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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神不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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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一鸣吃下了人心形果子,此刻面色恢复了一些,呼吸也更加平稳,雷刚松了口气,刚要庆幸齐一鸣渡过了难关,却见齐一鸣的四肢紧绷,两手如爪般在空中不停的抓挠,仿似正在受着极大地痛苦。雷刚赶紧拿了火把来照,却发现齐一鸣的脸上不断地有一团团绿色和黄色的气息游走,那些气息将齐一鸣的身体当做战场,大肆抢占掠夺。在雷刚看来,齐一鸣的脸和身体不时转换着绿色或黄色的光芒颜色,很是吓人。
“他奶奶的,这破果子还真有毒!”雷刚牙都快咬碎了,对自己的莽撞后悔不已。此刻更是没什么时间给他犹豫,雷刚脑海里浮现出虎牙关城楼上那寒光闪烁的硬弓、强弩,若掉头回去,怕是只会被那些守关的兵士当做活靶子给射成刺猬,只能往前寻个生机了!拿定主意的雷刚,背起昏迷不醒的齐一鸣飞也似的向前冲去。
☆、第二十一章 重见天日
也不知最近一段日子是雷刚的魔功精进,还是此刻他救齐一鸣心切,雷刚这背负一人全力奔跑的速度竟比他以往独自一人极速跑起来还要再快上几分。
“快!再快点!”雷刚心里没有别的念头,只盼着这个方向不是死路,能够将齐一鸣带出洞穴寻个安全的地方进行救治。
不知疲倦奔跑的雷刚此刻只恨自己没能长出一双翅膀来,能够带着齐一鸣逃出生天。齐一鸣为了不让雷刚受到大战波及,早早想好了让自己在岔道口躲避的主意。自己毫发无损,而力战褐尾逆鳞的小弟竟被自己摘得毒果几乎要害死。雷刚心里,无穷的悔意如潮水般的翻涌,小弟,这次你可不能再抛下大哥了!我无论如何不会让你死的!
泪水模糊了双眼,雷刚一手托着齐一鸣担心他滑下,一手举着两人最后一只火把照明,也腾不出手来擦拭。到了此刻,雷刚才发觉自己一直不曾换过姿势,此时举火把的右手早已麻痹僵硬,而托着齐一鸣的左手更是没了知觉。雷刚几乎已经耗尽了自己的体力,稍一停顿,所有的疲惫如潮水般的向他袭来。
偏偏此时火把也不争气的熄灭了,雷刚心里一惊,仿似这是什么暗示,而背上的齐一鸣也几乎没什么呼吸了。一直如同一座雄峰般傲然挺立的雷刚,随着内心的伤口的决堤,整个人也垮塌下来。麻木的身躯再也支撑不起一丝一毫的分量,雷刚双腿弯曲,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不——!”
嘶哑的嗓音正如雷刚此刻干涸的心灵。跪卧在地上,雷刚悔恨的用双拳击打着地面,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喷涌而出,再次失去至亲的感觉,仿似一双无情魔手,撕开了雷刚内心深处最疼的伤痕。而雷刚背后的齐一鸣,则软软的滑到地上。感觉到背后一轻的雷刚,从悲痛中回过了神,黑暗中,一双大手迅速而轻柔的在身边摸索,当他摸到齐一鸣尚有温度的身体时,便一把把少年抱在了怀中。
雷刚用力的抽了自己一巴掌,自责在此刻是无用的。如果是小弟,一定不会如此轻易放弃的吧。雷刚又抽了自己一巴掌,不再无谓的伤心感怀。再次背起齐一鸣的雷刚,步履坚定的继续朝前走去。
光——面前白茫茫的光点如同一群顽皮的精灵般拨弄着雷刚干涩疲惫的双眼,此时的雷刚早已精疲力竭,把齐一鸣带出洞去这一简单又执着的想法,支持着木偶般的雷刚一次又一次的抬起重如千钧的双腿向前再多走一步。
耳边也开始嗡嗡作响,先是眼前的白色光点,现在是耳边的奇怪声音,雷刚感觉到,自己也已到达了极限,身体和生命的。
然而雷刚不知道,其实他已经走到了洞穴出口,往前不过再有十来丈的距离,便是阳光明媚的另一番风景。他更不知道,洞口的岩壁后面,埋伏了一队弓手,他拖着疲惫身子的沉重脚步声,早已让这些警惕的弓手们严阵一带。数十只箭头,闪着冷酷的寒光,瞄准洞口的方向。
“不要放箭!”
