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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断肠刀-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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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愿如此,可惜不是。”衣萍道: 
  “关照桩卡,加点小心就是了。”夫妻俩飞身扑下,查看了一下桩卡,俱未出事,也没发现什么,这才回转。一宵平安无事,第二天一早,冯麟过来问过了好,道: 
  “听桩卡上的弟兄说,大哥大嫂昨夜似是发现过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胡梦熊道: 
  “恐怕真是听错了,目前处境甚难,关照兄弟,不管发现哪路上的人,即刻引来见我,切忌妄动。”又谈了一会闲话,冯麟告退辞出。从这天起,加强了桩卡的实力,但也从这天起,天天都发现有人侵入,等到追出查看,总是晚那么一步,就是看不到影踪。弄得上上下下,全都不安起来。是不是真没看到影踪? 
  不,有人看到了,并且还被询问过,严厉警告不准声张。 
  否则必追取性命。谁能不怕死?只有胡梦熊和冯麟,被瞒得死死的。来人是谁,问的又是什么呢? 
  公孙启带着未婚妻印天蓝和姗姗,伴送金逊,到达神兵洞,晚了两天一夜,匆匆进洞,穿行一周,一个人影也没见着,便匆匆地走了。哪里去好?在冷静推敲之下,仅能确定这是弃洞而走,金星石的去向和企图,毫无端倪可寻。朱万起码应该留个信号,有所暗示,但也没有发现片纸只字,在这种情形下,金逊的事,只好先放在一边。 
  其次想到的,便是霹雳神婆的安全,这在公孙启的心目中,占的份量也最重。是故毫无选择,四个人便又奔向锦州。 
  一夜紧赶,第二天天亮不久,就赶到了。又晚了一步,悦宾栈已成一片瓦砾,余烬犹未全熄。 
  公孙启有如万丈高楼失足,一颗心凉到底。英雄有泪不轻弹,只切未到伤心处。霹雳神婆是他家的老佣人,抱过他,领着他长大的,在公孙启的心目中,这个脾气火暴的老婆婆,无异就是他家庭的一员。两行痛泪,不禁涔涔而下。大火还不仅烧掉悦宾栈,范凤阳的家宅,以及左右邻居,也都烧了,波及得很广。奇怪的是,竟无一人巡视火场,邻居也不见一个。 
  这不合情理,也显示出不寻常。印天蓝道: 
  “这不像失慎引起的火灾,到我家一问就知道了。”公孙启如梦初醒,道: 
  “跟我来!”当先疾步而去,所走的路线,并不是去印家的道路。印天蓝道: 
  “走错……”也只说出这么两个字,已有所悟,即住口不言。公孙启听如未闻,脚步愈快。姗姗跟在身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欲发问。印天蓝向她摇了摇头,示意禁声。 
  不久到了马家店,公孙启一步冲了进去,见这里平安无事,方才松了一口气。一大早,客人忙着结账上路,马千里的义子马逵,正在柜台上照料店务,一眼看见公孙启,狂喜说道: 
  “今天小店请客,没有结账的不要了。”几步跨出柜台,迎着公孙启道: 
  “我的公子爷,你怎么才来?”公孙启急道: 
  “悦宾栈发生了什么事,人都怎么样了?”马逵道: 
  “燕老板垂危,婆婆重……”公孙启截口道: 
  “人在什么地方?快领我去。”马逵道: 
  “都在印家,我爹……”公孙启那里还听得下去,返身就走,边走边道: 
  “我认识路,你照顾生意吧!”话落人已出店甚远。马逵仍旧跟去了。说请客,就当真请客。乐得少数爱占便宜的客人,乘机会溜之大吉。好在还有伙计,多数客人,仍是付清了账才走。 
