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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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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车场里,他没站几秒,车就停了进来,李昱泊下了车,走到他面前,用一种凌厉至极的口气问著:“你要出国?”
  “……”夏时季没说话,他略带酒意地偏头看著李昱泊,把拿下来的啤酒瓶塞到李昱泊手里,朝他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那瓶,喝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昱泊。
  “到底是不是?”停车场是外放的,左边就是个便利店,几步远就是马路,能听到太多的嘈杂声,乱了他们的耳朵。
  夏时季笑了,李昱泊皱了眉。
  小镇便利店的马路边,有摩车党呼啸而过,其中有个认识李昱泊的在高喊著:泊哥……
  听到不识相的声音李昱泊暴躁地甩了手中的啤酒瓶过去,碎了一地的玻璃。
  然後,李昱泊回头,咬著牙低沈地说:“你真要走?”



  许百联被他妈送往维也纳某位“弹棉花”的教授手下“荼毒”当天逃往夏时季家,哭丧著脸说:“我不要当什麽鬼音乐家,我要跟我爷守一辈子瓜田。”
  夏时季看著他那没出息样气得真想拿自己的“石膏腿”踢死他……这人能走他不走,自己想走,可他妈被打断腿了,想走都走不成。
  这世上,真是他妈的饱汉子不知饥汉子的苦。
  夏时季凄凉地垂下了眼,连强装跟人胡闹的力气也没有了……
  李昱泊离开他,如今已四十七天……
  他们的未来,一个人都没差的许的未来,却是用漫长的相离的时光去许的……
  相爱至此,又有何话可说?





  第十四章


  “我爸说的,要问,问他去。”夏时季又笑了笑。
  砸什麽酒瓶子,吓唬谁啊?
  夏天的夜,风就算吹著,也不是很凉……尤其这两年全球冷热气温差距甚大,连春夏镇当地居民无论哪个谁都引以为傲的福地这两年夏天气温也高了不少,以前夏天晚上吹著凉的风现在也是热乎乎的让人难受。
  恒久以来不变的气温都一年一年变了……何况那长大已经不再单纯的人心?
  有什麽是不可侵蚀改变的?


  “我跟你说过,不许你离开我。”旁边有人在看著他们,李昱泊却已经像是不管不顾,他直直看著夏时季,半垂著眼,低声但有力地说著。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他不会随便发火,他不随便说话,他不怎麽注意某些东西,他有他的尺度,他有他的要求……当这样的人某个时刻用那样的声音说出那样的话时,没有人不会把他的话当真,谁听了,都会清楚知道,他说了出来,就必然会这样。
  听到的人都会这麽相信著,绝不会有怀疑的念头。
  可夏时季又笑了笑,他小时候,李昱泊大多数时候教训他,他全都听著,一点不乐意也绝不会有;但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对的时候,李昱泊要想让自己听他的,那麽,结果只有一个一可能,那就是不可能。
  他不是个过於容易昏头昏脑性子的人……尽管,他为李昱泊所妥协的,已经过了太多人所能承受的尺度……
  他摇头,笑容带点悲伤的哭意:“你把我当什麽?你要守在这里,这里有你的一切,有你的未来!我的未来呢?”
  他只是那麽喜欢他,所以他可以做任何一切让他觉得欢喜的事,可这并不表示,他是他的附属……他有他的想法。
  李昱泊认为的他们的未来,其实没那麽真切的。
  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了……李昱泊敢赌,他赌不起。
  他有他的方式……他要离开,他要一个没有压力,没有纷扰的地方,让他们好好在一起。
  可是……很明显的,李昱泊从不这麽想。
  他从不。


