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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家族-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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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已经是冬天了,在飞机上找出毛衣,款式是中规中距的V领灰色,端木笑接过后便自己往身上套,听见青年欲言又止的声音,便停了下来:“ 怎么了?”
“大哥……你穿反了 ”
“…………” 男人手一顿,然后又往下脱。
青年赶快接过,把方向重新调整好,“喏——手伸过来 ” 袖子伸了进去,再把里面的格子衣领翻出来,顺了几下,新毛衣上的一点毛不可避免的沾到了端木笑的脸颊上,本人却不自觉,端木非咳了声,用指尖拈走,端木笑却如临大敌的整个人往后一倾,大概倾完之后也觉得自己反映过度了,才有些僵硬的解释:“ 我不太习惯 ”
端木非想说,其实……他也不是很习惯。
他真的很不习惯,连衣服都有可能穿反的大哥。
端木笑不该这样的,他从小就站的高,比所有人都高,比所有都强,天子骄子,不可触摸的那种。
如果有一天神像破了,那低下的信徒怎么办?
旅途时间很长,端木非太累了,倒在座位上就睡沉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到很小时候他藏着开心果去射击场找端木笑,那时候少年带着深色的护目镜,利落的开枪换弹,没有失误的命中靶心,底下都是一地的金属弹头。
梦里自己还是躲在门后面偷看着,小小的憧憬着,像个遥不可及的梦,不可触,根本不是他能到达的梦。
枪声一直在响,铮铮有声的回荡,端木非梦魇一样的睁开眼,脸颊边都是湿漉漉的凉意,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直接用衣袖抹抹脸,才小心翼翼地拿了床毛毯,盖在端木笑的脚上。
端木笑手指似乎动了,但眼睛没有睁开,保持着休息的姿势直到下机。
围城内外
端木笑手指似乎动了,但眼睛没有睁开,保持着休息的姿势直到下机。
他知趣的躲在一边,并适时的送上微笑,可惜那群人并不领情,直接用眼神冰冻他,端木笑被那群气急败坏的下属们围着,脸上一直都是淡淡的表情,威严,不容质疑的坚定神态,有条不紊的给下面的说了些话,便找人把端木非叫了过来。
青年很差异的看着那些人挺不情愿的离开了,“ 大哥,你不跟他们一起走吗? ”
端木笑的手搭在轮椅把手上,坚实有力的手指依旧强势的感觉,态度冷静甚至到冷淡的地步:“ 不用了,送我回家就可以了 ”
这下子更让端木非觉得心惊了:“ 是去见爸爸吗?他今天在家……”
显然端木笑指的不是那里:“ 不用去见他 ”
“…………”
“ 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 端木笑说的干脆,反而有些自嘲感:“ 他现在也不会见我 ”
端木笑的别墅在端木家是相反方向,离的很远,而且这是端木非第一次去那里,别墅里除了平时看家的园丁和管家,也临时招来了护士常驻。
显然这儿没有什么人气,装修简单冷硬,和主人一样的性格,没有其他的装饰物,端木非拉开大厅的窗帘,花园里倒是生机勃勃的,高大的凤凰木绿荫阵阵,可以零星的听见虫鸣。
安排好一切,青年半跪在轮椅旁边,爽朗的声线也因为连日奔波而沙哑起来:“ 大哥,那我先走了,明天我陪你做复建 ”
“ 也不是大事,不用来了 ” 端木笑没有领情:“ 你回来,父亲大概有很多事要问你,也是时候做好准备了,浑浑噩噩过不了一世要懂得收心 ”
端木非讪笑了一下,很认真的应了,起身又吩咐了护士几句,在房里无目的绕了几圈,才开车离去。
端木家祠堂里,端木非跪在软垫子上,接过端木递来的香,对着那高高堆着的牌位,规矩地拜了三下。
祠堂里摆着家规家谱,小时候一犯了错,他就要来这里受家法,和一群老祖宗在一起磕磕嘴,谈谈心。
只是这次不是因为受罚而已。
端木病后几年调理的很好,身体也有了健康的颜色,只是皮肤还是冰玉一样的颜色,在祠堂并不光亮的烛火下显得有些骇人。
“ 非儿,以后这家就交到你手上了 ” 已经等这天等了很多年人慢慢的说:“ 以后做什么事,就要想想后果,端木家代代延续,奇Qisuu。сom书总不能败在自己手里,是不是?”