  印天蓝的家,成了难民窝,不仅悦宾栈的东家和伙计,全在这里,遭受池鱼之殃的旅客和邻居,也全在这里。霹雳神婆的伤势,并不如马逵形容的那么严重,睡得十分香甜燕南天也不致有性命危险。反而是黄天爵,左肩胛骨已碎,虽不致死,残废的厄运是定了的。印家的总管丁太,却作了牺牲品,死在范凤阳的毒掌之下。 
  马千里成了大忙人,照护伤者,安抚受连累的邻居,忙进忙出,累得精疲力尽,憔悴不堪。院子里边停着五口棺材,除了丁太,另外四个都是旅客。公孙启夫妇到的时候,马千里正在椅上打盹,马逵上前把他唤醒,见着公孙启,精神不由一振。 
  公孙启先看了一眼受伤的人,见都睡得很好,悬心方才放落,便没惊动他们。 
  印天蓝重返故居,更是感慨无限。这还是她随同晓梅出去查访失踪矿工的下落,第一次回来,不料倚为臂助的丁太,却因她之故,遭了范凤阳的毒手。她对自己的能够生还,并不如何兴奋,对于丁太的死,却感到莫大的沉痛。问起经过,马千里叹道: 
  “这次是无妄之灾,范凤阳找的不是他们,而是旅客,但旅客住在悦宾栈,神婆怎能不管?”公孙启奇道: 
  “什么样的旅客,会值得范凤阳如此重视?”马千里道: 
  “你再也不会想到,旅客竟是天南金氏门下,更不会想到,这次如非毒臂神君适时出现,把范凤阳惊走,救下神婆夫妇,后果更是不堪设想。”神魔终于改了神君,金逊不由感到一丝安慰,但因这次事件,乃至十年来的辽东变乱均系由老父一人引起,又不禁感到无限惭愧,是以反而把头垂得很低。公孙启道: 
  “金兄,伯父这一转变,对人对己都好,金兄应该高兴才对。”金逊长叹一声,道: 
  “事情还很难料,家父行事一向莫测高深,迹象预示有意回转天南,若然,中原又将多事。”马千里道: 
  “半个多月以来,事实演变惊人,且到前厅再作详谈吧。” 
  到了前厅,印天蓝已着下人准备酒食,老少五人,相继入座,马千里一边吃喝,一边便把金星石与范凤阳对掌受挫,以及以后各种安排,扼要说了出来,然后叹道: 
  “神兵洞一举一动,俱在范凤阳严密监视之中,悦宾栈这次事件,就是他的预谋,目的就在截留那封信和诸葛昌。”四人听后,莫不震惊!公孙启沉忖刹那,道: 
  “果然是他!”马千里听得不明不白,讶然问道: 
  “是谁?”公孙启道: 
  “这事等晓梅来了以后再说,先谈目前的,范凤阳已否得手?”马千里滔滔不绝,说出以下经过:就在神兵洞散伙的第二天,近午时分,悦宾栈来了一个中年人,声言要将栈房包用一天,当时头夜的旅客已走,栈房虽然空着,但这种事,伙计作不了主,便报告了栈东夫妇。黄天爵恰正与燕南天夫妇闲话近来的事情,得讯之后便跑下楼来,仔细打量那个中年人,文质彬彬,决非道上人物,不由问道: 
  “尊驾贵姓,包租栈房有何贵干?”中年人未语之前,先叹了一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说道: 
  “好好的金矿,还大有前途,不知为了什么,说散伙就散伙,并且还勒逼着马上就得走。在下邹风,奉命打前站,如不事先办好食寄,这一千口子人,到了怕没地方住,东家务必帮个忙。”黄天爵道: 
  “可是金家矿场上的事?装运矿砂的车辆,经常都从这里过,怎会不知道。散伙也好,工人也该回家了,开栈房就是给人方便的。没问题,房间都留给你们了,真要是矿工,小栈特别招待,不算钱。”邹风道: 
  “那怎么成,矿工虽然多干了几年,这次算账,一个没少给,每个人都有几百两黄金,东家肯与方便,在下已代他们感激不尽,怎能不收钱,盛意心领。就这一家还不够,我还得别处去跑跑,晚上见。”留下十两银子作定金,就告辞走了。黄天爵还当一件稀罕事,上楼说给燕老夫妇听。霹雳神婆甚是高兴,还以为是公孙兄妹,硬逼着金星石,解散了金矿。派人一打听,所有大小客栈,都被人包下了,异口同声,都是为遣散的矿工安排的,愈加深信不疑。 
  哪知傍晚来的,竟是狂花峒主那一群人,没有一个是矿工。霹雳神婆认为受骗,邹风也没再露面,说什么也不接待他们。狂花峒主眼看要闹僵,才把神婆夫妇请到单间,说出近日以来的经过,并且还拿出来一封信,请神婆看。信很简单,是打尖的时候,从伙计手中转到的,内容只说: 
