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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之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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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仿佛有所期待,又想不出自己要和谁联系。
刚和顾兮宁分开的那段时间他强迫自己把手机关机后丢进角落里,给自己一个不想被人打扰的假象,实际上还是怕失去了顾兮宁,自己就失去了半个世界。带走全部的感情就算了,总不能失去所有。
可现实如此,他所亲近的朋友,不过是顾兮宁那棵大树上伸出的枝桠而已,主体迁移后,连片树叶都没剩下。
但是再见到这棵树,居然还是想被荫庇,真是贱的慌!
丁末莫在草稿纸上写了一片的“贱”字,写着写着像是在戳自己的心脏一样,羞辱又痛不可当。图书馆里安静异常,每个人都埋着头,公共的环境变得安全,没有谁觊觎得到谁的秘密。
一个人回宿舍,看到和少回宿舍的流弋,弯着腰在打扫卫生,背影瘦削得没有一点存在感。
“刚才打电话找你,说你手机打不通。”流弋朝他笑一下,他的表情总是很单调,微笑,或者面无表情,从不过多流露情绪。
“手机没电好几天了。”
“我也经常这样。”流弋勾一下唇角,互相嘲弄的眼神。
丁末莫坐在被流弋顺便收拾过的书桌前,杵着下巴眼神游离,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流弋,陪我去喝酒吧!”
“借酒浇愁?”
“没,就想试试喝醉的感觉。”丁末莫眨眨眼睛,一脸幼稚的无辜。
“那你肯定要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事多,没有日更,不好意思~~~
第 57 章
说了是陪喝酒,整个晚上喝酒的人差不多都只是丁末莫。酒吧从来都是是非之地,流弋也不敢怎么喝,捧了杯酒从始至终都很沉默,只有丁末莫说话时应和地微笑。
丁末莫其实也不习惯和人分享秘密,即使一直在说话,也没有哪句具体涉及内心深处的隐痛。
有些心情流弋或许可以理解,但是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自诩不是同一类人,多少是在自欺欺人。
酒的度数不是很高,喝进喉咙还是火辣辣的刺痛,但是神经却变得轻松和飘忽,思维断层,填进来的都是没有质感的气泡,头晕目眩,被灯光分解的人群都是晃动的模糊质点。
丁末莫的酒量比流弋预想的要差太多,吵嚷着要喝酒,进酒吧像进饭店,完全不在意周围人打量眼光的人,说的话比喝的酒多,结果还是轻易的醉了。
酒醉后也还是那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反反复复,脸颊酡红,眼睛里布满水汽,像是随时会落下泪来。
流弋有些招架不了开始有些闹腾的丁末莫,“丁末莫,你醉了,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他与人相处时总是疏冷淡漠,但是面对这样的丁末莫,会不自觉地摆出哄小孩子的态度来。他看得出丁末莫是生长在不错家庭环境的小孩,被宠溺的太多,内心和外表一样纯白,忧愁和悲喜再怎么掩藏,还是能被轻易看出。
但是无法直抵内心。
流弋付了帐,有些费力的把丁末莫拉出酒吧,在啊门口拦车时好几次两个人都要摔倒。丁末莫和他差不多高,闹起来力气特别的大,和一般醉酒的人反应差不多,身体又软又沉,还特别的不安分,坐进车里就在开始哭,无声无息,只是掉眼泪。
司机最怕喝醉的人,生怕丁末莫吐在车山,喋喋不休地嘱咐流弋开好人。本来就密闭的环境变得更加烦躁,吹进车窗的夜风似乎都带上了初夏的热气。
车子开到宿舍楼下,丁末莫似乎哭的累了,沉沉的像是睡了过去,流弋叫了好几声才有反应,睁开来的双眼却没什么焦点,朦胧的目光。
司机在催着下车,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你们怎么回事啊,别这么在我车上这么蹭着!
