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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之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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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子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知趣地让开一点距离。
  “看见云桑没有?”顾兮宁在嘈杂的化妆间里环视一圈,没有看到云桑的身影。
  安凌指了一下化妆间的后门,“我好像看见他和一个老男人从那里出去了。”
  
  后门通着的是一条狭窄黑暗的巷子,平常遇到有人来酒吧检查时许多人会从这里狼狈逃窜。
  顾兮宁站在巷子口捻灭烟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旁边大厦的灯光微弱地照进去,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身影。
  听着里面隐约的呻吟声,可以猜想两个人在做什么。
  
  似乎察觉到实现,靠墙的身影朝这边偏了一下头,呻吟的声音更大了一点,揪着埋首胯间的脑袋幅度很大地动作起来。
  
  顾兮宁就站在原地,等那边的窸窣声停止,变成脚步声朝这边过来。
  走进视线里的云桑一脸看着他笑一下,还是那脸特属与他的冷淡笑容,跟在他身后的男人西装革履,棱角分明的一张脸,五官很英俊,但是神情内敛,看样子是个沉默内敛的男人。
  
  “现在回去?”顾兮宁对着云桑说话,眼神却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并没有安凌说的那么老,三十出头的样子,即使在这种脏乱的地方也从容优雅,有几分格格不入的感觉。
  三个人的气氛有些诡异。
  “我送你回去。”沉默的男人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温柔,带着一点不可察觉的殷勤讨好。
  “我自己有脚。”云桑冷声回一句,双手插在口袋里,直接跟着已经转过身的顾兮宁离开,没有再看男人一眼。
  
  夏夜凌晨的街道有些清冷,两个人的身影被不同角度的光源照得层层叠叠。顾兮宁只穿了一件衬衫,开着好几个扣子,凌乱的短发在夜风里轻轻晃荡。他身上还沾着酒吧的情|色气息,整个人显得颓废又放荡不羁。
  
  他们都不再是曾经的十六岁,不会再一路笑闹,喧嚣地勾肩搭背。
  
  高二那年过后顾兮宁的话就变得很少,云桑已经习惯他现在这个样子——冷淡,犀利,偶尔会露出与年纪不符的疲倦。
  
  他们租住的房子很小,两室一厅,顾兮宁进门还没开灯就去洗澡了。出来时云桑靠在浴室门外,等着有话和他说的表情。
  顾兮宁擦了擦头发,用眼神询问。
  “你不想问我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吗?”云桑开了口才不屑地撇一下嘴,感觉自己问的很矫情。
  “是谁?”顾兮宁很配合地问,明显地敷衍。
  少年时他们已经很熟悉,这几年也经历了很多事情,云桑是绝不会吃亏的性格,他根本担心他会毫无预兆地受什么伤害。
  
  “那家伙是‘新月’的制作人,想让我去,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你不是一直喜欢跳舞么,总不能毕业后还在酒吧里混吧?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嗯?你这是在替我考虑么,以男给你口|交为代价?”顾兮宁笑一下,抬手在云桑脸上亲昵地拍了一下,“演艺圈不是我喜欢的地方,你其实没必要陪着我混日子。”
  
  云桑皱着眉打开他的手,“我情愿的事,要你管!”
  顾兮宁摊一下手,打着哈欠回自己房间睡觉。
  
  他们依然在一起,但是早已远离爱情,连最初那一点懵懂暧昧也消失得干净。偶尔云桑也会觉得可笑,那么多的时光啊,果然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开始。
  也许他一开始就寄托错了感情,缘木求鱼的结果,注定悲哀。
  
  隔天晚上顾兮宁依然看见那个英俊的斯文男,坐在离舞台有些远的地方,但是眼神没离开过舞台。回想起来,那个座位上似乎一直有这样一个客人,只是从没多加注意过。
  云桑已经习惯了那束热烈冷静的目光,偶尔会皱一下眉,男人的耐心比他预想的实在好太多。
  “你很闲?”从舞台上下来时云桑没有急着回后台,而是坐到了男人的面前,丹凤眼微微挑起,撑着下巴懒懒地嘲讽。
  “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理由?别说是因为外表,这年头长的好又想出名的多了去了,而且,我没兴趣。”最后几个字说带了点轻蔑的笑意。他对男人的提议确实没兴趣,他是想看这人能耐心到什么时候。
  “是我觉得你很适合,声音很动人。”
  即使这样,男人平静地给出的理由也不特别,只换来云桑一声清脆的嗤笑。
  “大叔~~你真有意思……”
  云桑故意拉长了调子,完全不当回事地用嘲讽回绝。
  