雷刚仿似听到这么一句,洞外刺目的阳光令他晕眩,这个魁梧大汉,轰然摔倒在洞穴出口,若是此时从山顶观看,便会发现雷刚和齐一鸣双双倒地蜷缩,如同两只无助的幼蝉。数十个黑点迅速将两人包围,如同发现猎物的螳螂般磨刀霍霍。不远处,一名黄衣男子迎风而立,深邃双眸目不转睛的望向雷刚,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弟——”雷刚惊叫着从梦中惊醒。
周围一片宁静,雷刚此时置身于一个温暖的帐房之中,虽然席地而卧,却是铺了上好的糜子皮毛,柔软而舒适。触手可及的顺滑感受让雷刚这个行家都不住要赞声,真是好皮料。如此完整又品相上乘的皮毛,雷刚自己也不过猎到过一回,还拿去给了小弟雷明的先生作为供养。
小弟,小弟呢?雷刚这才想起昏倒前背着齐一鸣似乎是找到了洞穴的出口,又似乎是遇到什么人。好在一转头间,雷刚便看到了齐一鸣此刻正躺在帐房里侧温暖的炭火盆旁边。
齐一鸣呼吸平稳,脸上也再没见到那些绿、黄之气游走,雷刚略略放心,又仔细的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炭火盆内搁置着满满的红松碳,这会儿火焰正盛,不时发出“噼啪”的爆裂之声。这红松碳是木炭中上好的品种,采用雪山中生长极慢但却极为致密的红松为原料,在那土窑中烧制。不同于一般木炭一天便可烧成,红松碳需在那高温的土窑中细心烧制三天三夜,中途不可漏烟亦不可开窑,否则一窑的木炭都会前功尽弃成为废品。雷刚邻村边有一户人家姓方,便以卖红松碳为生,那是祖上传下的手艺,可是精细得很。这红松碳烧好之后,几乎无烟无灰,点燃之后还有那么一点原木的木香,很受玄境国中的达官贵人特别是那些太太小姐们所喜爱,到了前朝,还被钦定为皇家专用的木炭。
不过据方老爷子说,他们家的红松碳被选为贡品之后,日子反而比过去还要更难过一些。朝廷每年定额要他们家上供五百斤红松碳,他和两个儿子从盛夏时节红松木质最好的时候开始起窑烧炭,在那三伏天最热的日子里日夜守在窑边掌控火候,到了秋末收贡品的时间不过勉强能烧出五百多斤。而那些收贡品的官吏们还要从他们这里强收上几十斤红松碳,却是分文不给,朝廷下拨的贡品款项到了方老爷子他们手里时也早已被克扣的所剩无几。他们又不敢私下偷卖红松碳,被发现可是杀头的大罪,就这样,每年辛劳,也不过换得全家勉强糊口而已。
雷刚年少时好奇心重,倒是厚着脸皮从方老爷子那里用整条的鹿腿换来过那么一星半点的下脚料红松碳。雷刚当下便偷偷拿回去和雷明一起烧了,那木炭却是无烟无尘,又带股清香味,时至今日雷刚都印象深刻。所以今天见到这红松碳,雷刚一眼便能认得出来。
想起以往那些生活经历,黄公子等人的狰狞面目又浮上心头,“啪”一声,却是雷刚不知不觉手上用力,捏碎了一块一旁备用的红松碳。突然的声音吓了雷刚自己一跳,这才想起还是在完全陌生的环境,竟然如此走神,真是大意。
可是又是什么人救了自己和小弟,还带到了这处所在。看这帐房虽简单,布置却是极为精心和惬意,矮几上的莲花香炉,镶着宝石的杉木脚踏,连雷刚这个粗人都能在这些细节中看出这位主人品位不凡。更何况,能用的了红松碳的人家,不是大富即是大贵,这样的人,怎会与自己或是小弟有什么交集呢?
帐房布帘一掀,一个身影闪进了帐中。
帐外的寒风夹杂着片片雪花一齐溜进帐中,有些被迷了眼的雷刚眯缝着眼睛警惕的盯着来者。
头戴紫金宝冠,身着淡黄长袍,脚踏雪狼皮靴子,一个俊美的男子形象映入雷刚眼帘。
“雷大哥,别来无恙!”那男子神色平静,声音却有一份难掩的喜悦之情。
雷刚此时依旧看不清来人的面目,可这声音却是极其熟悉的,竟然是那个人!雷刚顿感意外:“邵兄弟,怎么是你?”
☆、第二十二章 他乡
雷刚吃惊的嘴张的老大,“你怎么,怎么来玄境了?”
