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生-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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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在这里纠结下去了，血族的事情我们容后考虑，现在跟我走，蒂拉。”
　　“发生了什么事情？”女子一脸不解。
　　老人没有细说，只是递给她一瓶蓝色的药剂。蒂拉马上一口喝下，随着冥刃被骑士拿走，自己突然变得很轻松，再加上高等魔法药剂的吸取，现在魔法力已经出现了高级回复状态。她相信，一向小气的老师能拿出这种好东西，一定是出了一些大事情。
　　两人没有向提恩告别，直接幻作叠影，消失在浓雾里。
　　提恩一脸受伤，长久呆立着，仿佛神游太空，直到图尔斯晃动他，告诉他准备出发了，他才吐出一口长长的感叹：“为什么翼阁就是不收下我呢？”
　　

第二十五章：翼阁（2/3）
更新时间2012…1…11　11：00：55　　字数：2192

　雷焯骑士安塞姆扛着黑棺在雪原上奔跑，他的动作不快，但速度却非常均匀，那巨大的黑色棺体在他身上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在他手中，黑色的小盒中某种力量蠢蠢欲动。只是神权恰到好处的遮罩才将这种邪源牢牢压制。风雪漫天，在每个角落里填充着冷漠的白，视觉所到之处竟是一片铅灰。他知道，自己必须加快行进，早点抵达教区的中心，位于此处以西的北漠城。一路上他没有打开那个黑色盒子，但面对这种不断涌动高涨的纯邪恶力量似乎并不难猜测它的真实身份。在这个世间除了血族的至高神器－－－－－－－－冥刃奥伯丁之外，还有什么能拥有如此霸气的召唤力呢。传说这匕首是数代血领主传承下来的血族圣物，其历史可以追溯到神话纪元，在这千万年的流传中，不知有多少生命葬送在这等邪物手上，看来自己这次出行倒也收获满满，只要将其送往教区，或许就能凭借教廷的力量对其净化，从而免去未来的诸多浩劫。
　　黑色的建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雪域尽头，淡淡的紫色光影环绕其上，在黑色的夜里显得非常明显。安塞姆的脸色发沉，作为一个雷焯元勋，拥有四阶神权，但每次经过这里他就会有种莫名的辛苦，仿佛诸多负性的力量强行压迫在自己身上，就连催动的神权都难以抵消。他苦笑地再看了看那方幻影，想不到影族的加瑞恩城在其被人类和光族联手灭绝六百多年后依旧在向着外围空间散发负性暗涌，传说这座庞大的城市原本就是用纯净的反物质能量缔造的，一砖一瓦都隐含着恐怖的威慑。所以几个世纪一来，加瑞恩城遗址周围总是寸草不生，就连风雪也只是在其上空盘旋一阵后直接消融，丝毫没有落下的底气。而那些帝国士兵每次经过这里也不会进入，而只是匆匆离去，谁也不愿沾染上这份极端。“影族，多可怕的种族啊。”他不禁想到。
　　就在这时，安塞姆感觉到手中的盒子开始剧烈震颤，里面某个东西开始变得极不稳定，仿佛很快就会窜出来。“该死，我怎么没想到。”他懊恼地自责起来，也立刻停下脚步朝着加瑞恩城遗迹的外围奔走，那把匕首必定是感受到了庞大的负性力量的存在，所以急着想要投入其拥抱，就连自己有意压制的神权都差一点被这份怪异的渴望给冲开。他没有过多停留，加快速度移动，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身后黑棺上天使的眼睛也点亮了，通过对这魔物神圣的凝视来加大一层掌控。
　　诡谲幻变的光一缕缕滑行游走，在寂寥的大地上闯动，挟着一声声空幻的呢喃。
　　黑洞洞的远方仿佛有一个人影，在空旷的雪原上犹如一个灯塔。神权之光随风扩展，幻作一张巨大的网凭空出现在那个人影周围，但是令安塞姆诧异万分的是自己试探性的锁定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因为神权所遮罩的范围虽然明晰，但是那个影子却依旧是一方沉影，模模糊糊。
　　他相信那应该是一个人，只是非常奇怪，他总是无法锁定那人的位置，看不清他藏匿在黑夜里的容貌。安塞姆放下肩头的黑棺，和那人相对而望，那人挥洒的长袍翩然飞转，诡异万分。
