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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小太监(NP)-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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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原来你没有离开我!”千山雪呓语著,去抚上西门决的脸。
啪,手被狠狠的打开,西门决冷冷地说:“少在这里装蒜!”
千山雪真的醒了,他苦笑一声,慢慢的垂下手,还以为在做梦呢,原来又回到了冰冷的现实中。
千山雪身体底子好,服几幅药,便不再咳了,气色好转,但身体仍然虚弱,西门决却已经等不了了,每天面对那几百双仇视的眼睛,他们用无形的压力来逼著自己动手,他不可以当著兄弟们的面把这个仇人养得白白胖胖的,而且,如果等得时间太久,他怕他自己会忘记仇恨而原凉他!
这一天,千山雪被强行拖了出来,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他有些头晕,不知道要发生什麽事,但看到那几十个眼中喷火的良国士兵,便知道接下来他会很惨!
西门决冰冷地看著他,旁边架著燃烧的炭盆,他披著雪色的狐裘,把玩著手中的玉锁,看了一眼千山雪,这才转向众人道:“这个人与我们有著血海深仇,大夥儿说怎麽处置他?”
这一众人纷纷怒道:“杀了他,杀了他!”
千山雪直直地盯著西门决,墨色的眼眸中透著淡淡的哀伤,好像要把他印在脑子里一般,决,如果你真要我死,我会死的,这样我也不用活著痛苦的面对你,只是我想看你最後一眼!
那深遂的眼光让西门决心中一动,他转著眼珠道:“死?太便宜了他,既然大家对他都有仇恨,就让你们的鞭子来伺候他怎麽样?”
那一干人立刻大声叫好:“好哇,太子,拿你的钢鞭吧,这种贱骨头,不给他点历害尝尝根本不行!”
西门决一抬手,立刻有人取了他的钢鞭来,他抚著钢鞭,想起自己为了救他差点和父皇反目的时候,心中怒火腾腾地窜了上来,冷笑道:“把这钢鞭给我烧红了!”
冰冷的钢遇到炭火,发出劈啪的声音,不一会儿便变成了一根滚烫的红钢鞭,只是看著便让人心惊。
西门决拿起钢鞭,深吸一口气,示意侍卫放开千山雪:“这是你自找的!”
刷,钢鞭夹著飞舞的雪花,带著凌厉的杀气破空而来,千山雪看来势凶猛,急忙滚地侧身,那火红的鞭子只触及他的衣摆,但立刻那衣摆便成了焦黑色,烧出了一个大洞,幸亏在雪上一滚把火灭了。
西门决冷笑道:“你躲得了这一次你还躲得了下一次吗?兄弟们,你们一人一鞭,给我狠狠的教训这个贱人!”
那些手下早就恨千山雪恨得入骨,此时得了命令,哪有不争先恐後的,最後按官阶排了次序,一个骠形大汉首先出场,他更不说话,举起钢鞭,带著点点火花向千山雪抽去,千山雪被这些人围在中间,根本施展不开,稍不注意便挨了一鞭,那赤热的钢鞭一触及他细嫩的肌肤便发出滋滋的声音,一股人肉烤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皮肤立刻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开始这些人还按著次序,到了最後,都乱了起来,有人用脚踢,有人用剑刺,有人用鞭抽,登时将千山雪打得头破血流。
哧,一股血箭飙出,原来有人刺中他的腿部大动脉,鲜红的血立刻喷涌而出;卡,骨头断裂的声音猛然响起,几个侍卫分别用力将他的手骨和腿骨折断,千山雪登时脸色灰败,如失去生命的娃娃一般,昏了过去,他的身上有著数不清的鞭伤和剑伤,他白晰的皮肤被打得皮开肉绽,衣衫早已破碎,身上凌乱地挂著几块被烧黑的破布,完美的身躯暴露在白雪中,甚至没有可以遮羞的布,鲜红的血染红了白雪,散成雪地里的惊豔梅红。。。。。。
西门决眼神飘忽地转向一边,他想到那个少年在桐花树下舞剑的曼妙身姿,想到他第一次对他,想到他看到他受伤时难过的表情,想到那一夜他一直抱著睡到天亮。。。。。。。
“太子,他昏过去了!”其中一个跟了他很久的侍卫提醒道。
“哦!”西门决拉回视线,这才发现千山雪已经被打得不成个人样,一身血污,衣衫破碎,骨头断裂,这麽重的伤竟然没听到他叫一声,可以想象千山雪的意志有多麽的坚强!
