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生-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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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都闭嘴。”高台中心一个巨大的轰鸣停定了他们的争吵。那一定就是拜伦，以太界的界官。艾肯这样想。
　　“你们这帮废物，难道没有看出触灵已经越过了第三个台阶了吗？第三次发作早就完成了。”那个王者般的声音最后评定。
　　怎么可能？触灵第三次已经发作完毕？那自己为什么没有感觉呢，相比前两次仅仅只是轻微的头痛吗？艾肯越来越不了解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实验的小动物，命运总被外人牵动，身不由己。
　　“可是，为什么我们感觉出这孩子拥有的精神力还有扩张的空间呢？触灵没有起到应有的压榨效果，极限还没有被触发出来。”一个女性的声音在一旁柔声说，看起来就在拜伦高台的左边。
　　“并非如此，精神力只是生物意识中独有的世界空间，当可以操纵这个空间的时候，里面的力量就会源源不绝地被自己所用。但这个孩子异于常人，就连精于精神力量的夺心魔都无法企及。我已经看见他们的差别，如果夺心魔布鲁赫的精神世界是一个湖泊，那这个孩子就是一片深洋。但这并不代表孩子的特殊，毕竟天赋的力量总能将凡人引向不凡。而我们面前这个叫班德的小孩显然具备更多，他的精神世界有两个，两片浩瀚的汪洋。”
　　

第十八章：黑色契约（4/4）
更新时间2011…12…29　11：01：01　　字数：2547

　“他可以掌控两个精神领域，这存在吗？”高台上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似乎都无法接受拜伦的这种评定。他们深知如果情况属实这孩子将是多么恐怖的存在。而这一切皆被艾肯张开的精神力之网所捕获。看起来晚上的微小头疼就是触灵的第三次发作，这一次虽然痛感不强但却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那凭空出现的新领域又岂能不叫人振奋呢。他多想马上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师阿德隆。
　　“好吧，孩子。从现在开始我们将赋予你新的权利，希望你会是以太界塞伊斯堡最杰出的刑官。当然，你的一个微度的刑期马上注销，你现在已是自由之身。”隆隆的声音响彻大厅，显得不可言喻地庄严。妖火在他足下燃起，数种颜色汇聚的火焰嗤嗤窜到他身上，随着脸庞不断高涨的热力，他一身破损的囚衣开始裂解，不一会儿就像烟尘般碎裂剥离，直到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崭新的长袍，以及胸前代表刑官的徽章。拿着托盘的仆人慢慢靠近他，将托盘横在艾肯面前。
　　他看见当初抵达这里时一同带来的药水，匕首以及秘银锥正安静地躺在里面。
　　“还我了？”他忍不住问。
　　“你已经自由了，这些必当物归原主。”
　　看来当个刑官也算不错，艾肯将东西一件件塞进口袋里。“另外，这个也得给你。”拜伦的声音继续响起。
　　艾肯看见高台上某个东西悄悄滑落下来，看起来像是一页飞动的羊皮纸。艾肯顺其自然地去接，当手指接触羊皮纸的瞬间，他感觉一阵刺痛，那片飘动的纸张仿佛就在那次触碰中转变成轻薄的利器，直接在手指上舔出一道细长的口子，鲜血沿着指间滴淌下来。
　　他一脸阴霾地扫视这张怪异的纸，只见羊皮纸上的鲜血一点点暗淡，继而自主燃烧，直到完全飘散在风中。
　　“这是什么？”艾肯难以理解这种现象。
　　“没关系孩子，这只不过是一份小小的文书，用于见证你和以太界之间永不破灭的誓约。身为本界域最年轻的守序官员，你应该感到无比荣耀。”其中一个声音说道。
　　艾肯已经有了一些魔法学识，他清楚事实并没有那人说的简单。被鲜血燃烧的誓约是所有约定中权限最高的存在，和恶魔的灵魂契约不同，这种契约代表着永恒的忠诚，归属，界定以及独裁。违背誓约者受到的惩罚也是最恐怖的。看着周围空气中那些依旧泛红的余烬，他很有礼貌地单腿跪下，接受这份任命。但同时，他不被获知的意识底层一团细小的火焰正在扩大。哼，谁稀罕这个职位，既然自由只是幻影，那就让幻影变得更纯粹吧。
