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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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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不愧是阅男人无数,连这种细节都会去注意,一个小动作能证明什么?”

“不是我细心,是你太粗心。反正我已经帮你分析了,至于你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儿了。”

“谢谢你的分析,尽管我不太需要。”

“真的不需要吗?那好吧,算我自作多情好了。”她把“自作多情”四个字念重音,故意提醒着我刚刚的事情。

我不理她的挖苦,一个人径直走到马路边拦计程车。她屁颠屁颠地跟上来,挽住我的手臂,“刚刚坏了心情,咱现在去吃点儿午后甜点缓解缓解情绪呗?我带你去一家新开的甜品店,那里的东西那叫一个好吃!”

我见她又恢复本性,阴笑道:“谁付钱?”

“那当然是我了,刚刚已经让你请了一顿,怎么好意思再敲你一笔呢,对吧?”她一脸正气地说着,但语气明显透着阴谋的味道。

“真的?”

“恩!”眼前的人奸笑一声,“你先出着,我分期付款还你。”

“呸!”

    以下为VIP章节

章节39

“这就要走了?”

“恩,杂志社打电话给我说有些事要让我回去处理。”我把衣服和零碎物件塞进行李箱。

“别乱放。”我妈把我放进去的东西拿出来重新归整,“女孩子家家的,东西要放整齐。”

“呵呵……”我学着她的样子把衣服折平整放好,再从箱子里拿出一个信封,“妈,这是我攒下的钱,给你平时买点吃的用的。”

她愣了愣,“不是每个月都给我寄了钱吗,这点钱你自己留着吧,我用不着。”

我假装生气道:“噢!你是因为用不着才不想要的啊,不行,你用不着的东西我凭什么就得用?拿去拿去,看着烦!”

她无可奈何地瞪我一眼,“死孩子,这钱我替你收着,等你以后结婚了买嫁妆。”

我撇撇嘴,“谁要结婚……”

“女孩子总是要找个归宿的,等你老了就会知道了。如果那时候你膝下无子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一个人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那真是什么悲凉、凄惨的感觉都哗啦啦地上来了。”

我的眼眶微微湿润,在我不在的时间里,她是否也像个没有女儿的妈妈,一个人承受着这些呢?

“要有孩子也不一定要结婚啊,领养也可以。现在科学这么发达,弄个试管婴儿也不是什么难事。”

“别傻了,那能一样么?”她轻拍一下我的头,“找个对你好的男人,你们组成一个家庭。以后的日子,就是两个人一起面对所有,孩子的教育、银行的利息、饭菜的口味……那种生活才算是真正的完满。”

“怎样才算完满,每个人心里的定义都不一样吧。我觉得像我们这样的家庭也挺好的,你看我们母女俩人不是一样过得挺滋润挺舒坦的么?”

“是这样么?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同学一说你是没爸爸的野小孩,你就回家关上房门大哭?在你心里,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只是你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喔,天!每次我妈一提到这件事我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小时候我还一直以为只要把门关上,外面的人就什么都听不到了呢。自己毫无顾忌的发泄却被人知道得一清二楚,想起来就觉得郁闷,即使那个人是自己最亲的亲人,即使那个时候自己年纪小得不需要为形象担负任何责任。

“我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我妈推一下我。

“没什么,我是在想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先考验一下房门的隔音效果,结果什么都被你给听去了,想起来就觉得丢脸。”

“这有什么可丢脸的,咱不是母女么,你有什么事我还能不知道?你啊,笨得可以,以为自己不说就可以瞒过别人,其实别人知道得清楚着呢。不止是你老妈我,还有……还有小谨……他对你的了解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所以你才能看到他的改变,看到他那么努力地拼事业。他以前跟我说过,说想要做你稳定的靠山,让你可以毫无担忧地生活。他说出这句话的第二天就跟你求婚了,没想到发生了那种事情……”

我苦笑,“人说百年修得同船渡,或许是我跟他上辈子修得不够,这辈子船划到一半就沉了。”

“都过了两年多,再破的船也都修补好了,你有没有想过再给自己和他一次机会?”

