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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神不归-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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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多了几种技能傍身,齐一鸣觉得自己为父母报仇的机会又多了不少。手掌按在胸口的那几枚保命符上,齐一鸣轻叹了一口气。即便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前去刘家府邸不过是以卵击石,可齐一鸣却必须要去。
若真是要死,也希望大仇得报之后,才能死而无悔吧!
连续不停地赶路,齐一鸣此刻已经到达了京城外几十里的一处小村。心念一动,齐一鸣绕进后山,选了一处人迹罕至的荒地,从包袱中找出一柱软绿来。若是能够拼着命取了那刘狗贼的性命,齐一鸣纵九死不悔。然而敌我差距悬殊,若是实力不济,齐一鸣还要留着此身他日再来。
“遁”字阵,齐一鸣早已烂熟于心,挥手间完成了阵符,齐一鸣细细想了一番。以民间传闻中刘无涯的实力来说,他若全力追袭,自己恐怕难以逃脱。唯一的仪仗便是自己拿手的阵符了,即使如此……
魔功运转,齐一鸣脚下飞速移动起来。大约每过十里左右的距离,齐一鸣便绘制一座“遁”字阵符。快到京城外围时,齐一鸣更是绕着整座上京城布置了二十余个阵符。保命符虽然快捷,但是传送位置不定的问题自己还不曾解决,既然如此,便只能靠数量补足了。一旦杀入刘家一击不成,齐一鸣决定不去恋战,捏碎保命符先撤出京城再说。
即便自己实力不如刘无涯,齐一鸣也要让那老贼尝尝坐卧难安的滋味。时时刻刻被黑暗中的复仇者盯着,随时有可能失去性命,刘无涯,从今往后,你便要开始面对这样的生活了。
在心中将每座逃脱阵符的位置默记一遍,齐一鸣知道此事不容有失。接下来,便是要潜入京城了。
上京之中,并非只有刘氏一家仙修,不少名门望族都在上京设有府邸,而金丹期以上的高手恐怕也不在少数。齐一鸣不敢托大,散去魔功,沿着官道往上京城门处行去。
虽然玄境刚刚经受了战火的洗礼,然而未被兵祸滋扰的上京城依旧一片繁华,而守城的士兵们更是人浮于事。本来提心吊胆的齐一鸣就这么径直走进了上京城中,也并无守卫上来盘查询问,齐一鸣松了一口气,沿着城墙下的小巷急行几步,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巍峨城墙的阴影之中。
身为玄境子民,这却是齐一鸣第一次来到都城上京。在小时候的期盼中,上京城代表着繁华、富裕与希望。那时的齐一鸣几乎天天站在金水城门外翘首以盼,等着他的爹爹骑着高头大马回来接他。
一恍惚间,齐一鸣被泪水湿了双眼,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爹的消息,甚至自己那慈爱的母亲……
指甲深深嵌在肉里,齐一鸣浑然不觉。孤单的身影静静的停留在暗巷之中,过往的人们却不为所动,玄境,早已麻木,那古老血液中的热烈与激情已经被千百年的安逸生活给消耗殆尽,变成风中的传说,微不可闻。
对于上京城一无所知的齐一鸣此刻已从悲痛中醒来,少年明白自己再也不能寄希望于昏庸的朝廷亦或是麻木的人民,刘无涯犯下的罪孽,就让自己用他的鲜血来洗清;玄境辜负于父亲的债务,就让自己用魔功去讨要。
少年面沉如水,拐进了一家其貌不扬的酒肆。
一锭银元宝甩出,酒肆的伙计立马点头哈腰的来到齐一鸣身前伺候。“这位公子,您要点什么,本店特色松鼠鱼,皮酥肉嫩鲜美可口。还有叫花鸡……”
“有没有雅间?”齐一鸣面色不悦的环视了一周,酒肆内食客不多,却十分嘈杂。
“有,有,有!公子您里面请。”
在店伙计的带领下,齐一鸣进了一间名为“梅香”的包房,吩咐小二将店家拿手的菜品尽数上桌之后,齐一鸣静坐等待。
饭菜很快上桌,小二殷勤的站在一侧,显然这间小店已经许久不曾来过这样出手大方的客官了。
齐一鸣哪里有心情吃饭,从怀中再次摸出一个银锭,捏在手中把玩:“我这是第一次入京,想跟小哥打听点京城的情形。”
店小二望着齐一鸣手中的元宝,轻轻吞了一下口水:“公子您尽管开口,这上京城中大大小小的消息,就没有我吴三不知的!”银钱的诱惑之下,小二夸下了海口。