  “那你说我这一切是为了谁?”路边,车灯一闪而过,车一辆一辆的在那边与他们平行而过……
  他们毕竟太瞩目了,这小镇里,谁不认识谁呢?
  当李昱泊用一种绝然的狠厉口气说出这句话时,因看向他们的越来越多人群,夏时季下意识地缩了下肩膀……而李昱泊站在他的对面一动不动,坚定且冷酷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那一刹那,夏时季察觉到了自己的懦弱……是的,他在害怕,他害怕什麽都没有。
  没有家庭,没有李昱泊,什麽都没有。
  可李昱泊却是什麽都不怕……他认为他什麽都可以有,什麽都可以得到。
  可……到底谁对谁错?
  夏时季看了眼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路过的,此时停下脚步疑惑看著他们的熟人,朝他挥了挥手,笑著说:“我们在吵架……”
  那人笑著摇摇头,朝看向他们的一些人挥了下手,赶了他们走,自己也走开了。
  看著那样坚决地看著他的李昱泊……夏时季想,他可能从不知道,自己在保护他吧?
  他舍不得自己有一点点的不如意……而自己,又何从有过一点点让他不开心的想法?
  他那麽爱他啊……那种依恋到骨血里头的感情,已不仅仅是什麽爱情之类的说话可以表述的……
  他从来不说,可他那些那麽连一个指令都没有的听话,到底是为了谁?李昱泊知道吗?
  他现在说他是为了谁,那他呢?他夏时季又是为了谁?
  “你……”夏时季低头看著鞋子好几秒,缓下了勉强的笑容,又紧咬了口腔内壁的肉壁好几下,一下不够,紧接著是二下,三下,四下,在自己的肉都快被自己的咬下的边缘,他硬放松了牙齿,抬起头对李昱泊淡淡地说:“我知道,你是为我,你凭什麽认为我不会知道你不是为我?你凭什麽要说出这句话?你想伤死我的心吗?”
  他对他的好,他什麽时候,他有哪个时候没装在心里过?
  他说这话,是硬要跟他生份吗?
  夏时季笑了,笑得比哭还要难看,“你什麽都要我为你做对,我真的好想什麽都为你做到,可你想想,你要我听爸爸的话,他要让我出国……你要我不离开你?我要怎麽做才好?”
  说完,他把他的身影转到了车子的後部,没有让太多人看到他,他知道,他的脸,怕是已经难看至极了。
  “你跟不跟我走?”在背光的地方,夏时季低低地说著,说出来这句话时,他的腰不禁低了一点,在微有点一小小的光的阴影处,他孱弱的样子显得过於单薄,就好像只要再来一道再亮一小点的光,就可以把他的身影就全部给压了下去。



  李昱泊没说话,只是打开了刚停下的车门,把夏时季推了进去。
  上了车,夏时季闷著头给邓顺打了电话,叫他等会记得把他哥给弄回去睡之後,又打了电话叫经理把单签到他头上就再也不说话。
  李昱泊一直在开车,也没跟他说话。
  空气里一片静默,除了车外嘈杂的车声与人声,他们之间谁也没有想开口打破沈默的欲望。


  当车子进了李昱泊家的车库时,车一停,夏时季自动地打开了车门就下车,李昱泊也紧跟著下了车按关大门的摇控锁的同时撇头对著他冷冷地说:「去洗澡。」
  夏时季瞪他一眼,不过自己确实是一身的酒味,他也不再说什麽了。
  没等李昱泊,他自己走到一楼後面李昱泊的卧室门前,想都没想就一脚就踹上了门,没给踹开,等了李昱泊一下,没见他过来,只好掏出自己裤兜里的钥匙串,拎起一条开了门,径直去了浴室洗澡。
  他洗了澡出来,浑身赤裸,没拿毛巾擦身体,头上的水一直不停往下掉,眼睛都快被水堵住时他粗粗地擦了一把身体,在李昱泊递给他牛奶杯子的时候默然地接过一口一口喝著,凭由李昱泊拿著毛巾帮他擦完身体就帮他擦头发。
  刚才他说了太多平时不会说的话,他不想说话了。
  就算李昱泊没给他答复,他也不想说了。
  他沈默地喝完牛奶,又低头看了下地板,这才抬头推开在接著帮他擦头发的李昱泊,嘴巴不由自主地嘟了一下,走到床边掀开了被子,背对著李昱泊睡的位置睡了下来。
  「头发没干……」李昱泊没说别的,只是淡淡地说了这麽一句。
  夏时季没理他,拿起空调调到他适应的温度,抱著一角被子把脸给埋到了枕头里。
  他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跟李昱泊说了。
  反正不用他回答他也知道,李昱泊现在不可能跟他出去的。
  夏时季觉得自己的心在七月的盛夏,凉得比寒冬还要冷……

