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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tait 作者imeros-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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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伯母,这边事多,您们今晚先去我那儿成吗?”赵俊抱住我,转头看向爸妈,恳切地问道。
我看爸一脸想拒绝的样子,赶紧假意咳嗽了两声,妈慌忙走过来扶住我的手臂,“老李……”
在妈的眼泪攻势下,爸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回到赵俊家,赵俊死活先把我安置在床上,再自个儿去招呼我爸妈。
“他们怎么样?”赵俊回来时,关上门,重重地松了口气。
“放心吧,你爸妈休息了。”赵俊一头栽到床上,“哦,不对!是咱爸妈!”他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坐起身来,“李天,我抱你进去洗个澡,再上药。”说着就把我抱到了浴室。
出来时,上了药,不一会儿,赵斌就来了。
“李天没事吧?”门口传来赵斌的声音。
“没事儿,不过被他爸踢了几脚,怕伤到哪儿了。”赵俊带赵斌走进了卧室,我看见赵斌居然还提着药箱。
“怎么样?哪儿疼了?”赵斌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我。
“没什么,都是些皮外伤,你看看吧,免得赵俊在那儿瞎操心!”说着,我就脱了身上的衣服,抬起头来时,发现赵家兄弟俩都惊讶地看着我。
“你——,你不会慢点啊?!”赵俊冲过来,拿起床上的被子把我裹住。我这才想起身上有些不该被看到的‘东西’,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呵呵!”耳边传来赵斌戏谑的笑声,“藏什么藏,你俩的事我还不清楚吗?”赵斌一把拉开被子,让我平躺在床上,“哪儿被踢到了?”
“膝盖……”我想脱裤子又不想脱,抬头看赵俊,他俐洛地卷起我的裤脚。
赵斌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我的胸部和背部,埋头从药箱里拿出两瓶药递给赵俊,“的确都是一些皮外伤。”
赵俊接过药,突然‘啪’的一声,赵斌重重地拍了一下赵俊的头,“好歹我也是胸外科的权威,以后这种跌打损伤的事自己解决!”
“哥!”赵俊捂住头,埋怨地看了赵斌一眼,“你出手这么重干嘛?!”
赵斌理也不理他,低头看着我,“李天,你说这事如果我爸妈出面跟你爸妈谈,会不会有希望?”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赵斌。
“老爷子估计现在正在气头上!”赵俊坐下来揽住我的腰,看着赵斌说道。
“老爷子是在气头上,但我们可以从妈那边下手啊!”赵斌回头收拾好药箱,“明天我就去找妈谈这事,你们先稳住那边儿的两老。”
“这行吗?”我看了看赵斌,又看了看赵俊,哪儿有这么开明的父母?!
“没问题!”赵俊拍着自己的胸脯,“我妈最疼我了,想当年我没报医科,她也只是把我打了个半死而已!”
我一把推开他,“去吧你!”无奈地笑了笑,都什么时候了,还玩?!
“终于笑了。”赵俊嬉皮笑脸地又蹭了过来,“我不喜欢看见你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他温柔地抱住我,细碎的吻落在脸上。
这家伙,有时候就是这么窝心……
18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一看表,十二点多,急忙想爬起来,可是全身腰酸背痛的,试了几次都起不来。无奈地推了推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赵俊,
“喂!起来了!”
“李天……”赵俊翻了个身,揉了揉眼,“怎么了?”
“帮我过去看看爸妈。”
“哦!对!”赵俊‘腾’地坐了起来,“咱爸妈还在哦!”他急忙下了床,“你歇着吧,我去就行了。”
看着赵俊走出卧室,我用尽全力,咬着牙坐了起来,穿上鞋,还没走出房间,赵俊就冲冲忙忙地跑了回来,“糟了,李天,你爸妈走了!他们留了张条儿!”