哗,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千山雪悠悠的转醒,他看著自己赤著身子,本能的想伸手去护,但手骨早就断裂,哪里动得了半分?
全身如火烧油煎一般的痛,痛得他麻木起来,但他依然是淡淡的表情,不喜不怒,好像这一切不发生在他身上一般,让所有人都震憾不已。
“太子,他好像没有感觉了?”一个手下怀疑地问道。
西门决看著那人的眼光,竟看不下去了,他全身青紫红肿,流著血,再打下去,他毫不怀疑他会死掉,西门决缓缓地开口道:“千山雪,只要你将良国归还於我,再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叫这里所有的人三声爷爷,我认输了!我就饶你一条贱命,怎麽样?”
千山雪麻木的神经被狠狠的扯了一下,他突然笑了,他一笑,便有血从嘴里涌出,可是他并不在乎,他似乎在嘲笑西门决的异想天开,又似乎在笑自己的多情,半晌,他才艰难地说道:“你杀。。杀了我。。吧!”
是的,我宁愿你杀了我,我也不愿意受这样的耻辱,我欠你的,我来还!
西门决暴跳如雷:“你。。。你,可恶!我总会让你听话的,你等著,你等著!把他给我抬回去!”
手下的一干人急急的上前:“太子!”
“哼,这麽容易让他死了你们解恨吗?本王另有办法收拾他,再说他还有利用价值嘛!”西门决冷笑著说道,手下的人这才厌恶的将千山雪拖起来,扔进了一间简单的帐蓬中,在他身後留下了长长的一条血痕!
。。。。。。。。。。。。。。。。。。。。。




 生不如死

千山雪晕了过去,安静地躺在一堆乱草中,虽然他伤痕累累,但仍掩不住他高贵的气质,身上的血已经结成了黑色的冰,睫毛上挂著冰凌,心脏随时可能停止跳动,但他脸上仍是淡淡的,如远山流云一般的表情,让他心中油然生敬!
西门决拿著一床厚厚的毛毯慢慢的走进来,他一进来就控制不住的扑了上去,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著千山雪,待他身上的冰化了之後,再将毛毯包上去,燃了一盆炭火,让帐内温暖起来。
他看著千山雪苍白的脸,微皱的眉,缓缓地跪在他身边,长久的,痴痴的望著他一动也不动。
雪,我爱你,难道你一点都不爱我?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做多情,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我,只是在利用我吗?
我愿意为你付出生命,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打动吗?
看著你受伤,我的心比你还难过,你知道吗?
眼泪悄然的滑落,滴在千山雪苍白的脸上,西门决无助的垂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感觉到从末有过的孤单包围著他!
千山雪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火堆里,又像被埋在了雪窝里,全身止不住的冷热交替著,他快死了吧,全身如虚脱一般没有一丝力气,每一块关节,每一寸皮肤都在痛,说不出话,翻不了身,便他竟感觉到了快意,是的,死了就可以解脱了呢!
但是有什麽温热的液体滴在他脸上,有什麽在紧紧地抱著他,给他冰冷的身体最後的温暧,让他贪恋这一丝温暖而坚持著要睁开眼睛。
千山雪艰难而费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著毛毯,帐内生著炭盆,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一床毛毯而已!
他费力地想动一下身子,但竟不能移动分毫,那场残忍的群欧让他骨头断裂,大量失血,甚至连内脏也受到了损伤,可怕的炎症再一次光临了他,他好渴,喉咙像著了火一样,但是没有人理他!
千山雪从末料到自己会有这一天,他看著外面的雪,舔了舔唇,唇边的血腥味让他皱起了眉,不行,真的受不了了,他要水呀!
千山雪慢慢地挪动著身体,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刚结好的伤口再一次涌出血来,被粗糙的干草磨擦著,砂沙渗进了肉里,如刀割一般的疼。
一步,两步,三步。。。。千山雪觉得自己已经挺不住的时候,终於爬到了帐子边缘,一看到那边上的雪,便俯在地上,用嘴啃了起来,好甜,好凉,好舒服!