　　“大冷天的在这里找凉快？旅行者？”安塞姆友好地问。并趁机往前走了几步。
　　轰~~~~
　　面前的风雪突然加剧了数倍，直接冲击在自己面门，他一时不慎竟朝后滑移了几步。紧随而至的便是高涨的气旋，那夹带风雪的缠绕涡流从脚下窜起，白色的雾在四周飞转，将他牢牢捕获在中心位置。最诡异的是天空之上，云层一点点被割裂，一道奇怪的光降临下来，遮罩在来人身上。神圣的能量流交织在周围的气旋中，安塞姆在催动神权的状态下竟也举步艰难，无法走出那道涡流气旋。
　　“不要抵抗，凡人。你可能会受到伤害。”远处幻音滚滚而来，这声音在周围各个平面都产生出不小的回音。
　　“我是雷焯教廷第四教区的安塞姆，不知阁下用意，尚请明示。”
　　“凡人，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我，那不是弱小的你们可以操控的。”那人回答道，但声音依旧没有规律，总在听觉深部跃动。“不要试图捕捉我的轨迹，你距离那种程度还有不小的距离。”那人仿佛知道自己的意愿。
　　“对不起，您可能弄错了，我并非要掌控这件邪物，只是想回去对它加以净化，也好预先阻隔浩劫。所以我不能交给你。”
　　他双脚一沉，突然半个身体陷入下方的雪地中，在他身上，澎湃的威压在尽情宣泄，安塞姆催动出四阶的神权力量居然连头也抬不起来，只感觉身体依旧在陷落。最恐怖的是这份极端的威压竟透着深厚的神圣之力，自己身上的神权在这份威压下变得毫无底气，任凭他随意摆弄。光明重甲还未完全成形就被豁然打散，解离成无数片段被涡流席卷。
　　“你……你到底是谁。”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的同时，自己的身体再度陷入数尺。他终于明白眼前之人不是神级的高手，就是展现神迹的神祇。
　　“你猜对了，雷焯骑士。神的要求不会连续说两遍，看看你周围，你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支撑。别做无谓的牺牲，我没有取走你性命的意愿。”
　　这时，一旁静立的黑棺突然敞亮，直接飞入涡流，安塞姆伸手一握，便从地下腾出，被黑棺牵动飞离了涡流中心。
　　“很好的武器，骑士，但它的相助旨在于我的怜悯，我不想在你身上耗费大量时间。”
　　“神明之意理当遵循，只是我需要知道您的名讳，也好让我对诸神意愿能有更好的理解。”安塞姆手撑黑棺单膝跪地，显得非常虔诚。黑色的盒子中早已寂静一片，他将小盒举过头顶，等待神明的索取。
　　黑盒轻轻一晃，便飞向黑影。
　　威压瞬间接触，再看远方，那个影子已然不见。他深深叹了口气，不断提醒自己刚才所见并非幻象。但是千百年来皆未有神祇临世的记载，难道自己真的这么走运，还能为神服务一次？他怀着紧张狐疑的心情冲开风雪，继续朝着北漠城行进。
　　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黑光静静凝化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一对晶亮的眼睛朝着风雪彼岸绽
　　

第三十五章：翼阁（3/3）
更新时间2012…1…12　8：12：28　　字数：2077

　（早上八点，第一更，今日还有两更，分别是14点和21点，敬请关注，漫步又开始不要脸地求推荐和收藏拉）
　　精铁浇筑的大门在她身后关闭，瞬间的碰撞带出一阵令人肝颤的回声。铿锵之音一离离扩散，直到涨满感官。蒂拉不屑地瞥了一眼那道紧闭的黑门，满脸涨得通红，完全是一幅怒极的神情。
　　“为什么里面坐着的是她？她有什么资格。”当她看见走过来的西瑟斯立刻高声嚷起，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周围巡查的卫兵也纷纷侧过脸，忙着绕开这个女人。
　　老人环顾四周，待巡查走远，才轻声和她说：“她本就身份超然，这不是你一两句话就能掩盖的。现在阁主不在，她自然可以掌控整个翼阁。”
　　“那也不该是她啊，连基本的魔法都放不好的人有什么资格来统领翼阁，依我看，老师你才是最佳人选。”蒂拉阴郁地说道。
　　老人笑笑，带着她离开大殿走向山岩裸露的断崖。“你生气是因为她说出了你的失败。而且失败的原因你一开始就已经猜到，所不同的是，这份真相出自他人之口，你会更加不自然。”