齐一鸣并不需要打探什么皇家机密或是军机要务之类,他所想清楚的,不过是天下人已然皆知的那件事情。
“我听说,前些日子,午门斩首了一对夫妻?”说这些话时,齐一鸣难以抑制自己的双手在微微抖动。
“可不是,被斩首的就是那叛国贼齐文俊夫妇二人!”白花花的银子晃眼,店小二并不曾注意眼前这位公子的异样。“就是齐文俊通敌卖国,才害的我堂堂玄境天朝大国割地赔款……”
齐一鸣强忍心头的怒意,将此事的前前后后打探一番,末了,又问出了刘无涯相府的所在,这才把银子甩给店小二,打发他走了。
“东郊乱葬岗……”齐一鸣独自哽咽。
☆、第一九六章 乱葬岗
上京城外,东郊。
等齐一鸣按照那酒肆店小二的指引,找到这片不大的土坡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沉,夕阳将这片寂寥的土地染上刹那间的辉煌。而这之后,一切却又归于沉寂,只有老树上的乌鸦,瞪着通红的双目,与形单影只的齐一鸣相伴。
借着兽瞳的视野,齐一鸣在黑暗中也能勉强视物,然而眼前的一切,让他泪水不可遏制的夺眶而出。
荒郊野外,老树昏鸦,满眼望去,只见一片萧瑟。
乱葬岗,自古就是义庄中无人认领无名尸的最后去处。这里也同样接纳一无所有的流民、死于祸乱的百姓以及那些罪大恶极的死囚。
这些或无亲无故或流离失所或戴罪之身的人们,甚至不配享有死后被祭拜的权利。那些浑身伤痕、瘦若枯骨、衣衫凌乱的尸体,在这一片土坡之上,被横七竖八的随意丢弃。甚至没有人愿意出力为他们掘一口浅浅的墓穴。这些尸身之中,倘若有一张旧席遮体,便可以称得上是体面了。
而自己的父母,竟然就被弃尸此处?看着周围那些被野狗和乌鸦毁的不成样子的尸体,齐一鸣一股怒火攻心,绕指柔握在手中,一轮轮碧波荡漾之后,地上只留下数十只野狗的尸体,而原本窥视着尸身的那群乌鸦,则一惊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天边。
散了魔功,齐一鸣俯下身监视着乱葬岗中摆放毫无规律的尸体。
不是,不是,也不是……
一具具的仔细检查,换来的却只有一次次的失望。
此时周身漂浮的那股恶臭,齐一鸣早已毫无所觉,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出父母的尸身,好生安葬。这是自己这个做儿子的,眼下唯一能够做到的事了。
然而耗费了一夜的时间,翻遍了乱葬岗一带所有的尸体,齐一鸣仍旧没有发现自己的双亲。眼泪已经流干,齐一鸣早已麻木。此刻,他所有的希望都在乱葬岗中那几座突兀的小坟包之中,也许有人感念父亲为玄境的付出,偷偷安葬了他们也说不定,齐一鸣如是安慰着自己,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双亲连尸骨都不曾留下的可能。
一座座土堆被翻开,齐一鸣指甲断裂,手指汩汩的流着鲜血。然而他甚至没有时间将那些坟头的土石重新覆上,便又转而去挖掘下一个土包。
终于,最后一个小坟头被齐一鸣挖开,而他所收获的,却是另一次失望。
瘫坐在地,齐一鸣觉得自己被绝望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要藏头藏尾的,出来见见光吧。”话说的有气无力,齐一鸣早已察觉身后有个跟踪的影子,但那人并非修者,对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歹意,只是尾随在自己身后观察。
齐一鸣自问上京城中并无自己熟识之人,对于这个跟踪者,齐一鸣内心不能肯定他的意图,所以干脆一直静观其变。只是眼下,齐一鸣内心所有的希望都已崩塌,自然也没有耐心再与后面这个人玩什么猫鼠游戏。
“你又是什么人?”一个身影从不远处坟头的阴影下出现。来人的样子约莫三十多岁,满脸凌乱的胡子、衣着邋遢,唯独眼神警觉而凌厉。待那人又往近走了几步,齐一鸣心里一动,这人走路的步幅相当规整,胸背更是挺拔,看起来像是行伍出身。
“军人?”齐一鸣脱口而出,曾经与西北军相处的时间,是自己记忆中为数不多快乐的时光,齐一鸣对于军人的印象却是极好。
那男子皱了皱眉眉头,手向着背后摸去。
齐一鸣冷笑一下:“即便给你武器,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说吧,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跟踪我?”
