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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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故乡的感觉，就在这里，龙之国度。
　　“还不过来。”女王温柔地召唤她。
　　弥赛亚这才收定心神往前方飞去，穿过一层薄薄的雾气，眼前的景象再度让她震惊。
　　笔直的山峰仿佛穿过云层，冲向天际，四周缭绕的雾气中仿佛滑行着一道道色彩斑斓的光带，山峰之巅，巨大的龙身攀附在上面，一对翅膀并不像普通龙类一样翻褶在两旁，而是静静贴在笔直高耸的山壁上，任其垂下。只有粗壮的尾部在山峰下方摆动，时而盘曲在山岩上。真的好大好大，女孩第一次看见如此庞然大物。就连红龙女王在其边上也只是个微小的点缀一般。
　　面对这头巨龙，弥赛亚并没有恐惧，反而感觉到一种别样的亲切。她飞翔过去，静静停靠在红龙女王一旁，仰起头静观面前的神奇。她相信，这一定就是万龙之祖摩纳根。
　　“你终于来了。”巨龙开口说话，那声音浑厚有力，整个世界仿佛都褪去喧嚣，静静聆听这个声音。风中激荡着柔和的光点，缓缓渗透进那些缭绕的薄雾并穿透出来，绽放出圣洁安详的光。
　　巨型的山体完全显露，仿佛暴风雨刮走了天空中最后一层云翳。
　　“伟大的万龙之祖。”她用龙语说道，甚至有些嘴角发颤。她明白这绝不是因为惧怕。
　　“你的到来是一份奇迹，这证明萨拉多尔终究有了传承者。虽然对于他的死，我无比阵痛。”巨龙的声音渐渐变小，仿佛不愿提及这些事情。“很遗憾，小银龙，萨拉多尔的担子只能由你来挑起，毕竟不是所有龙族都能受到光年轮道的青睐。”
　　红龙女王走上前去，向巨龙行礼，随后说道：“宗祖，我想再见见萨拉多尔。”弥赛亚一听此言大惊，萨拉多尔不是死了吗？女王怎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恐怕要令你失望了。”龙祖摇摇头说道。
　　“难道？”红龙女王大惊失色，巨大的身躯微微颤动，有些不敢相信地往后退了几步，女孩从她的瞳仁中找到了巨大的失望和伤感。仿佛内心中正蔓延着锥心蚀骨的痛。

第一章：天罚将至（2）
更新时间2011…12…8　11：00：27　　字数：2506

　“我一直关注圣所传来的消息，只可惜从黑龙沙摩罗处传来的消息并不好，萨拉多尔的灵魂没有出现在属于他的那座圣台上，也就是说……”龙族停顿了一下，似乎有意沉淀某种情绪，随后他继续对红龙女王说，“也就是说，龙晶无法得到他迷失的灵魂。”
　　“那代表什么？”弥赛亚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永恒的湮灭。”一阵难受的沉默后，龙祖淡淡地回应她。“萨拉多尔是六千多岁的巨龙，虽然常年战乱和颠沛使得他早已失去了该有的活力，但正是因为这样，他的生命才更显宝贵，只是这个结果对于我们全族来说不免太过残忍。”
　　“或许他早就知道自己有这一天。”泪水在弥赛亚眼眶中转动，却被她牢牢坚守，没有坠落。和萨拉多尔短暂的相逢却成为了永恒的失落，这一切仿佛都逃避不了命运之手的触摸。“是谁杀了他，龙祖，你知道吗？”
　　“我来回答你的问题，银龙。”冰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们上空。弥赛亚看见一个人类的影子从天而降，白袍挥展，
　　缓缓降落在自己面前。他也是龙族吗？弥赛亚想着。只见来人面朝自己，眸子中却是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情感。
　　“你的魔法可以再现银歌神殿的事情吗？迪修。”龙祖问道。
　　白衣男子点点头，“可以，伟大的宗祖。但我需要一样东西。”他回过头再度看着女孩，仿佛打量着某件东西似的。这种感觉真糟。
　　“需要我帮助吗？”弥赛亚被他看得怪怪地，终于忍不住说道。
　　那个叫迪修的人点点头，“我需要你的一根头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现出人类形态。”他的话仿佛是某种命令，坚硬而纯粹。