我慌忙抢过那张纸条,是妈的笔迹:
小天,我和你爸先回去了。
腿有些软,差点站不稳,赵俊赶紧扶住了我,“对不起,李天,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睡得太死……”
“不关你的事。”我推开他,扶住旁边的门框。
“李天,你别这样……”赵俊上前抱住我,“都怪我!这两天你不在家,我一直睡不好,昨晚儿,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心里一松,就……”
“赵俊,我说了,不是你的错。”回过头,靠在他怀中,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不明白为啥最近老爱哭。
……
“赵俊……,我们做错什么了……”
接下来几天,一直心绪不宁的,给家里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爸妈的手机也关了。
趁着赵俊今天终于去上班了,我赶紧给表哥打了一个电话,
“哥,是我,李天。”
“李天啊!你他妈上哪儿去了?!你妈都差点去了,还不回来?!”表哥劈头就是一顿怒骂。
“我妈……,我妈怎么了?”心里一阵惊慌,妈的身体一向不错,怎么会?!
“你妈差点成植物人了!你赶紧回来吧!”
“哥,我妈在你们医院吗?”想也没想地我急忙拿了衣服和钱包出了门。
“对,下了飞机给我打电话,我去门口接你。”说完,表哥就挂上了电话。
下了楼,我拦了一辆车去首都机场,幸好下午一点有一趟飞机,我赶紧买了票,在登机口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妈可千万不能有事,要不我……
……,我怎么办啊……
来到武警医院门口,表哥已经站在那儿等我了。他是在武警医院戒毒所里工作的,这年头去医院里治病,最好有一两个熟人。
“哥,我妈她……?”表哥上来拽住我的手臂,快步向大楼里走去,“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跟你爸吵架,气晕了,送到医院时就进了急救室。”说到这儿,他停下来看着我,“简单地说,就是你妈脖子里有根血管很细,如果情绪太激动,血液运输不到大脑,就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你他妈以后不准气你妈!”表哥狠狠地训着我。
“嗯,我不会气她的。”说这句话时,心里有点酸酸的,很难受……
进了病房,看见妈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你爸刚走,你在这儿陪你妈会儿。我还得去巡视病房。”
“嗯,谢谢你了,表哥。”我拿过椅子坐在床边,表哥看着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在他清澈的目光下,我心虚地低下了头。
握住妈的手,看着她苍老病弱的脸庞,想起妈以前慈祥宠腻的笑容,小时候,每次跟人打架,她总是一边大声骂着我,一边流着泪,细心温柔地为我上药……
埋下头,我止不住轻轻抽泣起来……
“小天……”妈的手动了动,我抬起头,看见她含泪望着我。
“妈……”我扑在她身上开始痛哭,“对不起……,对不起……”
“傻孩子……”妈轻轻地揉着我的头,我听见她语气中的哭音,心里揪成了一团……
陪在妈身旁,我静静地听着她诉说以前的事,我知道,妈是想让我回头。
“小天,那个人……”妈看着我,欲言又止,“你们死活一定要在一起吗?”妈的问话小心翼翼地,又带了一些无奈和责难。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妈……,我……”
“唉……,如果你们真要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我惊讶地抬头看着妈,“你爸那边儿,我慢慢跟他说。孩子大了……,已经不是从前了……”妈说到这儿,轻轻咳嗽起来,我看着她捂着嘴,难过地流下了泪……
“妈……”我坐到床上,一把抱住了她。
“小天,我看你暂时还是别回家了……,你爸,气还没消……”妈一边说着,一边流着泪,手上却紧紧抓住我的衣服,毫不放松!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抱住妈病弱的身体,感觉心一点一点往下沉,越来越寒冷……
'你妈脖子里有根血管很细,如果情绪太激动,血液运输不到大脑,就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你他妈以后不准气你妈!'
……
傍晚,爸来医院送饭前,妈让我先走了。路上,赵俊给我来了电话,“李天,你怎么没在家?”