  “锦州客栈,已全包下,可分开住。”说到范凤阳的狠毒,狂花峒主还无意说出晓梅已遭毒手。这句话,可把霹雳神婆说红了眼睛,切齿恨道: 
  “好吧,你们住,尽管住!话先说明白,我可不是为接待你们而留客,而是要借你们,引来那个畜牲,叫他索性把我老婆子也成全好啦!”说时,老泪纵横,悲难自胜。狂花峒主道: 
  “畜牲要来,我们合力对付他。”霹雳神婆道: 
  “不成,等我老婆子死了之后,你们爱怎么对付他,再怎么对付他。”燕南天说好说歹,才把她劝上了楼。匆匆吃过晚饭,狂花峒主一行,熄灭了灯,养精蓄锐,以备应变。一更梆鼓响了,平安无事。二更梆鼓又响了,仍然没有风吹草动。三更天,隔着一道墙,范凤阳的家宅那边,突然起了火。 
  火势一起,便烈焰腾空,浓烟烈火中,硫磺的气味非常重,十分明显,是范凤阳有意放的火,蓄意乘乱行事。伙计准备钩竿冷水,还打算抢救。霹雳神婆喝道: 
  “客栈不要了!你们都躲开,别妨碍手脚,误送性命!”狂花峒主死劝活劝,才把她劝活了心,一起退到对街的房上。意料中,范凤阳必定要现身。 
  哪知这个阴险的东西,极工心计,并不如众人所料,连个影子都没露。由于两家中间有一道高墙,悦宾栈在北边,又是上风,火势一时蔓延不过来,范家的左右邻舍可就惨了,波及得很快。邻人梦中惊醒,逃命要紧,呼爹喊娘,乱成一片。更深夜静,声音传得很远,不消多久,半边城都被惊动了。马千里和丁太先后赶到,得知真象,火是范家纵放的,自然不会救,悦宾栈这边,得防备范凤阳乘隙偷袭,不能救,居民人力单薄,想救救不了,如果不及早躲开,说不定还要把命赔上。丁太意良不忍,大声道: 
  “乡亲们,火是范凤阳放的,提防他还要杀人!请携带贵重的东西,先到印家躲一躲,事后再妈巴子的算账!”他一边喊,一边挨户劝,还没劝几家,一声惨号,便受了暗算,连人都没看见,就冤枉地死掉了。霹雳神婆闻声扑了过去,看清丁太已经无救,便破口大骂起来。她一动,燕南天和黄天爵自是如影随形,跟着一起行动。这样一来,狂花峒主自无坐视之理,于是,她那一批人,也无法不动,阵容立见空隙。适时,暗影传出范凤阳的阴森话声道: 
  “把信交给诸葛昌,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今夜都别想活。”闻声而不见人,也听不出他准确的方位。诸葛昌扬声道: 
  “你如收起凶心,今夜不再滋事,老夫跟你去。”范凤阳道: 
  “作梦,单你一个空人不行,拿着信出东城等我。”诸葛昌道: 
  “你太过份了,要信办不到。”表现得倒也够朋友。范凤阳道: 
  “峒主怎么说?”狂花峒主气极,道: 
  “信在我手。要,就自己来取!”霹雳神婆几次都没听准他的位置,骂道: 
  “范凤阳,你这枉披人皮的畜牲,有种就别藏头露尾。”范凤阳嘿嘿一阵阴笑,道: 
  “霹雳神婆,今夜可没你的事,烧了你的客栈,本场主有的是钱,给你再盖新的。你如横插一脚,那可就不能怪我了。”霹雳神婆道: 
  “老婆子找你另外有账算,和他们不相干,你倒是敢不敢滚出来?”范凤阳又是一阵阴笑,道: 
  “你不提起,本场主还真忘了。晓梅辱我太甚,我已将她处死,你如怕她泉下寂寞,本场主就一并成全你,等着。”话落又起,道: 
  “峒主,我最后提醒你,信交给诸葛昌。”狂花峒主道: 
  “老娘也最后告诉你,要信自己来取!”范凤阳声调一转冷道: 
  “四极在我眼中,不过土鸡瓦狗,倚仗他们没用。留神,本场主来了!”声落人现,十丈外出现一个金衣人,但却纹风未动,众人心弦,顿时紧张。四极横列狂花峒主身前,不敢稍离。 
  霹雳神婆却猛扑了过去。罗昆比她近,先一步到达,历喝道: 
  “畜牲招打!”双撞掌兜胸猛击过去。金衣人冷嗤一声,觑准来势切近,方亮掌迎击。轰然震响声中,金衣人寸步未移,罗昆却飞摔房下,未再起来,意料非伤即死。“嘿嘿嘿!”适时,四面都起了冷笑声,伴随嘿声,又出现了三个同等高矮,同等装束的金衣人,一面一个,远远地把住四方,不知谁真谁假?巫无影没有唤住罗昆,紧随而起,稍微落后一步,惨变已生。 
  这时,范凤阳话声又起,道: 
