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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芳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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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得放肆!今日也算你报应当头了!遇上咱家大人亲自巡城!”
随即一名衙差扭头看向那胖子身后,只见人群的不远处站一名护卫,其身旁一身便装打扮的年轻男子做了个手势。凤笑阳还未看清楚就听面前这几名衙差威吓道,
“大人说带回去!走!”
“喂??!”
他蓦然回头望了眼苏芳离去的方向,寻思着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倒不怕谁查,只是碍于大庭广众之下若公然与官差动起手来只怕又要小白来收拾残局,当下无奈只得先随他们离了去。
苏芳是在离了街尾的一道窄巷里堵到那窃贼的,他本也没料到此人轻功不赖,追起来稍费了些功夫,这下逮到那人只单手锢住其双手腕,冷哼了一声道,
“跑得挺快。”
那小贼一听立马堆出副笑容讨饶道,
“大爷!这年头出来混口饭吃不易,我这也不为了占点起手么?那钱我也没要了,爷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啊哟!”
话未说完就听见腕骨咯扛声,疼得那小贼眼泪花直往外冒。
苏芳懒得理他,直接揪着他回到原先那处。定睛一看,街上往来人流依旧,却独没了凤笑阳的影。周围几人见他擒着贼人返回忍不住停步好心解释了几句。苏芳一皱眉,那小贼只觉手都要断掉了,泪流满面的咿咿呀呀直撑唤。随即只听苏芳冲他淡淡的命道,
“你!自己带路!去衙门!”
且说凤笑阳被押到了衙门,几名衙差对他也是毫不客气,不经过堂直接就往牢里带。
领头那人想着直接一脚将他踹进牢房,谁知刚一出脚就被他反抱住腿,随即扯了嘴角,伴随那一笑将其足下反拧一把,当即疼得那厮摔滚到地上。
“小爷我随你们来,不代表就认做案板上的肉……任宰了!”
随即见另几名衙差做势也要扑过来,他站稳了下盘、双手交叠,除却那副张扬的样子整个架势俨然一狂傲版苏芳!
当下气氛紧张之际,忽然听几人身后传出一男人不耐烦的骂声,
“干啥呢这是?都找练呢?”
几人一见当头的来了都收了动作,其中也有忍不住帮嘴说这小子不识相的。那男子走近,先是踹了地上那人一脚骂了句没出息,然后才抬眼与凤笑阳对上。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先还嚣张的气势一下子被惊得散了个干净!
凤笑阳细眯着眼,看这一身捕头打扮的男子也觉得似曾相识。
“你……凤…笑阳?”
“……?!”
凤笑阳闻言收了手狐疑的瞪着对方,那人见他这样顿时拍了脑门一道,转身就冲着身后那几名下属一顿臭骂,
“谁叫你们对他放肆来的?快去给我端些酒菜来侯着先!”
众衙差面面相觑会意不能,但还是照话先退了。见那几人散去,那捕头赶紧上前抓紧他的手激动道,
“老大!你不记得我啦?李子呗!”
凤笑阳抬手就赏给他一暴栗,顺笑骂道,
“你倒巴不得我不记!行啊你,混衙门摸鱼来了!”
李四喜摸着头堆满笑容,顺手搬来一木凳进牢房想给他坐。凤笑阳刚一坐下又急急站起来,道,
“得了,既然这里由你做主,老大我是被那酒鬼冤枉的,放我出去先,我师父还不知我被抓来这了呢。”
李四喜闻言面露难色,随即劝道,
“这事恐怕有些难为,我今日本在堂上监职,刚收到传令来看着新抓之人,故特赶来此,但万没料到是你。看这架势大人马上就会亲自下来提审你,怕是不好走了罢……”
凤笑阳一把逮过他的领子吼道:你这不废话咩!既然如此不更该让我快些走咩!?
李四喜忙讨好道,老大你放心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别去……话未说完鼻子就被捏了个紧,赶忙改口直奔主题道,“有我在绝对不让老大你蹲冤狱!”
凤笑阳放开他,坐下闷闷道,“罢了,不过是走形式,我又没做过,本就不怕你家大人审问。”
不过是耽误时间罢了,也不知师父会不会着急。想想真是郁闷到顶,出个门也要遇上这等倒霉事。
李四喜见他平静下来,揉了揉被捏红的鼻子安慰道,
“凤哥你别急,我看此事也不过是件误会,对了,说到我头上那位大人,你没准也认识呢!”