  这个“大叔”叫卓冉,新月真正的幕后老板,捧红过无数明星。云桑现在完全不把这人当回事,但是总有一天要认真正视。
  
  只要不是周末,排满课的早晨总是最大的敌人。顾兮宁从起床到出门只花了几分钟,踏着铃声进挤满了上百人的阶梯教室,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仍然觉得困。
  旁边有不认识的别班同学在吃早点,肉包子的浓郁味道让人觉得有些恶心。因为接近期末考试,像顾兮宁这种逃课成性的人也难得地现身,迟来的学生几乎要没有座位。
  
  顾兮宁一直很厌学,但是高考还是吊车尾地考上了这所全国排名靠前的重点大学,学了一个他不感兴趣也没听说过的专业。他有太多招人嫉恨的劣迹,但是内心并没表面那么反叛,即使是不喜欢,他也会逼自己去做好。
  
  即使在大学里,顾兮宁的外表还是显得扎眼,很帅,笑起来迷惑人心,但是眼神深处有冷酷的戾气,除了瞩目,没有人敢真正靠近。
  大一在寝室里住了一个学期他就搬了出去,说到底还是不习惯和陌生人挤一个屋檐,别人的脏乱和糟糕生活习惯在他的忍耐范围之外。
  然而在其他地方需要他忍耐的东西更多,他曾经以为自己很许多官二代子女不一样,但是真正失去父亲的荫庇,他才知道肆无忌惮的代价其实很高,那种招摇的过世的嚣张也很幼稚。他爸妈没教过的人情世故,在他需要独立的这刻愈发显得荒凉空白。
  现实会逼着一个人长大,不管变成什么样,总之是长大了。
  有些残酷,但是逻辑通顺。
  
  下课的路上他接了一个电话,是许久没有联系的邵嘉仁,这个时候那边应该还是半夜。平时连个人只是偶尔通邮件,顾兮宁有些奇怪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捏着手机等他开口。
  “喂,怎么不吱声,我打错电话了?”
  “我以为你忽然打电话来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屏息凝神地下洗耳恭听呢!”
  两个人有一大没一搭地聊了一阵,电话那边有个陌生的男声在用英语说话,大概刚睡醒,声音很迷糊,顾兮宁没听清楚。
  邵嘉仁的声音拉远,似乎是安慰了对方几句,然后才继续和顾兮宁说话,“最近还好吗?”
  气氛因为这样的客套变得有些冷,顾兮宁单手插在口袋里,身边的喧嚣和电话那头的寂静对比鲜明,感觉像是两个极端的奇怪交叠。
  “就那样,今年寒假你回来吗?”
  “看情况……可能还是会没空。”
  同样只是大二的学生,会有多忙?以他的性格,其实连借口都可以不找。
  最后三言两语地挂了电话,顾兮宁知道他其实想问梁亮。
  
  高三的那一架对他们的关系没有任何影响,他们犯的错相似,感情的出路都被堵得很窄,需要一场粗暴的发泄寻找出路。到现在,究竟是谁扭曲了谁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他们都是过早学会占有和残忍的人,后悔和伤感其实都不适合。
  
  不会就这么结束一切。
  唯有这点,他们无比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给云桑找了一只大叔攻~~~之前谁说云桑会成明星的?猜测很准确!
ps:JJ这只贱受,一直抽啊抽的,完全回不了评论!
话说看文的亲顺便给个评呗,老是霸王的话我感觉在唱独角戏一样,完全没有存在感……╮╭ 
                  第 53 章
  夏季开始变得很热的六月下旬,暑假已经变得不那么令人向往。丁末莫现在尤其讨厌假期,有种无所归属的感觉。
  段少寒这一年毕业,早早地找了工作,已经没够闲暇时间打电话来,在宿舍里无聊地呆了几天后还是收拾了行李回南阳。
  江予其跟在他后面,笑眯眯地说,“要不去我家吧,我妈挺喜欢小孩的。”
  “你现在就可以找人去生一个。”
  “你真无趣……”
  江予其感叹,却从后面抱住男孩的腰,凑过去轻舔薄软的耳垂。男孩的身体比他预想的还要反应直接,每次只要被抚摸和亲吻敏感的地方,就会松软下来,从深处散发出煽动感官的情|欲气息。
  