　　他在无名角落中埋下一抹微笑，等待绽放。
　　任命结束后艾肯便离开大厅，引路的不再是刑官布鲁赫而是来接手的大刑官昆塔尔，作为一种法令，新进的刑官必须由高一级别的大刑官带领熟悉塞伊斯的格局。看着昆塔尔那种阴险的笑意艾肯明显多了几分底气。他现在不会再担心昆塔尔恐怖的“互换身体”施加在自己身上，也不用惧怕夺心魔布鲁赫的触手抽吸，一切反而变得坦然。临别时，界官拜伦通过精神连接将一种叫做“窥探”的技艺印刻在自己脑海里，并告诉他这是只有刑官才会赋予的技巧，在塞伊斯堡中可以窥探任何生命体，必要时还能依靠这种技巧保护自身。但杀戮是绝对不允许的，这在塞伊斯明令禁止。
　　“我得先带你见识见识塞伊斯最独特的地方，想看看吗？”昆塔尔满含笑意。
　　“大人能亲自带我视察真是我的荣幸。”艾肯有些虚伪地应付道，此刻，他只想快点结束这里的事情回去见见老师阿德隆。“上来，小鬼。”他催促道，只见昆塔尔站上了某个发光的物体等待一直走神的艾肯。
　　当他站上浮碟后这个小东西便开始旋转，以极快的速度飞入上方甬道。不知道升了多久，艾肯才看见头顶处细小的闪光点。他明白，出口就在眼前。
　　一阵短暂的晕眩和刺眼后他看见自己正停定在一处宽阔的广场，下方人头攒动皆围绕着最中心的圆形建筑。在空中粗粗看来，这圆形的建筑足有3个帝国广场大小，周围一圈巨石高耸，那流动着红光的岩体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石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忍不住问。
　　昆塔尔没有回答，朝下面撅撅嘴，示意艾肯自己去看。“看不清的话可以动用你的精神力哦孩子。”昆塔尔多加了一句。
　　艾肯看见下面圆形的场地里有两个身影在跑动，还能听见断断续续的金属碰撞声。“比武场？”他突然明白过来。真难想象监狱里还设有这样的地方，为犯人开辟出如此巨大的比武场地。他绝对不相信那是当局者为了体谅犯人在长久的监禁中太过无聊而准备的娱乐项目。但是下面满眼都是围观的囚犯，他们一个个激昂振奋，时不时会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和嘲笑。而当看见下方一个打斗的壮汉被对方残忍卸去一条胳膊的时候他仿佛猜到了答案。那喷溅的红色液体，弥散在空气中的荷尔蒙，无数快感的喧嚣，像极了流传在古史中的“角斗场”。这种以夺取性命来取悦大众的竞技在一百多年前才被帝国废止。想不到以太界对这种暴力的游戏却乐此不彼。当底下的胜利者绕着建筑圆环疯狂呐喊的时候那个断臂斗士悲惨的命运显然已无法规避。果不其然，胜利者来到满身殷红的人身边，举起重剑力起一挥，结束这场血腥盛宴。
　　“为什么会这样，”他一脸震惊地问身边的昆塔尔，“界官拜伦说过杀戮是要被严惩的。但为什么塞伊斯还会容忍这种血腥事件的存在呢？”
　　昆塔尔却是一脸轻松，他早就知道这个孩子会有这样的表情，所以有意安排他率先享受这里带来的视觉冲击。“界官说的没错，杀戮在塞伊斯是重罪。但不包括这里，你知道这里的名字吗？”
　　艾肯摇摇头。
　　“斗猎场。专门为杀戮而准备的圣地。也只有在这里，争斗和猎杀会成为顶尖的艺术。”他转过身指了指圆形斗猎场外围的圆环。“看见了吗，这些就是监狱圆环，那些厚重的铁门就是被有意分割出的30个独立片段，也就是这30座铁门后面都有一条通道。我想你应该很熟悉这种通道吧。每个通道都会有1000个囚室，加起来，就是三万间牢房。而这些仅仅只是总数的百分之一。“
　　“你是说这样的监狱圆环还有99个？”艾肯双目圆睁。
　　“你猜对了，整个塞伊斯由100个独立的圆环状监区组成，被划分为人形生物区，虚灵生物区等等等等。每个大监区都由一个大执事和三个刑官掌控。而你就是第78监区的末位刑官。你现在看到的斗猎场，监区圆环就是78区的主体系，在我们的上面或者下面还有很多相同的监区，它们相互叠连但构造和这里完全相同。”
　　“可这些斗猎场究竟是什么用意，为什么每个监区都会有？”艾肯一脸灰败，他没有想到这个地方会如此庞大和复杂。
　　“斗猎场是产生荣耀的地方，仅此而已。”昆塔尔一脸振奋，双眼在和特瑞的对视中眯了起来。
　　“荣耀？在这样的地方有意义吗？”艾肯喃喃自语。
　　