青年跪直在地上,被这轻柔沉重的语气说的想笑,但忍住,“ 是,我不会再让你失望的了,我……会做好的 ”
端木终于满意了,这是他预料之中的结局,并没有脱出轨道:“ 端木笑的眼,还坏的真是时候,如果不是这样,你还不肯回来 ”
手抓着自己的腿上的衣料,黑深的眼没有颤动:“ 爸,大哥是因为护着我,才把眼睛弄坏的 ”
“哦?” 端木对这个没有太大兴趣。
“ 这个家交到我手上,那人自然也是我的责任——眼睛坏不坏,会不会有用都不是问题,我都会护好这个家 ”
端木静静的听着,用茶盖拨了拨杯中的茶叶,也没有反驳,最后只是提醒一句:“ 那你别忘了今天说的话 ”
他从没忘记自己该要做什么,这已经无关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你注定一辈子离不开的事,不需要抱怨牢骚,他心甘情愿的去干这事,毕竟没有力量,你只能看着家人受伤,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能做的要比他想的要多,只要你肯放下心做,没什么做不成的。
那些家族事物凭心而论,他做得并不差,但长老们都是不满意,大家想要的是端木笑那种强硬霸道的领导人,而不是他这种温和派。
但端木笑短时间都是不可能复出了,即便他的势力尚在,影响力也足以动摇根本,但端木笑在受伤后,整个人就似乎消失在大众眼前,端木非常常抽时间去陪端木笑做康复,脚上的骨接好了,也不需要再使用轮椅,只是右眼的视力还是差的很。
结束了一天事务,临回家吃饭前他还是到端木笑家里看了看。
护士告诉他端木笑应该快醒了,今天练了一天走路,才休息没一个小时。
端木非手上搭着脱下的西服,小步子沿着楼梯往卧室的方向走,门没有关好,留了一条缝,端木非想看看人醒了没有。
如果醒了,就聊几句再回家陪爸爸吃饭好了。
透过那条足够宽的缝,端木非愣在原地。
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在穿睡衣,睡衣是端木非坏心眼挑的,上面映着大熊宝宝的脸,当然端木笑看不太清图案,所以也没换。
因为是扣子的设计,所以端木笑需要一颗颗的摸索,找到那条缝,再把扣子塞进去,这项工程显然非常艰巨,端木笑面色平常,没有丝毫不燥的迹象,过了五分钟才把上衣扣子弄好。
端木非觉得自己的手在哆嗦,下意识提醒自己,别看了。
端木笑下了床,拖鞋放的很整齐找到并不难,没有叫护士仆人来,端木笑用仅剩的视力盯中台面上的水壶,于是手摸了过去,慢慢的将热水倒进杯中,握着杯子走了没几步,就被房中的一张椅子挡到了,整个人失了平衡,水就一股脑倒在了手上。
端木非差点就要冲进去了,理智克制着自己的脚,不能进去。
端木笑的自尊不允许他进去,他看着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所幸的水并不是太烫,但也足以把手腕手背烫红了一片。
端木笑没有再喝水的打算了,固定着一个姿势,坐在床边似乎在想些什么,深锁的眉宇,灰暗的左眼还是没有任何光彩。
端木非弓着身子慢慢沿着房外的墙壁上滑了下去,手指掐进自己手背上,笑的比哭还难看。
怎么总是这样呢,他自己过得平顺无痛,但反而身边的人会因为他的无能遭罪,老天爷似乎太偏心了些。
现在的端木笑已经不是原先那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男人了,他现在只能像一岁的孩子一样,摸索着房间里的摆设,连自己倒水都会被椅子绊倒,热水滚了满身都是。
但端木笑依旧会闷着不说话,他不会因为这个而去叫看护进来,更不会自怨自艾的躺在床上等着人侍候。
端木笑在一点点的适应失去视力后生活带来的种种不便,所有的事他看在眼里,但他不能说什么,因为大哥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说些怜悯悲哀的话。
他宁愿受罪的是自己,真的。
落叶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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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从电话里通知到,端木笙要来见他,这是预料之中的事,他仰在皮椅子里,烟抽的厉害,现在一天两包才够,不是没想过戒,毕竟对身体不太好。
只是习惯了,没那个心情去下决心戒这个玩意。
最近很头痛,端木笙负责的生意里出了纰漏,警察接二连三的破坏交易,损失了许多钱,好不容易把卧底抓到,没想到却是他二哥的情人。
人已经被关押在了秘密的地方,他要防着端木笙把人弄走。
端木曾经办公的房间,点着静心养神的檀香,闯进来的男人还是惊人的美貌,染了一身的檀木香气,其实用美貌这个词来形容男人真的有些怪,但端木非找不到第二次来形容端木笙,好吧,他语文没学好。
端木笙剪短了头发,整个人就明朗起来,原来魅惑的中型味也淡了很多,他示意端木笙坐,明知故问的笑:“ 二哥,坐,有事吗?”
