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离神不归-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路小跑,齐一鸣连草帽都忘了戴,就那么淋着雨跑回了家中。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娘,齐一鸣别无其他的念想,一头便冲进了里屋。
然而,等着他的竟不是慈爱的母亲,狭小的堂屋里站着几个穿着统一的男子,还不待齐一鸣细看,他便被人反手缚住。“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娘呢,你们是什么人?”齐一鸣望着这群面色冰冷的大汉,心中慌乱不已。
然而这些人显然没什么好的耐心,也不打算为齐一鸣解惑答疑,为首的一个青面汉子拿起桌上的抹布直接塞进齐一鸣口中,使了个眼色,后面的几人便押着齐一鸣出了小屋塞进一辆马车之中。
惊魂未定的齐一鸣还想挣扎,却被那个情面男子狠狠赏了几个嘴巴,然后把他的手脚都困的更紧了一些。
马车行走了不多时,便停了下来,齐一鸣不知会有什么在车外等待自己,他尽量把自己瘦小的身子往车子最深处缩了缩。然而一切皆是徒劳,青面汉子一挥手,便上来两个大汉如同捉小鸡一般拎起齐一鸣下了马车,慌乱间,齐一鸣还是瞥了一眼自己的所在,竟是金水衙门,闲来无事时候他曾来这里听过城主薛荣审讯犯人,错不了的。
进了大堂,齐一鸣便被扔在厅中央的石板上,而那个青面汉子则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交给了堂上坐着的金水城主薛荣。
薛荣面带疑色的展开信纸,青面汉子颇有眼色的退到一旁,大堂之上静的出奇,齐一鸣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从小到大一直谨小慎微委曲求全的齐一鸣哪里见过如此的阵仗,虽然竭力控制自己不要颤抖,齐一鸣还是如同一直被人捏在手中的蚂蚱一样,哆哆嗦嗦抖个不停。
齐一鸣心中不断有念头闪过,按说自己不该惹了什么祸事,怎会无端端被带到衙门,娘也不知是否安好。爹要回来,娘还不知晓呢。对了,爹,听朱夫子说爹现在可是京城的大官,若是告诉城主,想必他们也会听自己解释,不再为难自己了吧。
正欲开口的齐一鸣却见到城主大人收了书信,把那个青面汉子唤至跟前,轻轻了问了几句什么。虽然薛城主压低了声音,但此时大堂之上鸦雀无声,齐一鸣还是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语,“齐大人”“处理”“发配”。
一时间,齐一鸣的心仿佛沉入谷底,自己心心念念的父亲,竟是此事的幕后主谋?是了,怎么那么巧的,他刚一有消息,家里就来了这么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八年未见的父亲,娘口中那个才华横溢、正人君子的父亲,这样对待自己,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后面的一切,齐一鸣再无多做关心,他像个失掉心智的木偶,被一群人推推搡搡的扔回马车。
夜凉如水,金水城门破例放行了一辆其貌不扬的普通马车,乘着夜色,不知驶向哪里。
☆、第二章 虎牙关
天蒙蒙亮,一只奇怪的队伍正行走在北上的小路,为首几个也穿着本朝的军服,后面走着一列神形憔悴目光呆滞的人,统统用长绳捆着双手,像蚂蚱一样的连成一串,队伍的最后也是几个兵士,腰间别着长鞭。其实这样的队伍,从上个月金水城就已送出过几回,都是些监狱里的犯人之类。
马车疾驰,匆匆超过了这队人,然而赶车的人猛地一拉缰绳,车便停在了队伍前面。青面汉子跳下马车,与那领队的一人耳语了一番。不明所以齐一鸣也已经被提下马车,就在此如同货物般的被交给这一行人,连手上的绳索都不用松开,直接就绑在了队列的最后。