  这具肉|体并没有男孩的外表那样纯白,江予其甚至能想象丁末莫在性|爱中的反应,应该是泫然欲泣、迷离无辜的表情,不会显得很放|荡,但是一定会肆无忌惮。
  想象着下|身就开始有点蠢蠢欲动了,蹭着男孩翘挺的臀部,如同被鲜血引诱的食肉动物,很想马上把可口的食物咬碎。
  但是猎物总是在最恰当的时间逃脱,脸上一点轻蔑的笑,刚好扑灭那一丝蠢动的欲望。
  
  江予其看着逃离自己怀抱的男孩,又露出那种浅浅的风流笑容,“只是摸一下……或者换一种?”他舔一下唇,意有所指。
  “江予其,你还没和你上床呢,不用忙着恶心我。”丁末莫冷笑着戳他的胸口一下。他的脸庞线条很柔和,精致的五官并不适合露出狠厉的表情,即使语调讽刺,也有些像是任性的嗔怒。
  每当这种时候江予其都会想揉揉男孩的头发,抚平小野猫竖起的毛。
  
  江予其送他去机场,买了吃的东西塞给他。
  “不用装得这么深情,我不稀罕。”丁末莫闲闲地丢下这句话进安检,单薄的身影还是少年的痕迹。
  他可能还是怕寂寞,但是早就不期待爱情,江予其对他而言还是个陌生人,来自这种人的好,感觉总需要有东西做交易。
  
  南阳的夏季同样炎热,只是阳光更加明亮刺眼,坐在四周都是玻璃窗的奶茶店里往外看,熙攘的人群似乎带着热气在涌动。
  坐在靠窗边的两个少年穿着很薄的短袖T恤,气质有点相似,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无聊时都转着头看窗外。
  丁末莫提到姚子依的时候梁亮挑了一下眉,“真见鬼,你也会找女朋友?”
  他一直给丁末莫的印象都是迷糊,神经大条,眉飞色舞起来的表情虽然生动但是显得有些狡黠。
  “很奇怪?”
  “也不是吧,就是记得你以前很黏人,有点想不出你和女生在一起的样子。”
  丁末莫一口奶茶含在嘴里半天没咽下去,讪讪的,问他,“你呢?”
  “我啊?”梁亮捏一下自己的脸,无所谓地笑,“长成这样,没人喜欢的吧?”
  “你这是夸自己还是损自己呢?”丁末莫真有点想掐对面那张清秀的脸了。
  
  出了奶茶店,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人想要退回去。这一次是梁亮约丁末莫出来的,想一起去看文心。
  本能的不想去,不是不想念,只是很怕。
  时间隔的久了,那些从底层浮上来的恐惧才愈显真切,人还没去,脸色就开始有点发白了。
  
  买了花和水果,在疗养院门口时丁末莫还是有些忐忑,梁亮毫无负担,脸上始终带着浅淡的温和微笑。
  疗养院在郊区的西山脚下,掩映在一片树林里,浓荫遮蔽,凉意很重,完全感觉不出夏天的炎热。
  丁末莫看见轮椅上的文心时,心脏又开始紧缩着疼痛,忘了喊她。
  文心看见他很惊喜,打着手招他过去,“莫莫,快过来……”
  “阿姨!”走近了,丁末莫才叫出一声,语调似乎带了一点哭音。
  梁亮跟在旁边,说笑着问候,气氛才没那么悲戚。
  
  文心的状态并不好,在国陆陆续续又做了几次手术,身体如同被摧毁后的重建,过程缓慢而艰难,在医院呆了一年多才回国,在疗养院里慢慢做康复治疗。
  “阿姨,以后我都会来看你。”丁末莫愧疚难当,为自己的畏缩和逃避感到无地自容。
  文心摸摸他的头,轻笑了一下。
  或许是长久缺乏与人的交流,她的话很少,只是表情微微变化着应和。
  丁末莫蹲在地上,头偏着放在文心的腿上,一个人像是自说自话地说了很多的话,“阿姨,你别恨我爸好不好?也别讨厌我,我知道错了。”
  心底的话就这样喃喃细语地说了出来,他想起自己曾经发了疯的想告诉文心他和顾兮宁在一起的事。
  当时那种理所当然和任性妄为反噬一般在这个时候显出原本的残忍,疼痛的感觉也加倍的酸涩。
  “阿姨当然不会讨厌你。”文心摸摸他的头,安抚似的。
  时过境迁的伤痕,不管当时多深,一切面目全非后,总有结痂的一天。他懂这个道理,但总怕这个过程会太长。
  所幸,他亲爱的这些人,总能给他一个千帆过尽的美好假象。
  