他疯狂地吃著雪,但他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发烧,如果吃了这极冷的东西会加重病情,而且雪里有不洁的东西,会引起感染和溃汤。
千山雪满足的叹了口气,一松下来,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又昏了过去。
他一直这样静静地躺著,半截身子露在外面,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似乎不忍他暴露在寒风之中,温柔地拂上他的脸,给他盖上一层冰冷的棉被。
第二天千山雪被发现时,他的头已经被雪盖住,下半身火热,上半身冰冷,比死人还可怕!西门决带二十几个侍卫赶来时,才将他拉进帐内。
昨晚那些亲兵们围在一起,想著整治千山雪的办法,西门决没有说话,他在跟自我交战著,想起死去的父母,还有兄弟,他纵有天大的理由也不可以对千山雪放纵,终於,他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个贱人别的不行,倒是干得起很爽,既然他这麽完美,倒是不能浪费了,兄弟们,明天你们就尽情的干他,让这贱人好好尝尝这种味道!”
几个侍卫哄然叫好,他们苦战数月,早就不近女色,饥火难耐,千山雪貌美倾国,如此一说,哪有不愿意,纷纷叫好。
千山雪被暧了半日,才慢慢的睁开眼,西门决看他醒来,冷笑一声道:“你这个贱人,装死吗?哼,既然你那麽淫 荡,今天我就成全你,让他们好好的伺候伺候你!”
那二十几个侍卫狞笑著脱下裤下,围著千山雪贪婪地看著。
千山雪惊恐不已,他没料到西门决竟如此羞辱他,他的心冰凉一片,难道自己对他的真心他一点都看不到吗?
难道自己在他眼中是如此的一个人?不,决,你不可以这样做!
西门决看著他惊恐的表情放声笑道:“怎麽样?怕了吧?现在才知道害怕,当初有我身下你不是很爽吗?我还记住你叫得很大声呢!兄弟们,把他给我干死!”
千山雪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他流泪了,为自己付出的情意遭到如此的对待而哭了!
泪水遇到血变成红色,仿佛他流出的泪是血一般,把西门决震住了!
千山雪咳出一口血,不再有淡漠的表情,而是心如死灰一般的绝望,还有深深的惧意。
“决!”他沙哑著嗓子道:“为什麽。。。不。。杀了我?求你,杀了我。。。。那怕千刀万刮,不要让这些人。。。。碰我!,否则我。。。死不瞑目!”
他只说了几句话,便已经用尽了全力,因为发烧,雪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那血泪缓缓流下,让所有的侍卫都停止了动作,看著他们的首领。
西门决的心像被重物猛击了一下,他慢慢的站起身,走到千山雪跟前,这个骄傲的男子,这个从不求人的男子,今天,居然低头求他,还流泪了!
他应该恨他不是吗?他应该无视他的要求,无视他的感受,让他还清欠自己的债,但是为什麽他的心像针扎一样疼,为什麽看到他流泪他有一种要抱住的冲,为什麽想到他要被那麽多人上就会愤怒得想杀人!
原来,他真的忘不了他,即使他背叛了他!
原来,伤他的同时他也在受伤,因为这个人早就溶入了他的骨血之中!
我要忘记他,我要忘记他!!
西门决内心呐喊著,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嘴里吐出冷漠的话:“继续!”
侍卫们早没了当初的激情,但看到他发话,只得脱下裤下,突然间他们觉得自己很无耻,如此对待一个快死的人,而且这个人正用仇恨的目光分割著他们。
千山雪深深地看了西门决一眼:“你好。。。。。”你好残忍,你不让我死,我自己会死!
一个离他最近的侍卫惊慌地叫道:“太子,他,他,他咬舌自尽了!”
什麽?西门决弹跳起来,如箭一般冲到最前面,抱著千山雪喝道:“不准死,你不准死啊。。。。。”
任这些手下是瞎子也能感觉到西门决对千山雪的情意,他不过在自欺欺人,他骗不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因为他那麽在乎千山雪,在折磨他的同时又生怕他会离开自己!
侍卫们默默的穿好衣衫,退下,静默地在外面守著,互相打量著,叹著气。
千山雪唇边溢出了血,幸好他生病,力气不大,不然真的会死!
千山雪面无表情地看著西门决,缓缓地说:“我死,与你何干?我们是仇人,你杀了我的爹爹,我也灭了你的国家,我们永远是敌人,不是吗?”
西门决愤恨的捶著地面,拳手渗出了血丝,他血红著眼怒道:“不错,我们是敌人,我恨你,我恨你!但我不准你死,我要折磨你一辈子!来人,救他!”
千山雪冷冷地说:“你救了我的人,救不了我的心,我还会去死,如果你让我活著,我必会与你为敌!”