宿舍的灯已经熄了,周围都变得安静,流弋把的丁末莫从车里弄出来时却看见旁边阴影下走出一个高挑的男生,穿了一身与夜色相称的衣服,看不清脸,只有目光聚在他们身上,莫名的让人感觉压迫。
“莫莫……”
走近的男生开口喊了一声,不是他以为的江予其的声音,很陌生,亲昵至极。
借着宿舍门口的灯光,流弋看清对方的脸,很帅,是那种张扬逼人的俊美,神情落拓不羁。最开始目光一直盯着丁末莫,而后才转过来看他,眼神淡淡的犀利。
流弋有些惊讶,这个男生他见过,是他打工的那家gay吧里领舞的人。因为长相和舞技突出,一直是酒吧的红人。他们没说过话,但是肯定彼此认识。
男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把他扶着的丁末莫搂过去抱着,低声地喊“莫莫……”
“他喝多了。”流弋解释着退到边上一点,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两个人。
刚才还哭闹不休的丁末莫听到男生叫他,睁着眼睛笑了一下,“顾兮宁啊……”
他脸上还是乱七八遭的泪痕,眼神迷离,笑的很模糊,但是抬手搂住了顾兮宁的脖子,两个人变成相偎相依的姿势。
像猫一样乖巧安静的丁末莫,看起来很陌生,但是那种依赖的姿态,让这个暧昧的场景变得温馨自然起来。
“把他交给我吧,麻烦你了。”
流弋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眉,“你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会照顾好他。”
顾兮宁根本没理流弋,满心都是丁末莫,感觉呼吸在唇边带着酒精的热气,心脏像是浸入水里的棉花,瞬间盈满充实的柔软。
他准备了许久的话,在这几个小时的漫长等待里已经失了最初的意义。但是现在,忽然觉得说什么都多余。他们之间没有误会和所谓原谅,只是相悖而行,越走越远。但是想要看见彼此,也只需要一个转身而已。
他只要等这个人转身就好,赌上他们最后的可能。
顾兮宁把人背在背上,感觉还是很轻。他从小到大背过丁末莫许多次,虽然嘴上说着恶劣的话,但是内心很享受,他喜欢丁末莫细长的手臂搂在脖子上,嘴唇贴着自己的耳朵漫无边际地说话。
还没有厌倦,却已经开始怀念过去。这是他们那段感情最糟的结果,但是却没法将开始和结局之间的脉络捋顺。
一切始料不及,于是仓皇地逃跑了。除了丁末莫,他还有别的人和事要负责,现在来说悔恨,似乎也是高估自己。再来一遍,他的选择或许还是一样。
丁末莫是真的醉了,哭也哭够了,闹也闹完了,一切变得很不真实。他好像看见顾兮宁了,还是那张脸,看他的眼神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哦,又做这样的梦了。
意识到这点,便任由思绪游离出身体,感觉水流和手掌在皮肤上抚过,舒爽的感觉一丝一丝钻进血管里,变成细微的躁动,身体挨到柔软的床单,那种躁动就强烈。身体蹭着床单扭动了一下就朝着散发热量的另一具躯体靠了过去。
亲吻和大力的抚摸接着追逐上来,压下来的身体挡住了头顶刺目的光,隐约看见顾兮宁的脸,然后感官就被卷进了唇尖的纠缠里。
他一直很迷恋和顾兮宁接吻,甚至做|爱。那种契合的欢愉姿态,总有种天长地久的假象,似乎彼此都是唯一,只有两个人的世界,亲密到连羞耻都不必要。
“莫莫……”顾兮宁吻着丁末莫的锁骨和脖子,手掌包裹着下身硬烫的地方技巧地抚慰。丁末莫的欲望完全是酒精和热水淋浴作祟,顾兮宁没有做到最后的打算,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现在他只想把这个身体抱在怀里仔细地感受和加以确认。
身下这个人还是自己的,这就足够了。
但是丁末莫并没有这样的自觉,如同沉溺梦魇一样完全随身体的意志动作,扭着细瘦的腰高低起伏地呻吟,甚至将双腿张开曲在身体两侧,“嗯嗯…顾兮宁…进来……”
就是最后这一句,打乱了所有的强自镇定,顾兮宁之前给自己砌的坚固堡垒轰然倒塌。
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这样说服自己。
钝痛的感觉慢慢从下身袭上来,身体也开始跟着晃动,连疼痛感的快|感都是和记忆中一样。
丁末莫张大眼睛,被覆上来的唇敛去了最后一丝做挣动。
丁末莫感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身体赤|裸交合,疼痛酥麻,连汗水滴进眼中的刺痛感都真实到无以复加。
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宾馆房间,大脑迟钝地反应了半天才听到浴室的水声。
丁末莫掀开被子猛然坐起来,酸痛的身体和床单上的干了的痕迹比他能想到的还要直接。
他记得昨晚喝去酒吧喝了酒,然后……什么印象都没了。
这种在宾馆醒来是第二次,他想到的就只有江予其这个可能。羞愤的感觉瞬时苦涩地漫上来,没管身上还什么都没穿就下了床,跑到浴室门口愤怒地踢门,“他妈的,江予其你这个混蛋!”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门接着打开,丁末莫的在看见露出来的那张脸时僵住了。
“莫莫?”顾兮宁喊他,对他的反应饶有兴趣似的翘了一下嘴角,但是并没有笑意,“莫莫你刚才叫的谁的名字?”