凤笑阳瞥了他一眼,心想自己哪会认识什么官场中人,于是也不接那话头反是问了句你怎么也在易安了。李四喜笑说,这不就巧了么,正是跟随那位大人来的,兴许以后就定在易安了。
二人正说着,几名衙差也把酒菜端过来了。凤笑阳这才似有些留意了,便问道,
“你刚说那位官大人我认识?是谁?”
“可不就是……”
他话未说完就听见身后众人唤‘大人’,吓得赶紧自凳上跳起来,抱拳就冲来人行礼道,
“大人!”
身着便服那男子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而看向凤笑阳,眼神有些凌厉。后者见势也知是正主来了,横看竖看对眼前这男子也没多大印象,顶多是瞧着与自己差不多年纪,模样嘛,还算不错。
男子身后那名侍卫随即冲凤笑阳喝道,
“大胆叼民!见了大人还不跪拜行礼!”
凤笑阳一听这话就火了,本已站了起来干脆一屁股又坐回了凳子上,懒懒的说,
“哪儿能啊!小爷我摆明一等良民,否则怎会乖乖随你们来此?”
话是这么说,摆出的态度却背道而驰。那侍卫气得正要出手教训他,却见便服男子抬手示意他退下。
“如此说来,你可是在喊冤呢?”
凤笑阳见这人出语淡漠却满是冷讽之意,心下那股火倒是更甚了。
“县官大人是吧?你方才若真在场就该清楚我是否被冤枉!”
“可现在人证物证具在,也容不得你抵赖呢?”
男子见他气结,难得的竟扯了嘴角,轻笑间似自言自语般说了句,
“样子没怎么变呢,真失望。”
凤笑阳当即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凤小哥贵人多忘事哪会记得本官。我只是好奇,云山五年怎么没磨变你那刺猬般的躁性子。”
男子说时语气刹时变得冰冷,站前了几步看着他的眼神隐约透洒出几分淡淡的敌意。凤笑阳顿觉得这个画面好熟,脑海里闪过挡在苏湄面前那个小男孩的映象,猛然惊醒到原来是那人啊!
李四喜站在一旁被两人对视的眼神闪出的战火星子灼得满头包,又急又怕却是欲劝不能。
此时却闻身后一阵骚乱,只听一人急喊“大…大人!”,随即又见另一名衙差自后飞出直撞墙面上痛呼连天。众人大惊,抬眼一看竟是名白衣男子揪着一人从容而入。
凤笑阳腾的站起身望着那人又惊又喜。苏芳甩手将那贼人推到李四喜身上,径直朝凤笑阳走过去。后者未待他开口就先抓了他的手摸摸捏捏的,厚着脸皮嘿嘿直乐。
剩下一干人等均莫名不已,此时却听那贼人哭喊道,是钱袋偷的我!是我是我还是我!抓我罢!
他说完看在场众人全部囧掉了;于是又把话反过来说了遍才算了事。李四喜赶紧吩咐人将那贼人拷好押进牢房里,随后转过身跟那位大人禀报,说话间不时的添油加糖为凤笑阳澄清,只可惜他的卖力完全被那边沉浸在喜悦里的某人无视掉了。
杨卓宇边听他解释事情始末,边若有所思的望着那二人。忽然听身后又发出一阵骚乱的声音,紧接着又有人急喊道“大……!”,可惜还差一个字没喊完,向来冷静的杨大人终于怒了。
“闭嘴!这次又怎么了!”
“你再说次呢?谁闭嘴?!”
苏湄大步走近直接就是一脚踹过去,杨卓宇满头黑线沉默着也不言语。苏湄也不理他,直接冲前面那二人唤了声‘笑阳哥!’。
凤笑阳一见她出现,想着该打招呼就松开了握着苏芳的手。本是无意之举,看在苏芳眼里却格外不悦。他心一横干脆反握住那人的手不放,同时瞪他一眼又转过头去。
凤笑阳愣了愣随即咯咯直笑,见师父又回头瞪他,便适时的止住了声音,转而握起那人的手轻轻啄吻而过,双目含笑却是盈满情谊。完全没顾及到身后已经石化的众人。
这一幕怎么看也像是情侣间的亲密之举,杨卓宇也是深陷恋爱之人又岂会看不明白。待他回过神来有些汗颜的同时也松了口气,抬手在同样怔住的苏湄眼前晃了晃,轻言道,
“还看?你一千金小姐来这等地方作甚,回去罢。”
苏湄打开他的手,气呼呼的正欲开骂,却见苏芳拽着凤笑阳自身边走过。她一急赶紧出言挽留道,
“等…等下,今日之事是误会,都是卓宇他的错!笑阳哥你别生气!”
