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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宝前]女配寸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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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等了又等,也不见西海给个说法。没办法,我说不得要印涨鬃岳次矢銮宄恕!�
一个两个,原来存的都不是祝寿的心思。北海龙王额角突突地跳,头开始疼起来。事无善了,真是事无善了。
龙后按住龙王的手,对他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此事确然是我们疏忽,不知贤侄想要怎样的说法?”比起对着杨戬,龙后的嗓音柔和了不少,端的是和蔼可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寸心觉得他穿了一袭狐裘,笑得便也有几分像狐狸,狡黠地几乎不像是那个在漆黑的悬崖边吹笛子给她听的沉默男人。
“本王倒也有些想法,不过,却不适合太多人听。”敖战淡淡扫了杨戬一眼,连带寸心也被波及。
自称王而不是小侄,那就是半点都不肯相让了。龙王按了按额角,无奈地吩咐,“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杨戬断然拒绝,“此事于我有涉,我又为何不能在这里?事无不可对人言,北海之主过于小心了。”他原本对敖战颇有好感,经过这几番波折,却转而觉得此人可厌的很——更别提他和寸心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
寸心跳下椅子,赶下龙王的耐心告罄之前,死活将杨戬拽了出去。而杨戬怕用力伤到她,竟也真的就被她成功拖了出去。
——反正他有的是办法知道他们到底背着人说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与君初识
风烟和灯,总是情浓。
宾客已经散去,酒席上只余残羹冷炙。大殿外,大红灯笼还未撤去,水晶宫折射灯笼暖红色的光,明明暗暗,如俗世的殿宇,在暗夜中安安静静地被照亮。
杨戬和寸心携手走过,龙宫中人纷纷在经过时微微屈膝行礼,十分恭谨的样子。
一直走,走到人烟寥落的后花园,杨戬松开寸心的手,将手放在她的肩上。
“寸心,究竟你是怎么想的?”
他的声音很低沉,让人辨不出喜怒,也无从揣测他问题背后的想法。
“这是何意?”寸心不解地问。
杨戬手上微微用力,眼神波动了一下,不语。
他不是没有感觉的。昔日弱水之畔,她仰首看他的目光,刻骨铭心,如同一团燃烧的青蛾,明知是火,亦可不顾一切,但此刻她的眼神中,却只剩下冷冷的灰烬,看着他,就好像看着已经过去的一段岁月,无谓而冰冷。
他本以为她永远不会背弃他,毕竟他们有着最深的羁绊,她是如此爱他,而他也曾发誓看顾她一生一世。
但这一切都变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睛不再只看得到他一个?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对他展露最真的笑?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她眼睛里面的热度消褪,只余冷而硬的坚冰?
她叫他,杨戬,杨戬,如唤着此生不变的挚爱。但是转眼间,她又用同样的声音呼唤另一个男人——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语气是如此亲昵。
而他就站在旁边看着,不知如何言语,拳头攥紧,却不自觉。
他曾以为他对寸心有的只是责任,但是直到此刻,他才看清,原来他竟是对那个看似无可奈何的报恩如此安之如饴。
甘如蜜糖,但是尝过方知,竟是销心蚀骨。
他是如此清醒,清醒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滑入不可自拔的深渊。
他眸光转深,手上用力如此之大,几乎要捏碎寸心纤细的肩胛骨。她痛呼着挣开,眼中泛上委屈的水光。