伴随齐一鸣的话语而来的,正是他魔功运转之后的凌厉威压,对面的男子大惊:“你,你是修者?”
“不要逼我动手,今晚我不是来杀人的!”齐一鸣此时心情极差,原本双亲的尸身下落全无已经让他心中阴郁,此时又出现这样一个目的不详的跟踪者。齐一鸣心思一动,难道会是刘家的人,若真是如此,恐怕此时面对的两人,只能有一个活着离开了。
感受到对面少年瞬间暴涨的杀意,那男子却开了口:“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早已安息,你一夜在此游荡,打扰这些亡灵的安宁,怕是不好吧。”
“安息?”齐一鸣嗔道:“如此衣不蔽体的被弃之如草履一般的丢在这里,便是所谓安息么?夜夜被乌鸦、野狗啃咬尸身,这能够叫安息么?你倒是告诉我,这些亡人,该如何安息!”
那男子听完这话,看齐一鸣情绪愈发激动,心里便有了大致的猜测。“难道你有亲人,在,这里?”
男子话说的谨慎,毕竟对方是一个修者,若是真想取自己的性命,怕是并不比捏死一只小鸡困难。
“不关你事,少废话!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为何要跟踪我!”这一次,齐一鸣已将绕指柔亮出,此处地处上京近郊,而东方的天色已经渐渐发白。若是天亮后被人发现自己形迹可疑的出现在此,势必引起某些人的怀疑。齐一鸣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杀机,不论对面这来人是谁,也不可以影响自己今日打上刘家的谋划。
“我不是有意跟踪你,而是这地方有我需要守护的人!”那男子见齐一鸣就要动手,随即大惊,声音陡然提高。
“那就怪你运气不好吧!”齐一鸣绕指柔出手,碧青色光芒闪动。
那男子自知难以活命,眼中流露出一阵决然,面向北方一拜:“齐大人,恕夏某无能,下官这就来见您了!”
“啪”绕指柔突兀的一扭,却是齐一鸣堪堪转换了青波的方向。
“轰隆隆——”
一阵响动过后,那中年男子所立之处,周围已成一片废墟。而原本他身侧那个半人来高的小坟头,此刻已经被青波的余波削平,只剩满地的烟尘。
“咳咳,咳咳……”
那男子错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仿似在疑惑自己为何依旧活着。
刚刚发出雷霆一击的少年,此刻踏着尘埃来到了他面前。
“你刚刚说齐大人,哪个齐大人?”
☆、第一九七章 守陵人
天亮之后,上京东郊一处普通的民房内。
“夏副将?你是西北军夏副将?”齐一鸣看着面前的人,不可置信的说。
“西北军已被朝廷撤销了建制,夏某现在只是一介草民。”玄境虎贲议和之后,玄境割让了北境的大片领土,换以继续苟延残喘的机会。而失去了西北之地之后,军中自然也没有西北军的位置。加上后来上京城中将此次对虎贲大战失利的责任,全盘推给一线作战的西北军,议和之后,朝廷便干脆取消了西北军的番号。
部队被削去番号,对于军人来说可谓最大的耻辱。齐一鸣看着面前的这男子,生活中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显得很是颓然。
“我叫齐一鸣,齐文俊是我的父亲。”齐一鸣郑重的看着夏副将说道。
“公子?”夏副将有些疑惑,他在西北军中之时,是曾经听总兵大人说过,有一个儿子流落在外不知去向。而自己负责保护夫人回京的途中,也曾断断续续的听齐夫人讲起过一些关于齐公子的事情。
只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宣称自己便是总兵大人的儿子,还是让夏副官觉得一时难以接受。不过转念想想,以眼下齐大人早已被践踏入泥土的地位和那叛国逆贼的身份,恐怕不会有人来冒认。那么这少年应该是真的齐公子。
想到此处,夏副将躬身对着齐一鸣拜了一下,接着,这位刚刚面临生死考验都不曾变色的汉子,竟然被泪水湿润了眼眶。“公子,大人他,大人他,死的好冤啊!”