顾兮宁出现在面前的转化太突然,丁末莫愣了一秒,脸色变得比之前还要难看,一点庆幸的感觉都没有,抬脚就踹了出去,还是之前愤怒的语气,“他妈的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做?”
顾兮宁侧身躲开了,顺手一拉把丁末莫勒进怀里,带着湿气的身体贴紧了,丁末莫的身体跟着抖了一下就开始不管不顾地挣扎,“滚,放开我!”
“放你去哪里?”顾兮宁把人带到床上,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丁末莫挣扎的没力气了,有些急促地喘息着,和顾兮宁对视的眼神冷冰冰。
一时间顾兮宁也无话可说,松开一点压着丁末莫的身体,但是收紧了手臂改为把人抱在怀里,“莫莫,别和我生气好不好?”
他一放低姿态温柔耳语,丁末莫的防备就土崩瓦解地缺了一个口子,酸涩冒出来,委屈就接踵而至,刺激得他几乎就要说出服软的话来。
但为什么又是自己被逼到这个境地?
握紧的拳头松开,几乎是顺手就打了顾兮宁一巴掌,不是很大的力气,但是响亮异常,比刀子的声音还硬。
顾兮宁抿着唇挨了,看丁末莫眼底的明显的恨意,拉了他的手腕亲吻指尖,“不生气了好不好?不然再打几下?”
终于还是在最后一秒溃堤,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一滴来,闭起眼来也没挡住汹涌而来的难过,“我才不要哭……”
“嗯,乖,不哭!”
顾兮宁吻丁末莫脸颊上的泪痕,嘴里说着心疼的安慰,自己却跟着红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连着两天没更……自己抽打了很多遍了,今天从晚上五点写到现在才写了这么点……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大家见谅一下,抱歉非常!
第 58 章
丁末莫推开顾兮宁坐起来,眼泪已经止住了,捡了床边地毯上发皱的衣服默默穿上,赤着脚垂在床边有些迟钝地找鞋子。
顾兮宁蹲在床边,握着他的脚给他穿袜子,声音低而清晰的传上来,“莫莫,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爱你,一直都是。”
顾兮宁不是习惯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的人,他这样自然流畅地说“我爱你”,倒让这几个字变得沉重悲戚起来,好像不去回应是怎样的罪过一般。
握着脚踝的手温暖有力,丁末莫挣了几下没挣出来,顺手扯过床上的枕头就砸了顾兮宁一下。顾兮宁把两只脚的袜子都穿好才抬起头来,挡了一下他还要打下去的动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莫莫?”
姿态已经放的极低,语气也诚恳得毫无纰漏,可就是这样,丁末莫才愤怒到几乎颤抖。就好像看电影时明知道故事纯属虚构还是被骗尽感慨一样,这一秒他才发现自己那些伤心痛苦都是“纯属虚构”不必要的提要,顾兮宁一句重新开始就能一笔勾销,只有他自己像个笑话一样,没头没脑地自怨自艾多年。
“怎么,现在你不怕文姨知道了?”