凤笑阳回过头反是略带歉意的说,
“没事,我没气,师父答应我了,咱们过两日一道回盈州罢……”
话未说完人就被苏芳拉走没影了。
二人刚一走出县衙大门,苏芳便抽回手冷声问道,都这样了还要和他们同路?凤笑阳见手被甩开就赶紧将笑脸凑过去,乐颠颠的问道,有些事师父没道理看不出呀?在介意呢?
苏芳哼了一声,说:事不关己,为师有何可看可介意的。凤笑阳便也不接话,反是自顾自的叹道,湄丫头如此彪悍,那位杨大人表面上看是镇她不住,实际上可是以绕指柔克了百练钢呢!
随即又邪魅一笑,靠近他耳边悄声说,
“不过世人都说一物降一物,师父,就貌似咱们俩。”
苏芳听了同是轻扯了嘴角。
二人就此言的含义明显理解成了两个极端,所以才导致了往后白日和夜晚里占权者时常易主的特色局面。
分别作两别,结絮各人事
回去的路上,凤笑阳一路硬拉着苏芳的手漫步。本在斗嘴的师徒俩临行近陨王府不远处碰巧遇见了刚驶离的九王爷的马车。
凤笑阳停下脚步,惊喜的看着驾车之人。卫简眼神与他们对过,淡笑间点了点头,手中的动作却未停下,依旧策了下马鞭驾着车自他们身边慢驰而过。
马车行过之时,二人都清楚的听见了车内之人细碎的呻吟声。凤笑阳下意识便误会了,随即对那位王爷更是有了些鄙夷的态度。苏芳却是皱了眉,心情复杂。刚一转过头就被凤笑阳的手指轻按上了眉心,
“师父,你也不喜欢那位王爷吧?”
苏芳拉下他的手,只淡淡的说了句,
“没有的事。”
他当初能及时找到徒弟都是九王爷差人帮的忙,就算人家不待见他,他自己也决计谈不上厌烦之意,不过是心细使然,觉得那位王爷看样子有些不妥罢了。凤笑阳见他又不说话便拉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苏芳一旦心里有事对于外界就会有些迟钝,二人手拉手踏进王府大门,守门的侍卫惊愣得只差下巴没掉地上了。
晚膳过后,苏芳说起去跟慕矽丞辞行,凤笑阳心想正好自己也该跟阿宝提一下。于是二人便分别去了两处。
凤笑阳来到阿宝那时,正好碰见一位气质华贵的美妇与他同坐在八仙桌边。一旁还站有四名婢女。妇人见有客来,竟是比阿宝先起了身。凤笑阳见她面貌娇美,神色和善,又似是年长于自己,当下便将其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他下意识的双手抱拳,正好又听见阿宝出言介绍,便很是客气的恭维了一句,王妃万福。
陨王妃微笑着说了声免礼,随即转身跟阿宝道别便离开了。阿宝只站在原地愣愣的应声。凤笑阳见人已走远,赶紧快步走近拍了他一道笑骂说,你怎就这般憨傻,此时不是该亲自送人家走么。阿宝明白过来点点头傻笑说,你又不是第一天见识我傻那我现在去送。随即又被凤笑阳一把拉回来,说人都走远了现在跟去只会唐突,你还是呆原地陪兄弟我唠唠罢。
阿宝又点头,随后与他同坐回位置。凤笑阳见他有些走神,忍不住又拿他开玩笑道,
“那王妃怎会来找你?她不是你亲娘想必待你也不会太亲罢?”
阿宝赶紧摇头道,
“阿华你想错了,王妃人极好,刚是亲自送了些御赐的贡果来,顺道想问问我身材的尺寸……准备差人替我做礼服来的。”
“做衣服?”
凤笑阳很是随意的捻起一块桌上的点心,眨巴着眼纳闷道,
“你现在还愁衣服不够?瞧瞧这帅样,够俊的了!难不成还想把你打扮成一朵花咩?”
阿宝听了只顾着笑也忘了解释,凤笑阳也没多在意,随即正色道,
“说笑的,阿宝,我与师父要走了。”
阿宝愣住,随即苦起一张脸,还未说话凤笑阳已知他是舍不得,便笑道,
“此处是你家,作为来客我们终是要离开的,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变张苦瓜脸作甚?五年前我不也走了,现在咱们也见着了的呀。”
他看阿宝神色缓和了些,便又说了下要去盈州苏家的事。阿宝前些日里知晓苏湄安好倒是放了不少心,只是听凤笑阳说起离别心里难免有些伤感。
见凤笑阳说完了自顾自端了茶喝,他终于忍不住说道,
“那阿华……你别一去又是五年了,至少明年这时候再来看我可好?或者我去云山找你。”
“这话怎么说?”