“关于你们的婚约,你以前从来没对我提过。”杨戬脸色十分差。
寸心哑然。曾经的她是不在意这些的,甚至根本不曾记起她身负婚约,自然从来没有对杨戬提起,却没想到这种忽视被杨戬误解成有意回避。
“订婚约时,我还不记事。这么些年了,父王母后虽在我面前说起过一两次,但我也以为是玩笑话,从来没当真。杨戬,我实非故意隐瞒。”
你不当真,但偏偏有人记得。
这样想着,杨戬握了握拳,他不是心思细腻的人,所有心底隐秘的、属于男人的嫉妒与被侵犯领土敌意,连他自己都不能明白,他能表现出来的,只有看似简单的愤懑,不仅不能被寸心理解,而且让她害怕。
——因为他此刻表情的阴暗。
是的,她从来没见过这样阴郁的杨戬。他一向是光明的,坦荡的,对待所有人都极富热肠,哪怕他曾待她冷淡,她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好的大哥,也是一个很好的兄弟。
或许他心底一直有这样的阴鸷的一面,但在她面前,他哪怕是愤怒,也是极有节制的,都是她单方面的闹,他忍受不了的时候也只会选择转身就走。
但是他现在却在生气,并用这种可怖的表情看着她。
如果不是她早知他的心意,寸心只怕还会有些微幻想。但是千年冷战,足以磨平她所有绮念。
两个人僵了一会儿,杨戬面色稍霁。
“事已至此,你准备怎么办?”他直截了当地问。
在杨戬的设想中,敖战和寸心那婚约自然是不作数的,更何况木已成舟,此时谅敖战也生不出什么波澜。他真正想听的,是寸心的态度。
但他没想到寸心居然只是看着他,说,“杨戬,不如我们两个都静一静。”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寸心,不敢相信她口中竟然会吐出这般不合常理的话。
寸心被他看得骇然后退一步。
是的,此时的杨戬并没有错,她怨恨的是千年之中待她无情的杨戬,但她实在说服不了自己和他继续走下去。
她不是那个天真的寸心,为了爱,什么都可抛却。此刻的她,哪怕继续勉强在一起,貌合神离,也不会比起当初好上半分。
——既是已经走到末路,又何必眼睁睁看着彼此穷途。
她一狠心。
“杨戬,我不爱你了。”
杨戬脸色剧变,眼神瞬间变得可怕,这种眼神,她只在当初他用三叉戟指着玉帝时见过。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他转身大踏步离去,仿佛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
寸心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伸到一半的手颓然落下,泪水潸潸而下。
虽言断情,却原来心底还是有情。
“既然舍不得,方才又何必如此绝情?依他的性子,只怕再也不肯和你一起了。”
听到骤然想起的声音,寸心满面泪痕抬头,看见敖战从她身后转出来,袖着手,雪白狐裘裹身,眼睛却漆黑如深海,正定定望着她。
她骤然变色。
她与他幼年相戏,也曾亲密地不分彼此,但是这么些年过去,她已经看不懂他了。
想起彼此初见,是在北海。
彼时,北海龙王新丧,龙后亦相随而去。
双亲皆逝,少年登基。
大敌尚且未清,而悲伤深不可见。
无人可以抚慰他心中伤口,而他只是抿着嘴,不说话。小小少年,站在灵堂,素白一片中,他挺直着脊背,虽有吊唁之人源源不绝地赶来,但他却是独自一人跋涉茫茫在这雪地,不见了此生唯一温暖。
数万万年来,迦楼罗与龙族互为死敌,一旦遇上,便是不死不休的结局。敖战的父王与迦楼罗王战于极北之渊,天地变色,海水尽为之赤,三天三夜后,虽然成功斩杀迦楼罗王,北海龙王也力竭不支,埋骨于极寒的深渊之中。
噩耗传来,北海龙后当场自尽,追随先王而去。
一夕之间,北海只剩下年仅百余岁的幼年太子,独力支撑。
“……我龙族生来就要征战。海天龙战血玄黄,你敖战哥哥的名字也是来自于此。寸心,你要记住你的敖闰伯伯,正是因为有像他这样不惧牺牲的战士,四海才得以安宁。”多年以前,她的父王刚得知北海龙王死讯时,摸着她的头,对幼年她说了上面的一段话。
记忆在岁月里模糊,但是她还记得她当时的回答:“父王也是这样子的勇者吗?我长大了以后,也一定要嫁给这样子的英雄。”
或许就是因为这点心思,她才会对杨戬怦然心动,执迷日深,一颗心遗落了那么多年,就再也收不回来。
她看见记忆中,幼年的她跑进空无一人的灵堂,对一动不动的敖战吐吐舌头:“敖战哥哥,我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你是谁?”同样年幼的敖战木着脸看她,眼睛却是红的。