“出来逛逛。”
“身体刚好,逛什么逛!赶紧回来!”赵俊的声音里透着责备和担忧。
“嗯,我现在就回去。”没等他回话,我就挂上了电话。抬起头来时,发现眼前一片模糊,周围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摸了摸脸,原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赵俊,没有你,我的生活还要怎么继续下去……
回到北京,忙活了几天,把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我开始考虑我和赵俊的问题,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否则是对我们感情的一种侮辱。只是没想到,它来得那么快……
打开门,屋子里静悄悄地,以为没人,却意外地看见韩佑明和张朔云手足无措地坐在沙发上,赵俊则站在落地窗前闷头抽着烟。
张朔云看见我,不住地递眼色;韩佑明则是一脸复杂,眼神中透着责备和鄙视。
心里隐隐约约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俊……”我唤着那个男人,深深地看着他,希望能永远记住这个身影……
‘乓’的一声,赵俊踢翻了茶几,韩佑明护住张朔云,对赵俊说道,“你冷静一点,也许李天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
“难言之隐?!他能有什么难言之隐!”赵俊狰狞地笑着,“他把户口和档案都转了,不是摆明了要走吗?!”赵俊一步一步走向我,“你还不知道吧?你舅这次回北京的合作对象就是韩佑明,你托他办的事,他们全告诉我了!”
原来如此,我看着赵俊,“既然你已经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分手吧。”
“你——”赵俊赤红着眼,冲上来把我扑倒在地上。
“赵俊!”韩佑明和张朔云赶紧跑过来拉住赵俊,“你冷静点!”回过头看着我,“李天,你他妈什么意思?好好的说什么分手?!赵俊哪儿对不起你了?!”
我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一阵冷笑,“他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他。”
“你——”韩佑明冲上来,揪住我的衣领,“不就是父母反对吗?张朔云他们家也反对,他不一样跟我在一起了吗?!”
“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我不可能为了赵俊抛弃我爸妈。”一把推开韩佑明,向后退了一步。
“那你就为了他们不要我?!在你心中我就这么没地位?!”赵俊瞪着我,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股被欺骗和背叛的不甘。
“对不起……”你以为我心里就不难过吗?!
“李天,这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再想办法。”张朔云拉住我,“你先跟赵俊在一块儿,爸妈那边得慢慢磨,这几年我和韩佑明就是这么过来的。”
“我和你们不一样。”轻轻地推开他的手。张朔云可以为了韩佑明离家出走,跟自己的父母断绝关系,但是我,不行。我不是蜜罐儿里长大的孩子,我看过太多,经历了太多,回过头才发现,永远不会背叛自己,永远无怨无悔地守在自己身边的,只有父母。
我曾经站在死亡面前,快堕落进深渊时,是父母不放弃地一点一滴把我拉回来……。我可以不要自己,但我不能不要他们。
“李天,我们还有很多解决的办法,并不是只有分手一条路。”韩佑明走到我身边,“你自己想想,赵俊对你多好,一心一意爱你,从不在外沾花惹草……”
“对啊,他还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张朔云接下韩佑明的话。
“……,他为了你什么坏毛病都改了……”
……
他们在旁不住劝说,可我和赵俊都没听进去。
我看着赵俊,他也看着我,那眼神由最初的愤怒和不甘,再到现在的失望和平静,一点一滴,越来越冷……
“李天,你是铁了心要跟我分手?”赵俊推开韩佑明,站到我面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但那毫无感情的眼神,让我的心开始疼痛起来。
转过身,轻轻地点了下头,我握紧了双拳克制住自己。
‘嘭’的一声,赵俊打碎了旁边的玻璃,“李天!你以为我赵俊没有你就不行了吗?”我回过头看他,“你今天要是走出了这个大门,咱俩就算彻底完了!”
他怒瞪着我,拳头上的血液慢慢地滴落到地上……
“赵俊……”韩佑明担忧地看着他,却不敢上前一步。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咬紧牙转过身,向大门走去……
出了电梯门,才发现手上已经湿了,打开一看,原来指甲扎进肉里,流出了血……
回到家没几天,王晶就给我来了电话。
“李天,赵俊被他姐带去纽约了。”
听到这个消息,好半天,我都发不出声。
“李天?!”