“他现在哪还需要我给什么机会?”我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好站起来,“好了,妈,什么都别说了,我这就要去火车站了。”

她跟着站起来,“先别走,我给你拿几包干菊花,你工作经常对着电脑,多喝点菊花茶对眼睛好。”

我拉着行李,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着把干菊花装进一个个小袋子里密封好,再一起放进大袋子,我突然就不想走了。然而想归想,我还不至于任性到为了一个突然的想法而撇下杂志社的事情。

我妈转身过来,手里拿着两大包,“我帮你分好一次的用量了,想喝的时候就拿一小袋出来。一包给你,另一包给你那个朋友qi书…奇书…齐书,替我谢谢他这么照顾你。”

“好,我会给他的。”我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一阵菊花清香隐约入鼻。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我还没见过他呢。”

“噢,他叫……”

“叮咚!”

我的话被门铃声截住,我走过去打开门,来的人是米米和秦天。

“亲爱的,等一下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好不好?”她兴冲冲地邀我,看了旁边的秦天一眼后又故作神秘地对我耳语:“秦天知道我要来找你,非跟着我来!哈哈,你看,这事儿越来越明白了吧!”

我迟疑片刻,对她抱歉道:“米米,我现在就要回去了……”

“怎么这么快?”说话的人是秦天,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是说……李若缺不是还要再呆几天吗?”

“因为杂志社打电话来说有些事情必须马上处理,所以我得先一步回去了。”

“不!咱们好不容易才聚到一块儿,你怎么说走就走了?!”米米带点婴儿肥的脸颊鼓起来,看上去像是个赌气的小孩子。

我笑了笑,“机会多得是,下次我回来咱们再好好聚一聚。”

“少来!你这次回来和回去都没告诉过我,你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儿!”米米气急,干脆一把抢过我的行李箱,“没有这样的!没有像你这样做姐妹的!”

“米米,别闹了,我要去火车站了。”我的手伸过去拿箱子,却被她一把打开,“米米,我保证,下次回来一定第一个通知你好不好?”

她没有说话,就是那样低着头拽着箱子,好像铁了心不让我走。我拿她没办法,只好用眼神向秦天求助。他看了我一眼,沉了口气,从米米的手里夺过我的行李箱。

“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我点点头,轻推了一下米米的手肘,“别生气了,走吧。”

跟我妈道别后,我们坐了秦天的车子,很快就到了火车站。

我买了票,想要走进侯车室,却见他们两个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我最怕的就是这种场景,在火车站,在分离的时刻,似乎说什么都显得矫情而苍白。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要回去的原因,怕的就是现在这个情况。

“你们……”我踌躇着开口,却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们先回去。

“你进去吧,看你进去我们就回去了。”米米似乎很清楚我想表达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你们先回去吧,我觉得让你们目送好像很奇怪……”

“干吗?!现在连这个都要和我争啊!我也觉得让你目送很奇怪啊!”米米埋怨着,似乎对我的不告而别还存着很大的怨气。

“唐米米,麻烦你去帮我买瓶水。”秦天打断我们的对话,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红色老人头给米米。

米米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接过钱去买水。

我和秦天站在大厅里,他沉默一阵开口道:“上弦,到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恩,我会的。”我对他微笑。

他微微点头,“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我也不知道。”我低下头,“有缘的话总有机会见面的,不是吗?”