邵奇峰望着雷刚惊得合不拢的大嘴,有些忍俊不禁,“大哥,这次可是你们到了我的地盘了,这里已经是虎贲国境内。”有感于雷刚竟然还能再将嘴张大几分,还伴随着阵阵异味飘出,邵奇峰摇摇头又补充道,“大哥,你多久没洗澡了,这嘴也该漱漱了。”
雷刚老脸一红,有些吃瘪,还是强辩道:“哪里还顾得了那么许多,命都差点丢了。”
邵奇峰更是好奇雷刚为何背负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从那洞中走出,就追问雷刚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故事。
雷刚就从如何因捕猎陷阱误伤那黄公子坐骑开始,原原本本的把这几年的经历告诉给了邵奇峰。讲起雷明遇害的经历,邵奇峰也是面色一寒,冷哼了一声道,“福季城黄家这笔债,我邵奇峰记下了。”当年邵奇峰在雪山被雷刚救回家中休养,对聪颖乖巧的雷明也很是喜爱。邵奇峰生母早故,又是庶出,在邵家兄弟姐妹虽多,却无人与他亲近。在雷刚家修养的那一段日子,雷家俩兄弟质朴纯良,与邵奇峰相处的犹如亲兄弟一般,邵奇峰在心中早已将他们当做亲人看待。
见雷刚沉浸在悲痛中,邵奇峰也不相劝,只是默默站在雷刚身边,一只手搭在雷刚肩膀,只当是无言的劝慰。雷刚逐渐从悲伤中平复,邵奇峰这才问他,帐中这位昏迷的少年又是怎么个来历。
雷刚便将自己被下狱后发配到虎牙关的过往说了,提及俩人从虎牙关逃出的经历,雷刚从怀中掏出了当年邵奇峰相赠的那本《邵氏体术》,“邵兄弟,我和齐小弟能从虎牙关逃出来,可是多亏了你这本书,不过我当时也是没啥办法了,就让齐小弟也练了这书上的功法,说起来真有些对不住你,邵兄弟。
邵奇峰接过《邵氏体术》,手指轻轻摩挲着封皮,羔羊皮柔软的触感,让邵奇峰想起小时候娘亲暖暖软软的手掌。把这本书交给自己的时候,娘说过,这是先祖一脉相传的功法,娘不求你如何出人头地,只愿你今生平安快乐。这本书,是传承,更是精神,庶出的孩子并不比其他人差些,奇峰,你要记住,你就是你自己,娘最疼爱的儿子。
若不是母亲意外身亡,若不是本家勾心斗角的那些争斗,邵奇峰也许会按娘亲的愿望,平稳无为的安度一生,可当那些人连自己和娘亲这样的弱女幼子都容不下,不惜毒害的时候,邵奇峰就决定,今生偏要与他们斗上一斗。
看着邵奇峰轻抚书本,面色阴晴不定的样子,雷刚心里没了底。邵兄弟一定是怪自己把这么贵重的书给糟蹋的不成样子了。想想也是,人家交给自己的时候,用檀木的小匣子装着,书卷外还裹着素锦保护,那匣子底下另有个暗格,放着些雷刚也不认得的香料,邵奇峰说是既能防虫蛀,又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那小匣子自不必说,当日黄家老爷领人来家中闹事抓人的时候便被他们搜刮了去,书虽然雷刚藏下了,却是藏在自己的皮靴中,那汗臭味,雷刚自己想想都觉得头皮阵阵发麻。如今这书卷可谓是随着雷刚与齐一鸣一起经历了种种磨难,书皮边角早已磨得发白卷边,书页上更是有些斑斑点点不知名的污渍汗渍。雷刚自觉羞愧,“邵兄弟,这书弄成这样,实在是大哥对不起你。”
邵奇峰一时还没从回忆中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你要怪就怪我没有好好把你家传书卷保护周全,哦,还有一点,”雷刚看了看不远处安安静静就像睡着了一般的齐一鸣,“齐小弟的功法是我硬逼他学的,都是我不好,哎。”
邵奇峰这才明白方才雷刚是为了这本《邵氏体术》如今残破的样子感到愧疚,“大哥……”
雷刚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拳,邵奇峰依旧面色冷峻的说:“不是我说你,大哥,”邵奇峰又故意停顿一下,偷偷看了一眼雷刚,见雷刚更是紧张的伸着脖子,连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等着自己的下文。“你真该洗澡了,你看,书都熏臭了!”
