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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影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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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老者已经挑弦拨弄一二,铮铮淙淙的弹将起来,小姑娘叮叮咚咚的敲起了梨花简,轻迢慢舞,这小姑娘一张嘴就技惊四座,宛如雏莺出巢,声声婉转,字字清脆,抑扬顿挫,入耳动听。柔和浅唱之时,当真如“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水下滩”,急亢高歌之际,又如同“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大堂里人人都听得入神,刚刚嘈杂的一团变得寂静无声,只保留了小姑娘惊人的嗓音,就连那几个轻薄粗俗的客人也都敛神经听,生怕漏听了一个音符。
  蓦然里“四弦一声如裂帛”,歌声嘎然而止时,语音绕梁,尤不绝耳。过了半晌,众人才轰然的叫“好!”声,小西和杜秋白也禁不住为这“绝音”而震撼!这时店小二捧了盘钵下来各处讨赏,忽然那几个起哄最多的人中有人叫道:“老头,你闺女唱的真好,不如随了我去,到我的府里,专门唱给我一人听,包你一生荣华富贵,吃喝不尽!”
  那老者脸色一变,说道:“不敢不敢,我们这等江湖卖艺的,怎么敢到您府里打扰!”
  小西一看,说话的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衣衫华丽,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出生不学无术之人。
  还不待那人吩咐,围绕在他身边的家奴就冲上台去拉那小姑娘,又把那老者踢倒在一边,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着:“我家公子看上你们是你们天大的造化啦!”那小姑娘娇弱无力,自然是拉不动那些刁蛮的家奴,眼看就要用绳子绑了去,小西有点做不住了,伸手抓了桌上的筷子就掷了出去,只听“叮叮咣咣”,那一群刁奴就七倒八歪的躺在地上,抚了手脚疼得站不起来。小姑娘连忙跑到老汉身边扶起他躲在一边。
  大堂里此时一片混乱,那公子哥巡视了一圈,目光锁定在小西和杜秋白身前桌子上的空筷栊上,然后咬牙切齿的扑过来看着小西和杜秋白说:“你们敢坏我王金宝的好事,我要你们好看!”说完狰狞的手一挥,剩下的家丁都扑过来打小西和杜秋白,结果可想而知,三下五除二,那些刁奴就都趴下了!
  王金宝看大势已去,知道惹不起小西他们,就连滚带爬的跑了,那说书的小姑娘扶着老人过来跪下连连磕头道谢,目光盈盈的看着小西和杜秋白道“多谢两位大侠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无以为报”等等。
  杜秋白表情坏坏的看着小姑娘笑道:“这样的小美人当然不能让那群乌龟王八蛋给糟蹋了!”引起小姑娘一阵瑟缩,目光中流露出一点畏惧来,小西连忙扶起来那父女俩,愤愤的瞪了杜秋白一眼说:“你们不要理他,他就这样口没遮拦的。”父女俩这才松了一口气,小西又给了他们些银两,让他们另觅他处,免得被那公子哥盯上了吃苦头,这父女俩接了银子千恩万谢的走了!大堂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
  杜秋白盯着小西看了又看,一直盯到小西很不自然的脸红了,杜秋白才说:“这么漂亮的小妞,你这个大恩人怎么能放过?就算你不要,也要留给我我嘛~”小西最近和他熟悉了,知道他就是这样,所以也不生气,只不理他,转过头看见林若冰眼中浮上的泪雾,两人都是心里一凛,知道这时候还开这种玩笑实在是不应该。
  大堂里的嘈杂依旧,这时候远远听一人的声音清晰传来:“最近这闻名天下的少侠凌雨西果然是气宇轩昂,潇洒非凡,看样子传言非虚,武功亦是独步天下,独树一帜!”仿佛是故意说给小西和杜秋白等人听的。
  另一个声音淡淡接到:“木兄是爱花之人,这还看不透?古人云梅逊雪花三分白,雪掩梅花一阵香,天下武功,各有所长,岂敢说独步天下,独树一帜?”
  小西听了这声音心中陡然一惊,这一吓真是非同小可,全身瞬间就出了一层冷汗,这第二人的声音实在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寻了这声音望过去,正对上那位木兄似笑非笑的目光,眼睛转到与那人对面而坐的人身上,更让小西渐渐觉得脊背发凉,浑身如筛糠般抖个不停!
