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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神不归-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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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追击者却并非只有夜狼一族,圣器被劫、满腔怒火的福箐国银狐族人们早已在南洲高悬榜单,邀请各路英雄豪杰追击金锦辉、宋芳林俩人。
  此刻金锦辉的周围,几乎集中了南洲各大种族的高手,甚至还有些来自大巫地的巫族修者。
  “你们要取我性命,尽管拿去就好。不过你们想伤我妻儿分毫,就要问问今日是否还有命离开这里!”银毫巨狼人立而起,他高大的身影仿似一座小山,字字铿锵的一段话说完,围堵金锦辉的众人皆是感到心头一震,修为差些的修者甚至已经口吐鲜血。
  古老晦涩的文字从那人立的狼王口中悠然跃出,众人脸色大变,之间天空之中,围绕这巨狼的所在,已经开始阴云密布。旋涡状的乌云卷着青色闪电,在半空之中狰狞咆哮,而那漩涡的中心,竟似有一只微闭的巨目。随着每一次的电闪雷鸣,那巨目便微微开启一丝。
  “狼王怒!”来自望月帝国的那些修者已经是哭腔,“他这是要燃烧魂魄与我们同归于尽啊!”
  金睛银毫狼王的终极秘术……狼王怒。本来只存于望月帝国的传说之中。帝国之中,已经有四千多年不曾出现过能够化身狼王的子弟,更别提这需要燃烧全副魂魄的终极一击。
  不需要这些修者在做过多的解释,天空中那只正在开启的巨目所散发出的巨~大危险气息,已经压得众人难以喘~息。恐惧在人群中蔓延,纵然在场的都是修为高深的修者,面对这毁天灭地的狼王之怒,也是两腿发软只有逃跑的念头。
  银狐一族的仙修和其他一些种族的仙修们纷纷拿出了护身仙器,论起这逃跑的速度,仙修们自然是让一众的魔修望尘莫及。第一个飞上天空的是一位银狐族长老,借着仙器之便,他两个腾挪间已经飞到了近百丈的高处。
  以天空之中的黑云漩涡为背景,那银狐长老仿似一只蝼蚁,挣扎着控制着脚下的仙剑不被那天空之中的可怖漩涡吸了进去。忽然间,青色光芒一闪,一道柱状的闪电瞬间撕~裂灰暗的天空,众人再看时,哪里还有那银狐长老的身影。半空之中,一截衣袍缓缓落地,而衣服上的青色火焰依旧闪烁不熄,直到火舌吞噬了最后一点布头,才不甘的消失。
  惊魂未定的众人还未反应,更多的青色闪电落下,刚刚驾驭法宝飞升的那些仙修们一一被青雷劈成灰烬。
  “狼王之怒,哪里还会留下活口……”野狼长老绝望的看着天空,巨目已经半开,甚至能看到那只金色的瞳仁,带着藐视一切的王者之威,俯瞰身~下的藐小生灵。
  宋芳林浑身一震,远处西面的方向传来一阵巨~大的神识波动。
  泪,如同河水般静静流淌,湿~了衣衫也浑然不觉,那里,是自己的丈夫最后战斗的地方。
  不知哭了多久,宋芳林决然起身,虽然艰难,确实分外坚定的朝着人迹罕至的大巫地边境走去。她不清楚自己的丈夫用了怎样的方法一举消灭了深厚的追兵,但是他最后传来的的那道留恋不舍却又决然的神识,让宋芳林看到了巨目开启之后,金锦辉化身的那头孤傲独狼,在天地间留下的最后一个影像。
  “从今日起,你就叫回你的本名……金决!”娘的语气坚定而决绝,面前的少年已经高出母亲半头,眉眼间都是夫君的样子。
  宋芳林满眼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的爹,是ding天立地的男子汉。如今,你也要为了心上之人去与那天地争斗,娘不会拦你。但是,儿啊,你的血脉特殊,你爹是夜狼族金睛银豪狼王化形之体,而娘又是银狐族被诅咒的青女,谁也不知道这样的血脉会具有怎样的力量。金决这名字一旦出现,南洲恐怕就又难免一场腥风血雨……”
  宋芳林从怀中取出一只玉樽,交到儿子手中:“这是银狐一族的圣器青山泉,你有我的血脉,是这圣器诅咒的血脉。你可以利用这圣器无以伦比的力量,但也会被这圣器的诅咒所伤,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轻易使用!”
  “娘!”
  “傻孩子,人生一世。不在于长短,去做该做的事吧!”
