现,世间竟然变成了这幅样子。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敖睿惊讶的神情让静海很是担心,她轻靠在敖睿身侧,却不去打扰他的思路。寿辰远没有敖睿那般跨越万载的静海,并不明白敖睿此刻所说。
虽然不能完全确定,可是敖睿却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眼下两大洲仙、魔间矛盾日益缩小,两种完全不同的修行道路的修者们却在互相学习模仿。这一切,都与当年那场浩劫太像了。
再看齐一鸣时,敖睿内心心绪繁杂,当初遇见齐一鸣时,敖睿便已看出这少年的与众不同。离神血脉一出,世间必有大的变化。只是,最终的局面竟然会演变为那场浩劫的重演么。
“什么太像了?”齐一鸣不知自己哪句话触动了敖睿,不过眼下他担忧师父等人的安危,见敖睿并不想解释,便也不再多问。
“皇城之内,首位情况如何?”齐一鸣并不指望沙鹰他们掌握太详细的情报,毕竟在虎贲虎王眼皮底下,想必沙鹰姐弟两人的情报工作也是施展不开。
“正南永宁门从不开启,虎王出入宫及各种祭祀、祈福大典皆是由正北安远门进出。东西安定、定远两城门每日有四队兵士巡逻,每三个时辰换班一次。换班的顺序不定,是由内务府前一夜抽签安排的。至于安远门的守卫力量,则是安定、定远门的两倍。”沙鹰对皇城的守兵情况看上去十分了解。
齐一鸣还未开口,雷刚便抢先说道:“那咱们自然就选那个永远不开的南门进去就好。”
“果然是匹夫之见。”苍鹰斜着眼睛,面对那个身形有他三倍的、魔功高出他两个境界的魔修雷刚,竟是毫不露怯。“永宁门虽然从不开启,却是机关阵符重重,你若是硬闯,保你有去无回。”
雷刚面对这个小鬼,还有点发怵。雷刚低声念叨,这俩姐弟一定是罗刹过来的恶鬼,我可犯不着跟他们一般见识。“小弟,那你说咱们怎么办?”
“你说的各个宫门的守备,是平日的情况,还是在封锁城门之后?”齐一鸣对于沙鹰能够掌握如此详细的守兵分布已经颇为满意,看来猴急的训练果然很有成效。
“自然是封锁虎睛之前,在那之后皇城中聚集了大批高手,各类探查法术密布,我们没有敢再多接近皇宫。”沙鹰答道。原本因为齐一鸣稚气未脱的脸孔,沙鹰心中对齐一鸣还有些轻视,可是接连这些对话之后,沙鹰发现这个少年果然胸怀丘壑,远比同龄人要具有见识和能力。
“即使如此,我们还是取南面,从永宁门入宫好了。”齐一鸣心中有了判断。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雷刚满意的拍拍齐一鸣肩膀,随即想起苍鹰方才说过的情况,“不过这个阵符什么的,有些讨厌啊。”
“你可有把握?”沙鹰盯着齐一鸣的双眼,想要从这个面沉如水的少年眼中看出些端倪。
“你说大批高手入宫,有感知到各类探查功法,可见,宫中众人警觉极高,他们在守卫着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齐一鸣从容分析,“从原来的情报说来,南门永宁正是皇宫之中防守最为严密的宫门,虎贲恐怕早在虎王之前就在经营南门一带的防御。”
按照齐一鸣所想,常理看来永宁门机关遍布难以突破,稍有虎贲皇宫情报的势力,便可得出南门乃是固若金汤之地的结论。即便擅长破阵、实力强横之人,若是从永宁门入宫,也难免不触动各类阵符,在勉强对付各类强大阵符之后,便面临宫中守卫的联合围剿。
“若是能够不出动阵符,而进入永宁门中,这反而是条上上之选的生路。”齐一鸣总结道。
沙鹰自然明白齐一鸣所讲道理,但是想要进入宫门却不触动阵符,又是谈何容易。即便几人皆是身负功法的俢者,可是沙鹰曾经尝试过,即便在闭气状态,周身毫无五行之力,还是会触动防守的阵符。好在那次沙鹰身手矫健,加之皇城还并不似今日一般守卫森严,她才能侥幸逃出的。
“阵符,皆由控阵之人绘成,若能辨明绘阵的笔触,破解起来并非难事。”齐一鸣所说正是阵符知识的基本原理。然而,好一点的阵符俢者都会采用各类专用颜料绘制阵符,阵成之后不留痕迹,想要窥探他人绘制阵符的笔触,又如何入手呢。
“你能看破他人笔触?”这下轮到沙鹰大吃一惊。
“试试。”齐一鸣转头淡淡的说。
☆、第三八六章 入宫
表面上云淡风轻的齐一鸣,神识中却是乱作一团。
静海气呼呼的说道:“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装神弄鬼了!”