端木笙没跟他客气,“ 小八,我向你要个人 ”
嘴皮一扯,端木非更加头痛起来:“ 那不可能,我要给下面一个交代 ”
端木笙脸色难看,甚至是带着狠气,“ 我从没求过你什么,小八……就当是帮我一回”
“ 是,你没求过我什么,可我也不欠你情…… 二哥” 他无奈劝说 :“ 那个人绝不可能交出来,因为他我们损失了多少钱多少兄弟你自己比我更清楚的,放了他,你要我拿什么去跟长老们交代,我现在出不的半点漏子 ”
“ 长老那里我会去给交代,只要把人还给我” 端木笙前所未有的低姿态, 甚至是恳求了:“ 把人还我”
不可能,那个卧底已经犯了他们的大忌,平时就算了,现在长老们眼睛一个个都盯着他看,容不得半点沙子,他要是把人放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有可能化为乌有。
“ 不可能”
端木笙忽然松开拳头,笑了,明艳艳的很晃人:“ 端木非,以前大家都说你不像这个家的人,其实大家都错了,你才是跟父亲最像的,真像 ”
端木非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他不是绝情,只是既然在这个位置上,你就要做好而已。
他可不觉得端木笙如果遇到这事,会答应放人。
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而已,按理说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情人是警察都不会察觉?别说那个卧底,就算端木笙现在自身都处处是危机,还打算救人,别开玩笑了。
端木笙头也不回的离开,端木非叫住他,提醒:“ 二哥,别再打这个念头了,为自己多打算一些,下面的人已经对你最近的做法很不满意了 ”
满不在乎的靠在门边,端木笙抱着手臂冷笑:“ 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倒想问问你,如果今天被关的是亚瑟伯纳诺,你会不会去救他?”
端木非暗恼:“ 别扯远了,这不是一单子事 ” 救!当然救啊!拼了老命也要救!
“ 哦?就算背叛家族你也肯?” 笑得更加讽刺了,带着恶意的报复。
“…………”
似乎又想起什么,端木笙又把门关上,走前去,低头对端木非说:“ 小八,再免费告诉你一件事,就算提前庆贺你坐稳这个位置——其实大哥的右眼早就可以动手术了”
青年黑眼猛睁,手里夹着的烟也猛地被弄断:“ 你……说什么?”
端木笙指甲在青年的眉眼上轻轻滑了一下,像是怜悯:“ 不知道吧?他怎么可能让你知道……如果他眼睛好了,你的位置能坐得稳吗?你知不知道他那些手下是多么的想把你杀掉?”
“ 我知道” 端木非冷着声音:“ 我不会死掉,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大哥的眼睛能动手术了?他不告诉我是因为要给我延长时间? ”
“ 你自己去问他吧,我看着你就觉得累 ” 端木笙无心再谈这个话题,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二哥,谢谢你” 端木非道谢:“ 但那人我不能交给你 ”
端木笙摔门离去,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去救人了。
头靠在手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然后才按下电话按钮, “ 找人看紧二少,实在不行就软禁起来”
推掉下午的事,端木非心情低落的去了端木笑那儿,他想问问,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其实也不用问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真的了,他本来也奇怪,医生不是说只要等情况好点就可以动手术吗,怎么一直没个下文。
敢情都瞒着他啊。
端木笑正坐在庭院里晒太阳,一身暗色系的休闲装,显然管家挑衣服的水准要比端木非高上许多。
“ 小八?” 端木笑直起身子,没有想过端木非这个时候会来,有些惊讶:“ 出了什么事?”