  那木兄道:“江兄此言差也,既然是各有所长,旁人难望其项背,怎不能说是独步天下呢?”说完哈哈大笑!还满含深意的瞥了一眼小西
  杜秋白听了本觉没问什么,忽然感到空气中有一种不一样的气流在涌动,顿觉周遭的气氛忽变得很诡异!仿佛气场里流入了什么奇特的东西,他看了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斜眼转向小西,正想询问什么,却吃的惊发现小西面如死灰,眼珠直直的盯着一个方向转也不转,他不知道小西为什么忽然瑟瑟发抖,眼底的淡漠冷然此时都化作惊怕的神色,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小西,
  顺着小西直直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临窗的一张桌子坐着两个青年人,左边那个看上去衣着光鲜,金边苗绣的墨绿袍子却不花哨,懒洋洋的笑意遍布全身,端着酒杯满面含春,正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边喝还边往这边瞟上几眼;另一个青年则一身白衣胜雪,目若秋水,面如白玉,玉树临风,飘然出尘,整个人周身散发着一股淡定儒雅的气质,完全没有丝毫的戾气和杀气,他身后站着两个身着灰衣的年轻人,恭敬的神色一览无余,想来定是他的仆人之类,可看小西的眼光却定定的注目在白衣人身上,不明白小西何以如此惧怕此人,杜秋白想:难道这人是小西的仇人?白衣人偶然间斜撇过来一眼,目光里却是柔和的神色。
  小西看被眼神扫过,更是骇然色变,怔愣的呆住一般,杜秋白心下不由焦急,既然是小西的仇人,如今连对方深浅都不知,小西就吓成这样了,难不成这人十分厉害?自己非要试试看不行,杜秋白担心小西,想就算是拼了命也要保他周全,
  不及多想就持剑夹着劲风飞过去朝那人身上砍去,小西看见杜秋白出手才回过神来,大喊“大哥不要!”可是已经晚了,剑已经飞到青年的面前,那青年不知怎的手一佛,只听那青年笑了笑道“还给你!”说完手依旧一拂,剑就逆转剑头指向杜秋白,杜秋白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剑怎么会到了那人的手里,看似平稳无折,杜秋白想闪避,却发现无论如何自己避不开那凌厉无比的一剑,眼睁睁的看着那剑尖朝自己胸前接近。
  小西惨叫一声:“大师兄饶命!”
  白衣青年听了这话,剑尖堪堪“嗤”的一声刺破了衣服,却在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停住,凉薄的剑尖紧贴着前胸,要再进一寸,就会割破了皮肤,鲜血淋漓,杜秋白额上冷汗津津而下!心头暗惊:好精湛的剑法!
  小西默默的脱掉外衣绣袍,露出里面的青杉雪袖,这还是小西下山时带来的衣服,走到那白衣青年脚边,默默的跪了下去,头伏的低低的,只听小西轻声道:“西儿拜见大师兄!”这声音轻的几不可闻,但还是清清楚楚地钻进杜秋白的耳朵,这一下可炸开了锅,杜秋白觉得自己的脑子要抽筋了。。。。。。听到小西一句大师兄就全明白了!这样的身手这样收发自如的运剑,除了人称“苍穹神剑”的江林,还会有谁能做得到呢?
  心里暗暗恨道“好你个凌雨西,怎么不早说是自己人,害得我出这样的丑!看我以后怎么报复你!”心里还没想完,就听江林悠悠说道:“凌少侠认错人了吧!在下这等山野粗人,怎会有凌少侠这种少年才俊的师弟呢?”说完潇洒的给自己斟了一杯水酒,一饮而尽,看也不看小西一眼。
  小西脸上的神色一瞬间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闭了下,复又睁开,哆嗦了嘴唇叫道“大师兄!”
  江林收到言雪飞鸽传书说在梅坞发现西儿踪迹,就匆匆忙忙就赶了来,本来得知小西下落的一瞬间,心里的情绪是欣喜和激动的,路上碰到隐居在此的老友木子昆,就拉了一起来,几个月来东奔西走的寻找,听说了小西不少的“英雄故事”,本就积累了不少的怒气,如今找到了,气就更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抓了小西狠狠揍一顿,但是碍于木子昆在场,又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所以就一忍再忍,丝毫不露声色!只有小西知道大师兄已经气急了!
  木子昆道:“这就是凌少侠呀!啧啧,果然是少年英雄!~”说完依旧是懒洋洋的笑,温暖而和绚
  小西听了只低头不答话,心里乱成一片,手心里都是冷汗!