第十九章：机会，真相
更新时间2011…12…29　19：09：30　　字数：2449

　“当然有意义。”摩摩尔直截了当地说。“这也是作为刑官的职责之一。”
　　“我更不明白了。设定斗猎场的荣耀和刑官有什么关系？”艾肯显得很纠结。
　　“这是这里的规则，犯人们要经历岁月无情的禁锢，不老不死。但他们有一项出路可以获得自由。咳，虽然这个自由也只是狭义上的自由，但他们依旧愿意去努力和尝试。斗猎场就创造了这个机会，能站在斗猎场巅峰的强者可以有一个机会挑战刑官或者大执事。你应该清楚此间的奥妙。”摩摩尔对他说。
　　“取代？”艾肯想了一下回答道。
　　“对，他们可以在斗猎场凭借实力杀了与之对决的刑官或者大执事，这样就能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官员。而这样一来，长久的苦难就会宣告结束。虽有风险，但值得一拼。这里很多个监区的刑官和执事就是这样成长上来的。用沾满鲜血的手打拼出一份自由。”
　　“原来是这样。”艾肯点点头，若有所思。“但如果失败了呢？”他突然问起。
　　“你很清楚，机会是等同的。踏上这条路只有两种结局。只不过另一个结局对于我们官员来说反而更加有吸引力。”摩摩尔回答。
　　“诛灭失败者有什么吸引力的？作为这里的官员还能对什么事情提起兴趣呢？除了真正的自由。”
　　大执事摩摩尔将一杯水放在艾肯面前，水杯本就已盛满，但是摩摩尔依旧在往里面加水，结果可想而知，那些水突突往外涌，流到桌子上以及地上。“能看出什么吗？”他停下动作问道。
　　艾肯不解。
　　“如果你的精神世界就是这个水杯，而里面的水就是你的精神力量，无论你怎么努力提升自己的精神力都不可能突破精神世界最根本的牵绊，提升出的附加力量就会和这些溢出的水一样完全浪费掉。”摩摩尔耐心地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
　　“斗猎场的奥妙就在于官员们可以毫无顾忌地杀死那些实力强大的挑战者，并剥夺他们的力量将其转化为精神脉动，这些被转化的精神力量可以扩展自身的精神世界，就好像将这个水杯放大，提升容纳数值。”
　　人吃人的世界。艾肯看着水杯发呆，“难怪界官拜伦明令禁止杀戮，原来只为了能在这里出现更多的挑战者。太残忍了。”
　　“呵呵，那些人都是各个位面抓捕来的犯人，他们虽不承认罪孽但在这里有刑官的“窥探”他们无所遁形，吸取犯人的力量并不是什么大过错。所以官员们对这种游戏乐此不彼，他们会欣然接受每一份挑战。毕竟那些能从层层杀戮中活命并站在实力巅峰的挑战者都拥有很强大的实力，可以转化为更多的精神力。昆塔尔就是因为这样才拥有了强大的精神力，他原本只是个三流货色，但通过数千年的吸取他甚至能使用出“互换身体”这种高超的技巧。所以一直占据着大刑官的位置。”摩摩尔有些抑郁地说。
　　艾肯耸耸肩说道，“我对这种游戏没兴趣。”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黑手大厅。
　　“不，你已经在这个游戏里面了，无论你愿不愿意。”摩摩尔冷静地补充。“你现在已经是刑官了，你知道有多少犯人在觊觎你的位置想通过自己的实力致你于死地。再者，你只是一个小孩子，谁都知道只捏软柿子的真理。所以很快就会有挑战你的人，而且不会少。”
　　“我拒绝！”艾肯突然怒起。
　　“活人没有资格拒绝，这也是铁律！”
　　从黑手大厅出来艾肯一直心脏狂跳，他没有想过刑官还要面对这些。此刻他一点也不想回到刑官的府邸，反而更期望走回那座冰冷的监牢，至少在那里他可以依旧保持纯粹，而不会成为刽子手。特瑞，你真的害死我了。他忍不住谴责。当他走过鲜血廊道阴暗的台阶时听见楼上某个房间传出来的摔东西的声响，他好奇地倾听，却只听见昆塔尔恶毒的谩骂。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情都办不好，尼斯洛克在的时候可没你这么木讷。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别给我傻站着，把他揪回来，我可不想自己新的手下和摩摩尔走得这么近。”昆塔尔继续大骂。
　　他说的是我？看起来这个粗暴的大刑官正在拿布鲁赫出气。艾肯摇摇头，踮起脚走过门廊返回自己房间。
