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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神域-第3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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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人族的战士,不一起洗澡的吗?」
「男、男女之间另当别论,呢。……精灵又是怎么样的?」
「在城中的骑士馆的浴场里是分开来的,不过这里是战场啊。可不能有太多奢求。」
「原来如此。……那个,关于刚才的梦的事情,下次能不能详细地跟我说说呢」
仍残存于基兹梅尔之中——说不定如此的,封测时代的记忆。老实说,在意得不得了,但是我不先对情报加以一定程度的整理的话,也很难决定应该怎样询问,又该问些什么。
骑士略微回头颔首后,像是半对着自己呓语道:
「啊啊。我也想知道……那个梦,到底有着怎么样的意义呢……」
*
深夜,二十三时四十五分。
被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起床闹铃叫醒的我一时横躺着,待到意识完全苏醒后,悄悄地探起上半身。
虽然不论是垂钓在旗杆上的油灯还是其下方的火炉都已熄灭,不过多亏了安稳地从天花板的烟孔中照下的月光,还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在被铺满了厚厚的毛皮的地板正中央,基兹梅尔和亚丝娜正相互偎依着熟睡。
几乎所有的NPC都和玩家一样,到了夜晚就会睡眠,不过那只不过是单纯的横躺着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如此这般被程序化的行动模式的一环而已——这是我至今为止的想法。不,说不定对于基兹梅尔以外的NPC来说那就是事实。
然而,约六小时前,她对我说了。每晚,都会见到不可思议的梦。
听到那句话,我暂且把现实世界的某人正角色扮演着黑精灵骑士的这一猜疑抛开了。就冒充成NPC这一点来说,谈及封测时代的事明显会起到反效果,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我的外貌和封测时代的完全不同。运营方的人理应不会不知道那一点,而且知道了的话更不可能会说出『唯有你的表情总是一样』这种台词。
那么,基兹梅尔作为真正的NPC——对于她来说《梦》究竟是什么呢。就算对于现实世界的人来说,梦也似乎是仍未解明的东西,至少,能看见梦的话,就说明作为基兹梅尔的本质的程序在入睡时都没有停止演算。
我在封测时代合计挑战了三次《翡翠的秘钥》任务,和我仍记得目睹过的基兹梅尔每次的死一样,她体内也残留着当时的数据,并且勉强地把那《理应不存在的记忆》处理成了具有整合性的形态……是这么回事吗?
因为基兹梅尔在NPC中是个例外,所以还残留有封测时代的记忆吗?
还是说,因为仍残留有记忆,所以获得现在的特殊性吗?
静坐着思考过各种各样的事情后,从垂帘的缝隙间进入的夜风,轻轻地吹拂着我的头发。这种感触,使我突然回想起这个死亡游戏开始的那一天的事情。
抛下了最初的友人克莱因走出初始之街的我,一步不停地穿过草原,到达了森林深处的小村庄霍伦卡。目标正是能够以报酬形式获得现在也使用着的《Anneal Blade》的任务。
在进行出于孩子被病魔缠身的母亲的委托,前往狩猎植物型怪物以收集秘药材料的那个任务时,我第一次遇到了除自己以外的原封测者。被他所劝诱组成了队伍共同战斗,在收集到一人份的素材道具的节骨眼上,险些因他设下的MPK丢掉了性命。