他瞅着端木笑万年不变的稳重表情,冷静的眉,轮廓清晰的侧脸,怎么看都是让人信服的人:“ 大哥,手术还是尽早动的好”
端木笑眉头一蹙,撇开头,脸色微变:“ 就是这事?”
“ 我不觉得这是小事! ” 端木非气急,坐下的动作算的上粗鲁,这是天大的事好不好,“ 什么都瞒着我很有趣吗?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 深呼吸了几下,才解释:“ 我不需要你用自己眼睛来换时间,大哥你明不明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 下次不会了” 端木笑仰头,感觉到阳光触到脸颊,甚是温暖,“ 其实,清闲一下也很好”
“ 是吗?” 他不觉得一个大忙人忽然闲下来会觉得很习惯。
“ 嗯 ”
“ 大哥,今天二哥来找我放人,我没答应 ” 忽然很想说说那件事,于是端木非阴沉沉的抽出袋子里的烟:“ 明天我去见见那个人,看看什么三头六臂 ”
“ 留不得那个人” 端木笑淡声说:“ 我在阿笙身边见过,你做的对,不能心软,大不了先把阿笙制出 ”
“ 我知道了 ”
秘密的仓库下是关押那名卧底的房间,守卫森严,就是苍蝇也飞不出去,端木非下到去的时候,保镖正在审问卧底,干燥的空气里混着血腥味,有点不好闻。
“ 把人提上来 ”
“ 是,老板 ”
他单独进了去,让其他人退出房门外,男人的样貌倒让他有些惊讶,非常普通的样子,放在人群里保准你挑不出那种,年龄也不小,三十多岁的样子,沉稳如常,虽然现在样子很是狼狈,但还是用铐着铁链的手整理了一下衬衣,遮住身体里的伤痕。
在铁房里挑了张椅子,挑挑眉头:“ 你就是郑临? ”
男人笑,看样子是经常笑的人,眼角都有许多笑纹,居然给人一种很安稳可靠的感觉。
端木非忽然觉得,这个卧底挑的还真不错,这种平凡可亲的样貌,只要肯用点心真的很容易打动人。
“ 那这样问吧,你就是我二哥的情人?”
郑临用眼神瞄了眼青年手间的烟:“ 给一根吧 ”
端木非于是体贴的送上火,男人吐了口烟:“ 我是警察 ” 居然又笑:“ 无间道的台词,喜欢吗?”
端木非也笑,长腿交叠着,很和善:“ 如果不是让我们损了那么多钱,我会更喜欢 ”
郑临耸耸肩膀,“ 不好意思,我也是讨份工而已 ”
“ 警察这行挺辛苦的吧 ” 青年拉家常一样的问,也没有一点质问的意思,反正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郑临点点头,舒了口气:“ 是啊,不过你们也不见得多轻松,大家都是讨生活而已 ”
“ 哦?那和我二哥交往也很辛苦吗?”话锋一转,直刺关键。
男人狼狈的脸上没有尴尬,还是一副温和平静的模样,居家男人的内敛气质:“ 和男人上床是很辛苦,你或许没有试过 ” 他顿了顿:“ 我有妻女,但工作嘛,艰难也是要克服的 ”
青年换了换位置,手指在铁桌上敲了几下:“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凑前去,以低不可闻的声音缓缓警告一句:“ 就算你说这些话,我现在也不会杀你,别用激将法了 ”
郑临不可置否的扬扬嘴角,居然还有胆量对青年提出一个要求:“ 你们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但别动我的妻子女儿,怎么样? ”
“ 向我们要保证? ” 端木非越发觉得这个男人有意思了:“ 你的同僚会保护他们吧,还有,我凭什么答应你?”