青面汉子交接了齐一鸣,面色轻松的驾着马车带着剩余那几人离开,齐一鸣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变故发生在了自己头上,但此刻,只有随着这支队伍一起前进。身后那几个兵勇手中的鞭子并非摆设,身体瘦小又惊魂未定的齐一鸣一旦慢下脚步,那鞭子便会重重落下。纵然隔着厚厚的衣裤,一鞭子下来,也是皮开肉绽,齐一鸣咬牙坚持,努力不让自己掉队。
看着日升月落,齐一鸣知道,这一行人行程的方向一路向北,且白天休息晚上赶路,避开官道只走小路。这个方向并没有什么大的城镇,如此一来,此行的目的就很明确——虎牙关。
齐一鸣想起前些日子在茶摊听见的议论,那些往来边境与金水城之间的小商贩都说最近西面的虎贲国很是蠢蠢欲动。本来虎贲国地处西北偏远之地,土地贫瘠而国民多以放牧为生,每到秋末冬初,虎贲国内草木凋零,粮食便会极为紧缺。此时虎贲便会派出骑兵沿着边境骚扰、劫掠玄境国,玄境西北的百姓俗话把这叫做“秋虎劫”。不过因为虎牙关地处险要,易守难攻,虽然年年虎贲骑兵都有骚扰,却也难以突破虎牙关半步。
身上虽然伤口遍布看上去颇为凄惨,但好在并没有伤及内脏,这几天由于只在夜间赶路,官兵们似乎也不愿太辛苦,倒是让齐一鸣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五天后,队伍终于来到虎牙关脚下。
虎牙关,地处玄境国北境,此处西邻秋水河,北靠大雪山,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秋水河源自大雪山,由雪山雪水融化后汇集而成,河水一路向南奔流而去,河面宽俞七十丈,而虎贲国、玄境国更是以秋水河为界,隔河相望。虎牙关一处,则是虎贲国与玄境国唯一陆地接壤的地方,雄浑虎牙关,仿佛一颗钢钉钉在虎贲国这只野心勃勃老虎的虎嘴之上,让它不敢妄动。
齐一鸣翻看野史时曾有记载,据说距今约八千年多年的上古时代,那时候还没有虎贲、玄境这些国家,居住在这一片土地上的,还是一些游牧部落。其中有两只最大的部落,一个信仰真仙无上,另一个则崇拜真魔狞恶。而无上、狞恶作为仙祖和魔祖,一直是势不两立,他们就带领着两只部落相互攻击,且各有胜负。最终,无上、狞恶相约决战,而战场就选在了现今这虎牙关一带,当年这里曾经是连绵不断的山岭,所以在一些古籍之中,虎牙关也被叫做古战场。
那场传说中的大战历经三年,最终无上、狞恶同归于尽一起湮灭,而虎牙关一带的地形却被永远的改变,关口所在的峡谷据说是被狞恶最后的一斧劈开而成,这就是最早的关于仙修、魔修的记载。虽然这些传说故事并不可考,但当时初读齐一鸣还是被那些故事所深深吸引,想象着那场仙祖、魔祖的终极大战该是如何激烈精彩、且毁天灭地。然而即便强悍如仙祖、魔祖,最终也已归于尘埃,六千年后,玄境立国,在此建立了虎牙关,从此开辟了新的历史篇章。
虽然无数次在脑海里想象过这座被誉为千古第一雄关的模样,但当齐一鸣真正来到关下,仰望着厚重城楼的时候,那种深深的震撼,是书本和人们的传闻无论如何也描绘不了的。虎牙关的每一块砖石,都是在北面崇峻峰脚下的采石场采得的天然花岗石打磨而成,长一丈,宽三尺,砖与砖之间严丝合缝,远远看去仿若浑然一体。齐一鸣听过人们提起,虎牙关用花岗岩砖垒砌之后,用古方熬制糯米浆水,灌注在砖缝之间,浆水干透后将砖石凝固,坚不可摧。
而齐一鸣这队人,被分派到的地方,就是崇峻峰采石场。
从未做过采石这种粗重的活计,齐一鸣拿起镐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原石,“当”的一声,巨大的回力震得齐一鸣虎口开裂,坚硬的原石却只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白斑。
一早上的辛苦劳作,齐一鸣浑身虚脱,他一下一下的举起镐头,麻木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内心却有个声音在狂躁咆哮,为什么,为什么爹要害我,为什么!娘她还安好么?倘若能离开这里,我一定要亲自站在那人面前问问,为什么八年不曾见面,现在却要这样待我!