         

  ☆、第二一三章 抉择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齐一鸣一回神间,自己仍旧身处万丈绝壁之上,脚下是看不到底的幽暗深渊。
  是了,辞别了母亲,按照那位巫医阿婆的指点,自己踏遍了南洲三处绝地,找到了三件异世珍宝。如今,自己正要去在这绝情崖之上,寻找第四处珍宝所在。
  “紫苏,等我!”齐一鸣牙关紧~咬,魔功运化之后,身体开始发热变形。
  “化狼!”一声暴喝回荡于茫茫山谷之中。
  齐一鸣终于化身狼形,利爪紧扣岩壁,除去已经脱臼的右前腿,剩余三足并用,艰难的继续向上攀爬着。
  阿婆说,这绝情崖上ding上有一柱续命草,自己只有到达崖ding,采得了那株续命草,才能和前三样珍宝放在一起,救回紫苏的性命。
  然而此次,除了万丈绝壁难以攀爬、半空之中罡风呼啸,却并没有遭遇前几次那些守卫珍宝的灵兽或是法阵之类,齐一鸣暗自庆幸,虽然并未化身父亲那样的巨狼狼王,然而变形之后的攀爬却是顺利不少,自己几乎已近看到了崖ding那层灰色的石头。
  浑身紧绷的齐一鸣一跃三丈,稳稳跳上了绝情崖的崖ding,落地之后,齐一鸣紧身的再次跳跃变向,以免被崖ding可能的珍宝看守攻击。
  然而四周一片静寂,绝情崖上一片萧瑟,唯有一株不起眼的小草在风中摇曳。
  摊开怀中的其他三件宝物:冥河沙、无形火、金鹏泪,再加上这株续命草,土、火、水、木,五行唯独缺金?会不会是阿婆给自己说漏了一样宝物?齐一鸣低头沉思之时,面前的土地之上却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形。
  齐一鸣一把揽起四件宝物,向后跃身,警惕的看着那处正在变化成型的阴影。
  “阿婆?怎么是你?”原本老婆婆的满是皱纹的脸终于在一团灰烟中~出现的时候,齐一鸣是满心欢喜的。转念又想起临行前娘的叮嘱,齐一鸣原本有些放松的身体又紧绷起来。“阿婆,这里是万丈绝壁之上,您是怎么上来的?”
  看到面前的化狼少年很是警惕,浑身棕灰的毫mao根根倒立,老婆婆也不生气,依旧微笑着说:“老太婆哪里能爬到那么高的地方,你看到的阿婆只是一个幻象,你临走时阿婆把阵符附在那块阴玉上面了。”
  齐一鸣皱着眉头,试探着用前爪在阿婆肩上轻轻一拍,就见随着自己的狼爪,阿婆的身影中分出丝丝缕缕的灰烟,果真只是幻象。
  “你已经发现如今五行缺四?”阿婆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一定以为是我老太婆忘记告诉你金行的宝物所在了吧?”
  齐一鸣老实的点点头,按照阿婆原先交代,自己应该是凑齐了五行至宝才能具备起死回生的力量救回紫苏,可如今历尽艰险总算拿到了所有宝物,却发现只具备天地四行之力,独缺金力,这让齐一鸣很是困惑。
  “因为,这金力,便是你啊!”阿婆伸出左手,直直的指向少年。
  “我?”
  “正是,你身具世间最为纯粹的金力,你便是那五行至宝的最后一样。”阿婆话音一转,变得阴沉而冷酷,“只是,你可愿意为了那个女人舍弃自己的性命么?”
  原来,这续命草的功用,并非起死回生,而是将一个生灵的剩余的生命无偿的转增给另一个生灵的媒介。难怪这里并无灵兽守护,这里有的,并非是一件天地间的至宝,却仅仅是一个选择而已啊。
  生或者死,看似多么简单的选择。
  然而真的就是那样简单么?这繁华的世间,真的可以无所牵挂的说走就走么。脑海里回想起娘~亲讲述当年的故事,要做就做父亲那般的大丈夫吧,为了守护心中所爱,即便燃烧魂魄永世出离轮回之外也在所不惜。
  “卿不负我,怎敢负卿……”少年轻轻呢喃。
  “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呢?”老婆婆嘴角划过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似是某种诱~惑:“这繁华人世,你还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大陆各地的俊美风光你还不曾领略,凡尘的声、色、味、香、象,你才见识过多少,何必呢,为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值得么?如今你玉树临风又天赋异禀,将来游历大陆,不知会有少女会对你倾心,又何苦一叶障目,失掉这俗世的快乐呢……”
  原本已经下定决心的少年,在阿婆的这一番蛊惑之后,内心似乎有所动摇,巫医皱缩的脸在一片灰烟之中显得越发阴郁,嘴唇一张一合,继续诱~惑道:“若是此番你付出性命,救得那丫头回来,自己却魂魄俱散永世不得轮回,你可知道她芳心萌动、风华正茂,将来又留宿谁的梦中……”
  “够了!”齐一鸣一声断喝,紫苏那淡紫色的眸子占满了视野,无论将来如何,我愿意用性命换她回来!”