  “三叔住手!这是我座前的四大金刚,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护送信件没你的事。在老鬼心目中,你还不如四极份量重,带着八秀和十二神卫,回转天南去吧。二叔已经无救,我会好好地安葬他,你不必管了。除开诸葛昌和那封信,谁都可以走。念在同门一场,这是我最后的忠告。”不怪他狂,手下人都这么厉害,罗昆竟然一招都接不下。巫无影在他唤三叔的时候,已经止步,闻言恨道: 
  “你很好……”底下的话,气得再也无法出口,挥手示意随在身后的苗虎等人,重行退回原处,以增厚狂花峒主实力。这并非示怯,徒死无益,衡量目前形势,只有集中力量,或可死中求活,确保信件不失。霹雳神婆奔至中途,见罗昆已经出手,不愿与他们联手,故即收势止步。燕、黄二人自是与她同进退,罗昆一招送命,三人不禁大骇,始知狂花峒主早先之言,并非过份。小贼范凤阳,确已今非昔比,一身成就,已经高到罕绝地步。马千里原和丁太,一东一西,安抚邻居,这时他已到了三人身侧,道: 
  “看来小贼已早生异心,否则这四大金刚,短时间内,何能具此不凡身手?公孙公子不知何事耽延,至今未来?”霹雳神婆道: 
  “晓梅一死,他何能不怒,必是找到绝缘谷去了,殊不料小贼会在此出现,稍时剧战一起,马大侠务必乘隙突围,火速给他送……”“信”字尚未出口,范凤阳话声又起,道: 
  “三叔,你这算何意?”这时巫无影已把八秀和十二神煞,在狂花峒主周围,又多布置了一圈防守,并且全把兵器取在手中,是以小贼有此一问。巫无影斥道: 
  “你用不着假仁假义,杀不绝我们,休想把信取走。”范凤阳长叹一声道: 
  “随三叔怎么说好了,金逊勾结公孙启,意图出卖我,老鬼在获知内情后,不予制止,这能怪我?信送何处,交给何人,与我有切身利害关系,如何能不过问?既然全把我当眼中钉,再说也是废话了,信我一定要留下,甚至溅血五步,也在所不惜!话就说到这里为止,赶快商量答复我。”狂花峒主以次诸人,全都聚精会神,握紧兵器待变,没有人再答理他。这时火势业已延烧甚广,悦宾栈终于也被波及,火舌吞吐,浓烟滚腾,薰风热浪,已向对街逼来,火星更是漫天飞舞。范凤阳等的似乎就是这个时候,嘿声阴笑道,“这就是你们的答复,可别再怪我!”话声甫落,四大金刚,已经向前逼来。剧战一触即发,情况顿呈紧张。霹雳神婆道: 
  “这边交我们。”丁太是死在街左的,她认定范凤阳就在街左,故已转换方向对东,所指的自然也就是东边。 
  四大金刚,步子很大,但却很慢。这是功心战,有意使对方之心理呈现过度的紧张。到了这个时候,范凤阳犹未现身,这更使对方无从揣测,四大金刚之中,有无范凤阳在内,或是另藏何处?四大金刚向前每跨一步,狂花峒主这边的人,心弦就是一紧。双方的位置,现在都在房上,房上不出平地,有的地方毗连,有的地方隔断,遇到隔断的地方,四大金刚必须飘过。 
  这一飘,众人的心,就像要夺腔而出,也随着飘起。当然,这是心理状态,是感觉,心并不能真个飘起。但那滋味,那随着四大金刚进逼的步调,所产生的恐惧,却更不易忍受,更能促成精神的崩溃,乃至不战而屈。这种战法,如果用在一般敌人身上,可能生效。 
  范凤阳用来对付同门,却选错了对象,产生了反效果。这些同门也是人,恐惧自所难免;但是,继之而来的,则是更高的怒火,更深的愤恨;那怒火,那愤恨,所汇集的力量,也是不可估计的。临街的一面,大火已将封巷,范凤阳的武功虽已精进,依然是血肉之躯,照旧禁不住烈火焚烤,纵然不在四大金刚之内,从这一边来的可能性亦不大,为了便于应战,人手略有移动。 
  狂花峒主师徒带着金邈,已经移到第二层房坡上,四极挡在身前,杨青由于双臂已断,跟她们在一起,左边,不,由于方向已变,应该说是右边了,这边是霹雳神婆夫妇、黄天爵和马千里。现在的左边,是诸葛昌、李玉与蛇叟。巫无影带着八秀十二煞,散列在第三层房坡上,临街一面,分去两个人,目的只在监视,报信,以防万一。四大金刚的分布是,正东正西各一人,另外两个在北边,中间约有四丈间隔,并非并肩。十来丈距离,即使再慢,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就在双方接触、剧战已起一刹,突从意料中不可能隐身的火巷中,竟然腾起一条人影,以不可言喻的速度,直向第二层房坡上落去。临街房上预布的两个人,竟没发生作用,反而是狂花峒主的弟子,首先发现报的警。四极如斯响应,转身迎拒,来人已临头顶。火光照耀下,竟是邹风!此时此地,如何会有局外人?四极便把他视同范凤阳,八掌齐扬,汇击一点。 