雷刚认认真真的等着邵奇峰的回答,谁知邵奇峰竟只是这么风轻云淡的一句,雷刚愣了愣,反应到邵奇峰在打趣自己,脸更是红的像番茄一般,站起来围着火炉与邵奇峰追打。刚刚见面那种隐隐的生疏感,也随着邵奇峰的这句玩笑话而烟消云散,俩人仿佛回到了那年在青华林的日子一般再没有了隔阂。
不过就是在帐中追打了几圈,两人却都惊异于对方的成长。雷刚自不用说,与邵奇峰分别时他只是个高大健壮的猎户,虽然在平凡人中也算得孔武有力又擅长狩猎,但比起魔修、仙修们的通天本领来说,却当真弱的可怜。可邵奇峰见如今的雷刚魔功运转纯熟,奔跑间自然就已将控血术运起,双腿加力之下,速度已经堪比野兽。而雷刚的魔功之中,竟然还蕴含了大地的土行之力。
雷刚更是心惊,当年在雪山中见到邵奇峰的时候他已是奄奄一息,后来在自己家修养的日子里,雷刚也见他演示过魔功控血,当年的邵奇峰以眼前雷刚的眼光看来,也不过就是自己现在的这般水准,可现在的邵奇峰,功法运用随心所欲,颇有些潇洒自得的意境。
敞开心扉的俩人说话再没了刚才的拘谨,雷刚很是关心齐一鸣的情况,让邵奇峰帮他看看齐一鸣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到底是什么情况。
“把你们带回这里的时候,我已经让同行中懂得医术的人看过了。其实在那洞口我看见你们俩人的时候,这位小兄弟的情况我便有了猜测,后来那位大夫看了,跟我的观点倒也一致。”看着雷刚满脸期待的神情,邵奇峰心下不忍,但与其瞒着雷刚,还不如早早告诉他结果,邵奇峰顿了顿,“这位小兄弟,他是魔功耗尽而力竭,身体倒是没有大碍,只需静养,不出半月就能恢复,只是… …。”
“只是什么?”雷刚听邵奇峰的意思,齐一鸣的情况可能挺糟,“我说邵兄弟,你就赶紧说吧,急死我了。”
“只是,他以后都不能再练魔功。”
“什么?!”雷刚如遭雷击,呆立原地。
邵奇峰解释说,魔修之修为,身体就如容器,而魔功就是器皿里的水。随着修行的提升,魔功可以增加,而相应锻炼了体魄,又能承受更多的魔功。可魔修界有一大忌,就是万万不可使自己魔功枯竭。
魔功运行之时,周身气血沸腾,此时若勉力耗尽魔功,就如同将锅具内水汽烹干,却又架在烈火上炙烤,如此结果只有落个器皿过热而崩坏的结果。一旦魔修犯了忌讳,轻则一身修为断送、终身无法再修魔功,重则当场爆体而亡。完全不了解魔修世界的齐一鸣虽然侥幸留住了性命,但却逃不掉如此沉重的后果。
邵奇峰后面解释的这些雷刚一点也没有听进去,只是看着齐一鸣,一脸自责之色。若是当初自己再坚持一下,和小弟交换个位置,由自己引发那些妖魄之力克制褐尾逆鳞多好,小弟也不会落得今天这般田地。他那么有天赋,又爱动脑子想主意,必然比自己在魔修这条路上能走的更远。
邵奇峰在一旁也是神色黯然,在魔修之国虎贲长大的他,更能体会一个魔修若是再不能修魔练功的痛苦。
☆、第二十三章 局中
齐一鸣连续昏迷了几日,在雷刚看来齐一鸣只是如同睡着了一般在休息,可齐一鸣却是经历了九死一生的挣扎。
发力将所有魔功输出之后,齐一鸣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深深地黑色烟雾,这黑雾浓的仿似实质,靠近齐一鸣的那边,烟雾如同海浪般翻滚腾挪,正一点一点的在他身后蔓延。这黑雾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笼罩,仿似被吞进了一张怪兽的巨口。齐一鸣只感到一种危险的信号自那片黑暗的深处逸散而出,望向那黑雾深处,无数绝望、颓废、死亡的念头喷涌而出。这雾,有问题。
逃!齐一鸣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迈开步子逃跑的齐一鸣不时回头张望,浓的化不开的黑雾仿似活物,见到齐一鸣要跑,竟加快了蔓延的速度,一股股黑色浪潮,前赴后继的朝齐一鸣席卷。当第一抹黑色沾染齐一鸣的身体,一阵痛彻心扉的割裂感,夹杂着各种灰暗的情绪几乎将齐一鸣击垮。
眼前闪现出一个个熟悉的脸孔,母亲在门前焦急的等待自己回家,大哥雷刚憨厚的笑容,还有那个人的背影,转身远远地离去。齐一鸣伸手想要抓住那些影像,却是徒劳无功。只是内心却有股力量,让齐一鸣咬牙忍住疼痛,爬起来继续奔逃。
这个晦暗无光的世界中,齐一鸣形单影只,漫无目的的奔跑着,不知道身处何地更不知道该去向何方。这里仿似没有时间也没有色彩,更没有别的人存在,只有身后那一望无际黑色海洋般的黑雾紧紧追赶着齐一鸣。
跑了到底多久,齐一鸣不知道,这个世界内没有边界,到处都一模一样,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阳光,没有温暖,更没有任何生机,只有荒芜、颓败的灰色连成一片。如此单调的景色和如此无望的情形让齐一鸣内心对生存的渴望渐渐耗尽,一种无望的情绪在心中蔓延,齐一鸣的脚步越来越慢,身后的巨大无边的黑暗,越来越近了。