　　“老师，我不明白。我们有如此多的事情没有完成，为什么要去帮助那些人类。我讨厌他们的生活，甚至讨厌他们身上散发的味道。不就是搞砸了进发厄灵曼的事情吗，这些重要吗？”蒂拉卸去刚才的怒意，换成一幅委屈。
　　“那是阁主的智慧，我们只需要服从。你知道阁主的为人，他的智慧和力量是我们不可企及的。所以这次物质界之行我们还是应该紧密团结，不可有太多怀疑。厄灵顿不是你想的那样，它真的很重要。人类的奥斯丁帝国与厄灵曼之间只有数百公里的距离，所以深藏在这里的恐怖族群一直就是他们心头的一根刺。所以我们想凭借奥斯丁公国的力量来开启通往深部的道路，只可惜军队终究太过脆弱。妖兽的一次暴动就抹杀掉他们将进四万的战力，这不得不迫使我们转换思路。”老人耐心地向她说。
　　“可谁会想到那把匕首会有这种力量，况且这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企及的力量，怪不了军队。”她反驳，这次又似乎完全站在了人类的立场上。
　　“在这个问题上，你依旧是错误的主导因素，蒂拉，现在看来你真的还太年轻。”西瑟斯责备道。当看着女孩泫然欲泣的表情，他突然感觉到些许苦涩，是啊，这个孩子一向争强好胜，火爆的性格总会将她带入死胡同。这次若不是她强行运行并不熟练的禁锢咒来压制冥刃，或许人类的结局会更为悲惨。但这些并不能抵消她的错误，冥刃隐性的力量是逐渐云集的，在这之前，蒂拉应该有很多时间来反应，来评估。作为一个魔法实力并不弱的施法者，他相信以蒂拉的感知是可以抢先发现其中变化的。但是她的傲慢和偏识却迷离了自身，没有将对手放在一个合理的位置。
　　“哼！我才不管呢。”她试着念动一个咒术，全身上下立刻涌现出淡蓝色的辉光，蒂拉心头一乐，想不到老师的药水效果这么出众，她这么快就恢复了耗掉的魔法。
　　“你要去哪？”西瑟斯一把拉住正要虚空幻形的蒂拉，他可不希望在小家伙犯错的敏感时期再惹出什么事情来。
　　“我去找阁主，霜影城不好玩，要去你自己去。那个女人是你的上级，可不是我的，管她是银龙之主也好，超级残废也好与我无关。”她任性地甩开老法师的手，周身光云并起，瞬间消散在蓝光中。
　　“我真的把你宠坏了，蒂拉。”老人无奈地摇摇头。
　　断崖上星光朦胧，天际仿佛被薄纱牢牢遮挡，显得混沌烦乱，正如西瑟斯此刻的心情。
　　“让她去吧，这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女人缓缓走过来，和老人并肩而立。她一身银白的法纹罩袍在冷夜中无风自动，点缀在上方的细碎宝石交替运转着光泽。
　　“银钻大人，您不会怪她吧。”
　　“我没有资格怪任何人，只是希望事情快点有结论。”她晶莹的双眸总是看着东北方向暗沉沉的星云，不知不觉间竟有些湿润，但是只是一会儿功夫，她的眼勃然亮起更为璀璨的光，这种光透着坚定和不羁。“我们这就出发，我希望能快点找到迪修，身为阁主却不声不响失踪了这么久，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可是他不许你擅自行动。不然我难以交待啊。”西瑟斯连忙说道。看向女人的目光中甚至带着恳切。
　　“无妨，他不是还禁止我离开权龙壁垒吗？”她面带笑意朝着老人点点头，“放心吧，龙神会指引我，这也是我必须面对的抉择。”她纤手紧握胸口的吊坠，宝石周围尖锐的饰物甚至能扎进肉里。
　　快点结束吧，这一切。
　　“这次人类大挫，我们是否还要将筹码放在他们身上呢。血族比我想象中要狡猾的多。”老人恭敬地询问道。
　　“当然，我们人数有限，必须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奥斯丁公国有着和我们一样的目标，既然这样那就一起联手，何乐而不为。况且趁着上面还没有发现我们，正好可以筹谋更多事情，只是我们行动要快。”银钻带着气势说道。
　　“血族手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这么重要，我们得放下找寻金龙普西奥斯的事情优先处理这个？”西瑟斯还是忍不住问。
　　银钻洒然一笑，继而陷入长久的沉默。
　　星星在冰冷的夜空中微光闪耀，穹苍笼罩着地平线的边缘。当她那澄澈的双眼扫过这漆黑的高原，看见族人巡查晃动的身影时，特瑞，你又在看什么呢？