午间休息的哨声一响,采石场的囚奴们如潮水般的涌向配发饭菜的广场,而齐一鸣却连继续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挺挺的躺在一块原石上。
“小娃,你怎么不去吃饭呢?”齐一鸣觉得眼前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背光的身影让齐一鸣看不清样貌,但声音听上去倒没什么恶意。
“不饿。”齐一鸣这才知道原来囚奴大潮刚才是赶去领午饭,怪不得散去的那么整齐,齐一鸣不太知道面前这个人的来历和意图,不免有些紧张,强打精神坐了起来,这才看清了来人的相貌。
好一条大汉,身高没有六尺也相差不多,四肢粗壮看上去孔武有力,特别是一双赤着的巨足此刻就立在齐一鸣脸前不远处,齐一鸣暗自心惊,一是这双大脚的长度,几乎赶上自己的一条小臂,而且现在是已经入秋,早晚寒凉会让这些石板石料冰冷如铁,正午若是像今天一样艳阳高照,石头又会被晒成热碳般的烫人,当真是一双铁脚。
而此刻大汉已经探下身来,蹲坐在齐一鸣身边,粗眉大眼倒也匹配他壮硕的身材,两个黑黄黑黄的不知用什么面做成的窝头攥在他手里更是显得分量不足。
“还是吃点吧,小娃,晚上可只有菜粥,下一顿顶点饱的可就要等到明天这个时候了。”大汉往齐一鸣手里塞了个窝头,自己已经把剩下的那个塞进口中,说起话来口齿不清还偶尔喷出几个馍渣。
“谢谢!”齐一鸣有些犹豫的拿着窝头,不太清楚如此会不会惹上麻烦,可他也确实很饿了,顾不了那么许多,再次抬头看了大汉一眼,齐一鸣很是感激,不善言辞的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诚心唤了一句:“大哥!”
那一刹那,汉子仿若遭受雷击愣愣的坐在那里出神,连口中的窝头都忘了去嚼。过会一会儿,回过神的他咽下的难吃的窝头,垂下头仿似自言自语的低声说道:“我有个弟弟倒是跟你一般大,他比我聪明比我有本事,又识字,虽然有时候顽皮,但其实很懂事的……”
齐一鸣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大概知道了这个大汉的来历,他名叫雷刚,是雪山脚下的一个猎户,母亲早故,父亲也在一次出门狩猎后再没有回家,不知被什么野兽当做了果腹的盘中餐……雷刚从此就和自己年幼的弟弟相依为命。作为猎人,雷刚青出于蓝,是雪山脚下青华林那一带猎户中的佼佼者,十三岁时就曾经一个人猎得了雪狼,后来日子过得还算不错,甚至攒了些钱把弟弟送到附近的村子读了几年的书。然而去年的一天,雷刚在树林中下的陷阱夹住了邱谷城一位富家公子哥儿的坐骑,连带着公子给摔得不轻。
后来这个黄姓公子带人找到了雷刚家里,正好雷刚外出狩猎,弟弟雷明独自在屋内看书,谁知黄公子竟有断袖之癖,看见雷明长的白净可爱,竟做出禽兽之事,而这一切又被带着猎物回家的雷刚看见,一时激愤打的黄公子自此不能人事。黄家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后来黄老爷带着官府士兵闯到雷刚家里,当着雷刚的面将雷明活活踢死泄愤,官府的人又将雷刚捉拿下狱。到了今年初秋,雷刚随着其他监狱中的囚犯,被押解到这里做苦工。
讲到弟弟的惨死,雷刚双目泪光闪闪,双手更是紧紧握拳,连指甲陷入肉里都浑然不觉。齐一鸣也是悲从中来,感同身受,更是想到自己生死未卜的母亲,胸中压抑的快要爆炸。齐一鸣不懂如何安慰别人,只是坚定地说道:“我们要活下去,雷大哥,活下去才有希望,活下去才能有机会报仇,哪怕一丝机会,也要看着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得到报应!”
雷刚倒是有些讶异这个瘦弱少年的脾性倒是坚硬如铁,看到齐一鸣目光中透露的决心,倒也好奇起这样一个半大的小子又是受到了怎样的生活磨难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齐一鸣不敢透露关于生父齐文俊的一丝信息,只好编了个谎话说因为母亲重病没钱买药,在药铺偷拿了草药后不慎被老板发现,而黑心老板则污蔑他偷了店中金银,硬是告到官府,没收了他们娘俩唯一的安身小屋,自己被捉拿而母亲则被赶出城不知所踪。听得雷刚也是唏嘘不已,痛骂那老板良心被狗吃了。
一炷香时间过完,又到了上工时间,囚奴们都已回到了采石场中间,监工也都站好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吆喝所有人干活。雷刚看了眼齐一鸣的瘦小身板,叮嘱道:“你就跟着我干,我凿哪块你就凿哪块。这里每日每人必须凿完三块石板,你独自肯定完不了任务,和我一起能交六块就成。”
齐一鸣不敢矫情,咬住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自小鲜有受人恩惠的时候,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让他倍感温暖,“大哥。”齐一鸣已经在心里默默的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
“对了,大哥。”齐一鸣当了半天的跟班之后,已经很适应了小弟的角色,“我看你挖石头的时候很轻松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啊?”齐一鸣不愿因为自己的一时好奇勾起雷刚的伤心往事,打岔问道。
“说起这事,我倒想起一个东西,正好送你。”雷刚眼前一亮,一扫刚才的阴霾。“你能认字吧?”这倒是雷刚想当然了,把眼前这个少年自然的看成自己的亲弟弟,就觉得他也读过书识的字一样。好在齐一鸣那么多年的私塾也不是白念,倒也顺势就答认字。
雷刚让齐一鸣在原地等着,自己跑了个没影,囚奴们住在采石场和加工厂之间的一处平地,搭建的几处简易的棚屋里,相对有些分散。不一会儿雷刚回到了他俩人所在的棚屋,在门口招手示意齐一鸣出去。
齐一鸣会意跟着雷刚走到了棚屋后面,雷刚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才慢慢的按着齐一鸣的肩膀一起蹲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书来,递给了齐一鸣。
齐一鸣郑重的双手接过,定睛一看,只见藏蓝色的封面磨损的颇为严重,侧面的定线也磨得断了一半,书皮上赫然是四个大字《邵氏体术》!