“我是从西海来的,怎么办?我好像找不到我的父王了。”寸心拉着敖战,“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我也找不到我的父王母后了。”敖战看着寸心,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出来。
寸心慌忙用袖子替他擦眼泪:“哥哥你别哭,我和你一起去找,一定可以找到的。”
“找不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敖战抱着寸心,身子一耸一耸地哭着,哭得气都喘不上来,仿佛要哭尽心中所有的委屈。
寸心眼圈一红,也跟着哭起来,边哭边安慰他:“你父王是很勇敢的人,你也要和他一样才对,不要哭了。”
原来她都知道。敖战擦擦眼泪,用力点点头,鼻子红红的:“嗯,父王告诉过我,男子汉是不可以哭的。”
寸心也破涕为笑。
他们抱头痛哭的模样还如在眼前,但是转眼,大家都各自长大,渐行渐远。
她渐渐遗忘了幼年的他,但他却始终记得最初的一点温暖,在她最落魄时节,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搭救,哪怕废了半身修为也并不介意。
在洛城的荒烟蔓草中,他踏雨而来。
在断崖边再次遇到,他一曲“啄木”,淡淡的音色,不动声色。
漫天飞花的寿宴中,他可以击节赞叹,转眼又笑吟吟地和自己父王商讨“婚约”。
而此刻他就在她眼前,似笑非笑,袖着手,长廊上的灯笼在他头顶轻摇,如一排温柔的红色水波。
“无论如何,也是覆水难收。当断不断,只是白白惹出许多闲愁,实在是不劳你挂心。”她低声回答。
她与杨戬之间的事情,与旁人无关——哪怕有嫦娥,也只是她心中的偏执。
“说得倒是十分漂亮。”敖战轻轻一哼,走过来。
寸心暂时放下心事,问他:“刚才见你止不住咳嗽,可是先前被妲己所伤,仍未痊愈?”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有伤吗?”
寸心仔细看了一眼。灯火下,他眉飞入鬓,分外神采飞扬,哪里有半分先前的病容。难道与她父王谈了一席话,竟让他心情愉悦如斯,一扫沉珂?
敖战听得轻笑起来:“虽然与你父王商谈的结果确然令人愉快,但却不是这个原因。”
“你原来是装的?”寸心也不笨,他话都提点到了这份上了,也明白过来。
敖战点点头,遥望着远处花木,慢慢道:“疑兵之计,你总是明白的。有时候适当的示弱,能给敌人猝不及防的一击。”
寸心的心沉了一下,“又要与迦楼罗部开战了?”龙族与人族不同,心思尽是单纯,本族内部永远也不会有需要提防的敌人,唯一要这般对待的只能是他们的宿敌——迦楼罗金翅鸟一族。
“你的父王应承一起出兵极北之渊。这次,一定可以把这桩无休无止的血仇了结。”
敖战说得平静,但是寸心明显感觉到了他平静外表下渴望征战的心情,更何况,迦楼罗与他有杀父之仇,只怕他渴望报仇的心也同样强烈。
“这就是你拿婚约换来的?”寸心问。
“不错嘛,学会举一反三了。其实也只是顺水推舟罢了,若是我不这么做,你父王未必不会帮忙。”敖战笑起来。他以不再追究两家婚约为筹码,换得西海鼎力支持,这笔交易做得值,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
若是不拿这个做交换,父王或许最终会帮,但也不会这么爽快。这一点寸心心知肚明。
“那就预祝你旗开得胜。”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婚约一般,寸心心无芥蒂地璀然一笑,祝福。
“承你吉言。我此去北极之渊,不彻底毁掉迦楼罗一部,誓死不归。”
敖战弯唇一笑,飘然离去,连头都未回。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至于心底的那一点情愫,若是他就此埋骨极北,那就无须提起。若是有幸再度归来——寸心,你可是能够真的无动于衷?
作者有话要说:
☆、挥剑断情
粉色的襦裙一直系到胸口,同色的系带缀着碎花,长袖的颜色略深,淡的几乎是粉白的裙子上绣着疏淡的桃花。黑如鸦鬓的长发半挽,用花形的发饰固定。
龙后慈爱地抚摸寸心的头发:“不错,我儿是西海最好看的女孩子。”
寸心的装扮依旧是在家时的姑娘模样,并没有改换已婚妇人的发型衣饰。
寸心略带忧郁地问:“杨戬还没有离去吗?”