“那你和……”

我掐断他的话,“时候差不多了,等会儿米米来了你跟她说一声,就说我先走了。”

“好,那……再见。”

“再见。”

我转身,朝侯车室走去,他突然在背后叫住我。

“这是我的号码,不知道你换了手机后有没有存过。”他从西装里掏出一支钢笔,在候车室外墙壁上贴着的小广告上写下两排号码,撕下来递给我。

我接过看了看,两个号码一个是手机号,另一个是家里的电话号。

“如果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手机打不通的话就打下面的宅电。”他把钢笔别回里袋,脸颊竟有些泛红。

我突然觉得很感动,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男人也有如此细心的一面。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向我要我的号码,仿佛只是我在需要倾诉或帮助时可以去找他,而他不会擅自来打扰我的生活。

所以说,我讨厌在火车站这种地方和别人道别,因为除了要讲些矫情的话以外,还会发现一些以前从来未发现的美好。

我动了动脚,磨了磨鞋子,下定决心般地抱了一下秦天。

“头儿,下次我回来的时候,你必须得带个漂亮姑娘来见我。”

他的身体在我抱住他的那一刻僵直了一秒,在听到我的话的那一刻僵直了两秒。

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管得真多。”

我放开他,“嘿嘿”一笑,拉着行李回头走进了侯车室。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表激动!

马上他俩就会再见面了(是面对面的那种见面噢,就是2章的事儿~),真的真的!我不是后妈,暂时的分离只是为美好的重逢作铺垫,是吧,是吧?

恩……自我感觉这理由很充分……于是,满意地飘走~~~~~~~~

       章节40

半夜里醒来,喉咙干涩,仿佛要冒出烟来。我吞下一口口水,但显然无法缓解这种难受,于是起身去客厅倒水。

一掀开被子,凉意立刻灌进身体,我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披了件羽绒服下床,走到客厅里,窗外是一片寂静。临睡前仍然不绝于耳的炮仗声现在已经完全消融在了黑暗里。我站在新年的起点上,无所适从,突地想起一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喝下一口水,整个身体被冰凉的液体穿透。看着天空中弯弯的月亮,它仿佛也被寒意包围,显得孤独而无助。这样的夜,总让人生出无限遐思——家、生活、爱情……

爱情是什么?千百年来没有过唯一的定义。身在其中的人看不清,局外人又显得自以为是,好像只有从原本的爱情中脱离出来的人才真的有发言权。然而一切都晚了,爱情都没了,还要发言权做什么呢?别说这是累积经验,以备下次之用。下一次又会发生什么,天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天都不知道。

我就是那个有了发言权也无从说起的人。人与人之间,城市与城市之间,每天都在上演一幕幕悲欢离合。每个人都演得不亦乐乎,没有一秒的空闲来欣赏别人的缺憾。我是这样,别人对我也是这样,所以现在我只能一个人来回顾这些。若说爱是天秤,那我的这端一定是高高翘起。谨的背景,谨的性格,谨的包容,我的自私,我的不安,我的迟疑……一切的一切叠加起来,成为我不愿在天秤上加砝码的理由,并且随着他付出的增多,我的这边就翘得更高,翘得越高,就越让我忘乎所以。忘了是因为他,我才得到那一刻暂时的欢愉。

我打开窗,夜风带着莫名的气味扑面而来。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寂静无声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走到门后,贴着门听着响动,脚步声似乎停在了对面,有隐约的呢喃传入我的耳朵。

我隔着门问:“李若缺,是你吗?”

那头应了一声,真的是他。今天我们一起吃完年夜饭就各自休息了,怎么他后来又出去了?

我打开门走出去,见他烂醉如泥地瘫坐在地上,背倚着门。我连忙把他扶起来,“你怎么喝得这么醉?”

“闷……闷……”他胡乱地扯着衣服。

“你把钥匙放哪儿了?”

见他不回答我,我又问了一遍,“你把钥匙放哪儿了,啊?”

“衣服……衣服里……”他看我一眼,自顾自地闭起眼睛。

“……”说了等于没说,不放衣服里难道还放鞋子里?

我想了想,平时他好像都是从大衣里袋里拿钥匙的。我犹豫一下,把手伸到他的大衣里去拿钥匙。

我半拖半拽着他进房子。关上门后,我就完全没了力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往地板上一放,自己喘起粗气来。

从嘴里吐出的白色气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我忽然想起和谨的第一次见面,他喝得七荤八素,自己也是这样把他拖出了饭店。莫非我天生就是收拾醉酒者烂摊子的命?