凤笑阳听这话语气不对,倒有了些纳闷。
“我……说不定明年就会娶亲了。”
“噗!!”
阿宝似乎习惯了他喷茶之举,只取了手帕轻拭了下衣服。
“我今年一过也算二十有四了,王妃和爹商量着替我张罗亲事,做礼服也是为了这个,下月里我会随爹进京见皇上。”
“那些都是废话!你跟谁成亲啊?你认识对方吗?”
凤笑阳哭笑不得的追问。
“不知,听下人说,或许是位藩邦郡主,也或许是某位大臣的千金…”
二人说到此竟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凤笑阳不清楚阿宝有些郁闷的情绪是源自即将成亲还是要与自己分别之事。听了阿宝的话只知此刻自己心里替他更在意的是前者。
“呐,阿宝,不认识的人你娶了不会不开心么?”
阿宝摇摇头只说没想过。凤笑阳就戳他说,那你现在想呀。阿宝就真的仔细想了会,依旧摇摇头,这次说的却是:不知道。
“你长这么大,就没喜欢过的人么?”
“有啊!比如你。”
凤笑阳赫然瞪大了眼,起身连退三步,随即一想是自己心里有鬼,便赶紧补充了句:我指的是女人。
“女人……有,小姐。”
想到苏湄名花有主,凤笑阳胸中一窒,强压下要吐血的冲动又道,
“你说真的?”
“小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自然喜欢啊,阿华你不喜欢她么?”
“……”
言至于此,他终于明白阿宝所谓的‘喜欢’并非自己所说的‘喜欢’,想着该解释一下,但见那人一副单纯的样子便又觉还是罢了。人有时候,迟钝些单纯些,痛苦和烦恼自然也会少些,各人有各人的生存方式,也许阿宝这样子也不尽然是坏事,自己又何苦来要他理解那些有的没的。
就这么想着,他忽然觉得阿宝未来的妻子或许会很幸福也未可知,于生活来讲上等的境界莫过于简单是福、平淡是幸么不是。
于是轻拍阿宝的肩说,没事了,放心,你成婚前我必会前来祝贺的。
后者先是一愣,随即望着他终于笑得开怀了许多。
这边厢慕矽丞听苏芳说要走了,一时也有些感慨。二人并行于庭院中的碧池边。苏芳沉默中脚步也刻意放缓了些,他看慕矽丞手里一直捏握着那块玉,忍不住刚想开口,却听那人先道,
“芳儿,此番我带笑阳下山出了那么多事,说来确实也愧疚了,你别介怀就好。”
“过了就算了。”
苏芳只是淡淡的答。想来若没追下山,也不会明了自己心迹,幸而慕矽丞之后未有再拿此事取笑他,否则现在自己定又会有些羞恼难当。
“你刚说要回苏家?”
“……恩。”
慕矽丞这忽然一问,苏芳倒是禁不住迟疑了下才答出声。前者先是真有些惊讶,听他承认后方才细想了一番,随即似是深会其意般说道,
“我懂,你们现下不急着回云山也是无可厚非,只是他不明白,去苏家…实是为难了你。”
“谈不上。”
苏芳似是不经意的回答,眉宇却有些微蹙。慕矽丞注意到他这细微的反映便也不再接话。二人行至圆亭边,默契般的同时停下了脚步。
一池碧水静如镜面,淡淡的月光映照其上,亮浅之处盈盈柔绿,离光水域暗泛墨蓝。两抹暗影倒映池中,便成了彻底的墨色,越渐沉远清晰亦是不见。
苏芳直觉这种时候自己该主动说些什么,刻意思虑一番却是词穷语短。说白了,他实是不习惯一向擅言的慕矽丞此刻沉默的样子。印象中这位师兄在他面前一直是爱笑爱乐的,而近日见到他却总是沉闷居多。
苏芳想到此,再看他一直手握着那玉,不免有了些担心。此时却见慕矽丞转过头来,略有些歉意的微笑道,
“刚有些走神了,芳儿你累了么?”