  眼底有些潮意,抬起头来时丁末莫在一片水雾里看见顾兮宁。他垂下眼去,等视线变得清明了,顾兮宁已经走到面前。
  “莫莫……”他这样喊了一声,没有百转千回也没有冰冷压抑,只是曾经他熟悉的那种语调,轻松的,柔软的,带一点诱惑的亲昵,如同过去在每个见面的时候,弯着一点嘴角喊他“莫莫”。
  “嗯,你来了……”丁末莫站起来,不算勉强的笑了一下。
  不管是不是故意在文心面前装得兄友弟恭,和顾兮宁见面都没有他想象的难。他们太过熟悉了,即使几年不见,也不觉得陌生和恍然,哪怕他们都已改变很多。
  
  就算有恨意,也只是在血液里随情绪隐隐流动,不会刻意地流露在脸上。
  
  从疗养院里出来天色已经偏暗,累积了整日的热气沉闷涩滞,凝固成风雨欲来的气氛。南阳的夏季雨水很多,傍晚侵袭,清晨退去,白天依旧潮湿炎热。
  似乎又要下雨了。
  这个地方不容易打到车,三个人沿着旁边满是松柏的公路往车站走,走到一半时果然下起予雨来,坐上车时差不多已经淋透。
  
  梁亮在进入市区的第三站就下了车,丁末莫穿着一身湿透的衣服,身体愈发显得单薄。雨水的冰冷感冲淡了内心的焦躁,余下很浓的冷寂感,让人一点多余的杂念都没有。
  
  下车后雨还没停,公交车站下等车和躲雨的人挤在一起,即使偶尔有出租车经过也是载了人的。丁末莫不是很着急,只是微微皱了眉头,看着粘了水汽的手机屏幕上江予其的短信,“南阳原来真的很漂亮啊,下起雨来感觉也不错,如果我说我明天要来看你你会惊喜吧?”
  
  丁末莫连一个“滚”字都懒得回复,觉得这家伙真是无聊到极致。江予其对他的那种好太漂浮,紧追不放的态度像是猎艳一样。
  他厌倦这样的游戏。
  
  “可能暂时打不到车了,要不要先去我家换件衣服?”
  直到顾兮宁开口,丁末莫才意识到身边还有这个人的存在。转过头来的那一瞬间,表情甚至有些困惑。
  那个表情顾兮宁觉得很陌生,丁末莫不置可否地看他一眼,然后别开了视线。
  
  顾兮宁看着面前的少年,感觉心脏针刺一样尖锐地疼痛。这样的感觉从看见今看见丁末莫的第一眼就有了,他的男孩变了很多,还是那张有几分天真的漂亮脸孔,眼神很清澈,但是没有了懵懂,变得冷漠。
  好像和他哭闹大喊着“你别想甩了我”的人只是一个幻象。
  
  顾立天出事后他们就搬出了那栋大房子,现在住的地方离车站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狭窄的楼道里灯光很弱,有踩空的危险。
  听着楼道里的脚步的回音,丁末莫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真的跟来了。
  
  淋浴后穿了顾兮宁的衣服,冰凉被驱赶后的温暖让人很放松,不光身体慵懒,连冷硬的心脏似乎也破了一条锋,露出原本的温和柔顺,赤着脚蜷在沙发上的姿态也变得自然。浴室里响着哗哗的水声,丁末莫转了一下视线打量房间,很小,很干净,但是和顾兮宁联系不起来,也无法找出一点这人过的不好的蛛丝马迹。
  
  顾兮宁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穿了件纯黑的衬衫和低腰的牛仔裤,衬衫只扣了中间一个扣子,隐约露着浅色的胸膛。
  只一眼,往昔那些和顾兮宁纠缠在一起做|爱的情景就铺天盖地浮现了出来,烙铁一样烫得人抽搐。丁末莫不自觉地抱紧膝盖,脸埋在臂弯里,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肩膀被触碰时反应过激地挥开了伸过来的手。
  