几经艰辛穿越了死亡线,回到了村庄里的我,把药交给母亲NPC完成了任务。在β时代完成同样的任务时,我一接过报酬的剑便飞奔前往新的战场,然而不知为何,那一天我却守望着母亲把药煎好,还跟着她走进了隔壁那卧着生病的孩子的房间。
看着喝下药后脸色转好的孩子NPC——名为阿卡莎的少女,我回想起了很久以前,在现实世界看护生病的妹妹时的事情。随即,自得知被囚禁于死亡游戏之中那时开始便一直压抑着的情感在一瞬间喷涌而出,使得我不禁把脸凑在面前的床上痛哭。NPC的阿卡莎则担心地抚摸着我的头。直到我停止哭泣前,都一直,一直地抚摸着……
【鸣泣:初始之日算是个人最喜欢的一篇短篇了…跪求OVA化】
「……」
慢慢地深呼吸一次后,我打断了追忆。
如姐妹般依偎入睡的基兹梅尔和亚丝娜并没有苏醒的迹象。傍晚,在入浴和进餐结束后,我们再次进入森林,在基兹梅尔的帮助之下把在主街区兹穆弗特领到的任务全部完成了。虽然把报告延后了,不过由于和蜘蛛啊树精啊狼啊等等酣战了足足四个小时,两个人都十分疲倦了吧……虽然不知道NPC是否拥有疲劳参数还是什么别的。
坦白说我也还没有睡够,不过今晚还剩下仅一个任务。以四肢着地的姿势慎重移动,小心翼翼地尽量不触动垂帘并走出到外面后,再一次深呼吸。
把寒冷的空气大量地吸入胸中后总算是挥去了睡意,随之开始在夜里的野营地中蹑足而行。向在四天的旅居中相识的夜警精灵打过招呼,穿过峡谷向今天的第三个区域走去。
深夜的《迷雾之森》,是如果被卷入浓雾之中视野就会变为一片蓝灰色的危险地带,不过好歹地形已经几乎完全记住了。一边避开怪物的气息一边穿行于森林的底侧,只经过不到十分钟的移动便到达了通向第二层的往返阶梯。
虽然沉浸于青白色光芒之下的石制亭阁看上去空无一人,不过随着我的接近,直到刚才都看似毫无痕迹的柱子的阴影处中,有一个人影如渗出般现形。是足以与使用透明斗篷时的基兹梅尔匹敌的,高等级的隐蔽技能。
等待着我的那个人,深及双眼的风帽之下,三根胡子的脸彩嫣然一动:
「迟到了七秒哦,小桐。」
「抱歉,电车晚点了。」
对于我这使尽浑身解数的幽默,灰色的风帽只能失望地一个劲儿摇头。
「开个稍微再风趣点的玩笑也可以哦。」
「……不,这就能凑合了。比起那个,这么火急火燎的实在抱歉……在信息中委托的事情,知道什么了吗?」
「一如既往地猴急呢。俗话说心急的老鼠进不了洞哦。」
【鸣泣译注:日语谚语,慌てる鼠は穴へも入れぬ,理解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即可】
坏笑着的和我碰头的人,往极近处的、自中间塌下的石柱上嘿地一声一跃而上后盘起腿坐下。我也以和她正对面的姿势背靠在另一根柱子上。
通称《鼠之阿尔戈》,是现时在艾恩葛朗特中唯一且拥有最高明的手段的《情报商》。虽然交情很深(说是这么说,充其量也只有一个月而已),不过我所知道的阿尔戈本人的事情却是意外的少。性别恐怕为女性,年龄恐怕是十五岁到二十四岁,另外恐怕和我一样是原封测者。把自己在封测时代收集到的情报,以及从包含我在内的封测者手中买到的情报汇集起来,制成名为《阿尔戈的攻略本》的小册子并寄放到街道里的道具店中委托贩卖。还有绝对不能忘记的就是,其座右铭是《只要是能卖的情报不论什么都会卖》。
换言之,要是我说把关于阿尔戈本人的情报,例如身高体重啊喜欢的食物啊技能构成等等卖给我吧,她就会卖的吧。虽说代价大概会是高得可怕的金额。
不过幸运的是,我这次委托的情报的价位非常地低廉。把从长式外套的口袋取出的一枚五百珂尔的金币乒地弹飞,阿尔戈则用两根手指漂亮地接住,在指尖上打了几个转儿后就不知道消失到何处了。
「承蒙惠顾。好了,这就告诉你直到今晚为止知道了的东西哦。」
收起两颊被画上胡子的脸上的笑容,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首先,来到第三层后参加林德队也就是公会《Dragon Knights Brigade》的玩家看来就只有一个人。名字是《摩尔提》,男性单手剑使,在街道中也从不脱下锁头巾……现在的情报大概就这些了。」