  杜秋白看小西怕成那样,刚想为小西求情,江林就将剑抛给杜秋白道:“以后不要随便伤人!”说完凌厉的看了杜秋白一眼!杜秋白想也没想就唯唯诺诺道:“是!”看了江林犀利的目光吓了一跳,心中不自觉就把江林当作自己的大师兄一般恭敬,求情的话一时也说不出口来。
  醉仙居大堂里的江湖人士眼见这样的突兀变化,都只是一瞬间的惊愕,转眼间就恢复刚才的热闹,大家仿佛司空见惯了这种师门中你争我斗的轶事。
  江林和木子昆起身带着风墨、风立飘然离去,小西站起身默默的跟在后面,杜秋白拉了林若冰又跟在小西后面,几人一行这种奇怪的队形,缓缓向东北走去,转过街角,走出梅坞城们五六里赫然发现一座挺大的庄园,门上草书苍劲的“惜花苑”三字,江林对小西不理不睬,更对杜秋白视而不见,和木子昆几人走了进去,门就“嘭”的一声关上,把小西和杜秋白三人隔在外面,杜秋白赶上来拉住小西道:“完蛋了,怎么办?看样子你大师兄不打算让我们进去!”
  小西默然不语,缓缓走到门前,撩衣跪倒在雪地上,杜秋白伸手拉他起来,小西摇了摇头,拿披风来也不用,只让杜秋白带了林若冰到客栈等他。
  梅坞如今正是冬雪瀌瀌的时节,北风凛冽,地上积雪不化,穿着冬衣罩着披风站在外面都冷的难以忍受,更何况小西还是一身轻衣薄衫,更是难以抵御寒冷,杜秋白心头大急,林若冰这会儿也忘记自己的事,急的走来走去也想不到任何办法。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天色都渐渐暗了下来,雪还在洋洋洒洒的和大地嘻戏,惜花苑依然门户紧闭,门口的小西全身上下落满了雪,眉毛上也都挂满了雪丝!跪在地上的双腿几乎被雪掩埋,除了眼睛和嘴巴处,俨然成了一个雪人,另外两个人也好不了多少,林若冰穿了披风仍然是冻得直发抖,小西看了心头难受,让杜秋白快带林若冰快走,但二人都固执的要陪着,杜秋白忽然蹲到小西悄声耳语道:“二弟,不如我们逃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可是六千多字,分量很足哟!
  请各位亲支持俺,给俺打分!~~
  鞠躬!~

  ☆、尽释前怨

  小西愣了一下的道:“大哥!你这是什么馊主意!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啊!”说完沉吟了几秒钟又道:“大师兄肯亲来寻我,我已经感激不尽,我知道他不会轻饶我,不管大师兄怎么罚我,都是应该的,你还是快带了冰冰回客栈休息吧!别管我了!”说完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天寒地冻,不知又过了多久,时间像是过的很慢,渐渐小西觉得双腿已经感受不到冷或麻,更觉不出痛来,只是觉得腰部以下都似乎不是自己的了,融化的雪顺着冻得通红的双颊丝丝流下,呼出的气息也渐渐微弱。
  杜秋白和林若冰急得团团转,见劝不动他,干瞪眼没办法,天色几乎全黑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只听“吱”的一声,惜花苑的大门敞开,风墨、风立二人走出来躬身道:“小西,大师兄命你回客栈收拾好东西,明日一早随我二人返回天山,不得有误!” 
  杜秋白一听急了,小西要是返回了天山,自己因为冰冰的毒势必要去金陵,那和小西就要分开很久,再见也不知道何时了!林若冰听了心里更是苦涩,本来爱着唐维康,可没想到他却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自从小西林中相救再到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就打心眼儿里喜欢上这个英俊潇洒的少年,可是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爱,连想想都是奢侈,只盼望能多和他相处些日子,现在要分开,自然是百般不舍!
  小西本来对大师兄的命令从来不敢违背,更不敢说一个“不”字,正想开口说“遵命”,却又纳闷大师兄为何不跟自己一起回天山?又想起杜秋白和林若冰,自己就这样一走,他们怎么办?如果能求大师兄允许自己留下,那就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墨大哥,大师兄不跟咱们一起回天山吗?”小西问道。
  风墨笑道:“大师兄要赶去金陵参加唐家的赏剑大会,所以让我们先带你回去”
  “墨大哥,立大哥,我有事想见大师兄一面,麻烦你代我通传一声行吗?”小西犹豫的说道。
  “好,你且等着!我去问过大师兄!”风墨道
  不一会儿,风墨、风立二人走出来道:“小西,大师兄命你到醉花亭相见。”说完又转向杜秋白和林若冰道:“两位请随我们到客房休息!”
