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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断肠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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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失色!她深藏树腹之中,无法视物,直到丝丝浓烟,由足下冒起,顺着气流向上涌,她突感呼吸困难,始行发觉,她无法忍耐那种气味,不能呼吸并且直想咳嗽,逼使她冒险从树洞中爬出,出洞之后,视力自比洞中好得多了。
她看清四外一切,证明林中果然再无半个人影子,此时那被雪塞住的树孔,仍在蒸发热气烟雾,不过淡了许多。奇怪的是另外在不少地方,有远有近,仍是在株株巨树的树干间,也正置若丝丝烟雾,这情形楞住了印天蓝!半晌之后,印天蓝才恍然大悟!
她记起那个仗义冒险救自己的人来,那人曾经说过,为了自己稍待他要找个机会,将树洞下各处通道开启!此时大概是那人得空开启了通道,火穴口儿业已封闭,深烟遂自各通道中顺气流而出!印天蓝想通了这一点,立刻静下心神,仔细注意烟雾流出的地方,她一边数了五遍,其计有八处通道,一一记在心中。
八处通道俱开,闷闭在地穴中的烟和雾,很快地散发出来,天幸通道深而长,否则地穴中余烬,必将复燃!
印天蓝一身无力,但当她伸手摸到背后宝剑依然存在后,不由安心地笑了,而勇气也适时倍增,不必舍近求远,就从刚刚自己存身的树干下手!
手探囊中,火折子也在,越发高兴,找了些细长的柘枝,合在一处当起火把,不过现在她可不敢点燃,准备摸进树洞深处后应用!
再次她爬进树洞,慢慢俯身,以手相试,难怪刚才自己能站在里面,原来有块盖板,揭开盖板,浓烟迎面扑到,几乎窒息过去!还亏盖板开后,烟道宽广了许多,不久便由浓转淡,勉强可以呼吸,印天蓝由于这阵浓烟,想到一事,立即又爬出树洞。
好不容易找到一只水袋,万幸还有一小半水在,背在身上,重下树洞,这次一滑到底,计算深有丈二。
印天蓝明白,除非自己找到晓梅,并且晓梅还没有死,否则自己真力难济,恐怕无法爬上这丈二洞顶了!滑落之后,顿觉下面潮湿,呼吸不畅,立刻以水将汗巾湿透,包扎于口鼻上,然后点燃了火把!
她十分小心地先约计好地势,然后才注意通道!
注意之下,放了心,原来八处通道,都是旁支,皆须走过晓梅下去的那一面,然后始能再转他处!于是印天蓝大步而行,走到了敌方设置枯柴的洞下。那里,余烬尚在,烟雾仍浓,相隔三尺,已觉炙烤。
她高举火把,仔细搜索,不见人踪,更无尸体,稍觉安心。
她深知残灰余烬易燃,不敢使火把接近,但又必须越过这堆火灰,于是以水湿透了鞋袜,熄灭了火把。
鼓着勇气,踏上火灰,在一片嗤嗤嘶嘶声响中,她通过了险地。伟大的爱情,果能使懦夫弱妇成为强者,但也能使强者变成懦夫。千古以来,谁又能清楚地知道,爱情究竟有多大的力量呀?走过了火灰,前面横纵着八道通路。
印天蓝明白,只有一条是通往某个紧要所在的,另外七条,是七道通路,不过晓梅究竟走的那条路,却难预料,她别无办法,只有一条条路都试过,她重又点燃了火把,开始试探,为免重复,以剑在壁上刻划为记,试行其一。
这条走了空,无功而返!当走到第四条时,远远就发现了晓梅!她禁不住喊叫了了一声“小哥”,猛地扑向前去!扑近,她楞在那里,只见晓梅神色静穆地跌坐一旁,动也不动!她明白了,当晓梅发现烈火投下,出困已难时,竟以罕绝的“静禅神功”,自动封闭百穴,以图避难!
假如那个时候,有人下来搜索,晓梅非死不可,可是晓梅断定大火之下,对方决想不到也不敢再派人下来,所以出此险着。
亏得对方恐怕引起野火烧山,暴露了根本重地,以雪泥封塞了火穴,否则大火不熄,晓梅已无知觉,势将被活生生烤焦!现在真是般般凑巧,吉人天相,危厄尽去,大难不死!
印天蓝悬心一放,坏了。只觉得腰也酸,头也疼,心中犯呕,眼前金星飞舞,人一软,昏倒在地上!