至此,齐一鸣才算从夏副官这个知情人口中,了解到了当日齐文俊被人软禁乃至后来被判叛国之罪午门处斩的前后因果。
“那一日,上京已有传言说总兵大人会随同进京的使者团一起达到,夫人便遣了我早早的去城门处迎候。谁知道礼部的那群官员们早早封锁了城门要道,说是不准闲杂人等进入,以免惊扰虎贲使者们。”
夏副官对齐一鸣,将过往的这些事情娓娓道来。
按照夏副官所言,那日他不能接近城门,只得在附近焦急等待。一直等到欢迎仪式结束之后,城内的守卫们才解除了城门一代的戒严。夏副官赶紧奔向城门,却只看到了齐大人和廖副将双双被侍卫带走的一幕。
夏副官一人在上京,此时不明情况,也只好悄悄地跟在一行人背后,直到尾随他们到达驿馆,看到那些侍卫将他们两人软禁。夏副官这才觉得事情不对,急忙回到夫人这里禀报。然而夫人在上京也是举目无亲,发生如此情况,更是急的如同无头苍蝇一般。
后来齐夫人下定决心,想去青平侯府上求救;谁知青平侯府上的下人去告知齐夫人,侯爷带着小姐外出了,短期内不会回来。没等齐夫人再想出什么其他的法子营救总兵大人,一队官兵便闯入了夫人所居住的小院,将夫人也给捉进了天牢。
“你是说,廖副将当日也被软禁了?”齐一鸣临行之前,廖老爷子还专门叮嘱自己帮他留意一下他儿子廖英的消息,邱谷城的人们并不清楚西北军就地遣散之后的去向。但是见其他家的军士陆续从大蛇玲、崇俊峰中撤回,却迟迟不见自己儿子的身影,廖老爷子也是着了急。
“是的,当日我看得分明,廖副官他是陪同齐大人一起进京的,在城门处,他们两人一同被那些官兵带走的。”夏副将回答的肯定。
齐一鸣的心却越发冰凉,自己的父母已经在午门被斩首,那么当日一同被软禁的廖副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那廖副将……”
“唉……”夏副官长叹一声,“也被那刘无涯老贼害了!”自从齐大人与廖副将两人被软禁之后,夏副官每日都要去驿馆那一带打探消息。夫人和夏副官那几日稍微凑了一点银两,夏副官买通了其中一个守卫之后,才知道,廖副将已经被单独带去给刘无涯亲自审问。而自那之后,夏副官则是再未见过这位昔日与自己情如手足的同僚了。
齐一鸣眉头深皱,即是如此,那廖老爷子的仇恨,自己也定将一肩背负。
“只是,夏副将,你为何夜间会出现在乱葬岗一带呢?”齐一鸣心中明了了此次双亲蒙受的冤情,压抑已久的怒火再次袭上心头。
“小人正是为了保全大人、夫人的安宁。”夏副将说起此事,一脸郑重。原来那日齐文俊和夫人在法场就义之后,尸身便被几个官差丢弃在乱葬岗之中。而夏副将则是一直乔装混在人群之中,最后又尾随着弃尸的那几人来到了乱葬岗。
为了不让大人和夫人在九泉之下安宁再被打扰,夏副将等候那几个官差走后,便用平板小车运着两具尸身转移。然而因为上京郊外人多眼杂,夏副将害怕自己如此的行为会惹人怀疑,所以并没有行的太远。
在离开乱葬岗之后,又往东走了十多里路,寻一处安宁所在,夏副将认真安葬了齐一鸣的双亲。因为齐大人含冤而死,坟头未敢立碑,夏副将后来在两个相邻的土包间各种了一棵梧桐树用以标记。
齐一鸣闻言,跪地向着夏副官一拜:“有劳您了,请务必带一鸣去看看双亲……双亲的……”齐一鸣泣不成声。
夏副官赶忙拉起他:“小人当日懦弱,没有陪同大人和夫人共赴黄泉,若是还放任大人夫人曝尸荒野那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原来自从安葬了齐文俊夫妇两人,夏副将便在东郊这里租了一间小小的民房,每日总要去安葬齐大人伉俪的那地方巡视几圈,生怕有人或事打扰了他们的安宁。也正是因为此,齐一鸣夜里的行为引起了夏副将的警惕,这才一路跟随他想看看情况。
“齐大人他一生精忠报国,却落得如此下场,夏某无能,立誓此生守护大人陵寝。后世凡我夏家子孙,也将世世代代为齐大人守灵……”
原来,夏副将竟甘愿放弃尘世的一切繁华,只为了来当这齐文俊的守陵人。