  夏时季在赌气,李昱泊没理他。
  他已经够放纵他的了。
  他把自己一肚子的火气给消化掉,最终还是没动他一根汗毛,李昱泊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夏时季日益渐大的脾气的容忍力越来越高了。
  尽管在今天下午听到他爸跟他说夏时季准备暑假後出国时,他真是愤怒是想把夏时季抓回到身上打一顿……他明明知道他不可忍受他离开他,可出国的事,他却不在第一时间告诉他。
  真是已经宠得他不知道分寸了。
  他上了床头,把夏时季抱到腿上,在夏时季强硬著要挣扎的时候“趴”的一下隔著棉被打了下他的背微微警告了一下,在夏时季老实地不动後也没说什麽,继续帮他把头发擦干。
  只是当擦完之後,夏时季一股脑地抱著枕头睡到另一头离他远远的举动还是让他不悦了一下……他站在床边好几秒之後才决定先不训斥他,先去回完几个紧要的电话回来再说。



  身後被人抱住时,夏时季扭了一下不让他抱。
  他真是受够了。
  他也不对他好了,他凭什麽再听话。
  夏时季愤恨地在李昱泊怀里往床边爬了几步,还是爬不出他的怀抱,不由丧气地绝望地尖叫:「处理你的事情去……」
  做他的事情,这样,他就不来烦他了。
  他想怎麽样就怎麽样,只要别来烦他;他不走,那就让他安安静静地走。
  他要离开这个混蛋,再也不要去那麽忧心他们的未来了。

  「喊这麽大声干什麽,」李昱泊很不耐烦地说著,把他在怀里转了个身,亲吻了下他的脸,又轻拍了两下他的背,「把噪子喊坏了怎麽办?」
  他把夏时季额前的头发撸起,在上面接边吻了一下又一下,「最近是事多,可是,不挣钱怎麽办?难道让我养不起咱们?」
  他用著粗暴的神情直视著夏时季:「少乱动……」
  说著又咬了下牙,抱住夏时季的腰的手差点把腰给掐断,他暴戾地紧跟著说著:「别以为我不计较你擅自答应出国的事,我只是现在不教训你……」
  夏时季一听,眼睛一眨,想都不想就伸出了手猛扯著李昱泊的头发,狰狞著面目骂:「你混帐,你明知道我爸会提出来……」
  「他提出来是他的事,你不答应是你的事……」李昱泊松开一手拉下他的手一同放在腰间禁锢著,他紧皱著眉头说:「你先缓几天,我再想想办法。」
  「想什麽办法?」夏时季讥笑了一下。
  「我先在走不开……」李昱泊的脸沈了下来,「再过一年,等事情差不多稳定下来我跟你走。」
  「一年?」夏时季听得笑了起来,「那麽,一年後有了别的事,是不是要再稳定一年?我再等你一年?这样一年又一年……你他妈可真好,这麽不拿我当回事可真干得出来……」
  「谁拿你不当回事?」李昱泊眼睛一眯,手上的劲又重了。
  夏时季疼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可他不想认输,他看著李昱泊,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走,你的一年又一年我等不起,你早知道我准备要走,你现在说我让我等?你这是拿我当回事?你是真疼我,还是最心疼你自己?」
  在这里,他可以大展拳脚,呼风唤雨。
  是,他是舍不得。
  他非要舍不得……他认了,就算自己心如刀割他也认,这个贱人不跟他走他妈的他认……不,他认不了,他做不到!
  思绪飞转著,,夏时季想著想著想到以後没有李昱泊就觉得胸口完全酸呛得疼得厉害,眼睛也疼得红胀了起来,他愤怒地喊著:「你他妈要跟我走,我不管,你必须跟我走,你不跟我走,我离开後再也不见你,我要恨你一辈子。」
  他要挟著,完全没有了理智。
  他一吼完,就发现房间里沈默一片,没有什麽声响,只有他一声重过一声的激烈的心跳声……不,还有另一道比他的心跳声更重的声音,就像被大力搞打著的鼓点声……带著强烈的攻击人的杀意。
  夏时季慢慢把视线从那发出声响的胸口转移到脸上……他发现,李昱泊正用一种愤怒至极,濒临崩溃的忍耐表情看著他。
  而自己被他伏制住的腰跟手也快被掐断了……
  夏时季一时喘不过气来,红胀著脸抽了口气,险些接不下气。
  他匆忙又狼狈地把气接上时,腰间的手松了点,可是,那说话的声音那里面的冷洌却一点也不少:「我跟你说过,这样的话你一句也不要再提,为什麽你总是吸取不了教训?非得我真打断你的腿?」
  「你……」夏时季害怕了起来,李昱泊是真正生气了,那冷洌的口气里面的前所未有的冷酷竟是他从未听过的,他咽了下口水,看著眼前可能时刻都会化身为魔的人,他毫不怀疑他再硬碰硬,李昱泊真会打断他的腿,一点可怜也不会有的,他眨眨眼,像是知道自己的悲惨,眼泪也流下来,意识也自作主张地让口气软了下来,他低弱地带著哭音说著:「我离不开你,我要带你走……你答应过我的……」
  他这麽一哭,李昱泊的手就抖动了一下,然後,手劲松了……
  夏时季从手挣扎了起来抱著李昱泊的头,脸蹭著李昱泊的脸,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著:「你跟我走好不好?我不要一个人,你说什麽地方都陪我去,一辈子都要我的……」
  然後,他听到了李昱泊深吸了口气,那吸气的巨大力气让夏时季紧贴住他的鼻子的鼻间那刻都吸不到氧气,紧接著,李昱泊的表情不那麽可怕了,尽管他此时的脸色还是冷得让人发抖……
  他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从床头拿过纸巾,把夏时季的脸抽离了点开,擦著他没几下满是眼泪鼻涕的脸。
  李昱泊沈默地擦干了他的眼泪,把纸巾扔到了一边,才说:「再给我一年,就一年。」
  没有听到他想要的答案……夏时季的眼泪停了住,连示弱也不行了吗?
  撒野不成,撒娇也不行了吗?
  那个就算教训他,但实则什麽事都会真正依他的李昱泊哪去了?
  他真的不稀罕自己了?
  这一刻,夏时季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火焚烧著般的疼痛,又像埋在冰天雪地的冰川的底层那样有种疼到麻木的生冷的疼……
  他垂下了眼睛,真的不想再看到这人了。
  他是什麽办法都用了。
  ……
  「就一年,宝宝……」李昱泊的声音不再那麽冷冰冰了,「我们先把出国的手续办了,事情一不那麽需要我亲自在了,我们就走。」
  夏时季把身体缩成了一团,没有理会他的话。