  而在这一声高喝之后,齐一鸣的神识不断倒退,仿似离开了身体,远远退到了绝情崖对面的峰ding。在这里,齐一鸣又变成了一个旁观者,对面崖ding之上狼形人立的金决,在那巫医老太婆的指点下,似乎开启了某种仪式……
  原来,这其中竟有着如此曲折的一段故事,从金决身上抽离了神识的齐一鸣,对那个夜狼族的少年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而自己方才神识寄托在金决身上,似乎将往事又重演一遍。
  看来,这又是一道考验,若是自己当时听从了那个巫医老婆婆的诱导,选择自保性命而舍弃紫苏而去,恐怕便会被永世困于这个“无心”阵中了。
  所谓旁观者清,出离了金决的视角之外,齐一鸣再回想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总觉得能够嗅出丝丝阴谋的味道。再看那个所谓大巫地来的阿婆,她那略显狡诈的脸此刻深埋于灰雾之中看不清晰,却给齐一鸣一种见不得光的不磊落之感。
  心思繁杂,齐一鸣再看那边的崖ding时,却已是有了新的变化。
         

  ☆、第二一四章 央妮

  对于五行之力极为敏~感的齐一鸣立刻感到不对,那崖ding之上华光大作,却并非生机盎然的救命之阵符,兽瞳望去,果然见那五色光华组成的线条纷繁复杂,“不好!”齐一鸣已经看出了这阵符的大概,这分明是个束缚魂魄的“缚”字阵变形法阵。
  而此刻,因为体~内金力魔功尽数流逝,金决已经倒地昏迷不醒。
  “果然是这老太婆心怀歹意!”齐一鸣魔功运气脚下发力,猛然跃向对面的山崖。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加害金决与紫苏?”来到那老太婆的幻象之前,齐一鸣愤愤质问。
  “咦?”幻象中的老妪皱着眉头,阴冷的注视着齐一鸣。“没想到这世间还真有命格相契合到如此境界的人?”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她继续说道:“不过,即便你能通过这‘无心’阵的前两重考验,也改变不了三千年前已经发生过的往事。”
  齐一鸣担忧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金决,而他手中那块已经完成了锁魂仪式的阴玉,正发出淡淡的光芒。
  “你骗了金决!”齐一鸣绕指柔在手,然而面前的老妪却只是一个幻象,“你利用金决的力量将紫苏的魂魄封印在阴玉之中,你究竟是何居心?”
  “你竟能认出这是封印魂魄的阵符?”那老妪似是有些意外,随即却有阴毒的笑了起来,“不过你毕竟不是金决,他当日若是也懂得这阵符的不妥,也不会那么轻易的中了我的圈套了。”
  在阵中看到的情形历历在目,到此时齐一鸣恍然大悟,“是你!是你用了什么歹毒的法子加害了金决的娘~亲,又冒充大夫出现在他面前!怪不得你要他培育紫色的曼陀罗花,怪不得你肯舍得阴玉来护住紫苏的魂魄,你,从一开始谋划的,便是紫苏的魂魄!”
  “你倒是看得透彻。”自己的阴谋被揭穿,老太婆却一脸得色,“不过你还是太小看了老身!”