「摩尔提……」
我小声地重复着这个有着像是哪里的点心的读音的名字。
披着头巾的单手剑使。毫无疑问就是三天前的早上,在林德率领的五人队伍中看见的男人。大概和我一样是原封测者的他,向林德提供了战役任务的知识……
想到这里,我突然注意到某个矛盾,皱起了眉头。
「不……但是,我想你也看见了,之前的攻略会议上,DKB和和第二层头目攻略战时一样是十八个人啊……也就是说,增加了摩尔提氏后,又去掉了一个人?暂且不论那是自发性的还是被除名的。」
我的指摘,被阿尔戈轻易地否定了:
「不啊,在会议场的十八人名单,从头目战起就没有改变过呐。」
「……DKB的全体成员,他们的脸和名字你都记得吗?」
「不做到那份上,就举不起情报商的招牌啦。当然,ALS那边也滴水不漏。」
「我真是心悦诚服了。」
我轻轻地提起双手后,转回话题。
「……也就是说,刚在第三层加入的摩尔提氏,却没有出席那个会议……这样吗。至于那个理由……」
「不知道,真是遗憾呐。」
「嘛,不向本人或者林德问问自然是不知道的吧。」
边交谈着,边尝试重播三天前在兹穆弗特会议场上的记忆。但是,除了林德以外理应有十七个人的蓝衣集团的脸,不管怎样都回想不起来。主要理由,是因为我们坐在呈阶梯状的客席的最后排最上段,所以只能看到出席者的后背而已。再加上,还有从会议途中我就因几近爆发的亚丝娜而坐立不安的这个缘故。
虽说如此,明明自游戏开始已经过了四十天,却到现在都还没能准确地把握攻略集团的——在头目战中托付彼此性命的伙伴们的脸和名字,这已成问题了吧。
虽说不是打算立起情报商的招牌,不过从今以后还是有义务更用心地去记住人的样子啊。
边暗暗地下定这份决心,我再次开口:
「……那个摩尔提氏,加入公会的原委是怎么样的?」
「申请,之类的吧。在第三层开通的第二天,林德对DKB的……虽说当时还不是公会呐,对重要成员,好像介绍说是《申请前来的新人》。」
「唔嗯……直接接受申请的就只有林德吗。不过,难得那个林德会说OK放人加入呐。摩尔提氏强到那个地步么……在阿尔戈你眼里看来又如何?」
虽说是不经意的发问,不过在石柱上盘腿而席的阿尔戈边露出不愉快的神情边前后摇晃着身体。
「那个啊,俺还没直接见过传闻中的摩尔提君呐……就算埋伏在兹穆弗特的那个被DKB用作据点的酒馆里,像他那样的家伙也没有现身啦。」
【鸣泣译注:阿尔戈使用的第一人称为“オイラ”,是北方特别是农村里不分男女使用的方言】
「嘿诶……阿尔戈也找不到他也就是说,他是有意隐藏身份吧……」
「多半吧。如果是林德的指示的话,那么说不定是打算将其作为用以一举超越ALS的王牌呢。嘛,到了头目战还是会出来的吧,所以我会趁那时调查的啦。」
「拜托了。嘛,到此为止我都好好地听到足够回本的情报了哟。」
「那真是太好了。」
宛然一笑的阿尔戈,从高约一米半的石柱上,无声无息地一跃而下后在脸前抬起右手。指尖上,出现了我刚才支付的金币,一闪地反射着浅淡的月光。
「顺带一提,小桐有出售情报的意思么?」
「诶?什么的?」
「来到第三层后,和小亚一起寄宿在哪里啊?」
「才不卖。」
秒答完后,阿尔戈的嘴角又一次露出如愿以偿的笑容,说道:
「原来如此。不否定《和小亚寄宿》的部分对吧。哎哟,放心好了,这个情报是不会成为商品的哦。」
Progressive 2 第七章 鸣泣:游戏王么
和《鼠》杂谈五分钟后,你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抽走值一百珂尔的谈资了哦。要小心啊。
明明在以前已经被某人如此忠告过,到底还要重复多少次相同的错误才会甘心呢。
【鸣泣:人类总是重复同样的悲剧…】
与阿尔戈分别的我无力地垂下肩,独自一人行走在夜晚的森林中。偶尔会停下脚步打开窗口,从在这四天里已标识过近九成的地图上确认前进的方向。