自后花园不欢而散后十多天,杨戬都没有再在她面前出现,然而奇异的是他也没有离开龙宫,一直就这么别扭着。
龙后摇了摇头。过了这么些天,龙王的脾气也就没有开始那么大了。她本以为杨戬留下来是为了待龙王消气了之后再去缓和关系,但是看了这么久,杨戬竟然像是毫无这个打算。
他们这些少年人的事情真让她看不懂。龙后问寸心:“你们这是吵架了?”
寸心点头:“我和他说让彼此静一静。”
龙后奇怪地看了自家女儿一眼:“先前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么说?”虽然她不看好这段姻缘,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希望看到女儿的婚姻出现任何问题。
寸心为难,不知如何去说她的决定。在她看来时光已然千年,但是在父王母后心里,他们成亲还不过数年吧?她若是想要和离,父王和母后又会怎么想她?任性?无理取闹?
“就是……就是觉得彼此不合适。”这话一出口,寸心就知道要糟糕。
果然。龙后气得一戳她脑门,恨道:“现在知道不合适了?当初我与你父王千不同意,万不同意的时候,你不是说,要与他生同寝,死同穴,此生不换的吗?”
可不是换了一生了?她咬着嘴唇,愧悔:“女儿,女儿知道错了。”
真是撞了南墙,才想着回头。可这世界上哪里有后悔药吃?龙后对这个自小疼宠的女儿没了脾气:“这亲不成也成了,你此刻才来后悔,不嫌太晚了吗?”她长叹一声,为这个女儿操了这么多心,她却不听,此时却又说要反悔,这不是要把她的心往滚油里煎吗?
寸心自知伤了母后的心,不敢吭声。过了一会儿,她靠过去:“女儿在西海伺候母后一辈子。”
龙后顿时气乐了:“你想要一辈子待着,也要看你哥哥肯不肯养着你才行。我是老了,管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哪天一闭眼,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寸心立刻去捂龙后的嘴,难受道:“母后怎么这么说?母后和父王定然是能够寿与天齐的。”
龙后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说不欣慰是假的,怜惜道:“我儿总算也知道孝顺了,再怎么样,我也还是能为你再多操几年心的。但若是真的不想过了,也要说清楚才是,否则就这么拖着算个什么事儿?”
寸心自然明白——哪怕洪荒万古,也是避无可避。但是情丝何其难断,稍稍一动,便已经痛彻心扉。
她低头扭着手指,细细道:“我会去找他的。”
此时杨戬正坐在房间里,慢慢地擦拭着兵刃。他不着急,先用布擦去浮尘,正面擦一遍,反面擦一遍,然后再用细砂纸细细打磨刀刃,轻轻吹去微微卷起的银屑,三叉戟刃长三尺,足够他这样消磨半日时光。
十天了。
他微微眯眼,计算着时日。
寸心这次闹别扭的时间格外长——没错,即使她亲口说出了决绝的话,他也依旧以为她只是因为什么事情在和他耍性子。
毕竟,哪怕是成亲之前,这样子的冷战就已经多不胜数。哪怕是在新婚当夜,他们还吵过一架。
当时那个惹祸的月饼被他扔到了水里,咚的一声,如同打在他心里,他确实有点舍不得,毕竟是嫦娥仙子所赠,也是人家一片心意,就这么付诸流水。
但是既然寸心不乐意,他就不能留下这月饼。
类似的事情不胜枚举,寸心一身公主脾气,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惹动她的怒火,他应付起来十分疲惫。有些冷战的起因甚至在他看来完全莫名其妙,但是寸心总是表现得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渐渐地,他也就懒得再去哄她,很多次都是寸心主动低头。他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毕竟绝大部分事情的起因都在寸心的敏感多疑。
如同这一次,他不相信寸心是真的想和他翻脸,说不定只是闹闹小脾气,想让他去哄她。
而他,因着这次莫名其妙闹出来的她与敖战的婚约,实在不愿意主动低头。他料定她熬不住几日就会跑来和他和好,说不定三日五日,没想到她却熬了这么久都没有认错的意思。
这么想着,他听见有人在轻轻叩门。
来了。敖战收起三叉戟,浮现一个短促的笑。
“杨戬,你在里面吗?”寸心站在门口,忐忑无比,片刻之前想好的说辞此时一字半句都想不起来。她要怎么委婉地表达想要和他分开的想法呢?他会有什么反应?他会同意吗?应该会的吧……毕竟他不喜欢她,与她在一起也只是勉强。
“进来吧。”听到传出的声音,寸心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杨戬就坐在桌子边上,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此刻似乎……很愉悦?
