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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断肠刀-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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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牧道: 
  “师嫂的意思我还不明白,公孙兄妹走了没有,范师兄现在何处,师嫂究竟在躲谁?”李玉珠道: 
  “上官敏化装你现身,也猫哭耗子安慰那个残废老人几句。说你范师兄在对崖,把葛琳诱走,公孙兄妹怕他们有险,也全跟着走了。”朱牧道: 
  “那么师嫂还怕谁?”李玉珠知他对自己怀疑甚深,索性把醒后经过的事情,以及心中疑虑,扼要的告诉了他,然后说道: 
  “印天蓝就是发现你范师兄有替身,居然大胆伴宿,才与他闹翻,后来更证实印天蓝的父亲,也是你范师兄为了霸占印家金矿,暗中给害死的,如果不是遇着月魄追魂,十个印天蓝,也活不到现在,我怀疑死鬼,也是你范师兄的替身,要不然,凭他现在武功的成就,谁能进得了身?”朱牧讶问道: 
  “现在作何打算,怎么还不走?”李玉珠道: 
  “我怕这是你范师兄故意安排的圈套,只要先逃出去再说,但又怕他躲在暗中,所以迟迟不敢走。”朱牧道: 
  “这能躲到几时,万一搜到这里来怎办?”李玉珠道: 
  “不会的,我正搜查他的行踪,只要看得到他的影子,我就能逃得掉,咦,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说时不由窥察机要室一眼,发现范凤阳不知何时,已到室中。朱牧道: 
  “折光镜真有这么灵,我倒得见识见识。”边说边己起身走了过去,接过折光镜一看,果见范凤阳清晰的映现在镜中,赞叹地说道: 
  “真是奇材异宝,师嫂可以走了。”李玉珠接回折光镜。一查出路,不禁骇然道: 
  “师弟快看,你范师兄果然有替身,还带回来一个女人。” 
  朱牧已凑近镜边,看了个清清楚楚,叹道: 
  “不如孰真孰假,师嫂要走快走,天已经亮了。”李玉珠道: 
  “师弟不替他拦阻我?”朱牧摇头道: 
  “我相信师嫂了,范凤阳欺师灭祖,不配做我的师兄,他教我的武功,先真后假,害得我几乎走火入魔!”怪不得不关心洞中变故,原来他早就有了发现,存了戒心,直到看出李玉珠真情,老天偏又作美,适时展现替身,是以才敢吐露心声。李玉珠道: 
  “有没有大妨碍?索性跟我一道走吧。”朱牧道: 
  “不,我还要等葛琳的消息。”李玉珠道: 
  “那我暂时也不走,先看一看那个女人是不是葛琳?”朱牧正藉重折光镜,自是求之不得,道: 
  “也看一看到底孰真孰假?”那知不看犹可,这一看,使得李玉珠,心惊胆战,惶惊莫名,两串热泪,不禁淌流而下。朱牧见状,愕然道: 
  “是师嫂的熟人?”李玉珠道: 
  “是我小师妹,你看她云鬓蓬松,衣衫零乱,正和半年前我的遭遇一模一样,岂不令人恨煞!”朱牧怒不可遏,道: 
  “走,我们现在找他去。”李玉珠道: 
  “事已如此,急也不在一时,他终夜奔波,必已疲累,等他睡熟再去,比较把握大些,趁着这一段时间,我把洞中奥秘告诉你,等一会或进或退,也有个底子。”朱牧恨道: 
  “真没想到他坏到这种程度!”李玉珠伤心的说道: 
  “你不知道他那份假殷勤,一张油嘴,死人都会被他说活,我只恨我自己,痰迷心窍,怎么会听他摆布,死心踏地帮助他,结果……唉!”她哽咽得已不能成声。朱牧道: 
  “公孙兄妹恐怕还要来,到时候何不暗中帮助他们一个忙,别再教小贼幸逃诛戮,再去害人,小弟必全力相助。”李玉珠银牙咬得脆响,这也是她来行功室的另一个目的,现听朱牧自动说出,正合心愿,便悄悄密议起来。 
  蝎子沟的这个洞,早在三年以前,就被范凤阳在无意中发现了,当时虽然还没有叛离金星石的企图。但也存了私心。 
  范凤阳在辽东,有参场,有矿山,财富之丰,与印杜两家,鼎足而三,非刘冲等人赤手空拳可比。 
  刘冲、贾明与彭化,可以天涯亡命,到处为家,范凤阳不论也不愿意这么做。金星石独霸南天,祸乱中原,凶威之盛,范凤阳怎能不惧,但也知道,金星石志在绝缘谷的奇珍,一旦得手,必将南返,印天蓝是她的妻子,杜丹兄妹尚默默无闻,到了那个时候,范凤阳认为,辽东天下,就是他的了,为了确保霸权,惟我独尊,他蓄意培养下一部分心腹死士,又不想让金星石知道,发现这个洞之后,就暗地里经营起来,这就是他的私心。 
  他人很乖巧,二十年来,枝枝节节,点点滴滴,直接请教,旁敲侧击,早把诸葛昌肚子里的那点玩艺掏空。他自己就能布置,得到李玉珠之后,更如锦上添花,逐步加强,实不亚金城汤池,巩固异常。没有缺点吗? 