西门决大声说:“哼,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休想!!!”那怕你要与我为敌!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千山雪漠淡的扭过脸,西门决看著他又变回了那个什麽都不在意的千山雪,登时感觉有某种东西啪的一声碎掉了,他觉得千山雪再也不会深沈地看他,再也不会为他流泪了!
大夫来看千山雪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小声地说著:“可怜呐,受这麽重的伤,能熬到现在真算他命大,但现在他好像心死了,伤势迅速的加重,只怕我也回天无力了!”
西门决如头顶打了一个炸雷一般,被打得愣在原地,雪,你心死了?为什麽,难道你以前真的有那麽一点爱我?我真的伤到你的心了吗?
这一丝发现让西门决又惊又喜,抛弃了仇恨,一个劲地搓著手道:“大夫,你要治好他,不管要多少钱,我都会出,请你医好他!”
大夫一边清理伤口一边说:“断骨时间太久,恐怕难以接上,以後难免会落得残疾,出血过多,身体虚弱,只怕难以救活,更严重的是内脏受重创,哎,很难救治了,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看这位公子的命数够不够了!”
西门决看著脸色越来越白的千山雪,一颗心砰砰地跳了起来,他紧紧地拉著千山雪的手,把脸埋在手上哽咽道:“雪,你不要放弃,虽然你灭了我的国,但我真的做不到杀了你,你醒来,我们好好的谈谈,好不好?你不要吓我!”
但那人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脉搏越来越弱,任他千呼万唤,却没有一丝反应,让西门决差点跪下来给大夫磕头了!
大夫一边煎药一边叹气,最後竟生气地站起身道:“你把人打成这样,还有没有人性,身为大夫的我都看不过去了,你自己煎药吧!”说完竟拂袖而去,也不怕被杀头,而西门决竟不敢有半句埋怨,亲自动手生火煎起了药。
。。。。。。。。。。。。。。。。




 点化

“雪,你醒醒啊,求求你,醒来好不好?”
焦急中带著哀求的声音像是近在眼前,又像是远在天边,那麽飘渺,让人抓不住,却又真实的存在的,千山雪四肢百骇都在痛,痛得翻天覆地,他想动,可是半分也移动不了,那种如万蚁噬心,骨上烧油的痛苦让他想惨叫出声,他全身都痛得颤抖著,如其受这种痛苦,不如死掉。
可是有谁的手在紧紧的握著他的手,死命的拉扯著他的手不让他离开,有谁在喂他喝一种苦涩的药汗,努力地拭图让他喝下去。
那人抽泣著,用尽灵魂在呼唤他:“雪,忍著点,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要报仇了,也不当什麽太子了,只求你醒来看我一眼好不好?只要你肯醒来,哪怕让我受重十倍的刑法,我也愿意!”
温热的泪一滴滴的滴在他的脸上,如温泉云朵一般把他包围,四肢似乎不是那麽痛了,意识模糊中他很想这个人是谁,为什麽不让他死,他可知道他现在生不如死!
咚一声,那人重重的跪上,然後疯狂的扇脸:“我是畜生,我没心肝,明明知道雪你爱我的我却把你打成这样,我不孝,对不起父王母後,我不配当人子,不配当太子,我更不配当一个好情人,老天,我要怎麽办,你告诉我,我要怎麽办才好!!!”
悲痛的呼声让人揪心,矛盾中的挣扎让千山雪深深地感受到他的心情,他想告诉他其实他也一样,但是嘴唇动了动仍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太子,你不要这样,太子。。。。。”太子的老师太傅看太子疯狂的自残,紧紧的抱著他喝道。
“你这是在干什麽,与其懊悔,不如整顿军队去冲杀,死了也值!西门家有你这样懦弱的儿子真是丢脸,还有,这个人必须死,不用救了,就算不用他来交换,也必要灭了琉国,楚虽三户,也必灭秦!”
老夫子义正言辞地训著,西门决呆呆地听著,不要再用道义和责任来束缚我了,我真的很累,不想打仗,不想复国,我没出息,我只想守著雪,可以吗?
可以吧,自然不可以,雪醒来,他只不过又要再伤他一次而已,与其让他承受这种痛苦,倒不如永不醒来!
种种矛盾的心境让西门决脸上忽阴忽晴,变幻莫测,他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只要人用小手指轻轻一碰,他就会轰然倒地。
不期然的,静静地躺在床上的千山雪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晶莹的眼泪,同是生在帝王家,他明白彼此的敌对和责任,所以他一直淡淡的笑,静静的沈默,不是不想爱,只是不敢爱,缘比昙花浅,叫人情何以堪?