  夏时季是喜欢夏天的。
  他从来都是热爱著与李昱泊赤裸肌肤相贴的季节……就算长大後的这几个夏天的温热一年胜过一年,他们紧贴著的肌肤也被太多的汗水包围著。
  可就算黏黏的汗水充斥著他们的相贴的肌肤,夏时季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热爱著跟李昱泊夜晚偷偷摸摸相拥著睡去的日子。
  就算他们的父母不理解,别人可能觉得的不可接受,但他还是那麽浓烈地喜欢著。
  他从没有想过,当他们长大後,他们会丧失这些。
  就像小孩从没想到过会丢掉手中最爱的那个玩具那样,那最不容人违抗的岁月已经定好了他们接下来的走向……该失去的总是会走的。
  人再留恋,人再想强求,人也於事无补。


  夏时季在被李昱泊送到他家的度假别墅时,他下了车,趴住了车窗,对著车上马上要开走到另一个地方跟他父亲合和谈生意的李昱泊说:「你还记得我九岁那年的事吗?」
  李昱泊看著他,把刚戴上的墨镜摘了下来,直视著,没有一点回避地看著他。
  在猛烈的海边阳光里,夏时季笑了,他微撅著嘴,像那些美好的时光就在他的心底脸上一样地笑著:「我还记得,爸爸打了我,我离家出去,走在了公路上,你跟著我走,还帮我拖著我最爱的那些家当……你跟我说,我去哪,你就去哪……」
  李昱泊只是直直看著他,没有接话。
  夏时季也没有想要等到他的回话,他只是接著说著:「你说,怎麽我如此爱的这些时间後,你却不想跟我走了呢?」
  他说完,缩回了身体,没有再去看车内的那个人。
  这世上,怕是没有比他更懂李昱泊的人了吧?
  他爱的这个人呐,这次是真不会跟他走的了。
  那麽确定的肯定,如果可以,夏时季真想心存侥幸……可惜,他满心满眼里的那个人,他深受太多人赞道的那过於男人的面目……
  谁都在等著他开拓疆土。
  他代表著力量,他作为一方首领之前的必要崛起,就在这个阶段。
  太多的春夏镇的商人,已经冷眼旁观著他取代著他的父亲,代表他们更上一层楼。
  只是,自己呢?
  不是被一直淹埋,那麽,就是远走。