  有,这是由于当初着手的时候,惟恐被金星石发觉,不敢大规模的干,所有机关埋伏,都是各自独立的,没有总纽,不是系统的设计,不能任意操纵,得到李玉珠又太晚,想改建已来不及。 
  其实,缺点也正是优点,纵然一处被人破坏了,不影响其他的地方,仍旧可以各别的利用,即使有强敌入侵,也非一处一处的破不可,这样他就有了充裕的时间,料敌决策,可战可走,把握主动,想到这一点,他也无意改建,李玉珠给他的帮助,只是把几处重要的地方,改建成可以内外都能操纵罢了。 
  重要的地方,一共有三处,机要室、议事厅,与练功室。机要室的下边,是公孙启昨夜被困的那间石室,后边是卧室,卧室下边是一条密道,有密门管制,可以四通八陆,稍后有两间卫星室,非心腹死士,不得进入。范凤阳回来之后,先把敏庄放在左边一间卫星室,才回机要室,狼子野心,一望即知,自是不想让李玉珠知道。敏庄似是被点了晕眩穴,靠在椅子上,双眸紧闭,动也不动,秀脸上仍浮现着惊悸与愤怒。范凤阳回到机要室,原在室中的那个范凤阳,已先一步离开了,两个人没碰头,装束全一样,无法分出真假。 
  进来的这个范凤阳,微一顾盼,不知发现了什么可疑的迹象,急步奔到一个立柜前,一把将柜门打开。立柜里边高三层,上层是是两个抽屉,中下两层是敞着的,一目了然,放的全是书,范凤阳微一瞥视,似乎一本不少,即着手开抽屉,先右后左,就这左边的抽屉,大概丢了重要的东西,只见他双眉一轩,眸光暴现杀机,几步走到卧室门前,重重的敲了几下门。 
  从神情举止判断,这个范凤阳,该是本人,先前那个多半是替身。敲的那么重,居然没反应,范凤阳愈怒,顺手怒挥一掌。卧室的门看掌立开,一篷针形暗器,暴射而出。 
  不错,这个是范凤阳本人,怒掌挥出,立即警觉,人已如电闪离,是以暗器射空,没有伤着他,暗器刹那射完,范凤阳重至门前,卧室内何尝有人。李玉珠何处去了,替身也不在。范凤阳的脸色,更加阴沉的难看了,眸珠一阵急转,似在推测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替身闹鬼?李玉珠变了?抑或是来了外人?目光集注床上,棉褥零乱,两个枕头都有睡过的凹痕,立柜里边丢了东西,纵是连在一起,又能显示出什么呢?蓦一抬头,李玉珠的宝剑不见了,检视衣橱,衫裙弃掷橱底,换了轻装,范凤阳点了一下头,似已看出李玉珠,是自动离开的,而非被劫持,再掀棉被,哦了一声,怒气全敛,反而笑了。 
  他到底又看到了什么,何以转变得这么快?门旁吊着一个玉环,上系金线,不知道往何处?范凤阳掣动了一下玉环,片刻后上来一个丫环,他指了一下床铺,便走到机要室去了。 
  丫环换好被褥,出来跟他打过招呼,自顾自的走了。范凤阳伸了一个懒腰,走进卧室,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抱着头,眼睛呆呆的看着顶棚,不知又在想什么歪主意,对于李玉珠的出走,好象不当一回事,没有放在心上,否则应有行动,但他没有,也许李玉珠当真走了,更会使他称心如愿。 
  丫环第二次上来,还提来一个食盒,在昨夜饮酒那张桌上刚刚摆好。范凤阳像是很饿,听到响声,就自动的出来了,一阵狼吞虎咽,如风卷残云,刹那吃光。丫环撤去残席,清抹桌面,袅袅走去。范凤阳紧跟着也出来了,但他去的是卫星室,哪知人算不如天算,就这一阵耽搁,敏庄业已不翼而飞。 
  从范凤阳回来,李玉珠与朱牧,藉着折光镜,一直就没离开他的影踪,范凤阳的一举一动,全都没有离开他们的视线。 
  当范凤阳发现李玉珠出走,不当一回事,掀被看到污渍,反而发出邪笑。 
  李玉珠可真寒透了心,又羞又怒、又恨又悲,伤心泪宛如江河决堤,一个劲的往下流个不停。 
  印天蓝的不幸遭遇,还是耳闻,已难忍受,李玉珠则亲身目睹,情何以堪?人怕伤心,树怕剥皮,她没说一个字,内心却已暗誓,报仇也要彻底,非把范凤阳毁个淋漓尽致,不能消恨。 
  朱牧更是咬牙切齿,连声痛骂: 
  “畜牲,衣冠禽兽,简直不是人!”他没有适当的言词,劝慰李玉珠,不仅如此,联想到葛琳,更是心惊肉跳,忧虑不已。折光镜的功能虽然微妙,但在同一时间,只能看到一个地方,敏庄是怎么失的踪? 