“……,我知道了。”无奈地苦笑,这一次,我们是真的走到了尽头?
“唉……,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别为难自个儿。”
“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转过头,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人家说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等候的人。曾经也有一个男人在黑暗的夜空中为我点燃了一盏灯,让我不至于迷失方向,永远记得回家的路。
而现在,什么都失去了……
19
赵俊
“张宏,你和那个二外的妹妹怎么样了?”我把啤酒递给张宏和白奇,随意地摊在椅子上。
阑桂坊 ,三里屯这片儿算的上是最贵的酒吧,不过在我看来也是最俗气的。
“咳!还以为真是个冰美人呢!”张宏抽出一根烟点燃,“上个礼拜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我只是开玩笑地说‘你要怎么谢我’,结果当天晚上就跟我回家了。”说着,难得和气的男人也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她要是再清高一点,或者一开始就他妈这么俗好了,也不至于,不至于现在……”
看着他失望难过的样子,我不忍心地一掌拍向他的头,“行了!小妞要不这样,能搞得你现在七上八下的吗?!也算有点本事了!”
张宏听了我的话,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赵俊,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着张宏问的这个问题。有人说,爱情是极富戏剧性的,是有关生和死的一出戏。
但我记得曾经看过一份调查报告,它说‘爱的感觉同人脑中的多巴宁化学成分,以及与多巴宁紧密相关的新肾上腺素有关联。这两种化学成分能够让人精神亢奋,精力集中,爆发巨大的能量。’也就是说爱情只是一个化学反应而已,而且这个化学反应还不知道能维持多长的时间。
想起爸妈的婚姻,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虽然是由上级领导介绍的,但是却是自由恋爱结的婚。婚后没几年,感情就磨淡了。随着爸的官衔越来越高,他在外面的女人也越来越多。妈也一样,在我的记忆中,她的身边就曾出现过两位‘叔叔’。小时候,我问哥:他俩为什么不离婚呢?哥告诉我:爸妈是为了给我们一个稳定的成长环境。这句话,现在想来非常可笑!有的时候,欺骗的谎言比任何武器都还要伤人。从我会独立思考开始,‘信任’这个单词就在我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了……
回到家,无意间瞥见桌上的钥匙。
是那个男孩留的吧?挺懂事的小孩。
拿起钥匙,我倒在了沙发上,记起和那个男孩第一次见面时,感觉非常特别。明明长得清雅俊秀,偏偏在耳朵上扎了两个耳眼,一对红宝石的耳锭看着像两滴鲜血一样诡异。穿着卡其色的休闲服,脚上却套了一双粗犷的军靴,为他阴柔的气质平添了几分阳刚。
李天,一个矛盾却也和谐的男孩。
无可否认,我被他深深吸引住,迷人的身体,琥珀色的眼眸。只是可惜,他是一个男人。
男人,玩玩就好了。因为我将来一定会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像哥那样。
人生,财富和权势才是最重要的,什么东西没有一个‘价’?!
Amicus Plato,Amicus Aristotle,sed Magis Amicus VERITAS。(与柏拉图为友,与亚里士多德为友,更要与真理为友)。
这句非常著名的话便是哈佛的校训,我是作为visiting research来到这里的。其实,我自己心里明白,我并不比其他人优秀,只是比他们有更多的机会而已。
我选的是国际贸易法方面的课程,指导老师是一位台湾人,他自谕为Henry Steiner门下的弟子,所以对于Human Rights Program更感兴趣。只是不知道他的‘兴趣’是因为理想还是金钱和权利。
来到这里之前,我是天之骄子,世界就是围绕着我在转;来到这里之后,我才明白,自个儿他妈的什么也不是!