  谋划几十~年的阴谋,最终得偿所愿,那巨~大的喜悦和获得的好处虽然让这个面容枯槁的老太婆兴奋不已,但是如此完美的计划却无人可以倾诉,的确是她几千年来憋在心的郁结。而在这“无心”阵中,她有着无穷的时间,眼下既然这个小子已经来到这里,又对阵符五行如此熟悉,老太婆索性一吐胸中之言。
  原来那日金锦辉爆发出狼王之形,并燃烧魂魄力量释放出狼王血脉的终极杀招狼王之怒,却不曾想,拥有独特秘法的大巫地巫医之中,竟有人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那个人,便是齐一鸣如今面前的这个老妪。
  她的名字叫央妮,那次追补金锦辉的行~动,是刚满十五岁的她第一次走出大巫地他们巫族人世世代代生活的的寨子。而和她一起的,则是大她三岁的哥哥央宝,央宝是巫族这一代里天赋最好的巫医,他已经在南洲游历了两年多时间,是寨子里公认的首领接班人。
  原本巫医很少参与类似的围捕活动,不过因为寨子里的长老与福箐国的贵族们有些交情,而刚刚从大山中走出的央妮又嚷嚷着想要见识一番,兄妹俩便也跟随着福箐国的那些仙修们一起行~动。
  那日,天空之中阴云汇聚,央宝便知道此次那个化狼的少年发出的这一击足以毁天灭地。“央妮!用族中的秘术……生生不息!”央宝冲着妹妹大喊道,不断被天雷劈的灰飞烟灭的仙修让从未见识过这等场面的央妮吓傻在了当场,不论央宝怎样呼唤,她都无法用颤抖的嘴唇念完那段冗长繁杂的咒语。
  天空中巨目完全张开,万丈金光从那眼眸中射~出,金光所到之处,不论人畜皆是化作飞灰。而央妮则是在这金光刚刚降临之时便晕死过去。
  浑身的疼痛,潮水般的席卷央妮的周身。我死了么?可是阿爸不是说过,人死了之后,魂魄会去到祖先圣灵的身旁,再也不用承受任何世间的痛苦了?
  睁开眼睛,视野之中只有一片灰暗的天空,刚刚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眸仿似一个噩梦,这会儿已经不见踪影。虽然伤口遍布,但是央妮还是强撑起自己,“阿哥!”
  环视四周,只有一片焦土,除了自己孤零零的躺在这里,目力所及之处,竟没有任何生灵。“阿哥!”央妮愈加焦急的呼喊,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呼啸的晚风。
  手边,一截衣袖轻轻滑落,那是自己亲手为阿哥绣上的一截翠竹,寓意阿哥他年年高的兆头。“阿哥……”央妮声音哽咽,她想起金光就要照到自己的那一刻,阿哥他刚刚完成了“生生不息”的咒语,而阿哥他,却毫不犹豫的将那秘术的力量释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又一阵晚风吹过,央宝身上的粗布衣物也化作齑fen随风飘散。低头看到自己赤~裸的身体,少女本能的羞涩让央妮迅速将手臂挡在了身前。然而,这幅身体,却真的是属于自己的么?那黄褐色毫无光泽的肌肤,那暗沉的块块斑点,还有那一条条小蛇般爬满周身的皱纹。自己才十五岁啊,怎么会变作这样一幅老态龙钟的样子?
  以前的央妮,是寨子之中最为美丽的少女,那些寨子中的少年郎们都在她背后偷偷的叫央妮“杜鹃”,意思是说央妮就像一朵盛放的杜鹃花一般的美丽。而央妮也最是爱惜自己一头乌黑如同瀑布般的长发,和周身莹白细腻的肌肤。
  看来那狼王之怒的威力远远超乎想象,甚至是阿哥亲自施展的“生生不息”秘术,也是堪堪护住了央妮的性命,而她美好的青春年华,也随着央宝阿哥一通去了那先祖守护的地方。
  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十五岁少女央妮,赤着身从那一片狼藉中踏步离开,而她的一颗不再年轻的心,正如她此刻老态横生的面孔,只装着熊熊仇恨的火焰。
  那个化狼的少年在魂魄消逝之前,曾经打出过一道强烈的神识,央妮拖着疲惫身躯,目光发直的向着那里走去。
         

  ☆、第二一五章 恶斗

  “你从那时候就跟踪金决他们母子?”齐一鸣忍不住问道。
  央妮冷笑一声,“那是自然,他金锦辉害我阿哥,我怎么会让他的妻儿好过!”
  “你倒是真能隐忍,足足等了那么好多年……”齐一鸣想到金决母子俩身后一直跟着狡猾如同恶狼一般的巫医央妮,便觉得不寒而栗。
  “哼!我恨不得他们早点去死!”此话出口,央妮原本皱缩的脸显得愈加狰狞,“不过那狼王之怒伤害太大,我的身体就如同真正的老人一样已是风烛残年。那些年,我只能靠着巫族血脉的秘术苟延残喘……”
  央妮满脸怨毒,但是计谋得逞之后,她又很是得意。当年她跟踪金决母子一路来到他们隐居的山谷,并且摸清了母子俩的生活规律。在她身体得以恢复之后,她开始用巫族咒术在金决每日挑水的清泉之中下蛊。
  “金决乃是至阳至刚的纯金体质,自然不会被这些蛊毒影响,不过他娘就没那么好命了!被诅咒的银狐青女,身体已经从内开始崩坏,我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罢了!”央妮越发得意,“原本我只是想让他们母子尝尝我所承受的痛苦,直到我无意中得到了那块阴玉,哈哈,真所谓天助我也!”