　　弥赛亚点点头，慢慢现出形体。这次的变身虽然是改变回自己原来的样子，但她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这次变化后的感觉和原来不太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她自己也表达不出。她将发丝递给男子。
　　迪修没有直接用手接，而是打开一个小瓶子让弥赛亚将东西丢进里面。随后，他念动几句简单的咒语，瓶子一掀，就将里面的液体泼洒在天空中。
　　这些液体在空中流动，仿佛将完整的空气分割出一部分。上面光影游走，渐渐从模糊变成清晰。无数原本存在弥赛亚脑海中的记忆被唤醒，化作一幅幅图像在上方闪回，只是令女孩吃惊的是记忆画卷铺开传递的内容并不属于自己，而是某个逝去的老者。
　　最后画卷闪动的频率开始减缓，他们都看见上方出现的两个人影。他们身穿金色甲胄，一脸昂然地面对着死去的银龙之主。浑厚的光幕在其周身晃动，将他们浸染在一份平和的光芒中，只可惜，这份平和带来的却是杀戮的快意，滴血的肃杀。
　　“就是他们杀了萨拉多尔，他们是谁？”弥赛亚双手发凉，但她还是忍不住问迪修。只是此刻，后者的表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仿佛瞪着空气发呆。
　　“他们是天启四骑士之一的缚约者：特科里奇以及修释者：库达耶。”迪修仅有的回答。
　　龙祖仿佛陷入短暂的思考。
　　奥特莲娜忍不住说道，“看来他们的目的就是来暗杀萨拉多尔，从而破坏光年轮道。只是……。”她一脸疑问地看向龙祖摩纳根。
　　“只是，以他们的力量最多只能和萨拉多尔打成平手，想要取一头上古巨龙的性命恐怕不太可能。”龙祖推测。
　　“如果加上我呢。”一个清澈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空间中阵阵诡异的波动。包括龙祖在内的所有人都感觉到灰烬之昂发生的变化，温度瞬间变低，寒冷的霜华出现在龙类周围，甚至一点点窜上摩纳根所在的盘龙柱，紧随其后的便是蓬勃的威压。这份澎湃而深沉的能量波动让众人嗅出了危险的气息。
　　在这片压力中弥赛亚甚至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整个人都显得沉重起来。抬头看上方，一个影像在半空中显现，忽明忽暗，显然不是实体。他周围的空间都被扭曲，两排不断变动的幻影在其两旁展动，显得格外空幻。
　　“你是晶天使。”迪修不失冷静地说道。“但是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能将自己的幻象投射到灰烬之昂，不过你最好早点离去，省的给自己找些不痛快。”他单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光线，立刻幻化出法杖的形体。
　　幻影冷笑着，仿佛刚才听到的是一个精彩绝伦的笑话一般。“龙族最强的法师迪修对吧？可惜，你只会强迫自己相信某些不着调的逻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刻的你并没有表面上的坚强。不是吗？”他这样说着，声调中的冷酷信心仿佛榨干了迪修脸上的血色。
　　“你想试试吗？”迪修勃然大怒。
　　“说出你的来意，塞缪。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龙祖终于开口说道。
　　“很好，尊敬的万龙之祖。我只是为了履行自己小差使的职责，来向您转达一项神谕。那就是我们会在未来的三日肃清永恒之间。换句话说，就是天罚将至。”
　　“呵呵，这或许就是你族又一项荒谬的决定吧。塞缪。”龙祖淡淡回应他，仿佛面对这个结果他一点也不意外，反而更多的是轻松。
　　“另外，我会取走你们的至上龙晶，想必在圣城帝凡尼的垂沐中它会比以前更加动人。哈哈哈哈哈。”晶天使的狂放笑声穿梭在云际，仿佛一柄利剑，以令人毛骨悚然的嘲弄抵着所有龙类的脖子。
　　“如果这些就是你要传递的讯息，那么你送到了，现在可以走了。”龙祖周身扩散出一道球形的气流，只听“嘣”一声便撞击在晶天使的幻象上，那幻象似乎还来不及回应，就整个碎裂，了无声息。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弥赛亚难过地说道，她虽不明白两者之间的纠葛动因，但出手这么狠毒，明显不是单纯的恨意可以诠释的，她开始想了解其中的原委了。