　　成为刑官后自己的环境真的变了很多，这个房间虽然不大，但至少有了一份温暖，他有专门的书架，炼金台，以及必要的起居用品。最让自己开心的就是以后再也不用惧怕狱卒的鞭打和虐待。早先去见老师的时候他还特意拿了一些药剂过去，希望对老师恢复神格有些帮助。但老人只是笑笑，他告诉自己，黄金罗盘一日没有完整，自己的神格就不会恢复。他让艾肯不要过于在意这些东西，因为神格的恢复对自己其实一点好处也没有。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艾肯能早日领悟出“位面穿越”。但是星辰云图浩如烟海，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满足老师的心愿。
　　他深深叹了口气，颓废地倒在床上。
　　就在这时布鲁赫粉红色的躯体鬼魅般出现在自己床头，着实让自己吓了一跳。他反射性地闭上因为惊讶而洞开的嘴巴。
　　你有什么事吗？精神力询问。
　　“大刑官要我通知你，七日后会有一次挑战。你需要赴约。”布鲁赫用精神光波回应。
　　“什么？”艾肯腾地坐起，“这么快？”
　　夺心魔呆呆立着，那臃肿的身体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唯有触手在交替舞动。“大刑官要我告诉你，不要和大执事走得太近，他不会是我们的朋友。”
　　“哼，朋友？莫非你认为昆塔尔是朋友了？”艾肯懊恼地回应。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竟有些走神。
　　“我走了。”那怪物见他不说话就准备离开。臃肿的身体缓缓移向门外。
　　“等等。”艾肯叫住他。夺心魔回过头来。
　　“你一定和我一样痛恨这个人。”艾肯将精神力凝为细小的片段，一点点传送给布鲁赫。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
　　那怪物呆呆停定了几秒，没有任何回应地走了，就像什么也没听见。
　　他整晚都在冥想中度过，通过冥想，他将精神力大范围铺开仔细搜寻兰斯的下落，他不希望这个好勇斗狠的老大哥会进入斗猎场的圈套，最好能早一步加以阻止。但他没能找到兰斯，却发现了另外一个人。
　　第二天，狱卒将牢门打开后便恭敬地退去，看着卡莫斯那张恶心的兽脸艾肯阵阵反胃。“滚，越远越好。”他忍不住骂道。那兽人呆立了几秒后仿佛突然警醒，马上一溜烟地跑了。
　　艾肯走近监牢，看着那个蜷缩在墙角的男子。
　　“好久不见，杀手先生。想不到强大的月行者在这里也只是个可怜虫而已。”艾肯妆点出一份傲慢。
　　那人不语，甚至头也没抬。
　　“隐月之子为什么派你来杀我？”他继续问。
　　那人微微顿了顿，慢慢抬起头。此刻的杀手没有戴上那面黑色的月牙面具，但看着这张脸却险些让艾肯摔倒。
　　他认识这个人。
　　

第二十章：无可避免
更新时间2011…12…30　15：18：46　　字数：2510

　“约齐老师？怎么会是你。”艾肯不住后退，就连声音也在跟着颤抖，“你，你怎么会是月行者。”
　　那人听到声音，一对空洞的眼睛竟渐渐有了神采，他慢慢站起，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面前的孩子。
　　“艾肯，是你吗？”他向前走了一步。但艾肯敏感地后退几步，藏匿在长袍里的匕首瞬间滑入在他的手心。“别过来！”他厉声警告。
　　“孩子，真的是你。”黑衣男子依旧靠近。艾肯拿起匕首挡在面前，“回答我，为什么你是月行者，你背叛了公爵。”
　　“不，我一直就是月行者，宫廷画师是我另一个身份，我是公爵故意安放在杀手工会的人，用于监听和情报收集。只是你并不知情。”约齐眼睛眨也不眨地回答。
　　“可是，你怎么会到赫灵顿的？”
　　“那是我的任务，公爵怎么会放心让你一个人进入这么危险的地方，所以派我通过你的路线进入赫灵顿对你加以秘密保护，一旦发现你得手就想尽办法护你离开赫灵顿。只是当我到那里后便找不到你，直到贺拉斯一战，我发现一个和你一样拥有元素晶轮的小孩。因为那日我和加隆离去的时候我有意听了一下你和特瑞的谈话，我知道元素晶轮只有你有，那是特瑞临别时送给你的。所以我知道，那个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用元素晶轮保护特瑞的孩子就是你。”