顾兮宁想要分手的理由他也知道,只是没办法接受单方面的放弃。就算一直否认那种特别的依赖不是爱情,也觉得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本来也没想要一直瞒着她,但那个时候真的不行。我爸的事给他的打击很大,另一边刚好又是你爸爸,我想象不出说出来我妈会是什么反应。”
顾兮宁帮丁末莫把鞋子也穿上,系紧鞋带,语气和眼神都没什么大的波动。他这些年经历了许多事,过于迅速地被迫成长起来,一颗心也历练得冷硬,如果还有谁能让他柔软温柔,也只有面前这个陪他度过所有少年时光的人。
反正早上的课都缺了,下午的课也索性逃了,宿醉的头疼加上身体不舒服,一回宿舍丁末莫就爬床上去了。但是完全睡不着,翻来覆去半天,脑子里全是顾兮宁说的重新开始。
去他妈的重新开始!丁末莫捶了一下床板,坐起来接着生闷气。他不想承认,那一秒钟他心动了一下。
习惯也好,后遗症也好,终究还是舍不得。
他舍不得就这样断的一干二净。
一个人在寝室呆了一下午,出去吃饭时却在楼梯口遇见许久不见的江予其。上次算是不欢而散,丁末莫以为这人早就放弃了,却不想再次见面一切似乎还是原样。
“最近一直在忙一个论文,都没时间联系,没生气吧?怎么样,赏脸一起吃个饭?”江予其侧着一点身,做出个邀请的动作。
丁末莫看他一脸浅浅的微笑,忽然明白自己那些厌恶怎么来的,是因为江予其坏坏痞笑的样子和以前的顾兮宁很像。
想起顾兮宁,他有些烦躁地皱了下眉头。
吃饭时江予其看出丁末莫的心不在焉,给他夹了菜,杵着下巴问,“怎么一见面就一脸沉重的表情?我就这么倒胃口?”
“江予其你以后还是别来找我了,我是说真的,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丁末莫也放了筷子,抬起脸来认真地说。
“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就是昨晚又遇见了他。”
“然后上床了?”江予其脸不变色地直接把话接下去,有些剧情,总是很容易猜到。
丁末莫抬起眼来,眼神有一瞬间的犀利,然后又软下来,语气也变淡,“那又怎么样,我和他发生关系的时候才上高一,还什么都不知道,到现在,好像还是只想和他一个人上床。”
“你还喜欢他?”
“……”
江予其忽然很想掐对面男孩的下巴,他第一次认真喜欢一个人,不算用尽手段也是费尽心思,到头来却是这样挫败的结局,想不恼火都不行。但静下来想一想,又觉得自己的迁怒毫无理由,强求别人也不是他性格。
考前图书馆总是爆满,丁末莫很少全天候据守在那里,偶尔会去三楼的报刊阅览区看杂志。桌子上是别人看过后放在那里的娱乐杂志,丁末莫还没坐下就瞥见封面上一张熟悉的脸,即使扬唇微笑着,眼神也骄傲冷漠。
翻开里面的彩页,密密麻麻的字里嵌着云桑各种表情和姿态的照片,熟悉或陌生,都是一样的冷峻惑人,让人一时间无法错开眼神。旁边是编辑无甚新意的溢美之词,华丽地铺满了好几页。
歌手出道,新月传媒最炙手可热的新人,丁末莫只得出这个信息,其余的,连细看的心思都没有。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云桑天生就是耀眼夺目的那种人,现在似乎也是水到渠成,只是感觉更加陌生而已。
看见云桑,他没办法不把人和顾兮宁放在一起联想。少年那些错落青葱的时光,不是完整的他一个人的轨迹,里面还有许多人的欢喜悲伤,这才该是成长的本态,但是丁末莫还是自私地想要一份完整的感情。
如果爱情不是互相的完全占有,那么说出来的爱又有多少分量?
也许从一开始,他没法原谅的都只是顾兮宁和云桑有过的纠葛,不必真凭实据,只需感受,那些暧昧和无孔不入的亲昵就可以把他淹死。他没法不去联想没有自己参与的时光里,他们是彼此怎样特别的存在。
自己不是唯一,这才是关键。
他把这种感觉定义为背叛。
自搬出去后云桑就很少再回来,高考那年父母的离婚难弄得满城风雨,他对当时的生活也感觉厌倦疲惫,高考志愿只潦草地填了北京靠前的几所学校,专业是他不怎么喜欢的广告设计。
他是新人,刚刚开始走红,正在筹划出新的专辑,辛苦自不必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连下巴都变尖了一些。
“想喝点什么?”外边是明亮到刺人的夏日阳光,室内开着空调都还像不够阻挡从窗子里扑进来的热气,顾兮宁翻着冰箱偏过头来问躺在沙发上闭眼休息的云桑。
“随便吧,白水就行。”云桑翻过一点身,始终闭着眼,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
顾兮宁把水放在茶几上,云桑起来喝了半杯,发现顾兮宁一直在看窗外,问他,“有事?”