  冲穴自救?抑是被救,或另遭劫持?范凤阳不知道。李玉珠和朱牧,一样的不知道。范凤阳发现敏庄失踪,像被别人挖去一块肉,连同先前的事件,一股脑儿发作起来,恕冲冲忿步离开了。李玉珠和朱牧,利用折光镜,紧紧的追着他的行踪,不敢稍懈。 
  但,范凤阳的行动快,用折光镜追踪,有时须变换位置,而范凤阳行动的方向又不可捉摸,尽管李玉珠熟知洞中情况,以及他所重视的地方,仍有几次失去了小贼的影子。两个人惟恐范凤阳前来行功室,紧张得到了极点,最后终于看到他在议事厅出现,方才松了一口气。被砸烂脑袋的那个替身,被发现了,外衣不知被何人剥去,囚室珠光复明,人寰五老似已遇救,已不在囚室中,几个负有重要职司的党徒,也陆续到了议事厅,范凤阳似乎正为这几件事,大发雷霆,并指示行动方针,然后即飞速散去。从折光镜中,只能看到行动,听不到话声,是以小贼都说了些什么?无法知道。李玉珠道: 
  “范凤阳必将大举搜洞,我在这里不便,必须在他们到达之前先走,记住我适才说的话,暂忍一时之愤要紧,我走下,等会如果能来必来。”她说走就走,打开后门,一闪而去,刹那隐于暗影中,不知去向。朱牧讨料尚非小贼之敌,也没留她,悄悄把前门关锁撤去,仍回原来位置,装作行功模样。李玉珠推断不错,就在朱牧刚刚坐好,室门已经被人悄然打开,停身门外,向里打量。朱牧佯装被门声惊醒,睁眼看出是范凤阳,徐徐起立,道: 
  “原来是师兄,吓了我一跳,夜来爆炸,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范凤阳见他神情非常平静,疑心稍释,漫声道: 
  “几个不知自量的人,前来犯洞,已被击退,你师嫂来过没有?”朱牧道: 
  “来过,匆匆忙忙,说是……说是什么镜子被人偷去了,师兄也不在屋里,慌得没了主意,问我师兄到这儿来过没有,小弟答说没有,她就慌慌张张的走了。”李玉珠身上的脂粉气味,尚留室中,无法隐瞒,所以朱牧另外编了一套说话。范凤阳道: 
  “囚徒有人脱困,你师嫂可能有危险,我得去找她,你也不能这么大意,把门从里边关好,第三段武功要加紧练,日内可能就有籍重你的地方,别偷懒。”他居然相信了朱牧的这套谎言,关好室门,悄然而去。李玉珠带走了折光镜,朱牧成了有眼睛的瞎子,再也无法窥知小贼动静,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准备与打算。 
  夜幕初张,上弦月尚未升起,八条人影,乘黑闯进了蝎子沟,消失了踪影,神秘而快速。稍后,又是一批,这两批人,那是从南沟口进来的。但还有人比他们更早,先一步进了北洞口,依稀似乎只有两个人,不,还有接应,足有五六个之多。令人怀疑的是,这五六个人,和先前那两个,却非来自同一方向,先头的两个,是沿着峰麓,从东边来的,后到的这五六个,则来自正北,如非事先约定,算准时刻,那能这么巧? 
  洞里死气沉沉,进去这么多人,半天没有响动,难道范凤阳料知大势已去,敌人愈来愈多,应付不过,业已先逃走了?数载经营,拱手让人,他甘心吗? 