如果是黑精灵野营地的话我已经能不看地图也能返回了,不过目的地则另当别论。以被标绘在覆盖了第三层南半边的《迷雾之森》的中央部分的光点为目标,慎重地移动。那个坐标的存在之处,既非主街区兹穆弗特,亦非女王蜘蛛的地下迷宫,而是从野营地中逃出的假士兵所逃进的森林精灵的大型露营地。现在不是为自己的粗心而没完没了地低沉的时候。今夜的单独任务,从现在开始才是正戏。
在封测时代,我曾体验过这个连续任务的第六章,其名为《潜入》。完成条件是从森林精灵的露营地中把叫做《命令书》的道具抢走。在那上面,记录有从存在于迷雾之森北部的森林精灵野营地的司令官出发出的绝密指令。虽说是绝密,不过我当然已经知道了其中内容。换言之,就是使用伪装【Disguise】的咒文从黑精灵野营地中偷出秘钥。如果失败了的话,就等待增援的到来,准备向野营地发起强袭——
为了抢夺那个危险的命令书,封测时代的我,加上队伍成员三人以及黑精灵的士兵四人合计八人,向森林精灵的露营地发起了夜袭,把敌兵杀了个清光。恐怕,这次我想要带领亚丝娜和基兹梅尔,以及己方士兵通过这个任务的话,就不得不采取相同的方法吧。
然而现在的我,产生了对这个展开的强烈的拒绝感。虽为敌人,但我不想让亚丝娜和基兹梅尔做出袭击熟睡中的森林精灵并杀害他们的那种行为。我知道这是不合理而又无意义的感伤。并且,在我一个人完成了任务后,将其报告给亚丝娜会引起她的勃然大怒,这一点我也能想像得到。
当然尝试在事前说服她们的这个选择肢也是有的。然而,亚丝娜——说不定基兹梅尔也一样,拒绝我让她们在野营地的等候的这一要求的可能性很高。更何况,我所考虑的完成任务的方法,不是一个人就无法成功。
那个方法,并非是靠剑说话的强夺。
而是独身一人潜进露营地,把它偷出来。
如果是不管死亡多少次都能在第一层的黑铁宫复活的封测时代还说得过去,然而在现在的死亡游戏的状况下,说不定以感伤为理由而去冒无意义的风险是极度愚蠢的行径。说到底,这个任务和死亡游戏的解放条件也就是楼层突破并没有直接关系。
不过,假如我没有在第二层和亚丝娜组成搭档,而是继续作为独行玩家来到这个第三层——因为形势只在某处发生了一点点变化,所以发展成那样的可能性很高——我也是打算一个人挑战战役任务的。到那是,夺取指令书任务当然也必须要独自完成。
把握是有的。从一开始,名为《潜入》的副标题中就可以看出,这个任务是被设计成无需拔剑也能够完成的。实际上,在封测后期,已经出现了只要持有隐蔽技能就能一人潜入露营地的理论。另外,如今的我不论是等级还是技能熟练度,都大大超出了任务所设想的数字。
当然,发生了什么事故,陷入仅凭一人与露营地的森林精灵战士全员战斗的窘况的概率并非为零。
然而,我自己也意识到,在第二层和亚丝娜共同行动的一个星期以及登上第三层后的四天之间,至今为止的价值观已经逐渐产生了变化。有效率地狩猎mob,在短时间内完成任务,赚到最大限度的金钱和经验值……我曾认为为了要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下去,以从虚拟的牢狱之中解放出来为目标的话,最重要的就只有那些而已。觉得固定队伍、任务的故事这些东西只会碍手碍脚而把它们抛之不顾。
不过,或许,和效率同等重要的事物存在于此处也说不定。
那究竟是什么呢,现在的我仍无法用明确的话语来形容。但是,为了那个什么,我像这样独自行走在夜晚的森林之中。即便冒上单独潜入的危险也想要去守护,为了那个什么。
边在脑中考虑着各种事情,边注意着不引出夜行性mob跨过了约两千米,在凌晨一时稍前到达了目的地附近。
森林精灵的前线露营地,处于流通了迷雾之森东西两边的溪流的沿岸的山丘上。被构筑成半圆形的栅栏就只有一个出口。门卫当然是有的,以我的隐蔽技能值也不可能不被察觉就侵入进去。虽然借助基兹梅尔的透明斗篷《胧夜的外套》或许会对隐蔽率【Hide Rate】有所加成,不过根据前些天听到的内容,那件斗篷似乎在以精灵为对象时很遗憾地效果很差。正因如此,大概也拥有相同道具的森林精灵,才会特意伪装成假士兵潜入黑精灵野营地。