  小西面上一喜,看到大师兄肯见自己,心里已经顾不得疲惫的身体和僵硬的双腿,猛地一站起,跪了几个时辰的双腿又冻又麻,稍微一动,就针扎一样的疼痛,踉跄了一下,“扑通”一声复又磕在地上,还好地上积雪不薄,也不是很疼,只是双腿更麻了。
  杜秋白和林若冰抢上前去把小西扶起来,给他揉了揉酸麻僵硬的膝盖,小西才勉强能一个人行走,风墨过来扶住小西,又让风立带杜秋白二人过去客房,杜秋白看着小西欲言又止,小西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让他不要担心。
  随着风墨往醉花亭行走,风墨边走还边唠叨:“小西,我们寻了你一个多月,你都躲哪里去了?还惹了那么多事,怪不得大师兄生气!”
  “墨大哥,我不是故意躲起来的,也不是故意和那些人打架,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小西可怜兮兮的说,走了一会儿感觉腿上好多了!
  “那也不能藏起来呀!大师兄我们天天找你,每次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赶过去你却又不在了,大师兄怕你经验浅,担心你出事,这一个多月几乎不吃不睡的,一刻都不敢停的到处找你!”风墨一脸严肃地道
  “墨大哥,大师兄真的很担心我吗?他…他…是不是很生我的气?”小西难过的说,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了!
  风墨叹了口气说:“当然了,你以为大师兄不关心你吗?你知不知道你发烧昏迷的那三天他一直守着你,连眼都不敢眨一下,后来你醒了,不说一声就偷跑了,大师兄多着急,你可太不应该了!”
  “墨大哥,你说什么?你说我昏迷的三天是大师兄一直守着我的吗?”小西吃惊的问。
  “不是他还是谁啊!走吧,快到了,一会儿你见了大师兄可要小心点,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你乖点。”
  小西点点头,默默地跟在后面,心里却百转千回,原来大师兄并没有讨厌自己,还一直守着生病的自己,可自己却不知好歹的走了,真该死啊!这次就算被大师兄打死也活该!心下打好了主意,一会儿见了大师兄好好认错,求他原谅自己!
  醉花亭就坐落在整个惜花苑深处,脚下小径用碎石铺道,曲径两旁每隔不远就有灯笼照明,灯笼上绑着素色缎带,迎风而展,仿若姿态优美的舞娘,舞清影弄芳雪,虽然今夜不见明月,仍然不显得有多黑暗,反而朦朦胧胧之中,别有一番滋味,让人赏心悦目!园中大片的梅林,扑鼻而来阵阵梅香,泥土和着落雪的清新,真的是只教人留连忘返的仙境一般,
  但小西没有欣赏这美景的心情,带着忐忑、带着惶恐,一步一步踏入梅林深处,那个让他又怕又想见的人,正孑然而立在小亭中,这一去,恐怕是要被抬着出来了!
  接近醉花亭,风墨躬身一引,示意小西进去,亭内灯火通明,窗纸透出里面的一抹剪影,大师兄修长的身材挺拔直立,看着那身影,小西一瞬间水雾迷蒙了双眼,推门而进,低了头不敢看大师兄的眼睛,撩衣跪下,呜咽了道:“大师兄!”再也说不下去……
  江林审视着月余未见的小西,英朗的轮廓,低垂的眼眉,睫毛上挂着几许湿润,稚嫩的小脸,心里一阵涩苦,看着他单薄的衣衫湿漉漉的一片,膝盖以下尽是全湿,又想起刚刚木子昆说的话:“如此乖巧出色的小师弟,你怎么忍心?”,“他就算有错,你打他罚他也就是了,跪在外面,冻坏了看心疼的是谁?!”
  江林正想着,小西见大师兄这么久不说话,顿时又惊又怕,哭着道:“大师兄,西儿知道错了,大师兄!您原谅我!”说着止不住牙齿打颤,身子发抖,也不知是身上冷的还是心里怕的!
  “西儿,你先起来!”江林一边说一边把小西拉起来,用手轻抚他额上的发丝,温和的说:“西儿,其实…其实…师傅的事,不能全怪你!”