☆、第三章 夜逃
虎牙关修葺的苦工们每天都会觉得辛劳的白天度日如年,可晚间的休息时间却过得飞快。然而这几日,却是齐一鸣和雷刚紧张筹备他们计划的日子。除了熟读功法,每日按时按量的开凿石板之外,每到日落之后,齐一鸣和雷刚便分开来流窜于各个囚奴们休息的帐篷之中。
“听说了么,要打仗呢,这次抓来的人都不会放走的,唉,咱们死定了。”齐一鸣刚刚喝饱了稀饭,便进了一个帐篷,神色担忧的说着。
原本三三两两或坐或卧的帐篷中的囚奴们立刻被这番话吸引过来。
“什么意思?怎么就要打了?”
“我听人说过,往年这个时候,修城墙的劳工是该遣返了。”
恐惧这种情绪感染力极强,齐一鸣悲观的话头加上旁的几个人添油加醋的议论,整个帐篷中都弥漫着惨雾愁云。
“而且那些官兵们恨不得咱们送死呢,打仗的话肯定把我们这些人派到前面,就当抵挡那些虎贲精兵的肉盾啊。”见时机差不多,齐一鸣又补充一句。
“什么,凭什么啊,老子才不会去,那些虎贲兵可是厉害的紧!”
“哪有你来决定,到时候把人往前面一赶,后面是手握长刀的督军,敢临阵逃脱立斩啊。”
“是哇,城墙上还有那些弓箭手,即便从督军那里侥幸逃过,也会被乱箭射死啊。”
后面的事已经不需要齐一鸣再多说,这群人已然群情激奋,再要沾染一点火星恐怕就要爆炸了。齐一鸣默默退出帐篷,正好碰见了从隔壁帐篷掀开帘子出来的雷刚。
“怎么样?”齐一鸣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雷刚先看了看周围,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一切顺利。”
“好,我看,就是今晚,不能再拖了。”齐一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越是临近这个日子,心中的紧张越甚。好在这十天来一切还算平安,他们俩人私下的小动作也没有被那些看管囚奴的官兵发现,成败在此一举。
当下两人约定,身体瘦弱的齐一鸣先行前往北去大雪山的小路等候,而雷刚则留在营中制造混乱局势。
三更时分,囚奴营方向一阵人声嘈杂,齐一鸣心里明白,大哥开始行动了。
“抓人了!”雷刚在帐篷中一声大喝,也不管其他,转身出了帐篷,又钻进隔壁的一间,“还不造反么!”