综上所述从正面潜入是不可能的,另外,束起了纯白的枯枝的栅栏只要稍稍承重就会啪嚓一下地发出爽快的声音并折断,所以也不能跨过去。不过身为封弊者的我,当然知道正确的潜入路线。在离露营地稍远的地方降到山谷下,沿着河床就能行走到目标物所在的帐篷的正下方。虽然从谷底直至山丘上陡立着高达七米的垂直的悬崖,不过树根很凑巧地在那上面挺起,除了重装战士以外都意外地能不费多大功夫便能爬上去——似乎如此。
能顺利地偷出指令书的话,就把情报卖给阿尔戈,使它被活用于《攻略本·精灵战争篇Ⅱ》之中吧。虽然现在似乎就只有我们和林德队在推进战役,不过这也能帮上追赶攻略集团的玩家们的忙吧。
边考虑着那些东西,边从从山丘的南面迂回到西面,找到倾斜度比较缓和的地方后落到谷底。双眼凝视在奏响轻柔水音的溪流上后,便看见偶尔有相当大的鱼影划过水面。虽然很想把它们钓上来盐烤,但是可惜的是不论是钓鱼技能还是料理技能我都没有。就在那时我似乎联想到了亚丝娜那充满谜团的裁缝技能修行,然而「不不不不现在要集中在任务上!」这么说给自己听后,我慎重地沿着会滚下大大小小的石头的河床前进。
仗着照下来的微弱的青色月光,我走出了大约十米——就在那时。
我遭到了像是被谁看着般的感觉的袭击,停下了脚步。
迅速地环视周围,不过不论前后还是正上方,岂止人影,就连兽影和虫影都不存在。本来,《感觉到他人的视线》这种现象,在艾恩葛朗特中就比现实世界更不可能发生。要感知到报告玩家在内的Moving Object,就必须把感觉信号透过Nerve Gear输入到视觉、听觉或者是嗅觉中。想要注意到《正被谁看着》这件事本身,是绝对不可能的。
尽管在理性上很清楚,然而我还是没有动弹。自被囚禁在死亡游戏后已经感受过好几次的、难以言喻的恶寒紧贴在后背上不放。我就这样站在原处,继续向周围投以视线。
在这是,说不定是决定了我的生死的,是在几天前熟练度到达100后取得的索敌技能mod,《看破力加成》。如文字所述,是使看破隐蔽中的对手变得更为简单的强化。
从右慢慢地流转到左的视线,在对岸的暗处,捕捉到模糊的轮廓的摇动。睁大双眼,紧盯住那个地方持续寄以视线。如果那个地方潜伏着某个人的话,随着我的凝视会使得他的隐蔽率下降。但若是瞪到预测错误的地方,说不定就会遭到从背后偷偷靠近的某人的突然袭击。
【鸣泣:我大新一怒躺一枪】
忍耐着回头的冲动,死死瞪住对岸的一点长达十秒后——
突然,暗处徐徐地洇出了色彩。从悬崖下,一个人影如渗透般现出原形。虽然是为应对森林精灵而取得的mod,不过显示于我的视界中的颜色指针,既非NPC的黄色亦非怪物的红色,而是表示玩家的绿色。
继指针后看到的,是暗灰色的鳞片铠【Scale Armor】。但是铠甲似乎并非由金属制成,恰好与胴体合身的鳞片花纹也是亚光表面。手脚上也是以同样素材所制的手套和靴子。武器是左腰间的单手剑。另外,从头覆盖至肩的,是把细小的锁编织成风帽状的锁头巾——
「……你是……」
从我的口中,漏出了低沉的呻吟声。
绝不会有错。三天前,在林德的队伍中看到的男人。根据仅一小时前买进的情报,大概是名为《摩尔提》的DKB的新成员。
但是为什么,那家伙在深夜的这种地方,而且还是一个人。
不对。
比起那些疑问更加需要重视的,是摩尔提使用了隐蔽——而且在我现身于谷底后也没有解开隐蔽的这个事实。
诚然,隐蔽本身并不构成犯罪行为。就算是我,在蜘蛛迷宫中偶遇牙王一行人时也做了同样的事。然而摩尔提并不是偶然出现于此,注意到我之后才隐蔽起来的。如果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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