　　“因为他们是神族，有权决定生死。”迪修无奈说道。
　　龙祖没有反驳这样的论断，只是抬头洞察着天际。“神界终于变得疯狂。我们的故乡永恒之间和神族的离落之阶是世界初始时最早出现的界域，双生一体，犹如人类母体中的两个卵巢。在孕育生命的历程中，龙类汲取宇宙精华最早诞生，在这之后，神族才在他们的界域离落之阶出现。两个不同的种族并存在不同的两个界域，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如果真用所谓的神格来判论，我们的种族会比他们高等，是真正的至高一族，只可惜，我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未被赋予崇高的智慧，神族仿佛是上天的宠儿，很快就攀升到了傲视万物的领域。当这一改变真正到来的时候，我们却如此被动。”龙祖的双目中浸满悲伤。
　　“我们可以做什么，宗祖。”奥特莲娜问道。
　　“光年轮道依旧存在，这道屏障孕育于界域初始，神界无法撼动。或许我们还有一点时间。”龙祖摩纳根说道。他将目光扫过众族人，“龙晶并不完整，所以我要你们带着龙晶离开这里，去找回丢失的另外半颗龙晶。”
　　“龙晶不是唯一的吗？那另外的半颗在哪呢？”弥赛亚好奇地问。

第一章：天罚将至（终）
更新时间2011…12…8　19：00：57　　字数：3989

　“当初五大上古守护巨龙随我去了人类主物质界，后来因为宇宙灾变，龙晶意外破损，我只能拿着这半颗龙晶带着族人回到永恒之间。没有龙晶的守护，龙族是不完整的，所以我差遣守护巨龙之一的金龙普西奥斯留在主物质界找寻失落的龙晶。可惜后来神界关闭了界域桥梁，他再也无法回到故乡永恒之间，而我们之间的联系也停留在数千年之前。一直以来我都怀抱着能再度复原龙晶的幻想，期待着金龙普西奥斯的归来。”龙祖摩纳根的语调变得低沉，似乎沉浸在往昔的波澜岁月中。这些记忆真的太过古老，老到万龙之祖得花费好长时间才能完成细节的回眸。众族人都耐心地等待着。龙祖继续说下去：“金龙普西奥斯是守护巨龙中最强大的存在，数千年前的灾变中所有族类都因为龙晶的毁坏而彷徨失措，有的甚至失去龙形而失去返回故土的能力，最后只能含恨陨落在主物质界的权龙壁垒。只有普西奥斯受到的影响最小，所以这几千年里，如无意外，他必定已经找到了那半颗龙晶，现在关键的所在就是有人能代替我去取回它。”
　　“让我去吧。”奥特莲娜迅速说道，她完全相信现存的守护巨龙中没有人会比自己更具资格，她的热情在高涨。
　　“不行。”龙祖断然否决。“界域的变动使得地下异变的檀龙蠢蠢欲动，你要留下守卫百丈川的多恩地窟，这是你的使命。还有蓝龙莫希利昂，他性格粗暴，和普西奥斯之间甚至还有积怨。我更不放心让他前去，况且浩劫洞庭需要他的守护。”
　　“莫非要让黑龙沙摩罗前去不成？”奥特莲娜鄙夷地说。她看着一旁思考状态的迪修，期待着他能为自己说几句话。但是迪修一脸阴沉，甚至不朝自己这边看。
　　众人皆犯难，只有弥赛亚一人无法加入他们的议题，仿佛自己就是观光客一般。但所有人都不会明白，她的内心中有着怎样的挣扎，最想去主物质界的人应该是她呀，那是自己的故乡，是爱人和至亲留存的位面。“我……我可以去。”她终于忍不住说。
　　大家的目光都对准自己，弥赛亚浑然间成为焦点的所在。
　　“不行！”红龙女王首先否决，“这个担子非常重，关系到龙族的生存，我们不能拿你冒险。”
　　“可是……我……。”她哀愁默默地看着诸位，期盼着能有一点奇迹，虽然她自己也不相信奇迹会出现。
　　“应该可以。”迪修这回却很反常地赞同。
　　“你疯了吗？”奥特莲娜一脸疑惑，她没想到这个龙族首席法师，公认的智者会有这样的想法。这简直就是疯狂的臆想。
　　迪修静静看着龙祖摩纳根，一脸自信。他相信龙祖会有自己的评估。
　　“说出你的想法，迪修。”龙祖问道。
　　“银龙身系光年轮道，众所周知，这是我们龙族面对神界的最强屏障，只要弥赛亚安全，我们就能不用担心神界的隐秘举动，毕竟在主物质界她应该更为安全，如果让她拿着龙晶去找寻金龙普西奥斯来，我们相当于有一个双重的保障。”迪修坚定地说。
　　龙祖点点头，他完全明白迪修的用意。“好主意，但是我要再加一个人与她同行。那样一来事情或许可以更增加一道保障。就是你，迪修。”