　　她缓缓松开紧握的银白吊坠，将其平整贴在胸前，低语说道：“西瑟斯，你不该问这个问题，这里牵扯着本族最大的秘密，我也只是在这吊坠中偶然发现的，我相信龙神将项链给我总有自己的原因，所以我不会放弃每一个完成他意愿的机会，龙之祖拼上性命架设的桥梁不会白费。”
　　

第三十六章：绝望中走来
更新时间2012…1…12　14：01：03　　字数：2834

　在远离世界之树盘根错节的生命带外围，漂浮着一片混沌的虚空。点缀其上的赤色光华丝丝脉动，向诸神招展着生命的强韧，只是这片虚空和别的地方有些不同，沉沉遮罩的异化光雾在其上反常规地拼接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从外围到中部皆是游移着的灰白气旋，而最中心的圆形领域却透着淡薄的紫色光照。
　　圆形，代表着监狱圆环。
　　以太界。
　　监狱的铁门在身后合上，眼前依旧是熟悉的场面，坑洼的地，蛛网盘集的墙，以及深邃无际的恐怖走廊。艾肯看着这一切，面无血色。他努力维持自己的平衡，慢慢走到靠近墙的床边，那些过往的字迹残留依稀可辨。他只觉得双眼一黑，整个人瘫软下来。
　　他什么都忘了，忘了怎么回到这里，忘了发生的一切，忘了自己究竟是苦命的班德，还是永远意气风发的军师艾肯。所有艰涩的表象在感官中不再有任何回应，极度的落差令自己完全变成废人。魔法非常成功，在他看来那已经是超水准的发挥了，只是结果太过诡异。兰斯走了，约齐老师也走了，就连啼哭不止的艾茜也跟着消失在光里。不出意外，他们应该成功穿透了界域屏障回到了温暖的主物质界。冰冷将永远在他们脑后，或者在记忆中。但是为什么自己没有成功呢，他依稀记得咒术接近尾声的时候他们三人身上都开始渐渐变成虚影，而唯独自己还是实质化地存在，他原本以为施法者将在最后一刻直接穿透位面，咻一声，就双脚离地飞升云归轨……但很可惜，他穿透的不是位面，而是冰冷的监牢大门。此时，红色的夺心魔布鲁赫正在一旁看着他，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或者在为什么事而开心。
　　“你已经完成任务了，走吧，让我静一静。”艾肯开口说道。
　　“不错的小子，你的能力令我大感意外。”精神力回应他。
　　艾肯苦笑一声，整个人仰躺在枯草满溢的床上，双手摊开，这样子像极了钉在死刑架上随风飘摆的尸体。“别说风凉话了，失败就是失败了，我现在依旧成为了你的犯人，想要读数？拿去吧，不用什么刑罚，我可以好好待在这里，开心地迎接未来的每一个黎明。”他眼睛咋也不眨地说，无尽的叹息并非出自喉管，而是那宛如死者的眼白。
　　“一次送走三个人，这在整个以太界中也是前无古人的，刑官班德，我还是应该谢谢你，至少让我报复了那个万恶的独裁者昆塔尔。”布鲁赫一根触手泛光，他用人类的语言说。
　　“昆塔尔还活着吗？”艾肯无力地问。
　　“活着，但被你吸取后所有精神力都消失了，他现在甚至还有些智障。界官已经命我取代他的位置，稍后我会好好去耍耍这个新玩具。你知道吗？刑官班德，这个大刑官的位置原本应该由你取代的。但这次界官没有发话，我只能先将你带到这里，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很多事情需要冷却。”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无所谓了。至少死以前我还有些成就。希望他们能过的好吧。另外，别再叫我刑官了。”艾肯扬扬手，让布鲁赫离去，自己则闭上双眼，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等他再度睁开眼时布鲁赫已经不在了，艾肯深深吐出一口烦闷，将头埋在草堆中抽泣起来。双拳一次次击打柔软的草垫，那份忧愁与懊恼瞬间达到了顶峰。
　　许久之后，他还是重拾心情，慢慢坐回墙角，靠着那些冰冷的字。
　　“老师，你还在吗？”随后，他在墙上刻上一行字。并紧紧盯着墙上的变化。但是一分一秒过去，墙上毫无反应。
　　位面穿越咒是成功的，这点毋庸置疑。因为谁也没有在这个咒术中发生异变。但是自己却被留了下来，这点才是最令人费解的。只不过令他心痛的是老师和摩摩尔一起放弃机会所换来的努力却没有成效，那片禁瞳依旧在自己身上，所以无法带往主物质界。而那个穿越咒也在脑海中消失了，再也不可用。