方圆消化了新的两枚血珠,精神正好,也跟着凑热闹:“呼噜呼噜,哪里能看到人家的笔触,方圆都看不到人家的笔触,呼噜呼噜。最多看到个五行之力的来由罢了,呼噜呼噜。”
敖睿知道,这沙鹰两姐弟对齐一鸣一直不怎么服气,看来这小子是想借机立威。什么时候那个单纯的玄境少年也学会了这些复杂的心术。
“汪,汪汪!” 玄卢也是不甘寂寞的凑热闹。
齐一鸣仍旧做出一副高手架势,平静看着沙鹰那姐弟二人。分身却早已钻入神识中。“快,玄卢,你联系盖田,看看能不能感应到它。”
“汪!”玄卢得令,齐一鸣只觉得一阵目眩,却是玄卢已将神识投入齐一鸣左眼之中。而有眼的视线,仍旧模糊一片。
随着玄卢的努力,齐一鸣发觉右眼之中视野渐渐清晰起来,正是一片苍翠的绿色。翠柏慌张的情绪立刻传入齐一鸣神识。齐一鸣对翠柏稍加安抚,解释到自己要借它那双独特的眼目一用。
翠柏明白是齐一鸣通过盖田联入了自己的神识,也就不再挣扎反抗,试着配合齐一鸣转动自己的眼睛。
莹莹点点的绿光,显示翠柏此时身在一片木力充裕的深林之中。齐一鸣从丹田之中分出一丝功法,牵引着这点纯阳之力慢慢的来到双目之中。对于如何应用翠柏这双独特的眼眸,齐一鸣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
微弱的一丝仙法,甚至连站在齐一鸣身旁的雷刚都未曾察觉,倒是沙鹰看向齐一鸣的目光有些异样。对于功法异常敏感的她已经察觉到了齐一鸣开始运作功法,只是她竟然分辨不出这功法的五行力量。似是参杂五行之力,又像并非五行之中。沙鹰困惑的盯着齐一鸣,嘴唇微张,却终于只是静静望着齐一鸣继续运功。
“哎呀呀,果然素有长进哇,都素我天阳教导有方的啦。”神识中传来一阵怪声,众人早已见怪不怪,天阳总是喜欢在众人讨论正酣时突然插进来发言,不等他人反映,却又消失不见。
齐一鸣在做一项尝试,一项前无古人的尝试。
在自己的身体之内,以纯阳之力直接绘制阵符。敖睿看的几乎呆了,静海和小鼎也是一脸震惊的呆立当场。
在双目之间,传闻中上丹田的位置,齐一鸣努力用发丝般纤细的阳力仙法勾画着“连”字阵的阵符。
“他,他,他这是要把,把他自己和翠柏的视野联系起来?”静海哆哆嗦嗦,纵使一向胆大的她,也从不曾想过竟然会有人在体内绘制阵符。自古灵兽修行大成之时,都会有种族特别的图案出现在它们的皮肤、爪牙之上。甚至修为更为精进的,如敖睿这般,先天的图案会自动隐藏,只有五行之力的华光显现。
然而齐一鸣,他此刻却在自己的体内绘制阵符,这是怎样大胆的一种尝试。人的身体不同于俢者通常会之阵符的灵玉、宝珠之类,那些特殊材质的宝物能够充分吸收阵符的力量,即便绘制失败,最多是损失些材料罢了。可是这体内绘阵,一旦失败将会怎样。
敖睿看着齐一鸣上丹田处那密密麻麻的经络,便阵阵冷汗直冒。若是齐一鸣失手,怕是这上丹田也就不保了。虽说时至今日,敖睿等人仍旧不能领悟上丹田的秘密,可是,这齐一鸣也太过胆大了一些吧。
全神贯注的齐一鸣哪里会注意到神识中众人的紧张,方才灵感所致,齐一鸣动手极快。几乎是心中想法闪现的同时,他便已经开始绘阵阵符了。玄卢、盖田乃是一体之中的双魄,它们之间原本就存有一道难以隔绝的联系。即便是玄卢跟随齐一鸣、而盖田随着谦慕的双珠进入了翠柏神识,齐一鸣仍旧可以通过玄卢跟踪盖田的意识。也正是因为如此的联系,齐一鸣与翠柏之间的魂魄联系,便远比一般的驯师与灵兽要来的紧密。
齐一鸣的设想便是,通过在自己双目之间的位置建立一个简单的联系阵符,使得玄卢与盖田的这份特殊关连可以更加发挥效力。甚至动手之前,齐一鸣都不曾考虑过这样尝试的危险。
对于阵符堪称痴迷的齐一鸣,眼下并未将自己的上丹田当做怎样重要的所在,而是如同对待一个普通的阵符材料一般,挥手间潇洒的绘制着图案。
“太、太危险了!”静海迈出一步,刚才齐一鸣有些心急,差点划伤上丹田之中三道重要筋脉,静海想要出手阻止。
敖睿却将她拦下,眼下齐一鸣已经全神投入,成与不成都在此一搏。更何况齐一鸣心无旁骛的状态正佳,若是此时打断了他,以后他心中有了包袱,怕是再也不会发挥得如此流畅。
苍鹰看齐一鸣出神般的站着,以为是他故弄玄虚,“试试,你说的轻巧,若是不能化解阵符,你们二人修为高深自然能逃出生天,到时留下我们姐弟任人鱼肉么。”说罢,就准备上前去推齐一鸣。
“不可!”