哈佛法学院,‘超级律师的摇篮’,这里有最博学的教授,最聪明的法学生,最好的教导潜力,但这里没有理想和真情。冷酷,傲慢,自以为是,敝帚自珍,被视为理所当然,谦虚,仁慈,则是笨蛋的特质,很令人讽刺,不过更令人讽刺的是我的指导老师在听说我是高干子弟后,那轻蔑的眼神中还夹杂了一股恨意。他说中国的腐败都是由于我们引起的,他说我们没有给民众自由,任意践踏人权,在每一次的presentation之后,他总是要倨傲挑拌地问我一句:你听懂了吗?
这样的侮辱,我从未受过!
“李天,如果是在国内,我早就把他拿去填海了!”
“……,你也说了,那是在‘国内’。”
“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想怎样?”
“……”我沉默了,想起以前有一个女工程师得罪了一个朋友,结果他叫人半路把那个女的拦了,几个流氓在她身上撒了尿,威胁了几句,他说这是‘教训’。但我和哥都为他这种行为不耻,从此以后和他的来往也少了。“我不知道。”
“赵俊,你是学法律的,‘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他的歧视是道德层面的问题,你不可能去强迫他改正过来,你没有这个权利。更何况你也说了,这种傲慢和偏见在法学院是很正常的。”
“可我吞不下,为什么要以我的身份就否定我的一切?!我作出的努力没有任何人看到!”以前上大学时也是一样,我想跟他们做朋友,但是由于生活习惯和消费差异,有时候我能从他们眼中看到一股愤愤不平的怨恨,这种恨意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全身都凉了。所以我扬言,不跟那些所谓的‘补助’学生交往,结果得到的是‘纨绔子弟’,‘太子爷’的蔑称。
我的身边只剩下那些酒肉朋友,还有以我哥马首是瞻,对我这个二少爷只有忍让的哥们儿。
男人不该计较这些的,可我的心里真的很空荡……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也许是习惯和生活态度的问题。赵俊,你从来没有去包容过别人吧?这个世界很大,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就像没有两片树叶是相同的,也没有两个人的思想是一致的。他的观点和行为,你必须认同它们的存在,但接不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中国人常说‘忍’字头上一把刀,现在刚开始有人违逆你,马上接受是很难,多几次就好了。”
“你他妈是让我做龟孙子了!”
“是你向我吐苦水的,这只是我的建议而已。人当然有底线,他伤了你的人格和自尊,你就可以毫不留情的回击!但现在的情形,只是伤了你大少爷的骄傲而已!多磨磨吧,这也是人生的经验,生活就是因为这样才值得人们去品味。
行了,我下了。想不通,下次就不要跟我说这个话题。”
“你这人良心摆哪儿去了?!”
下了线,我抽出一根烟,点燃。
来这里不过几个月,但我却看到了许多比在国内更加露骨,残忍,贪婪的故事。一年纪的新生都是自由主义的崇拜者,号召用法律来澄清天下,但到了三年级,四年级呢,理想与现实之间,他们绝大多数选择了后者——大型律师事务所。
哥也是这样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哥身边的同学少了,最多的还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他仍然意气风发,仍然是我最敬佩和妒忌的大哥,但他却更加冷漠和麻木了。我也不再和哥讨论自己的‘理想’,因为在他眼里我只看见‘可笑’两个字。
也许,我真的很可笑……
‘社会契约的目的是保障契约各方的生存。刑事犯罪的死刑也可以用同样的理由看待。为了不成为谋杀的受害者,每个人就必须同意,一旦他自己成了谋杀犯,他就得偿命。这远不再是放弃生命了,而是他认为这是使生命更安全的方法;我们可以假定契约各方没人自愿上绞架。’——社会契约论
当年我在法国攻读Jurisprudence时,社会契约论是必读的一本书,甚至是研究。教授也问过我:中国为什么不取消死刑,法国没有死刑,社会治安也比中国好。
我告诉他,中国现在是不可能取消死刑的,至于他说法国比中国治安好的问题,我认为这跟社会制度和结构有关系。中国目前贫富差距越来越大,像美国最富和最穷的占了人口的很大比例,而中产阶级少,社会相对不安定;而法国,他们的税收制度让中产阶级占了人口的绝大多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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