齐一鸣深受触动,原本满心只有仇恨的他,似乎看到了父亲那伟岸背影留给自己的那一线希望曙光。
☆、第一九八章 打上刘家(上)
在夏副将的带领下,齐一鸣总算祭拜了双亲。原本他想要劝说夏副将,不要将守陵人如此沉重的责任加之于自己和自己的子孙后代身上。然而那个男人坚毅的眼神,却已经将决然的心意表露的一清二楚。
齐一鸣不再多说,只是淡淡的道了句:“珍重。”
转过身去,他步履坚定。今日之行,至关重要,“爹、娘,请保佑孩儿能够手刃仇人!”齐一鸣刚刚在双亲的坟前就已暗暗发誓。
相府刘家,倒是极易找到。诺大的南城,只有几户玄境内家世显赫的高官府邸,而这其中,相府则是占据了南大街上最显眼的位置。
今日既来,齐一鸣就没打算偷偷摸摸的行动。
人站在“丞相府”三个烫金的大字下面,齐一鸣面色铁青。
刘府的家丁此刻也注意到了正门口处这个穿着普通的少年,此人刚刚来到相府门口就再没挪动过步子。刘府的家丁在上京城中向来都横行无忌,看这少年非富非贵,几人拿了长棍便想来驱赶。
齐一鸣魔功已经运起,绕指柔在手,直指“丞相府”那面巨大牌匾。
家丁们一哄而上已经欺近身前,齐一鸣不为所动,长鞭一抖,偌大的牌匾应声而碎,化作漫天飞舞的木屑,袭向面前张牙舞爪的众人。
“叫刘无涯那狗贼出来,今日我便是来取他狗命!”齐一鸣声音不高,然而刚刚一击的气势,再加上少年此刻决然的态度,让在场的所有人竟然一时安静下来。
不论是气势汹汹的家丁、周围看热闹的小贩,还是过往的行人,他们的目光都停留在这个清秀少年的身上,难以挪移。
刘家人这才反应过来,上京城中,谁不对丞相大人避让几分,哪里敢有人直呼他老人家的名讳,这个少年何其张狂。尽管刘家人一时气愤填膺,但是刚刚那少年的出手,却让他们不敢妄动。说白了,平日在上京城中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是一回事,但是若要动手跟一个修者拼命,这伙狗奴才倒也没那个胆量。
人群中一个机灵些的家奴率先反应过来,回身就想去府中报信。齐一鸣绕指柔再起,丞相府那扇乌木镶金的大门瞬间被青波的蓝芒斩为几截。
“尔等杂碎让开,今日我齐一鸣就是要来取那刘狗贼的项上人头!”
齐一鸣魔功运化,转眼间便越过了脚下打颤的刘家家丁,直奔内院而去。
不过刘家作为玄境仙修第一大家族,其内部的安保自然不会是只靠几个混吃等死的家丁小厮这样简单。齐一鸣兽瞳视野之中,刘家府邸内部,闪耀着各色光华,而那璀璨的华光背后,隐藏的却都是致命的杀机。
进入内院之后,各种仙法陷阱更是密集,齐一鸣小心避过种种阵符陷阱,却还是触发了不少警铃机关,一时间,刘家大宅之内铃声大作,而不少修者则纷纷向齐一鸣所在的这处小院赶来。
如此一来,想要直捣黄龙希望不大,齐一鸣停下脚步,认真分辨着来者之中仙修的修为高低。
“奇怪。”敖睿率先开言道,“这诺大的刘家府邸,怎么修者的修为如此之低。”
原来齐一鸣大略探查一周,正在匆忙间赶来的仙修中,以结单期的修者为主,而整个大宅之中,达到金丹期的修为的仙修竟然只有一人。
“会不会是那刘无涯老贼真的突破了归元境界?”小菊的担忧也正是众人当初设想中最差的情况。若真是那样,以眼下齐一鸣金丹期的修为,的确是难以感知刘无涯的境界。
“不对!”敖睿接着说道,“即便刘无涯金丹大成,并真的一举突破。堂堂玄境仙修第一大家,又怎么只有一个金丹期的修者。事有蹊跷,一鸣你多加小心。”
而此时,第一批赶到的三名仙修,已将齐一鸣包围起来。
“何方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相府!”说话的是一个矮个子的男子,三人中就属他最为年轻,但此刻却代表其他两人开口,显然这个矮个男子在刘家的身份不低。
“我齐一鸣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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