  “只是看看有没有淋地感冒,”顾兮宁解释着,强制地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声音放很低地问,“想吃点什么?”
  “我不饿,等一下雨停了就走。”
  “莫莫……”顾兮宁蹲下来,凑很近地问,“你是在怕我吗?”
  是的,他怕他的味道,怕一切可以让他联想起以前那些事的东西。但是他不想表现的难看,除去那一年混乱的纠缠,他们仍旧是黏了十几年的人,连摆出泾渭分明的姿态都显得做作。
  
  靠的近了,丁末莫才看见顾兮宁额发下有道长长的疤痕,不期然的,顾兮宁满脸是血的那一幕又清晰起来。他偏过脸去,指甲抠紧掌心。
  
                  第 54 章
  丁末莫对他的态度比顾兮宁预想的好很多,至少他没有在看见他时就逃跑,现在就坐在自己身边,顶着一头潮湿的短发,安静乖顺,好像还可以将人抱在怀里。
  他们有过许多机会见面,没有联系方式不代表失去消息,但是没有一个契机适合再次切入彼此的生活。
  这个过程像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他等丁末莫长大,等自己成熟,等他们可能还有的未来。
  
  丁末莫看顾兮宁在厨房里做饭,杵着下巴发了很久的呆。他都觉得自己的好脾气匪夷所思,他们算什么关系呢,分手的后的朋友?青梅竹马的好兄弟?什么都不是,他没这么洒脱。
  但是顾兮宁的从容反衬了他的窘迫,他到现在还是把他当小孩忍让,这一点从他的眼神就看得出来。
  做了简单的几道菜,顾兮宁沉默地摆好了碗筷。
  丁末莫始终保持着蜷在沙发上的姿势,看着他忙。褪去少年时的张狂戾气,这样的顾兮宁像是蜕变过了,黑发,干净利落,连微笑时弥漫而起的邪气都不在,俨然一个温良青年。
  
  吃过饭后雨声反而变得更大,拍打在窗子上有几分凌厉的味道,房间里被衬得更加安静。丁末莫趴在窗子边看外边滂沱的大雨,身体被从后面抱住时受惊地剧烈挣扎起来。
  “嘘,莫莫,让我抱一下!”顾兮宁收紧手臂把他卡在怀里,嘴唇贴在耳朵上轻柔地低喃,像是下蛊一样。
  背后的胸膛很烫,温度熟悉,唤醒的都是蛰伏的躁动。或许是身体眷恋这个怀抱,也或许是顾兮宁恳求的语调太悲切,丁末莫停了挣动,顺从地让顾兮宁抱着。
  玻璃窗上映着两个人模糊的脸,各怀心思,彼此看不到表情,只有急促鼓动的心跳出卖心境。
  果然还是没法真正平静。
  
  这一晚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外边是雨水倾覆的世界。
  
  顾兮宁靠在床头,无法安睡,有些想抽烟。背对着他的男孩缩在被子里的身体很小,隆起的被子可以看出里面身体弯曲的形状,是孤单的防备姿态。
  “只有一张床,一起睡吧。”
  男孩也没露出特别的表情,像是真的困了,打了个哈欠就钻进了被子里,背对着他拉开半米的距离。
  半米而已,伸出一只手就可以把人捞进怀里,可是看着那个姿态,他连伸手摸摸脸都下不去手。他讨厌这样的距离,如同美丽的海市蜃楼,近在眼前又无法触碰。
  
  可是半夜里男孩还是滚进了他的怀里,身体刚一触碰到就手脚并用地缠上来,脸埋在胸膛上,发出小小的满足的叹息。
  顾兮宁抱紧温热的身躯,亲吻顶着下颌的发顶,有失而复得的错觉。
  只是习惯而已,天亮之后,距离还在那里。
  
  即使是这样惩罚,他现在也不想悔恨。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感觉撑不下去,无力负担连自己都看不见出路的爱情,而丁末莫不爱他,这一点足够他下定决心。可是不管怎么狠心,他还是眷恋怀里这个人,看他安静地呆在身边就已经很满足。
  
  这一觉睡的很安心,丁末莫在天刚亮时就蹑手蹑脚没有惊动顾兮宁地出了房间。
  
  下过雨的清晨空气很潮湿,吸进肺里觉得清新。天光青白,路灯底下只有卖早点的摊子和蹬着自行车风驰而过的学生。
  丁末莫买了他以前喜欢的包子,一路啃着往车站走。回到家时于霜刚要出门,对他的夜不归宿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一边换鞋一边说“早点还热着。”
  
  他们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说过话了,丁末莫看着开始显老的于霜,喉头梗了一下,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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