  从得到阴玉的那一刻起,一个恶毒的计划便在央妮的脑海中逐渐成形。紫色曼陀罗花的传说,央妮也只是小时候听族中的老人们说起过。传说中每千万朵纯白曼陀罗之中便会孕育一朵紫色曼陀罗,而那一朵,便是集聚天地间阴力之气的花中之妖。
  但若要真正修成~人形,即便是天赋异禀的紫色曼陀罗也需要耗费千百年的时光,吞噬无数的天地灵气才能够有所小成。然而,有了金决的特殊血脉之后,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以关切和爱意呵护,以自身精血浇灌,以金睛银豪狼王血脉为引,七七四十九天,紫色的曼陀罗花便可以化作人形。
  “你费尽心思将紫苏的魂魄封印,早已不只是想要报复金锦辉的杀兄之仇那样简单了吧?”齐一鸣听央妮讲述完这阴谋的始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冷到了脚底,仇恨让面前这个女人丧失了人性,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来。
  “自然,从阴玉在手之日,我便决心,要做成这‘无心’之阵。”央妮指着倒地不起的金决说道,“你可知他的下场怎样?”
  齐一鸣双手握拳,看着脸色青紫的金决,之间他眉头紧锁嘴唇抽~动,似乎就要醒来。不等齐一鸣有所动作,金决果然从昏迷中苏醒,一眼看到满面阴毒之色的央妮,他质问道:“紫苏呢,为什么我感到紫苏魂魄的力量越来越弱了!”
  “你刚刚自己将她的魂魄囚禁了。”央妮指着地上那块黝~黑发亮的阴玉说道:“是你亲手将心爱~女人的魂魄困在了那阵符之中,永世不得解脱,哈哈!”
  “你,你为什么要害我!”金决双手抱头面色痛苦,连指甲深深~插~入皮肉之中也浑然不觉。“我是那么信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就为你爹亲手杀死了我的阿哥,把我变成如今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为什么,就为了你们母子尝尝亲人离去,天人两隔的痛楚!从一开始,紫苏就是为此而生,我就是要你生不如死!”央妮咬牙一字一顿的将这些恶毒的语言吐出。
  齐一鸣发现自己却丝毫帮不上金决的忙,甚至自己振臂高呼这是央妮的阴谋,金决也似乎完全停不到一般。
  “没用的,你看的这些不过是过去画面的重演,你改变不了什么的。”央妮阴冷的声音传来,让齐一鸣的一颗心彻底冰冷。
  “我杀了你!”突然而来的打击让金决情绪失控,本来的巨狼身形再次变化,凭空又增长一倍。
  “变身术!”齐一鸣暗道一声不好,这变身术当年冰沙魔蛟静海就曾经用过,如今的齐一鸣已经知道,这一招是很多灵兽的先天招数,能够短期内增加自己的能力,不过后患也是不少。眼下看来,这金决怕是已经有了必死之心。
  果然变身术之后,金决的身法更为灵动,而攻击也变得更加迅猛,他与那灰烟一般的央妮的投影战成一团,很快便占了上风。
  齐一鸣通过兽瞳能够勉强分辨,这化身灰烟般形象的央妮并非只是一个普通的幻象那么简单,她身上隐隐有些魂魄的力量,显然这个投影也具有央妮的一部分魂魄。而金决不知如何也看破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全力攻击这个央妮的影像。
  原本就不以战斗擅长的巫医央妮,全然不是变身术之后金决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巨狼将老妇掀翻在地,狼爪牢牢的按住那一刻腐朽无望的心脏。
  “你去死吧!”金决硕~大的狼头就要咬下央妮那干涸龟裂的脖颈。
  “紫苏,她,还有救……”为求自救,央妮抛出了这个金决难以抗拒的诱~惑,“若是你能突破束缚她魂魄的法阵,她便能得以解脱,咳咳……”感觉到身上的狼爪松了力道,央妮大口喘~息,用力的呼吸着空气。
  “你继续说!”金决稍微调整了巨爪的角度,以免不小心划破了身~下老妇的心脏。
  “那阵法其实也有回春之功用,她能够借助阵中的其它力量滋养自身,并且成为那法阵的看护。”央妮如今不敢隐瞒,只得将自己这套阵法的原理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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