她内疚地看着他,慢慢蹭过去。
“坐吧,有什么事情吗?”杨戬敲了敲桌子,示意她坐在他边上,但是寸心选了一个离他稍远的位子坐下了,这让他略有不快地皱了皱眉。
“杨戬……”寸心一张口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舌头转了转,终究把临要说出口的话改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这是想要赶他走了?杨戬显然没料到她一出口就是这句话,明显愣神,眉间打了结。
寸心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你不会想要一直住下去吧,哈哈,哈哈……”她干笑两声,自己都觉得自己笑得很莫名其妙,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巴掌。让你笨嘴拙舌,让你扯这些不相干的!
她这边越是难以启齿,杨戬的疑惑就越深。他也看出来了,寸心并不像是来言和的,难道她就铁了心要等他低头?想到这里,他眸光冷意闪动。
“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杨戬截断她欲言又止的话,直接发问。
寸心一滞,更是不安。她眼睛一闭,横下心,不管不顾地喊出来:
“杨戬,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
杨戬瞳孔遽然紧缩,不解、惊怒之色在他眉间闪过。他霍然站起,叮叮当当拂落桌上的杯盏:“寸心,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她莫不是疯了不成?!
“理由,我要一个理由。”他的情绪大起大落不过数息,很快再次坐下,但这次脸上的表情一扫先前的老神在在,怒动颜色。
最难解释的就是理由。寸心几乎把嘴唇咬出血,只能重复一句:“杨戬,我不爱你了。”
杨戬忍无可忍地一拍桌子,顶级冻石玉桌在他掌力下碎成一地。寸心脸色惨白,站起后退三步,直到后背抵着门才站定。
杨戬站起逼近两步:“你这是认真的?”——如此突如其来,如此……难以接受。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恐怖,寸心看着他,开始颤抖。
她艰难地点了点头。
杨戬嘴角抽搐一下,无数情绪在幽深的眼眸中呼啸来去,不语。
他抬起手,一拳打在寸心身后的门上,轰然的巨响中碎木屑簌簌落下,寸心惊叫一声,软软倒下,被他搂住。
她已经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杨戬,你做了什么?!寸心,你怎么样了?开门,快开门!”她二哥的声音如此焦急,同时剧烈地拍打着们。
寸心叫了一声:“三哥!”
敖烈闻声,拍得更是用力,就在他几乎想要踹门的一刻,门终于被打开了。
杨戬站在门口,冷冷看着他,小妹被他搂在怀里,满面泪水,不过似乎没有受伤。
他松口气,上前一步将寸心夺过来,狠狠瞪了杨戬一眼:“杨戬,你不要太过分了!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西海!就算你是寸心的丈夫,你也没有权利这么对她!”
杨戬看了看将头埋在敖烈怀中的寸心,凉凉勾起嘴唇:“以后就不是了。”就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他竟然还会感到该死的心痛!
“什么意思……”敖烈怒容稍缓,终于想起来:“对了,有天界使臣持玉帝手谕来西海,着你速速捉拿一只叫做孙悟空的妖猴。”
作者有话要说:
☆、盖世英雄
她反反复复做这场梦。
梦里,不变的是那双骨肉匀停、肤白若瓷的手,每根纤长的手都像是一句无言诗,手边一卷竹简,翻开却无人去看。
身影面目尽模糊,依稀白衣年少。
一挂竹帘,银钩玲珑,檐外风铃脆响。
春日,落花从半卷的帘吹入,落满衣袖。那双手拈起一枚花瓣,却又轻轻放下,不忍拂落。伏在书案,玉簪发髻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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