  小西听了这句话,如遭蛇咬般浑身一震,蓦的面无颜色,全身发软,腿不听使唤的软在地上,嘴里念念道:“西儿不敢…西儿不敢!西儿错了,西儿不敢!。。。。。。”
  如此一刻不停的念叨,两只眼睛死死的僵着,手紧抓着胸口,缩成一团,连气都喘不过来!江林看他这样,知他心里难受,一把抓起来抱在怀里说:“西儿,那不怪你,那都是意外,是意外才令师傅失去武功,如果让我选择,我也一定会选择你的生命而不是武功,你懂吗?不要这样折磨自己!,那不是你的错!以前我也不该怪你!把气撒在你身上!师傅知道你这样也不会开心,你看,我都想开了,你也要放开,知道吗?”
  说完把小西扶正,让他看着自己,看见大师兄眼睛里柔和的目光,和瘦了一圈的俊颜,小西有一瞬间的失神! 
  为什么?为什么大师兄眼睛里不再是冷漠,而是如和风细雨般的温和?自己不是那个该死一万次的凌雨西吗?为什么大师兄不怪自己了?
  大师兄为了找自己都累瘦了,脸色也有些憔悴,自己可真该死啊!为什么总是做错事,惹大师兄生气?
  可是,大师兄,你原谅我,我自己却无法原谅自己,为了保住我,所有的责任师傅全抗在自己身上,他不但武功无法再有进境,而且有可能永远出不了云雾洞,我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还活着?心揪在一起,一时之间泪如泉涌,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扑在江林怀里失声痛哭!
  只听江林温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西儿,师傅也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努力做一个让他骄傲的孩子,你要把武功练好,而不是让你沉溺在过往的自责里,那件事不怪你,我不许你再责怪自己,折磨自己,听到了吗?”说着说着,语气蓦然严厉了几分,看到小西连连点头,才缓和了脸色。
  “西儿,你是不是怪大师兄这两年对你太严厉?”江林轻拍着小西的头悠悠说道,
  西儿回过神来,慌忙跪下道:“大师兄,西儿不敢,西儿也从来没有怨过大师兄!都是我做错事,大师兄才罚我的!”
  江林拉起他笑了笑道:“还嘴硬,你要不是怪大师兄,这次怎么会偷跑了?你说你这一个多月闯了多少祸?我还没跟你算帐,等回了天山再跟你一起清算!别想逃的了打!”说完还板着脸瞪了一眼小西。
  小西打了一个寒颤,不自觉的屁股上紧了紧,吓了一跳,嘟着嘴道:“我哪敢怪大师兄啊!西儿是以为大师兄讨厌西儿了,不想再看到西儿了,所以才走的。就知道大师兄饶不了我!”说完怯怯的看了一眼江林,求道:“大师兄,西儿能不能明天不跟墨大哥他们回天山?”
  “你说什么?不回去?”江林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小西一看江林动怒了,连忙跪下道:“大师兄息怒,西儿不是逃避责罚,而是因为林若冰姑娘的毒。”说完就将如何在树林遇见杜秋白和林若冰,如何被擒,说到这江林的脸色阴沉的更厉害了,小西几乎不敢抬头再看大师兄,只狠了下心,又把如何和童北打起来,又认了义兄,以及后来一个多有月为了躲避唐家几次跟人冲突,还有林若冰所中蛊毒六月情等一股脑的全都告诉了江林。说完又求道:“求大师兄允许西儿护送林若冰到金陵,看着唐维康明媒正娶了林若冰,再返回天山领责!”
  只听得江林心惊胆寒,心道:如果当初不是杜秋白,而是别的什么恶人擒住了小师弟,恐怕现在小师弟已经凶多吉少了!想到这里,心里没来由的抽痛,以及难以排遣的后怕,江林自责自己没有早点找到小西,又禁不住怒火中烧,如果不是你大胆逃走,又如何会遭遇这些种种?今天本来就没想要责打西儿,所以亭内也没有藤条之类的物件,江林双目四处搜寻,但并没有看到趁手的东西,于是朝门外大喝一声:“风墨,去拿藤条来!”
  门外应了一声,不一会儿藤条拿来,风墨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西就退了出去。
  小西一听心下一惊,挨打倒是不怕,怕的是如果被打得狠了下不了床,林若冰的事情怎么办?大哥一人恐怕照顾不过来,林若冰如果半路跑了,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等死,这可如何是好?当下跪爬过去,抱住江林的腿哭道:“大师兄先饶了西儿这一回,等回了天山西儿任凭大师兄责罚!”
  江林这会儿已经又气又急,一脚把小西踢到一边,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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