是雨!又湿又凉!
凉湿的雨珠儿,淋醒了印天蓝,启星眸,脸羞红,她竟被晓梅抱个满怀,这……这是由何说起……挣扎欲起,哪知晓梅抱得更紧,道:
“别动,你动不得!”印天蓝笑嗔道:
“为什么?”晓梅喟吁一声道:
“是哪个混账东西给你拍开的穴道,你经脉封闭,勉强行动,气血已将逆行,尚幸倒的是时候,否则……”印天蓝虽苦实甜,嫣然一道:
“小哥别冤枉了好人,若没有人家,你这个大妹,此时怕不早已魂归离恨之天了,又怎能活到现在?”晓梅也一笑道:
“难道他这么笨?”印天蓝摇头道:
“不,人家说得明白,功力差,解不了经脉禁制!谁说不是。”晓梅摇摇头道:
“我刚刚给你解通经脉,推宫过穴一遍,此时你最好是不要乱动,就这样好好地闭下眼睛休息着!”印天蓝星眸是闭上了,却接话道:
“小哥叫我就这样别动?”晓梅嗯了一声道:
“不错,难道这……这不可以?”说到“这”字的时候,晓梅才懂了印天蓝之意,事已至此,多解释反而糟糕,只好装作不解地把话说完。印天蓝睡卧晓梅怀抱中,安适无比,嗯了一声道:
“不,不是不可以,是……是……嗯……我好想睡哟!”晓梅双目一皱,但却答道:
“那就好好睡上一会儿!”印天蓝竟又拉长了嗯声,道:
“不,怕小哥你累着。”小哥,眉(梅)哥,大哥,印天蓝是想起怎样叫就怎样叫,觉得怎样叫才亲的时候,她就怎样叫。
晓梅心里有数,反正同是女儿身,任她了!
印天蓝真的睡了,虽只刹那,甜蜜无比。醒后谈及脱险事,使晓梅暗自骇凛!
谁!谁是那金衣蒙面客?谁!那老者又是谁?
金家场,金家场,先时听那贼儿说起,一百个不信,如今思之忖之,恍惚有些记忆,有些记忆……
啊!莫非是这个老儿?这个老儿?
不,不可能,义父说过,这老儿肝已毁,心已伤,难能活命!不对,义父也曾说过,除非老儿百天之内,能找到那“牧野飞龙”昔日保有的“九转玉龙丹”,就非死不可!
莫非老儿这般命大,果然找到了龙大侠仗以保命的玉龙丹?不会的,设若龙大侠玉龙丹仍在身畔,昔日又怎会在遭遇暗算后,无法自救,至今了无消息呢?不错,对于龙大侠无法自救一事,固然出乎她的想像,不过亦有这个想法,固非无固。
因为,设若龙大侠能够自救,断不会从那个时候就失去踪迹,再未在武林中出现。
晓梅越想越怕,越怕却又越去想,万一,万一果是这个老儿,天啊,义父的惨死,怕和这老儿有关了!不成,不管如何?我不能逗留在此地了,固然此地有种种可疑的事情,但迟日子重来侦索仍然可以!
目下最最要紧的,是必须早些和启哥见面,把心中偶然所想到的这些事,对启哥说明,否则难以放心。晓梅只顾全神思索此事,印天蓝连叫几声眉(梅)哥,她都没有听到,印天篮着急带气下,双脚连跺道:
“你是怎么了嘛!”晓梅唔唔连声道:
“大妹有事?”印天蓝嗔哼了一声,白了晓梅一眼,竟不开口!
晓梅正满腹心事!况她自己也是女儿之身,那娇嗔,小性,矫情,在在胜过印天蓝多多,心情好的时候,也许会将就印天蓝些,现在她正心烦,见印天蓝这般模样,不由眉头一皱也不再开口!刹那之后,还是印天蓝改了笑容,这难怪,女人家在她一心爱上某个男人的时候,就算你是贼,是匪,她也毫无所顾,只觉得你什么都好!