“你别动他!”
却是沙鹰与雷刚同时阻止了苍鹰。
而齐一鸣神识之中,阵符正是到了关键的时候。“连”字阵并不复杂,但是齐一鸣在绘制的过程中,又多了许多想法,便在原本简单的线条上面增加了不少新的结构。加上上丹田之中能够发挥功法的位置狭小,周围又有诸多蛛丝般的细小脉络密布,使得齐一鸣绘制阵符时分外费力。
好在此时的齐一鸣并不知道,那些蛛丝般的脉络,正是自己身体功法运行的关键——经脉。静海心惊胆战的看着齐一鸣不耐烦的扯起几根蛛丝丢弃一旁,那正是管控知觉的经脉。饶是齐一鸣浑然不知,不然他若是知道自己差点自废知觉,怕是早已吓得半死了。
“成了!”齐一鸣喜悦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却发现敖睿等人早已是瞠目结舌的盯着自己。
☆、第三八七章 盲
“你,你,你就这么把翠柏的视野跟你自己的连在一起了?”静海说话结结巴巴,看待齐一鸣的眼神简直如同看待怪物,早没了往日的凶悍模样。
齐一鸣点点头,因为方才盖田还有点畏惧,与玄卢这边的沟通并不畅快,齐一鸣完成阵符会后还未来得及测试自己这阵符的效果。虽然觉得静海态度奇怪,齐一鸣还是决定先试试自己刚才忙碌一番的结果。
只是方才匆匆一瞥,齐一鸣望到的静海等人身形模糊。以为是自己有些累了,齐一鸣用力闭上双眼。
轻轻调动中丹田之中的功法,一股温热的感觉传到齐一鸣双目之间的位置。虽然上丹田已隐隐有功法流动的热感,齐一鸣却觉得视线模糊,非但不能看到翠柏的视野所见,反而是连齐一鸣自己的目光都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这是什么回事,齐一鸣有些心焦,原本希望借助翠柏那双从谦慕那里借来的“不凡之眼”将阵符的笔触看个透彻,如今不凡的视野没有得到,反倒是几乎失掉了视力。从未预料到这种情况的齐一鸣不免紧张,作为常人也好修者也罢,齐一鸣的目力一向高人一筹。过往的种种危机,也是依托兽瞳的视野才能够化险为夷。若是自己的一番尝试真的祸害了双目,那可真是不堪设想了。
“不要慌张!”敖睿沉稳的声音响起,尽管视力还未恢复,听到敖睿声音,齐一鸣也总算平静一些。
虽然极力镇定,可是双目前完全陷入一片黑暗的齐一鸣还是内心担忧。全无视力的感觉实在令人绝望,齐一鸣难分前后左右,只觉得自己如同坠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渊之中。
齐一鸣不知道自己失去视觉究竟持续了多久,可是眼下的状态着实让他觉得度日如年。即便耳边还有静海、敖睿与小鼎他们熟悉的声音,可齐一鸣却觉得这一切是那样陌生。仅仅因为目不能视,整个世界便全部改变了。
内心的无望使得齐一鸣即便是在神识之中也感觉周身无力,却是在这时,一点熟悉的功法轻柔将齐一鸣包裹其中。这是,木力仙法的体验,是翠柏。通过神识中的联系,翠柏在齐一鸣感到失明绝望之时,送来一点点慰藉。齐一鸣这才想起,在获得谦慕双珠之前的翠柏,竟是一直这样在黑暗中生活着。
而自己不过是一时失去了视觉,便感到绝望至此,比起翠柏来说,还真是脆弱呢。齐一鸣定下心神,发觉翠柏释放的那一点木力,不仅仅是环绕自己周身那样简单,失去了视力之后,齐一鸣只能依靠其他感官来察觉这微弱仙法的变化。而翠柏对于木力的控制可谓精妙,齐一鸣甚至感到那微弱的木力一经接触自己的皮肤,便四散逃逸开来,而过不多时又重新聚合在一起。
翠柏这是在师范它当初盲眼时运用功法察觉周围环境的方式,齐一鸣体察翠柏的用意,更加用心体会。翠柏催出的功法,倒与自己的润物有几分相似,只是翠柏散发出的仙法细如发丝,涤荡在周身的空气之中,不似润物那样是由细微的水力功法颗粒构成。
“怎么样了,试着催动魔功灌注上丹田试试。”却是敖睿见齐一鸣半天未有动静,出声提醒道。敖睿早知道人形修者上丹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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