  黑暗、死寂,宛如鬼域的洞道中,突然发出一声暴响,一阵暗器破风声,呼啸而下。接着是一阵“叮叮”的金属撞击脆响,与痛嚎、厉喝,凌厉掌式挥舞声,但不旋踵,即归静止。一颗夜明珠,倏忽闪现出耀眼的毫光,清晰映出晓梅那一组六个人的面目,她们首先受到袭击。晓梅游目如电一瞥,同行的人没有受到暗器的伤害,芳心至感欣慰,郝肖庄道: 
  “洞道变了,墙是活的,进路被阻断,那边好象有我们的人。”晓梅道: 
  “不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偷袭我们的匪徒,遇上了对手,可惜被活墙隔断,不知是不是三妹?”姗姗道: 
  “也许是启哥,三姐没有这么快,齐大嫂,有没有办法复原?”郝肖庄刚好找到枢纽,连试两次,没有生效,道: 
  “李玉珠这个死丫头,还真死心踏地的跟了小贼,这是她设定的,在那边关死了,我们从左边绕过去吧。”她们是从吕冰发现的那个洞口进去的,原是想去昨夜沈万罹难的那个地方去,左边洞壁突然横过来一截,把去路阻住,却发现出来另一条洞径,晓梅手持夜明珠,与郝肖庄并肩,领先转入左首乍现的洞径,道: 
  “这条路昨夜没走过,此处出现,必有古怪,大家要当心。” 
  金逊走在最后,甫经转入左边洞径,即觉有异,扬声骇呼道: 
  “当心!”霍的转身,发出一掌。晓梅等人闻声回顾,活墙忽又电疾转动回来,金逊暴集全力那一掌,没有发生多大效力仅仅把活墙转动的速度,略微缓了一缓,仍旧关死,把退路又给截断了。姗姗急道: 
  “我看到一个紫衣人影过去了,会不会是范凤阳?”范凤阳昨夜穿的是紫色轻装,所以她这么说。晓梅道: 
  “出去还是进来?”姗姗道: 
  “出去。”晓梅恨道: 
  “把墙捣毁,绝不能让他再逃。”六个人里面,只有金逊带的是一对精钢铁手,立刻撤出,在活墙上抡掣起来,立见碎石纷飞四射。 
  另一条洞径中,上官敏轻车熟路,领着公孙启夫妇和吕冰,直赶卫星室。上官敏认识路,但也仅仅认识从囚室到卫星室,再从卫星室,到达北洞口,以及沿路的桩卡。范凤阳放他出来,教他假扮朱牧,诱骗葛琳的时候,就告诉他这么多,他也仅仅知道这么多。 
  不过,他这次回来,又已改扮刘信,沿路桩卡自然不会轻易放他通过,幸有灵姑同行,没费多大事,就已破关深入,到了卫星室。范凤阳给他化装的地方,也是左边的那间卫星室,门边悬着两个小玉环,一白一绿,颜色却不一样。几个人一进去,上官敏指着绿环说道: 
  “他教我回来,扯动这个绿环,他就会知道了,大侠看是先把他诱来,还是先去营救家父?”公孙启道: 
  “这么重要的地方,匹夫怎不派人看守,为了慎重起见,不要惊动他,还是先去营救令尊要紧。”上官敏并没动,道: 
  “从这里到囚房,有三道桩卡,一被惊动,就怕家父叔等遇害。”公孙启正待举步,听他这么一说,不禁犹豫起来道: 
  “三道桩卡,纵能顺利破除,也须相当时间,如想不惊动看守人,怕是不易,这件事关系重大,少侠须慎重思考,自己拿主意。”父叔是上官敏的,稍一失误,便要影响别人生命的安全,公孙启怎么敢担这份重责,是以要上官敏自己拿主意。上官敏道: 
  “如能擒住范凤阳,还怕他不乖乖的把人送出来。”公孙启道: 
  “这也是一个办法,但我须先声明,与匹夫力搏,恐非三五百招以后,不能见出胜负,这其间难免他不弄鬼,还有一点,李玉珠有折光镜,我们此刻行踪,或已在彼等监视之中,匹夫肯不肯来上当,还大有问题,我们也不宜多耽误,少侠决定要快,以免被他看破企图,就更不利了。”上官敏道: 
  “就这么办,先把他诱来,大侠尽力缠住他,我去营救家父。”语毕立即扯功绿环,以示决心。 
  公孙启不便再说什么,立率妻子和吕冰,退出室外。这间卫星室,共有前后两门,他们是从后门进来的,揣度范凤阳必从前门赶来,故公孙启夫妇仍从后门退出,为了应援迅速,并未关门。这间卫星室,没有悬挂夜明珠,幸而昨夜彼困,找寻出路,葛琳取出一颗应用,脱困之后,葛琳被上官敏假扮朱牧匆匆诱走,没有来得及还,此刻仍在公孙启手中,进来的时候用了一下,现在业已收了起来,屋子里顿呈黑暗。 