　　“艾肯，你在吗？”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艾肯霍地跳起来，仔细评估这个幻觉般的声响。
　　“特瑞，特瑞。是你吗？你是来带我走的对吗？”他仿佛突然间抓住了救命稻草，喜悦和振奋一拥而上，那份失落随着呼唤瞬间荡涤干净。
　　“艾肯，这次来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
　　“特瑞，我准备好了，我现在可以离开，我准备好了。”他连忙回答。
　　“呵呵，看来你真的很需要鼓励啊，老友，好吧，从现在开始你好好待在这里吧，无论是一千年还是一万年，你会深深爱上这里。”
　　“你……你什么意思，特瑞，难道你……”他激动得有些说不上话，呼吸急促。
　　“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或许我一开始就应该明白，老友，这里真的太适合你，答应我，千万别想着回来。”特瑞有些戏谑的声音传递过来，不断碰撞艾肯脆弱的感官，他岂能不知道特瑞言语之意，他准备放弃自己。
　　“发生了什么事情，特瑞，你不会这么做的，我了解你。你不是这样的人。”
　　“很遗憾，艾肯，我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觉醒地有些晚，没有把一些事实当成事实，或许你也一样，不是吗？我走了，从你渴求的语气中我能感觉出来，以太界真的是个很好玩的地方，艾肯，你还不知足吗？好好享受这里的乐趣，我会在未来的数千年中给你最真挚的祈祷的。”
　　“你，你不能这么做，特瑞，你混蛋！”
　　“很高兴又听见你的粗口，一向雍容至高的艾肯军师也会有这么一天，好了，我该去忙了，物质界的春天就要来了，很可惜，你将错过最精彩的部分。永别了，我亲爱的好友。”
　　那声音一点点低迷，直到完全消融。
　　艾肯睁大布满血丝的双眼，双目无神地从墙上滑落，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连串的打击就算再坚强的人也没有办法去平息。艾肯的精神世界一片混乱，焦躁的水流，喷溅的肃杀在空间中涌动，他看见空间中的自己紧紧蜷缩在一块礁石后面，躲避着水流的撞击，冰冷的感觉在肌肤上扫动，异常真实。
　　“特瑞，我恨你，我恨你。”怒火在一点点燃起，带动着精神世界翻天覆地的变迁。意识之海中心旋转起巨大的涡流，将水面上的一切尽皆吸入水底，天空中璀璨的星云渐渐暗淡，那些规则排布的星座云河在空间中扭曲，翻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分崩离析。
　　“老师，对不起，我辜负了你，或许黄金罗盘再也无法完整，我努力过，但是很不幸，我累了。”他喃喃低语一句后便浑然倒地，不省人事。
　　那份图鉴在他冰冷的手里翻动，被意识领域的狂风卷起，扫入中心的巨型涡流，一点点沉向最黑暗的绝境。
　　“为什么你的绝望如此廉价，小家伙？”那个声音说。
　　“谁？”
　　“和你有过约定的人。”
　　他听出这个声音，是拜伦，以太界的君王拜伦。这个声音完全以精神力量为载体，灌入自己思维的。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厌倦了这里的游戏，界官。”
　　“难道你不想自由了吗？”拜伦的声线翻转，变成浑厚的的低音。“你的魔法我全程观摩，看起来你真是和魔法天才。”
　　“什么？你？为什么没有阻止我？难道是你令我留下来的？”
　　“我非但没有阻止你，还在暗中给你推了一点助力，否则以你稚嫩的施法能力怎么可能一次送走三个人。当初的囚犯约瑟海姆可是比你高出好几个数量级的强者，而结果又如何？”
　　“我不明白。”艾肯站起，对着虚空问道。
　　“我根本没必要出手，因为结果早就注定了。你原本是可以离开，因为这个魔法的确精准奇妙，只不过你忘记了一件事情。将你留下来的不是我，也不是魔法。而是固化在你体内的某个叫做‘赌约’的东西。”
　　“你是说……”
　　“没错，赌约。你得继续完成赌约，我的推手只不过提前实现了你的部分愿望，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实现这个赌约，但是一切皆会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