郑临沉默片刻,吐进最后一口烟,眼里忽现沧桑:“ 我是警察,但不代表我相信警察——你会答应,上任当家会干净杀绝,你不会 ”
“ 别说得那么笃定 ” 看看手表:“ 我们只见面不到十五分钟而已 ”
郑临眨眨眼:“ 我看人眼光很好 ”
“ 是啊,我二哥看人眼光也很好 ” 言下之意,看错人了。
“ 你二哥啊…… ” 苦恼的咬了下嘴唇,男人很抱歉的说:“ 让他别那么死心眼了,我不想死了都欠人情 ”
端木非离开那间关押郑临的房间,上了电梯,直接到了上头一间电子设备齐全的屋子,端木笙正撑着头,眼凝神看着屏幕,正是郑临房里的监视器。
端木非第一见到端木笙会用那么专注,咳,幸福的神态去盯一个冰冷屏幕,爱情这玩意,真神。
就算郑临说了难听的话,按端木笙平日的脾气,怎么可能不动怒,到底怎么样的感情,会让一个人忘记原则的去投入身心。
端木非自问好像做不到。
“ 小八,你一定没试过,为了一个人一退再退,退到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端木笙扶着额头,但目光却没有注视在青年的身上,屏幕里的人盘腿坐在床上,还冲着摄像头的方向笑了几下。
郑临从一开始就知道端木笙会在这儿看,端木非看得出,大家都想演出戏而已。
“ 我当年取笑大哥,觉得他实在太傻,你看他平时那么精明霸道的人,到你面前气都不敢乱喘,多傻,我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到这种地步 ”
端木非咳笑,“ 没那么离谱吧……”
“ 你以前出任务,大哥一天一通电话让我派人跟稳你,怕你出事——他也不想想就你那任务的难度,何必还用人跟,废物都能完成的事,有人疼就是好啊 ” 端木笙手腹划过屏幕里人的脸,“ 如果他肯对我有一分好,我还他十分,可惜人家连一分都不肯给我,真吝啬 ”
可有时候,感情哪能论斤论量的去比划,不是你多爱一点,对方就多返还一点。
端木非嘿笑不语,不做评论,端木笙眸光一盛,啪的一声关上屏幕,迈着长腿往外走:“ 人我会弄到手 ”
“ 我觉得,那个警察是喜欢你的 ”
停住脚步,端木笙笑容动人:“ 现在谈这些没意义了,还有——你都看得出谁喜欢谁,那母猪都可以上树了 ”
端木非很受打击的扭开头,眼神复杂。
端木笙当然不会再有机会——人是他亲眼看着解决的,这不是他第一次目睹死亡,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每一次,不管是第一次还是最后一次,他都觉得无力。
郑临最后说,你是阿笙的弟弟,他常提到你,你多关心他一下,算我拜托你了。
“ 阿笙是很好的人,配我还真是浪费了点,以后他会有更好的人——当然,一定要不会骗人的那种 ”
那时候端木非忽然觉得,他们好像是真心在相爱。
就算不是一路人,就算以后去的方向不同,就算殊途同归————
“ 好好安葬吧 ”
皮鞋踩过蔓延的血,在地上留下一串看不到尽头的脚印,既然选了这儿,就得走下去,好好走,稳稳走,没有半途而废,更没有一步登天。
端木笙的失踪让下面的几个大头目对他发起难来,日子也真不好过,他需要快速的把情势稳定下来,军火的生意一直是他全权负责的,只要这块生意还握着,他就有胜算。
端木笑最近开始锻炼并为不久的手术做准备,汗水淋漓的回到家里,就听到青年活力爽气的声音:“ 炒螃蟹!今天就吃炒螃蟹,全都是最新鲜的 ”
仆人在抱怨吃太多会对身体不好,青年哇啦啦的乱叫了几声,并且保证会全部消灭,绝不会浪费。
端木笑的手扶在门边上,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微笑。
“ 大哥?” 端木非探出头,额头上都是汗珠子,虽然从国外赶回来但精神还是很好,丝毫不见疲态。
短短的时间里,青年似乎比以前有气魄的多,全然成熟男人的气场,做事也越来越稳重迅速,颇有当年端木年轻时代的风范。
端木笑有点想松口气的感觉,活了那么多年,反而是眼瞎的时候最为轻松惬意,真是奇怪了,他觉得把手术日期再往后推一推也没事。
并不是全是为了端木非,他只是自己很不想让这段日子过得太快。
不会怕他,连隔膜也会少了很多,聊起话题也不会觉得生硬,端木笑用残留的视力看了过去:“ 最近工作顺利吗?”
端木非把刚才散在地上的报纸叠起来,咕噜咕噜喝下一杯冰啤酒,笑:“ 顺利啊,签了几单大生意,有钱赚,那些老头子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
“ 那就好 ” 真的很好,他就知道,只要青年肯用心去做,就一定能够做得好,不必任何人逊色。
“ 大哥,我们去院子坐坐吧 ” 花园里绿意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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