　　“不行！”迪修脸色大变，“我的职责是代替金龙守护您，宗祖。这样的关键时刻我怎么可能去主物质界呢。”
　　龙祖看着面前的法师迪修，目光中饱含深意。“这个是命令，光年轮道给予银龙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只是这些巨大的财富需要有人将其引导。这些或许就是萨拉多尔无法实现的愿望吧，所以你得保护她，教导她必要的知识和技能。她身边有了你，我也会不再担心。”
　　龙祖的命令不得反驳，迪修缄默了好一阵子，他需要细细消化这样的转变。当他在快速翻动思维领域的同时，却突然想到某个差点被人遗忘的事情。
　　“界域桥梁已经没有了，那我们该怎么过去呢？”他突然提出。
　　“是的，神界早在几千年前就毁灭了那道桥梁，将我们阻隔在永恒之间而没有自由。但他们不会知道，其实还有另外一道桥梁的存在，只是这道桥梁太过特殊，无法轻易开启。”龙祖的话顿时让众人失语。“你们先退下吧，我需要独自静一静，需要时我会召唤你们。”
　　众人闻言静静退去，只有迪修没有离开。
　　“你还有事情吗？迪修。”龙祖疑惑地问。
　　“身为龙之祖，怎么可以欺骗呢。”迪修脸上泛着诡异的笑容。
　　“你不该质疑我，法师。”
　　“根本没有桥梁，你在撒谎，宗祖。”迪修的微笑仿佛停滞，一脸严肃。身为龙族最强大的施法者，他一直在龙祖摩纳根身旁守护，他能看出龙祖思考中的犹豫。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龙祖在这样的危难时期要选择欺瞒。
　　“你的智慧给予你很多东西，法师。”摩纳根喃喃地说道，“只是在某些时期这些掌握的知识会误导你的判断，傲气是一种修行，同样也会是牵绊你的枷锁。数万年的洪荒流转有太多东西悬而未决，有些甚至完全超越你的认知领域，你该明白。”
　　“可是，桥梁的确只有一路，而且已经毁灭了。要想重铸就得需要主神的力量。”
　　“是的，你说的没错，迪修。想要重铸桥梁代价不菲，但是你并不知道，另一路桥梁同样存在，这条最后的桥梁其实就是我自己。”
　　弥赛亚没有再度变回龙类形态，但身为龙族与生俱来的方向感，她还是将银歌神殿的位置清晰指示在自己脑海中。站在灰烬之昂偌大的平台中远眺，那只不过是一处微小的气旋。面对前方浩瀚的烟海，一切恍如梦境，想不到一路走来自己竟已走到这步，无形的命运之手宛如操纵人偶的手指在一点点将自己推向面前的汹涌暗流。就好像时钟一次次的摆动，却怎么都摆脱不了那弧形的轨迹。她听见身后的鼻息，刚转过身就看见一脸凝重的法师迪修。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弥赛亚的注视停留在迪修身上，她第一次认真端详面前的男子，这个五官端正的男人如果用人类的眼光看应该年龄在三十二、三岁，中等身材，尤其引入注目的是他的那双看上去很漂亮的、灰色的、毫不掩饰的眼睛。仿佛唯有这双眼睛不能听从他任意摆布。他可能也想用温和亲切的目光看人，但他的目光仿佛具有多重性，在温和亲切的目光之中也闪动着偏激的、刚硬的以及懊恼的神情……
　　“迪修先生。”弥赛亚很有礼貌地向他行礼。不可否认，面前这位龙族法师的确拥有一种非凡的特质，眉宇间透着慑人的风采，而那份浅浅的忧郁和特瑞又是如此接近。
　　“人类的称谓不适合我，女孩。”法师纠正说。弥赛亚尴尬地点点头，面对眼前如炬的目光她有些不知所措。“你害怕吗？”法师继续问道，他的声音不大，但听起来却有些令人不舒服，那种冷冰冰的感觉带着盛气凌人的压迫。
　　“我……。”她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
　　“天堂的力量很少会涉及主物质界，到了那里你会比在这里安全，但我必须确定，这场豪赌是否能扭转败局。”法师抬头看着她，声音显得干涩。
　　他指的是什么？弥赛亚一脸不解，“我，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事实上，我想去是因为……。”