想到这里,我瞪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李若缺,虽然他其实有点无辜。

我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弯下腰去重新扶起他,把他拽进卧室。

说到李若缺的卧室,这还是我第一次进来。虽然之前来过他家好多次,但是他的卧室是从来不允许别人进的。不喜欢别人进入自己卧室的这个习惯我也有,只是没他那么严格罢了。但我可以理解他的想法,因为他比我更需要个人的空间,或者说他习惯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他的卧室很干净,就像客厅和厨房一样干净。这一点其实很难得,因为男孩子的家,卧室是最看不得的,里面很可能会有被到处乱丢的袜子、衣服甚至被单。举个例子——夏臣谨。

我把李若缺放倒在床上,让他平躺着。

见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我说道:“先别睡,我给你去泡杯解酒茶。”

“不……不用了,你走吧……”他掐了掐眉心,看上去很不耐烦的样子。

“你怎么了,为什么大半夜跑出去喝酒?”

他无力地看我一眼,从鼻子里轻哼出一声,“过年过年……我一个亲人都……都没有……我做人很失败……你说是不是?”

我的心被柔软地击打了一下,“别这么说,我们不是还一起吃了年夜饭吗?我算得上是你半个亲人吧。”

他手一挥,“不一样……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别人生来就有的……我却花多大的力气都得不到!”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咆哮而出的。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介怀自己的身世。他的敏感,他的世故,他的疏远,都是因为他残缺甚至可以说不存在的家庭环境。

这一刻,我发觉自己完全赞同了我妈的说法。如果我以后要生孩子,我一定要先为他或她准备一个健全的家。

我轻叹一声,就让他好好地休息吧。

想到这里,我蹲下来帮他脱掉了鞋子,想了想,又帮他脱掉了袜子。

然而就在我帮他脱下袜子的一刹那,我发现了一件令我震撼万分的事情!

我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坐起来,看着床对面的立式镜子,里面是我疑惑而烦躁的表情。

我重新躺下,两只脚交替着蹭掉对方的袜子。

我把脚翘高。镜子里,一条细细的红色波浪线印在我的脚底,那是胎记。我妈曾这样对我说:“老天爷对你不薄,给你长了这么一个细致好看的胎记,你算是赚到了,这可是独一无二的。”

她骗了我,这不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我在李若缺的脚底,也看到了这个标记。

然而,究竟是她骗了我,还是这只是个巧合?

我回忆起过往的种种,心里渐渐地否定着其中一种假设……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出端倪了吧?

       章节41

早上我去倒垃圾的时候碰到了李若缺的姑姑,对她寒暄几句她也爱搭不理的。要是在平常我也不会去拿热脸贴她的冷屁股,只是现在我要从她嘴里探听到一些事情。

我对她笑笑,“阿姨,这些日子给您添麻烦了。”

她听了这句话,倒是挺开心的样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们付了钱,我当然是要照应一下的。”

我点点头,“是啊,李若缺也多亏您的照顾呢。”

“可不是!他爸出了事儿以后,这烂摊子可都要我一个人担着,我老公也死得早,家里还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我还得抽出空儿来照顾若缺,这里边的辛苦不是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能晓得的。”

若不是我跟她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这番话听上去实在感人。

话头已经被引到我想引的地方了,我就不放过机会,接话道:“那他的妈妈呢?上次听您说他妈妈在他一出生的时候就跑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露出狐疑的目光,“看你这丫头不像喜欢打听人家家里事儿的人呐,怎么今天突然问起这个了?”

我随意一笑,“这不是话讲到这里了嘛,我也挺好奇的。”

“他妈呀……其实我跟他们家关系一直不怎么好,别说是跟他妈了,就是跟他爸——我亲哥都没什么话说。他爸那个人脾气暴,喝了酒就动粗,他妈跟他爸吵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只是一个女人哪对得过男人呐,那时候我经常见他妈鼻青脸肿的,不用说都知道是谁打的了。”

“后来呢?”