熟睡中惊醒的人们一时难以辨别真伪,这几日本身早已是风声鹤唳的囚奴营一下便炸了锅。等到看管的官兵来查看时,这群本身就是出身草莽甚至有人命在身的囚犯们早已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啪!”一鞭子先抽了过来,看守的官兵还以为是过往那些他们高高在上的日子,然而鞭子却抽空了,这些平日里畏畏缩缩如同羔羊的囚奴,此刻却露出了他们凶暴的一面。
一枚飞石狠狠袭来,正中那个拿着鞭子的兵士面门。
“谁?谁他妈的敢打老子!看我不把他扒皮抽筋!”那兵士骂骂咧咧的想在周围的人群中寻找打自己的元凶。
然而他的话如同水滴进了沸油,一个接一个的石头不断地朝这群兵士身上招呼过去。此时他们高举的火把,更像是指路的明灯般,吸引着石头不断地砸来。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兵士吓得扔掉了手中的火把,他还是个新兵,来虎牙关戍守不过半年。平日里跟着那些老兵油子欺压这些囚奴作威作福,那些囚奴无不低眉顺眼,却从未想过这些人会变得像今天这般凶神恶煞。接着,一种绝望的冰凉从头到脚的浇到了他全身,他想起这几日因为虎牙关前战壕修筑,以及关内一些事物分别几次调走了好几队看守囚奴的队伍。而今夜,看守的官兵只有他们两队的四十来人。而在他们周围,却站着八百愤怒的几乎失控的囚奴们,那些火把照到处圆睁的满汉仇恨的赤红双眼,让他不寒而栗。
“弄死他们这些当兵的!”黑暗中的人群不知谁喊了一句。
其他的兵士这才明白今夜的虎牙关囚奴们,可不是起夜吵闹那么简单了,飞石“呼呼”的接踵而来,不约而同的,他们也丢掉了手中的火把。
黑暗,是最能激发人内心阴暗的环境,连日来当牛做马被这些官兵们欺辱的囚奴们,内心的仇恨不断放大。这些官兵们在火把灭掉前瑟瑟发抖、惊慌失措的样子,让他们有种隐约的快感。包围的圈子不断缩小,接着一阵阵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雷刚明白,今夜的行动早已失去了控制,此时的囚奴营剩下的,就是一帮嗜血的野兽。
“趁他们不防备,杀上虎牙关,离开这里才能活命!”喊完这句,雷刚后背全是冷汗,不敢在此地多留,悄无声息的摸出了囚奴营,先是直奔那些守军驻扎的营地。
此处营地是虎牙关军士专门看管囚奴们的临时营地,设置的较为简陋,雷刚胡乱翻找一顿,总算摸到几只火把、一个火折子还有一些干粮之类的补给。匆匆用衣服卷了,雷刚就要迈出营地,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
“什么玩儿意绊老子!”低低的咒骂一声,雷刚顺手一摸,运气,竟是自己那双被官兵们抢走的靴子,穿进去有点潮湿,看来是被晾在这里的。雷刚哪里会计较那么多,高高兴兴的蹬着靴子就一路往北跑去。
月色朦胧,齐一鸣在路口等的心焦,囚奴营地那一片的动静越来越大,也不知大哥怎么样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中,齐一鸣仔细辨别了一下,那身形那姿态,确是大哥无疑,迎着那身影便跑了过去,“怎么样,大哥,成了么?”
雷刚此刻一路跑来,加上刚刚紧张兴奋之情过度,心跳的比那兔子还快:“成、成了、快、快跑!”
茫茫大雪山,在这秋末冬初的季节,即将落雪,在那之后,便是长达九个月之久的大雪封山。这是因为此,虎牙关的兵士们并不太担心奴隶们逃跑,不论是往南逃到雄关之下还是向北躲入雪山之中,都是死路一条。
然而修习了邵氏体术皮毛的雷刚、齐一鸣两人,身体比起平凡之人自然好了不少,内心更是都有坚定的信念支持,他们俩共同选择了这条九死一生的逃亡路线。
一进雪山,雷刚便开始毁掉两人前行的痕迹,以免被虎牙关的士兵们追踪。在齐一鸣看来,此举简直有些多余,放眼望去,莽莽山川、皑皑白雪,那些贪图享乐的军士,怎么会为了他们两个逃亡的囚奴追到这里。
雷刚虽然身为雪山下的猎户,但也是在雪山东麓的清华林一带,对于这里,他也并不熟悉。“糟糕!前面好像没有路了!”雷刚挠挠头,有些懊恼,进入雪山之后,自己和小弟空着肚子跑了一天一夜,现在却走上了一条绝路,实在让人绝望。
这会儿天色越来越暗,若还是不能找到一处栖身之所,怕是夜里的极寒会把两人冻死在山中。雷刚转过身想要再去寻找别的出路,齐一鸣却觉得有些古怪。这里分明像是有人走过的样子,不该是条绝路的。
“等等大哥,咱们点火把看看。” 雷刚点燃火把,齐一鸣紧盯空旷的岩壁,火光忽明忽暗之中,他仿似看到岩壁上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痕迹。雷刚索性举起火把,往岩壁四周都照了照。
“这是什么?”光滑的岩壁上一条若隐若现的痕迹吸引了雷刚的注意。将手触上岩壁,夜晚的寒凉激的雷刚微微一抖,“这是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