  公孙启夫妇退出,上官敏和小莲对正前门待变,哪知等了足有顿饭光景,还不见有人来。上官敏等得不耐烦,以为先前用力轻,故又用力拉动一次,这次用力又大了一些,已把金线拉断了,拉出来一大截。公孙启隐身后门外,运用天慧目看得分明,道: 
  “我们可能来晚了,机关已经被人破坏,小贼恐怕逃走了。”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接了话,道: 
  “尊驾猜错了,金线是我刚才弄断的,以断小贼消息,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跟小贼有什么过节?”公孙启觉得此人的话很矛盾,口气似乎也是范凤阳的敌人,却又割断金线,破坏了诱敌之计,身份极是可疑,而话声来自右边,但右边是墙,何以能透传过来?一时没有想清,未免稍存怀疑。上官敏此时心急如焚,抢先接口道: 
  “我是上官敏,尊驾何人?”那人嘿了一声,道: 
  “上官逸已经遇救脱困,你还来做什么,年纪轻轻的,就学会了欺骗,老夫还有事,失陪了。”上官敏急切辩解道: 
  “前辈慢走,我是化了装,家父被什么人救走的?”不料却没有得到问答,谅来的人走了。后门对正洞道,左右并无横巷,灵姑恍然若悟,道: 
  “墙外另有通路,小贼适才可能已经看出我们来历,设辞支吾,可能抢先到囚室去了,少侠意下如何?”上官敏大急,道: 
  “我们也去囚室。”仓惶奔了出来,上官敏不知捷径,赶往囚室,须绕道公孙启昨夜被困处。上官敏领路前行,走没多远,发觉洞径方向已变,止步诧道: 
  “路径好像不对了,必是小贼弄了鬼,这怎办?”灵姑道: 
  “这是必然的,少侠凌晨与我们会合,料为伏桩所见,小贼岂能不作垂死挣扎之计,岂仅洞道已变,各处布置,必也加强,原路是否尚能顺利通行,不无问题,适在卫星室,我已发现两处暗纽,由于无法确知何处通达囚室最近,深恐迟误营救令尊,是以没敢说出口来,少侠既已迷失途径,寻觅多费时间,回头从机要处着手,或许还能快一点,少侠……”上官敏截口道: 
  “夫人不必再说,小弟已经想开了,急也没有用,只有尽力而为,实在救不了人,也只好付之天命了,请。”一边往回走,公孙启一边劝慰道: 
  “吉人天相,也许适才那人说的是真的……”忽有所觉,立改传声,道: 
  “卫星室似有动静,快……”刹那接近卫星室,清晰传来关门声,大家全听到了,几步赶到门前,公孙启迅疾亮出夜明珠。上官敏如法施为,把门打开,屋子里竟然没有人。灵姑略一检视,道: 
  “有人从这里出去了,留神!”蓦扬玉掌,速疾点向右壁暗纽,一副壁画,着指下沉,露出来一个门户,各级高五,左折上升。公孙启走先,吕冰随后,六个人小心翼翼,走了上去,忽听上边一个女声欢呼道: 
  “三姐,大哥果然在这儿。”公孙启仰视,发现另一石室,秀秀正站立门边,杜芸一组的几个人,也陆续迎了出来,公孙启道: 
  “还有谁来了?”杜芸道: 
  “还有二姐,她们是从正面进来的,可能在前边。”灵姑欢呼道: 
  “我看到她们了,咦,怎么往外出跑,追谁?”原来这间石室,正是机要室,她一进来,就发现了特殊装置,即刻就把折光镜取了出来,恰正发现晓梅那组人,破墙出困,往外飞奔而去。 
  公孙启飞步到达灵姑身边,接过折光镜,仅仅看到金逊和齐云鹏的背影,几晃杳失去向,道: 
  “先不管她们,少侠请过来,你看囚室在什么位置?”上官敏走了过去,他知道囚室的位置和方向,从折光镜中,很快就找到了,囚监已毁,人已不见,赞叹的说道: 
  “家父大概遇救了,这是什么镜子,怎么能透视那么远,咦!这不是范凤阳那个畜牲?”心事去了一大半,尽管还不能确切证实,心情已经轻松很多了,立刻就把折光镜交还给公孙启。镜中此刻所映出景象,正有一个男人在拷打一个女人。 
  男人身材背影,都像范凤阳,手里拿着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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