　　迪修没耐心地摇摇头，打断她的话，“我来只想告诉你，这次去往主物质界非同小可，变局的因素非常之多，无论你想什么，准备怎么做，都应该事先向我细细交代清楚。明白么？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明白。我会听你的，迪修大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弥赛亚显得有些急切，是啊，回家，她以前非常想，后来变得不敢想，但现在命运仿佛又给自己开了一扇窗，将原本的不幸用另一种方式予以偿还。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此刻女孩的心中好像更多的应该是喜悦才对，但为什么她的内心那么烦乱呢。
　　迪修有些满意地点点头，“去吧，就是现在。”他背过身去，缓步走向龙祖所在的盘龙柱。
　　弥赛亚看见盘龙柱下方多了好多人，都是幻化为人型的龙族成员，一个个整装完毕，列队在龙台下方。
　　“这些卫兵会随你们去，他们是战功卓著的团队，希望在这次行动中对你们两个有所帮助。”龙祖摩纳根说道，“弥赛亚，你过来。”巨龙召唤她。
　　弥赛亚走近他，脖子处突然一阵冰凉。随着光芒退去，她看见脖子上挂着一根细长的吊坠。弧形的炫光在三角形的吊坠中心涌动。
　　“这是一件非常强大的武器，女孩，当有需要的时候你会知道怎么使用它。迪修会带着你在主物质界寻找，那个界域你是第一次去，人类的世界并非那么安详平和，充满了尔虞我诈，战乱和极端。权力在那个世界被无限放大，你要做好应有的准备。还有一些事情我已经交代了迪修，到时候你就会得到提示。”
　　“我记住了，宗祖。”弥赛亚感到体内一份圣洁的力量在涌动，并在心中升起一道炽热的华光。
　　万龙之祖点点头，盘龙柱开始微微抖动，碎裂的石体在晃动中摔落。巨大的双翅仿佛从沉睡中醒来，在摩纳根双臂肌肉的牵拉下缓缓升起，展开。诸人仰天静观，只有迪修微微低下头，神情颓然。
　　龙祖一声长啸，震得天地变色。“叹息数千年，我们总要撑起天下，不要惧怕黑暗孩子们，因为那是组成最终光明的重要元素。不要惧怕死亡，因为死亡会唤醒龙族的重生。”巨龙展动双翅，一点点向上攀升，外围空中的巨龙们仰天长啸，在盘龙柱周围滑翔，展动身姿想要靠近中心的宗祖摩纳根。弥赛亚从他们的嘶吼中听到了悲伤。
　　“怎么回事？”她突然问边上的迪修，因为她看见周围的人表情都不同了，平和的气氛被打破，四周盈满了哀愁。
　　“宗祖在架设界域桥梁。”迪修双唇扑动，欲言又止。
　　“不对，我感觉到了什么，不是那么简单的。到底怎么了？”弥赛亚脸色苍白，她看见红龙女王在空中长啸，飞行轨迹凌乱，那愤怒与哀愁的嘶鸣充斥着长天。
　　“你还不明白吗？小银龙。桥梁的代价就是龙祖的生命。他准备牺牲自己。”迪修终于说道。
　　“不……怎么会？”
　　“听着，女孩。这个代价非常高昂，走到这一步所有的东西都不再重要，我知道你内心中起伏的思绪，虽然很大一部分来自外界，但是在这一刻，我要你记住，龙族的未来已经在你肩上，无论你愿不愿意，结局只能有一个。”他牢牢抓紧弥赛亚的手，“所有族人都会看着你，飞翔或是陨落，当你踏着龙祖用生命架设出的道路时，你该有自己的答案。”
　　巨龙的身体开始盈满光芒，白色的光一点点加深，渐渐化作金色。到最后，巨大的龙形完全隐化在光幕之后，强烈的闪光令人睁不开眼，弥赛亚颤抖地看着眼前的奇景，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当光线淡去，她看见中心的盘龙柱被雷电环绕，光芒宛如液态，从顶端倾泻而下。龙台下方的所有人，都被这层金光浸染，渐浓的色彩令自己越来越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有那只手牢牢牵着自己，她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选择，这份寄托着族人命运的使命之轮已经开始转动。

第二章：塞伊斯审判（1/2）
更新时间2011…12…9　11：00：14　　字数：2504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两只强壮的胳膊架着，双腿在被动地贴地拖行。他的两旁各是一个粗壮的汉子，相貌奇丑，他一度怀疑是因为光线的反映导致自己视觉上的偏差。“你们要带我去哪？”他用力地说，但声音却犹如细蚊。两人停了下来，互相看了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