如果,我们不是生在帝王家,是否可以将这一段爱亲手画圆?
如果,我们没有家仇国恨,是否可以不避世欲的眼光,双宿双飞?
但如果只是如果,睁开眼依旧是横在中间的巨大鸿沟,任他们生有双翅,却也难以飞过这巨大的深沟,更何况都是那麽骄傲的人,怎麽可以屈服,怎麽可以先低头?
我爱你,在心中,早已酝酿成酒,日久而弥香,你不懂品尝只因你矛盾而徘徊在亲情和爱情中间,伤了我,我不怪,打死我,我亦无怨,可是,你怎麽可以当著那麽多人的面来羞辱我?
与其互相折磨,不如相忘於江湖!
但是我又如何能忘,你的哭你的痛,我亦能深切的感受,於是我不愿醒来,只想这样做一个梦,只到天长地久!
西门决看著千山雪痛苦的皱眉,原本如豹一般优雅的身上遍布剑伤,鞭伤,英俊的脸上还有一道新月形的伤痕是为救他而伤,内心如油焦一般的痛,他默默的站起身,不理太傅和周围人诧异的目光,走到帐外,向後山走去。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唯有飞雪悠然飘落,他的身影在浩大的天地间显得如此的渺小,独留下一行深深的脚印,一直向前延伸著。。。。。
“阿弥陀佛,一切因果,皆由天定,万事随缘,自在萧遥!”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西门决如雷轰一般抬起头向前方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黄衣的和尚,手持佛珠,正平和地望著他。
西门决本在挣扎中,忽然听到和尚的话隐含深义,不由得急步向前,跪在倒拜:“大师,救我!”
和尚念珠道:“能救你的人没有别人,只有你自己!”
西门决茫然地说:“可是世人都说佛会拯救沈沦苦海的众生,大师怎麽说只有自己呢?”
“施主性情执著难动,须知这世间最苦的莫过於一个‘执’字,施主的执念迟早有一天要毁人伤己,而佛只在人心,若信之,则能救人,若执於自己的执念,则只会沈沦苦海而已,善哉善哉!”
西门决痛苦地说:“可是大师,家仇国恨难道不应该报吗?”
和尚叹了一声,高诵佛号道:“当初你去攻破别人的国家,屠戮别人的城池,亡灭别人的家族,让良国强大的时候,可曾想过别人也是有父母兄弟的,靠著别人的鲜血和仇恨来强大自己,然後自己再被同样的仇恨所蒙住心智,这就是天下不停战乱的原因所在了!”
西门决猛然想到如今的事情,何尝不是因为自己的一已私念而搞得如此惨淡收场?当时他为了得到千山雪,发动兵力,视百姓如草芥,血洗琉国十万大军,他何曾想过别人的感受?
不过他仍有心结末解,拧眉道:“乱世之中,就是这样的生存规则,你不去吞噬别人,别人就会吞噬你,就算我有错,可他竟毁了我的家园,错处岂不更大?”
和尚看他仍末悟道:“毁灭你的家园的不是他,也不是别人,不过是战乱而已,是这持续百年不止的乱世。放眼观之,三国顶立百年之余,为了争权连年战乱,导致百姓民不聊生,而最望统一三国而平定天下者,当为琉国太子,但他如今困於你手,施主若不放下执念,只怕这战乱又要持续百年,施主当为天下计,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又可修得好姻缘,岂不妙哉?”
西门决愣愣地跪在雪地上,他从末想过什麽天下大计,为百姓著想,现在却想到千山雪虽为质子却不停的在为琉国的百姓富足而努力著,他心怀大志,救国救民,对自己更是情深义重,而良国早就因为连年发动战争而国库空虚,百姓怨声载道,民间时有起义,如此下去,灭国不过早晚的事情而已,何况杀他全家的人是千羽,如果他放下仇恨,让千山雪一统天下,自己和他百年合好,的确是让人向往的事情!
但是千山雪真的能接受他吗?他曾那麽残忍的对待过他,就算千山雪接受他了,那麽他如何面对杀父仇人千羽?而千山雪的家人又怎麽会接受他?
想这里不禁脸露犹豫之色,良久不语。
和尚念经道:“阿弥陀佛,老衲不忍见天下苍生涂炭,故来指点施主,看来施主受心魔所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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