  邹风来势速,四极应变快,双方掌力,迅告接触。一声大震,宛如地裂天崩。 
  房子塌了架,房上的人随同梁瓦,齐向房中落去。狂花峒主却先一刹,击出一股金黄色的掌风。邹风刚被反震飘起,目的未达,犹待施展千斤坠,发现那股异色掌风,如遇蛇蝎,双袖一抖,人已借势向东弧形落去。适时远处暴起一声厉喝: 
  “畜牲大胆!”声起犹在百丈开外,声落已近斗场。邹风果是范凤阳矫装,闻声知人,道: 
  “老鬼,饶你三次不死,这是第二次了,走!”声落人影已窜,临走的时候,助了金衣人一掌,才使霹雳神婆夫妇重伤。 
  金衣人压力一轻,一掌伤了黄天爵之后,才衔尾遁走。四大金刚另外三人,闻令已先遁走,就这样,八秀十二煞,又死了四个。来人果是毒臂神魔金星石,停都未停,便已追了下去。狂花峒主急声呼唤,也没有应。 
  事后检讨,四大金刚的武功,是禅门功力,并不如想象的那么高得骇人,罗昆的死,是死于功力相克。霹雳神婆习的亦像禅门功力,复有燕黄二人相助,尚稍占上风,而巫无影用的是兵器,故能无损,死的四个,则是功力太差。 
  马千里是在霹雳神婆催促下才退下来的,没敢走远,料理善后,便成了他的事。 
  狂花峒主原想留下帮忙,马千里怕把煞星再招来,婉辞谢了,但却约定,信送到后再来。青面鬼王李玉的目的不同,并且也不知道信究送何处?决定要等盟弟吴禄的消息,便与病判杨青留下,就便协助办理善后,昨天匆匆设灵祭奠之后,狂花峒主就带着人走了。现在李玉由丁太的长子丁元陪着,出去找寻墓地,就便办好坟葬准备事宜。死者入土为安,也免得影响印家,上下不安。 
  出于意外的迅速,在公孙启到达锦州的第五天晚上,晓梅带着大队人马,就赶到了锦州,较预计提早一半时间。公孙启怕再出事,动不敢动,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相差一天时间,金逊原想追踪狂花峒主而去,也被公孙启晓以利害,给强留下来了。 
  公孙启不敢动,又不放心让金逊单独上路,深怕万一出事,将来无法向朱万交代。金逊也不是不了解公孙启的苦衷,自不便强人所难,何况再往深处一想,老父孤掌难鸣,处境尤险,将来仍有赖公孙兄妹的协助,留是留下了,顾此虑后,内心的急燥,并不下于公孙启。晓梅一到,两个人全都长出一口气。 
  霹雳神婆见到公孙启,伤势仿佛就好了一半。她亲耳听到范凤阳的狂言,任凭公孙启怎么说,她都不信晓梅还活着,总以为公孙启是在安慰她,现在亲眼看到晓梅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并且亲口向她解释: 
  “神婆,我的确中了范凤阳的暗算,南齐的毒经也被贼子抢去了,幸有奇人相助,实际并没有死,您看,我不是好好的么?”接着她便把无名神尼相助的往事,说了一遍。霹雳神婆这才相信,嘴里还不住地念佛。 
  这是一幅感人的画面,不仅公孙兄妹感动得热泪盈眶,老少群侠也莫不为神婆的真情,深受感动。大头鬼吴禄也随着大队来了,盟兄盟弟聚在一起,更是感慨丛生。青面鬼王李玉感念公孙启不究旧恶,愿留下相助,直到范凤阳授首以后再走。 
  公孙启不能接受他这份盛情,劝勉一番,婉辞谢绝了。第二天阴山五鬼仅余的三鬼,告别走了,但在临走之前,合盘托出神兵洞的一切变化,提供参考,综计要点,大概是这样的: 
  一、范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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