  他走回家里,他爸看到他,问了句:「昱泊送你回来的?」
  夏时季点了点头。
  他爸松下了板著的脸孔,说:「好了,既然给你的假期完了,给我进书房……」
  夏母在一旁看著,皱起了眉头,美目间有著对丈夫的斥责:「他刚回来,你是不是逼他太紧了?」
  夏父看著妻子有些气急败坏地说:「我不指望他跟昱泊一样优秀,但我希望他以後能帮我们给他的东西给好好守住,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竞争这麽大,他现在不明白他的位置,难道还要等来不及的以後那天才後悔?」
  听到夏父那苛责得没有一点作为父亲味道的人情味,夏母怒看著丈夫,大声地说著:「钱,钱,你还说自己不在乎钱,可你在乎地位,跟在乎钱又有什麽区别?他才不到十七岁,你想要他怎样?跟所有人挣个一长二短吗?你真不知道为了你那些苛刻的鬼要求他已经活得不像个平常孩子了吗?当初你是怎麽答应我对待孩子的?」
  说完,她气得拍著胸口坐到了旁边椅子上,忽略被她的口气惊到的丈夫,看著愣愣看著她的儿子,伸出了手,带著泪意说:「儿子,来,让妈妈抱下。」


  夏时季看著母亲,眼睛酸了,心底隐藏著的密不透风的委屈松了一点从心底钻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吸了口气把那些情绪给压了下,他走到了母亲面前,跪在她脚边靠在她的怀里……
  他知道母亲很不容易的,她要照顾自己爱的男人,还要想著自己这个儿子,尽管她是个以他爸为中心的女人……
  但他敬爱著这样的母亲,从没有对她有过一丝的怨对,就算他的童年是李昱泊托付起的,他的少年,是他的爷为他给予所有溺爱的。
  可不管如何,他的母亲是真的爱他的,也会为了他,去大声斥责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例如现在。
  「我不管你要怎麽样对我的儿子……」他妈妈抱著他,口里非常坚决地斥责著他爸爸:「可是,我不会让你这麽逼他,你不记得他只有不到十七岁,我记得……」
  夏父看著挚爱的妻子的那张护犊至深的脸,一下子说不出来话,过了一会才喃喃地说著:「我不是逼他……只,只是,你知道,利益洗盘什麽时候都会出现,我只是希望我们儿子能够趁早独挡一面……」
  夏母听了,抱著儿子的更紧了点,她咬著牙,用著与她那柔美的噪音不符的坚决口音说:「我会护著我儿子一辈子,谁也不能欺负他。」
  夏父没有说什麽……
  夏时季听了,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疼得比以往的在李昱泊那里受的任何时刻的伤害都要更疼……他抱著抛尽一切都要护著她的母亲,哭了,但也笑了,他抬起头含著泪带笑著看著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口里呵笑著说著:「女人,应该是我用这种口气对你说话吧?」
  他变了噪音,很很男子汉气概的口音说:「爸,你敢跟外头那些没品的男人一样捻三搞四,小心你儿子我弄死你……」
  他这样学著说了一句,以为他妈会岔开愤怒笑开颜,哪想,他妈妈却在下一刻又重重地抱著他的头,更让他不知所措的是,她不仅没笑,反倒哭出了声:「儿子,妈妈对不起你,把你一个人留在镇里,你爸对你凶,我都没有好好为你说过话,妈妈对不起你……」
  她这麽一哭,夏时季惊了,看著他爸,非常严肃地用表情问著:你惹我妈不高兴了?
  专情的夏父也惊了,妻子这是怎麽了?怎麽哭起来了……难道,真是自己对他们唯一的儿子太严苛了……
  见鬼了,他老婆可不是那麽容易哭的人。

  当他伯母在问著他在他们家房间的装修时,夏时季笑著说:“伯母,我想,你的任何决定都是我喜欢的,当然,我已经过了用玩具打发时光的日子,房间只要采光好一点,那麽我想我真的提不出任何对您的要求……”
  旁边,,夏环达在他旁边嚷嚷著:「妈,妈……他这边的房间好大,你不要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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