“莫莫说下午会过来。”
云桑一下子握紧了手里的杯子,眼神也跟着变了一下,冷笑,“呵,你一直都是这样,只要丁末莫出现,就迫不及待地要和我划清界限。”
“我没这个意思,”顾兮宁不想多解释,他从来没把三个人的关系弄复杂过,只是总有些树欲静风不止的错觉,“我和莫莫有些误会,他可能会多想。”
“我们会一直是朋友对不对?你这要记住这点就好了。”云桑把杯子放下,拿了帽子戴上就走,临出门还是笑了一下,“你们又在一起了?”
“勉强算吧。”
也是第一次,顾兮宁不敢肯定他和丁末莫究竟是哪种关系。
“那祝你好运了!”云桑压低帽檐,嘴角弯了一下。
丁末莫怕惹怕冷,夏天温度太高就会打蔫儿,进门来话都没说就进了浴室。顾兮宁找了自己衣服出来给他换,提醒不要直接用冷水冲凉。
从浴室出来丁末莫像是浸过水的小白菜,又新鲜地活过来了。
顾兮宁拿过毛巾来给他擦头发,手刚碰到,丁末莫就让开了,抿着唇表情有点厌烦,“我自己来就行。”
丁末莫把毛巾搭在脸上擦了一把,在心底叹气,他都不知道自己那么远的过来做什么,既不想和顾兮宁说太多的话,也不想他接受对方过于自然的殷勤,可是最后还是会接吻和上床。好像每次来,只是为了验证他们是不是还能回到过去,然后以一场发泄似的性|爱结束。
他有些迷茫,顾兮宁已经做足了姿态,决定权似乎完全在他手里,可是兜兜转转到最后,他都不清楚自己具体要什么。
擦干头发上的水丁末莫就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这个坏习惯他一直都没改掉,喜欢在炎热的午后睡觉,没人叫醒的话就能睡成地老天荒的姿势。
顾兮宁在潮湿的头发上拨弄了几下,手指顺着摸了摸被晒得有点发红的脸颊。丁末莫没有睡着,但是任他亲昵地抚摸,等顾兮宁低下头来轻轻啄吻他的唇才睁来眼来,黑白分明的眸子转了一下,张开唇,让顾兮宁吻进来。
顾兮宁吻的很轻柔,缠绵了一会儿就离了他的唇,“所有的试都考完了?”
“没,明天还有一科,我困了,吃饭再叫我。”丁末莫扯过一个抱枕抱着,翻身朝沙发里面睡了。
他这几天连着考试考的心烦,面对顾兮宁,那股别扭劲更旺,简直像本能一样。
顾兮宁很讨厌麻烦,平时自己吃饭都是马虎了事,但是做丁末莫喜欢吃的菜都很认真。丁末莫的胃口被于霜和文心养的很刁,挑食挑的很有一套。
丁末莫睡着了一会儿,闻着饭菜香醒过来的,翻了身坐起来,下巴搭在沙发背上看顾兮宁在厨房里做菜,晃晃忽忽的,一点都不真切。
他们会一直过这样的生活吗?像爸爸和顾立天那样?
或许他们不是没长大,是跳跃太多,急遽地老去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没啥可虐的,于是平淡地生活吧……
第 59 章
丁末莫在白天睡了太多,早晨醒的就很早,脸颊贴着顾兮宁的胸膛,温度有点烫人。
夏日清晨的天光带着一股凉气,亮的有点刺眼,丁末莫从顾兮宁怀里钻出来,光着身子趴在窗边朝外面张望,寂静的院落里只有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
把头伸出去感受凉意,被穿过腋下的手臂拦腰抱了回去。顾兮宁把人塞进被子里,“你下午不是还要考试么,想在考场里睡觉?”
“睡不着了,被子里好热。”丁末莫把被子掀开,在床上滚了两圈抱住顾兮宁的腰,“以前都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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