“后来,他妈在医院生下了他。我跟他们家关系不好,也没去看过她。谁知道他妈在生下他以后没几天就从医院逃跑了,这事儿后来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你是不知道,他爸那脸绿得就跟什么似的……”讲到这里,她竟然笑起来,仿佛在讲一个与自己完全无关的笑话。

“那……那后来呢?”

她瞥我一眼,“哪还有什么后来啊,后来就是他爸把他抱回来了,喝酒照喝,骂人照骂。要不是我担待着,他李若缺早见阎王去了。”

“那……他爸爸有没有说什么?”

“谁敢去问他这事儿啊,谁问谁倒霉。谁要是在他面前提这事儿,一准被他揍得哭爹喊娘的。”

我心里更加疑惑,“那李若缺还有兄弟姐妹什么的吗?”

“兄弟姐妹?算得上兄弟的也就是我家那个兔崽子了,其他的都是远房表哥表弟的,一表三千里,大街上撞着了都不认识。”

我怕自己再问下去,会让她生疑,再说自己也确实不知道该问什么了,于是和她含糊了几句上楼了。

晚上的时候我想找李若缺本人来问问,但转念一想,他是最不愿意听别人提起自己的身世的。更何况我这样无缘无故地打探,蒙得过他姑姑,却不一定蒙得过他,这样做只会让他心生疑窦。

我思来想去,不知该从何处入手,突然瞥见书桌上的一本绿皮书。我把它抽出来,随意地翻了翻,从里面掉出了那天在火车站秦天写给我的纸条。

我拨了上面一排的手机号,他的手机开着却没人接。我犹豫一下,又拨了下面一排的宅电。

三四声响过之后,秦天接起了电话,“你好,哪位?”

“是我,上弦。”我停顿一下,解释道:“刚刚打你的手机没人接,所以就打你家的电话了,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手机调成震动了,我刚刚在洗澡,所以没听到。”

不知是不是因为用固定电话通话的缘故,秦天的声音此刻听上去格外的清晰、富有磁性,甚至有一种安抚人心绪的作用。

“找我有什么事么?”他问着,随即补了一句,“还是……”

我接过他的话头,实际上是掐断了他的话,“是有事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我猜他想说的是“还是只是想找我聊聊天”之类的话。我觉得自己有些残忍,我是有了事才想到他,却还不想听到他作过多的猜测。

我把事情的原委和他说了一遍。

他沉吟半响,“你是怀疑李若缺和你有血缘关系?”

虽然他看不见,但我还是在电话这头点了点头,“因为那个胎记真的很特别,而且他没有母亲我没有父亲,我总觉得这之间有着某种联系……现在想起来,我和他好像真的有很多共通之处,口味、喜好、甚至是一种没办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共鸣。”

“如果你们的胎记真的一模一样,那你们很可能是一对龙凤胎。有很多例子证明,双胞胎之间是有一种常人无法感受的默契的。”

“对,就是那种所谓的默契,让我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喜欢他,可是后来我发觉,我面对他就好像面对另一个自己一样。你知道吗?就是有点儿照镜子的意思……”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处处维护他,甚至不惜为了他和谨闹僵?”

听他提到谨,我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目光,却发现偌大的房间里其实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我沉下一口气,“但是猜测归猜测,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我和他是兄妹或姐弟。我试过从他姑姑那里打听一些消息,但好像没什么用。”

“傻姑娘。”电话那头的秦天竟然低低地笑出声来。

我被他的称呼和笑声弄得一头雾水,只听得他对我说道:“你想要知道这件事的真假,最简单最好的办法就是问你自己的妈妈啊。”

“……”我觉得自己的后脑勺挂下了三条黑线,“我怎么没想到……”

“所以你只能当我的下属。”秦天淡淡地说着,话中透出的得意之情却是隔着两个城市都感受得到。

看来,我是必须得回去一趟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原本是打算三年圆满俩人见面的,但是写到这里发现没那个必要了,于是提前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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