反之,当她恨上你的时候,你那一千个一万个好,她早忘了,所剩下,是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你就是全不对了。
至于她们对自己的作为,却从来没想过有所不对,古老的俗语曾经说过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如今改了,天下无不是的女人!如今,印天蓝正在一心一意地爱着晓梅,所以她有的是办法,自己转换这尴尬的局面,于是一笑道:
“怎么,你真生气了?”晓梅笑了笑,没开口。印天蓝星眸闪过晓梅的脸,道:
“刚才你在想什么呀?”晓梅此时已有了决定,突然道:
“我想走回头路……”印天蓝一楞,不解地问道:
“走回头路?你是想……”晓梅接口道:
“嗯,走回头路,我要回锦州!”印天蓝傻了眼,道:
“这是为什么?”晓梅无法说出内情,只好推托地说道:
“想起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必须很快地和家兄商量一下,所以一定要立刻回锦州才行。”印天蓝笑了,道:
“很好,我早有预感了!”晓梅暗中一惊,道:
“你早有预感!这话怎么讲?”印天蓝道:
“实话告诉你吧,在‘乱石岭’站上,我就暗中吩咐手下,持柬前往邀请令兄移驾至我那老印记矿场,此时怕已启程多日了。”晓梅黛眉一挑,道:
“当真?”印天蓝道:
“我可曾有事骗过你!”晓梅沉思有顷,道:
“好,那就仍走这条捷径,不过我料想对方必还埋伏林外各处,所以我们要先养足精神,以备应变!”印天蓝点首道:
“好,只是我有些饿了……”晓梅一笑,接口道:
“尽知现在会饿,刚才你用炙肉打贼的时候,就该留下一块二块放在囊中,如今岂不就有得吃了?”印天蓝娇嗔道:
“这是什么时候,亏你有兴致玩笑!”晓梅收敛笑容,道:
“大妹,让我来教你一个暂时止渴解饥的办法,用这个方法,还有速捷恢复精神而去疲劳的功效!”印天蓝自是高兴,急急追问是何办法,晓梅却又一笑道:
“好,静坐行功,周天运转!”印天蓝猛地擂了晓梅一拳,道:
“全是废话!”话虽这样说,但也是事实,两个人遂不再答对,立即跌坐调息用功。
两骑神驹,连夜疾驰,这天更深时,停蹄一条山径旁边。
左边那匹万中选一的龙驹上,坐着公孙启,右边当然是那黑衣怪客。只因公孙启突然有了发现,故勒缰停蹄。
黑衣怪人也看到了,立即飞身下马,俯身仔细察看地上!原来雪地上,有两行深深的蹄迹,自所经的山径上,转向另外一条荒路,这荒路,看来该难以通行。公孙启还在马上,道:
“黑兄可曾看出这是怎么回事?”黑衣怪人想了想,道:
“奇怪,这是在半个时辰以前留下的蹄痕,马虽然是一匹,不过马上的人却不见得是一个,怪!”公孙启一笑道:
“黑兄由何处看出来,马上人并非一位?”黑衣怪人道:
“从马蹄印上。”公孙启哦了一声,再次注目地上的马蹄痕迹。黑衣人接着解释道:
“蹄印是在雪止而尚未结冰时留下的,此处不比关内,雪厚而软,蹄迹陷深,若马上仅仅一个人的话……”公孙启懂了,点首接口道:
“有道理。”但他在话说完之后,突兴他疑,又道:
“不过也可能马上载有重物呀?”黑衣怪人摇头道:
“不,是人!”公孙启瞪了黑衣怪人一眼,道:
“那就要请教所以了!”黑衣怪人道:
“马上若是载着重物,骑者没有理由这样谨慎小心地赶路,甚至连削陡或稍陡的地方也避开了!”公孙启为当代第一高手,学究天人,并非不懂,而是别有用心地在试探自己的这同伴见解,闻言故作恍然道:
“经黑兄指明才知……”黑衣怪人不待公孙启话罢,接口道:
“马上另外的那个人,假如不是位女子,那就是个受了伤的人,经不得颠沛,伤势大概不轻。”公孙启道:
“如此说来,他们必定走不远的!”黑衣怪人嗯了一声道:
“两个时辰之内,准可以追上他们!”公孙启再次瞥了黑衣怪人一眼,笑着道:
“我们追?”黑衣怪人只是嗯了一声,提缰就要催马。公孙启在马上伸手一拦道:
“当真追他们?”黑衣怪人眉头一挑,道:
“公孙兄究竟存何心意?”公孙启坦然一笑道:
“小弟是问,追他们要紧,抑或是……”黑衣怪人接口道:
“追他们要紧!”公孙启暗中佩服,仍故意问道:
“道理何在?”黑衣怪人道:
“此路根本不通,如今竟有人走,此可疑者一,其二,内中一人受重伤,姑不论他们是谁,也该追上去看看……”公孙启笑了,点首道:
“原来黑兄也是性情中人,好,追!”黑衣怪人没有答话,紧紧一叩马腹,当先驰去。公孙启默然一笑,紧紧追上。这条所谓不通的野径,果然难行,越走越窄,奔驰约有十里,前面岩峰阻隔,眼前是没有路了。
黑衣怪人轻咦一声,收住丝缰,注目地上。此时夜已深,不像适才那般容易见物了,不过黑衣怪人似乎另有神奇之处,越在暗处他越能看得清楚。他注目刹那,冷冷哼一声,对公孙启道:
“我们没有虚此一行!”公孙启哦了一声道:
“怎见得?”黑衣怪人手指地面道:
“公孙兄请看,这是他们的蹄痕,止于前面阻路的峰岩下,由此推断,这不是一条走不通的绝径?”公孙启这时早已提聚神功,以“天慧目”看清一切,耳闻黑衣怪人之言,不由心中一惊!接着念头一转,苦笑一声道:
“黑兄可是在说玩笑话?”黑衣怪人道:
“怎是玩笑语!”公孙启道:
“既非玩笑话,如此深夜,小弟怎能看清地上事物?”