　　“但是你却来杀我，你还杀了很多人，包括特瑞的管家克劳奇。”艾肯不知道是否该相信这个人，当初友善的约齐老师仿佛永远停定在了当初的样子，他一点也没办法将柔弱的老师和隐月之子的顶级杀手联系在一起。
　　“不错，人是我杀的，但是艾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当日我仿佛处于一种幻觉般的状态中，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切开的每一个喉管，溅到的每一滴热血都那么真实。我不想用自己被操控的言论来搪塞事情的发展，毕竟那些人真的是我杀的，要不是有人阻止我，我甚至会连你都杀了。当我完全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到了这里，至始至终我都没法相信这件事情。”约齐的脸上满是悲凉，那些皮肤上涌现的细小皱褶让眼前之人显得更为苍老。他的画作名动帝都，但谁又会相信那只握着画笔的手甩动锋芒取人性命的技巧也是如此顶尖。
　　艾肯变得六神无主起来，一面是关怀备至的老师，另一面是手握锋芒只想取自己性命的杀手。此刻他那只紧握匕首的小手在微微颤抖，他听见长袍中自己紧张的心跳。
　　“好吧，希望你没有骗我。”艾肯精神波动狂热延展，双瞳跳动出晶亮的闪光。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出“窥探”。
　　这个刑官独有的技巧就是专门用于扫视囚犯内心并从中界定出欺骗和伪善。在艾肯的“窥探”下似乎这些都没有虚假，但同时他也看到约齐老师内心中那种莫名的恐慌。艾肯回想起当日的状况，的确，是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占据着约齐的身体，那个诡异的声音还和兰斯有过一些对话，虽然谈话的内容自己听得云里雾里，但大致也有了一份了解。
　　那本奇怪的书。
　　看来约齐老师一到赫灵顿后就被那本书发现了，还顺带被它控制而成为凶手。
　　“艾肯，你做了这里的刑官？”约齐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只是一直没机会。艾肯点点头。
　　“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将影族归来的消息报告给公爵，迟了就晚了。”
　　“我和你一样的心情，老师。但是在这里真的很难。”艾肯说。“隐月之子和影族联合，帝国的浩劫将不会停止，这个时候三大公国应该紧密联系，同仇敌忾。”
　　“我在隐月之子那里探听到的消息应该也准确，影族已经建起了新的主城，名叫艾丝米达拉，据说这个城市比曾经的加瑞恩城大了数倍，且没有人知道确切的地点。这个恐怖的文明显然已经从裂镜之战中走出来了，我很难想象接下来会怎么样。”约齐认真地说。
　　艾肯不语，只是来回踱步，他清楚处于这样的境地着急无事于补，但是出去又是遥遥无期。他摇摇头狠狠吐出一股郁结之气，“事到如今只能等待，约齐老师。还有，在这里这么久你应该对斗猎场有所了解吧？”
　　“斗猎场？就是监狱圆环中心的那个角斗场吗。”
　　“是的，那是一个陷阱。虽然你武技很出众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去趟这个浑水，具体的事情我无法跟你多说。至于离开这里我会想办法的，约齐老师，请给我点时间。”他收起匕首，在桌上放上几瓶治疗药剂就出去了。
　　他知道约齐会来到这里完全和自己有关，莫不是一心来赫灵顿保护自己，他也不会被邪恶所利用。
　　“荒谬！”摩摩尔一把推开面前的文书，手里的笔在天上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
　　他面前的昆塔尔则一脸笑意，眼中依旧流动着狡黠之光。“你不想看看这个新任刑官的实力吗？我可是很有兴趣，听说他有两套精神领域，看来在斗猎场必将有完美的表现吧。”
　　“不可能，他一个孩子，即使精神力强大也难保不会有危险。我不会批复这样的挑战，你自己上场。”摩摩尔懒得理他，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
　　“看来您是很关心这个孩子啊，但别忘了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