一丝光亮,一抹不同与灰黑色的色彩,出现在齐一鸣左手的天边。那是生命的绿色,苍翠娇艳,充满希望,在这样一个灰黑世界中,这光芒一出现就璀璨夺目,如同新生的太阳一般,朝气蓬勃,俾睨一切。
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胁,那片张牙舞爪的黑雾,也停下了追逐齐一鸣的步伐,严阵以待的驻足原地,似乎在打量着绿芒这个来者不善的入侵者。
两股磅礴的力量,虽还未碰撞,却已发出惊人的气势。互相不知底细,它们做出同样的选择,积蓄力量提升声势,准备随时迎战对方。而正在此时,另一侧的天边又亮起一道黄色光芒,这光芒给齐一鸣的感觉是如同大地般的庄严、浑厚而又稳重。绿色光团和黑色浓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激,本来就不明底细的两物同时发力,携带浩瀚的力量向着对方冲去。而刚刚出现的黄芒也似有感应,几乎在同时,亦加入战局。
就这样三股力量向同一个方向汇聚,俨然一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齐一鸣,此刻就如狂暴汪洋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会被它们之间的角力而撕扯的粉身碎骨。
当绿芒、黑雾与黄色光团终于碰撞到一起的时候,并没有如齐一鸣预料的那样,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相反的,整个世界寂静无声。齐一鸣在这里仿似一个旁观者,绿芒被黑雾吞噬,黑雾又被黄色光团湮灭,黄色光团又被绿芒吸收,这一切的过程都在同时且不断地发生着,齐一鸣看着几股力量相互攻击,相互吸收又相互转化,隐隐的,似乎领悟到了些关于力量的体会,却又不是分外明白,齐一鸣只是默默地,把眼前这一切记在了心里。
三股力量互相无法完全制服,彼此在碰撞中互相消耗又从对方那里吸收了新的力量为自己所用,一时间,它们拿对方都是无计可施。
当三力的角逐逐渐冷却,齐一鸣突兀的站在那里尤为显眼。眼下三力谁也不比谁强出太多,那么谁能先变得更强一些就能掌握了先机。在这个荒芜的世界,并无他物让他们补充,而齐一鸣,自然就是眼下唯一的补品。
几乎在同时,三股力量将注意力转到了齐一鸣身上。无力抗衡其中任何一股力量的齐一鸣此刻只想仰天长啸,这真是天要灭我啊!三股力量成掎角之势控制了三个方向,齐一鸣此刻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股力量不断收缩,变得更为细密紧实,然后纷纷闯入了齐一鸣的身体。
此时齐一鸣身体的每一处,都成为了几股能量的战场。左手,绿芒一现,便有一股黑气缠绕了上去;胸口,黄色光团还没站稳脚跟就被绿芒打了个措手不及;右脚,黑气到了脚踝便被黄色光团打的缩了回去。
齐一鸣现在可没心情再观察几股力量内在的秘密,这些霸道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又彼此为敌互相攻击。每一次力量的碰撞,齐一鸣都会受到新的伤害。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齐一鸣的身体并没有伤口,可疼痛却实实在在的折磨着他。比起上一次误食草木妖魄化形之后的那种疼痛,这次的痛楚更为实际,就像是齐一鸣看似完好无损的身体,已经被撕扯的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啊——”难以承受的痛苦让齐一鸣喊出声来,脑顶、额头、鼻子、眼睛,各处充斥着三种不同力量正在不断角逐。而咽喉间黄绿两光的争夺更是让齐一鸣觉得气都透不出。大口呼吸以求不被窒息,齐一鸣猛一吸气,好像有什么东西跃进了咽喉。感觉到这东西掉进腹中之后,丹田那里缓缓溢出一股暖流,正在齐一鸣身体各处攻城伐地的几股不同力量同时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的向着这股暖流所在奔去。
一时间,身体各处的压力大减,痛感也在逐渐消去,齐一鸣大口的呼吸喘息,歇了很久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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