黑衣怪人哦了一声,笑着道:
“是小弟忘了,小弟因在极暗之处居留甚久,练成夜眼,能和日间一样视物,而公孙兄却没有……”公孙启接口道:
“如此说来,黑兄是真有所见了?”黑衣怪人道:
“当然,来,我们小心前行。”公孙启嗯着,相与下马,缓缓而前,来至峰岩脚壁下。黑衣怪人左右顾盼刹那,悄声道:
“公孙兄,我们从现在起,可能已步入危险之地了,说不定随时随处会遭遇到狠毒的暗算!”公孙启只有装傻到底,道:
“这怎会?”黑衣怪人道:
“我们无心中踏入别人的隐密地区了。”公孙启啊了一声道:
“不对吧,此处别说人了,路都不通……”黑衣怪人摆摆手,一指峰岩壁道:
“不,有路,在里面!”公孙启故作惊愕不信之态,道:
“这不可能!”黑衣怪人一笑道:
“公孙兄武技剑法虽高,只惜阅历稍差,再加上夜深看不清楚,难怪如此说法了,其实这很简单……”公孙启不服气地接口道:
“莫非有人在岩壁上开了门户?”黑衣怪人道:
“正是如此。”话锋一顿,接着又道:
“公孙兄为我守护,待我听上一听。”公孙启闻言正觉不解,黑衣怪人却已将缰绳交还过来,人走近岩壁,侧身将右耳紧贴在石壁之上,并缓缓移动着倾听起来。半晌,黑衣怪人已有所得,指着石壁一处悄声道,“在这里。”公孙启笑道:
“黑兄是指门户?”黑衣怪人点首道:
“不错。”公孙启道:
“听就能听得出来?”黑衣怪人道:
“能?这与敲击听声音不完全是一样,敲击危险,会惊动里面的人,测听却不会,并且十分准确。”公孙启略加思索,已明所以,道:
“小弟真佩服黑兄的聪明。”黑衣怪人自谦地说道:
“这没有什么,只沾光在山洞住过多年。壁石后面若是空的,听来其声如金钟回鸣,实的就没有这种声音了。”公孙启点着头,他又由这黑衣怪人方面,得了个宝贵的经验,进而对黑衣怪人的身世,就越发想要查明。适时,黑衣怪人已找出了门户确切所在。
原来岩峰凸凹不平,并积有雪冻,黑衣怪人就是在积雪冰蹦上,十分容易地找出了破绽痕迹。想必前面那一马双人,进入山腹不久,因此门户在经过开关后,冻雪表面露出隙缝,黑衣怪人就这样发现了。公孙启也聚力看端倪,道:
“能开启吗?”黑衣怪人道:
“应该能,让我找找开关地方。”他没费多少事,就找到了这消息机关的枢钮所在,原来是左则两尺外的一块凸岩,以手按之,石门立即自动滑开。黑衣怪人手按在凸石上,对公孙启道:
“咱们进去是不进去?”公孙启道:
“已入宝山,焉肯空回?”黑衣怪人手腕加力,按下凸石……
蓦地,大蓬乌丝,自凸石上方斜射而出,疾如石火!门户也适时洞开。黑衣怪人手在凸石上面,人距石壁不足一步,要想躲过这大蓬乌丝的射袭,如登天般难!公孙启,早有所防,乌丝射出,他掌力恰好卷到,大蓬乌丝如同击于坚钢之上,纷纷拆落于地!黑衣怪人在相距尺远下,竟毫无所伤。
这险而又险、生死呼吸之间的变故,楞住了黑衣怪人,当他发觉危厄已解,死里得生后,他只对公孙启露齿一笑,接着,他小心地俯下身来,捡拾起几支断芒,谨慎地用囊中皮纸裹好,然后接过马缰,首先大步进了这裂开的山缝。
进去之后,才看清楚,并非想像中的秘穴或山腹洞府,而是一条通道,这十丈山岩,以及门户,竟是经人工开筑而成。
再留心,发觉这本来是条双峰间的狭谷,抬头处,如一线之天,其一端,双峰相接,只余十丈谷径互通往来。发现此狭谷的人,存了私心,当然更是另有所为,才不惜以巧思人工,将十丈谷径堵死,另开一秘门户只供自己人通过。看清一切之后,黑衣怪人摇头说道:
“公孙兄,先前预言,小弟并无自信,如今却足可证明,我们的确是走进他人的秘密中来了!”公孙启颔首道:
“不会错了,小弟并敢断言,此非善地!”黑衣怪人嗯了一声道:
“堵山阻路,并设歹毒埋伏,又看中这极为偏僻的地方,此人所谋和此人的心术,也就不问而知了!”公孙启道:
“不过此处只是他们的一条秘密通道路,离巢穴尚早。”黑衣怪人道:
“对,所以此人才真的阴险可怕!”话声一顿,想了想又道:
“公孙兄,我们是前往一探呢,抑或是暂时放过,等将来有暇……”公孙启笑着接口道:
“黑兄肯就此回程吗?”黑衣怪人坦然而诚肯的说道:
“当然是不肯,不过若以门户上方,所设歹毒埋伏暗器一节来说,此行凶险至极,愿公孙兄三思。”公孙启一笑道:
“那我们就多加小心好了!”黑衣怪人也笑了,道:
“好,事已决定,那就走吧!”于是先将石门重掩,双双上马,向前深入,这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狭谷幽长,举目望处,雪盖峰峦,雪压古树,雪铺山腰,地上雪深盈尺,天上人间一片白!是深夜,更无明月,但在一片净白之下,视界反而清晰。
他俩为了小心,间隔开来,平行向前,互距丈八,万一有变,彼此可以十分容易的避让或接应。
催动坐骑,风驰电掣,不大一会的功夫,已到狭谷尽头。
出谷,豁然开朗,前面斜横着一条宽广小道,他俩勒马停蹄。
公孙启首先开口,道:
“黑兄请看,约数里外……”黑衣怪人接口道:
“是一片庄院!”公孙启一笑道:
“不错,这种地方有这片庄院,黑兄作何感想?”黑衣怪人道:
“大概就是虎穴龙潭了!”公孙启沉思刹那道:
“我们就这样前往?”黑衣怪人没有答话,却在此时从囊中取出了那包着毒芒暗器的纸包,小心打开,仔细注目。半晌,黑衣怪人哼了一声,道:
“公孙兄可懂毒药暗器?”公孙启摇头道:
“懂得不多。”黑衣怪人道:
“请看看这些断了的毒芒!”公孙启早在掌断毒芒时,已知是何物,当时没有说出,如今只有再装糊涂,看了看说道:
“不知道是什么名称。”黑衣怪人咬一咬牙道:
“此物名叫‘天蝎螫’,为近三百年来,武林中最毒的五大暗器之一,乍看毒芒如针尖,仔细注意就能看出,芒尖实有两个,像毒蝎的螫儿,所以有此名称。”公孙启哦了一声,别有用心的地道:
“黑兄懂得好多?”黑衣怪人摇头道:
“若在十几年前,我也不懂,是巧缘,让我明白了不少武林奇特的事情,包括各派各家所用兵刃和暗器!”公孙启早有所疑,但不愿动问,所以现在仍然没有接话。黑衣怪人话锋一停,又道:
“这是武林世家‘北纪’一门之物,据说此物只传长房长子,如今究有人在那秘门之上设此埋伏……”公孙启接了话:
“和‘北纪’是有关系了?”然黑衣怪人闻言突长叹一声,道:
“怕很难找到个中的关系!”公孙启愕然问道:
“这是何道理?”黑衣怪人道:
“北纪一家,据说在龙大侠遭遇不测之后,深夜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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