“我没事,师兄若是要休息我这便回去了。”
慕矽丞摇摇头,沉默了片刻,道,
“我刚在想,自己无论如何是要回山庄一趟的,本该借此送你们走或者干脆一道离开易安。不过眼下有些事需要处理,只得罢了。回去之前我会暂留在陨王府,便于下月六王爷进京时与他同去,我…必须见见皇上……”
他说时似是想到什么般,语气忽然变得凝重起来。苏芳静静的听完,问道,
“你回月水山庄,可是为了救人?”
慕矽丞闻言惊讶的看着他,苏芳叹气道,
“你我在师门相处十年,我了解师兄你不比你了解我来的少。你向来不愿姑母担心自己,除非有事,绝不会主动回那里去。而你每次回去,不是求药就是问医,上次为我的伤要了那瓶镇庄之宝的奇药,如今我伤已无大碍,你还要回去若不是为了救人又是什么。”
慕矽丞被点中心事,默认之下也难得的有了些自嘲之意。苏芳看他神色无奈,便又问道,
“恕我多嘴,师兄可是为了九……”
他话未说完便止住了声音,只因慕矽丞的眼神明显紧张起来。苏芳有些懊悔,自己何时开始成这么爱管闲事之人了,言多必失向来就是处事的真理,怪他心记着今日回王府时遇见的那一幕,此刻又看眼前之人烦恼有些放心不下,一时也做出了糊涂之举。
正准备岔开话题,却被慕矽丞抓住双肩问道,
“你看出了什么?对么?芳儿,你跟我说实话。”
苏芳拂开他一只手,犹豫了半晌终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血不华色,精爽烟浮,情绪急躁,喜怒无常……”
他每说一个词,停在自己肩上那只手便会捏紧一分。
“他衣着单薄,若非习武之人内力浑厚便是体带燥热所至……以下便是我自己揣测,因为毕竟见面不多。”
随即抬眼与慕矽丞对视,定然道,
“九王爷……有瘾毒之兆。”
慕矽丞放开他,一手落于身后紧握成拳,恨不能将指甲嵌进肉里。苏芳只觉这话由他一个不相干的人说出口,颇为残忍。但话已至此,眼看慕矽丞的反映便知他也猜到几分,遂又道,
“既然师兄也看出些端倪,首要之事是回山庄还是进宫,不是一目了然么。”
“不,进宫是必须的。”
慕矽丞拍拍他的肩,淡笑道,
“芳儿不必担心,今后说不定还会因此麻烦到你。那走时我就不送了,你们一路保重。”
苏芳轻点了下头,同说了保重随即便离开了。
回到房里时,见凤笑阳坐在桌边等他,苏芳一手关了门一边问了句,怎么还没睡。
话未说完便被那人自后抱进怀里,同时闷闷的声音自耳边传出,
“我早就回来了,一直等你不见。师父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你与师伯独处我会吃醋,我也真的吃醋了。”
听这话,苏芳准备拔开他手的动作顿时就僵在了原地。他何曾听过这么直白的抱怨,一时倒有些失了反映。凤笑阳将他双肩搬过来面朝自己,愁着眉继续说着,
“师父你听见没?我说我吃醋了。”
随即将他拽到床边,一边借话替他宽衣一边开始对师父上下其手。苏芳先还沉浸在走神中,直到感觉到那两只猴爪开始解他的腰带,才气得攥紧了手里的拳头。
“好了!好晚了,师父我们就寝吧,对了我等那么久有没什么补偿啊……”
苏芳满脸黑线,随即不客气的一拳挥过去。听见某人的哀嚎后只冷冷的说了句,
“为了养足精神几日后好上路,为师特地恩准你今夜起就睡地板吧!”
………………
四人同路行,戏骂赴盈州
两日后,苏芳带了凤笑阳正式向陨王等人辞别。临行时,白英和慕矽丞没有出现,意外的是前来送行之人中除了世子,竟然还有那两位王爷。
性子向来软如糯米团的晏玖看着那师徒俩一时甚是不舍。不过当他不经意间说出美人师弟还没看够等碎语时,便非常‘幸运’的被凤笑阳‘请’到另一角单独作别去了。
站在一旁的晏崇依旧拿着那把扇子,只是看着苏芳有些欲言又止。本想说前日里二人有些误会所以对他态度失礼了些,不过迎上对方那淡漠的眼神又觉得多说无益,最后只诚然道了声‘保重’。苏芳同是回了句,便唤了凤笑阳一道离开了。
走出王府不远,便见苏湄与杨卓宇的马车停在路边似是等待已久。苏湄因听凤笑阳说苏芳喜静,故特地叫杨卓宇准备了两辆马车。自己坐前行那辆,让师徒俩乘其后那辆。这样的安排无非也是为了缓和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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