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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纪年静谧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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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晓慧站在原地问老公:“现在怎么办,要不先把小川带回家再说。”

    左鹏程恼火道:“不一直是你在做主?带回去,都这样了带回去你关的住?”

    说完他也拂袖离去。

    张晓慧愣愣的,一时间有些发不出声音。

    ☆

    却说左轻川刚刚走到楼上,艾黎就慌张的冲过来道:“梁希醒了,醒了,她在找你。”

    听到这个左轻川立即推开艾黎冲进了病房,扑到床前说:“小希…小希…我在这里,你哪里疼告诉我?”

    梁希的脸脆弱的像纸,嘴唇也苍白干裂,她明明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左轻川握着梁希的右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轻声道:“我会陪你的,我哪里也不去,别害怕…”

    他想到这个连自己都不曾舍得碰过的女孩儿,竟然经历了那么可怕的过程,心就像能痛的流血。

    或许血还未流,眼泪却已经淌出眼眶,湿润了梁希的手掌。

    “不疼…”梁希看到左轻川在哭,终于嘶哑着说出了这两个字,可是因为喉咙也在惨叫中受损,顿时她又狼狈的咳了起来,急促的呼吸带动着伤掉的内脏,立即让她渗出了冷汗。

    在旁察看情况的医生说:“先生,请不要让病人情绪激动。”

    左轻川赶紧放好梁希的手,尴尬的擦着脸站了起来。

    医生又道:“我们很快就要进行二期手术,还是希望梁小姐的家人能够尽快来签同意书,上次已经为陈先生破过例了,手术危险,医院也难以担起责任。”

    左轻川点头,麻木的答应着:“好。”

    家人,要去哪里找她的家人?

    真可怜,真可笑。

    04

    这段日子里面,几乎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都是名模井堇被拘留审查的新闻,虽然有人试图将此压住,但不知为何消息还是走露,闹得街头巷尾人尽皆知。

    现在大家所热衷的事情,也正是去猜测她究竟犯了什么罪,做了怎样的事。

    但没有谁站出来正面回答。

    ☆

    陈安坐在家里看着报纸,疲惫的叹了口气。

    有时候他觉得井堇残酷的就像神话里的Medusa,虽美丽,却致命。

    事实上的确如她所言,有太多的人不愿意让她身陷囹圄,有太多的人害怕她因此把自己的秘密公之于众,所以调查的过程就显得阻力层层,异常艰难。

    尽管证据确凿,却也迟迟没能审理。

    紧靠着这些新闻去打击她,那么代价实在是太轻了。

    梁希还在医院等着手术,生死未卜。

    不能就这么让井堇逍遥法外。

    陈安揉碎了报纸,恍然间想起一个人来。

    虽然没有确定的把握,他也想要试一试。

    因为只有这个人有能力也有可能因为梁希而站出来,让所有事情都回归公正。

    ☆

    文件夹里的病例和部分口供的复印件,像是因为仓促而显得很简陋。

    但是它们所证实的事情,却有些触目惊心。

    梁赫坐在办公桌前粗略的看了几眼,就猛地把那些惨淡的白纸塞了回去,靠在皮椅上面揉着眉心闭目养神。

    衷心的站在一旁的助理问道:“董事长,有什么麻烦吗?”

    梁赫放下手,深深地喘了口气,犹豫了片刻道:“去医院帮梁希存一笔医药费,以我的名义给她请美国的专家来给做手术。”

    助理吃惊道:“小姐怎么了?”

    梁赫摆摆手叹息:“不要多问,也不要声张。”

    助理点点头,又道:“还有别的事需要做吗?”

    梁赫道:“没了,让我静一静吧。”

    助理赶忙鞠躬,退出了办公室。

    梁赫孤独的坐在原处,脑间极度的晕眩。

    他依稀还能想起梁希刚出生时,自己回到家所看到的那个可爱的小婴儿,还记得小小的梁希拿着芭比娃娃追在身后的笑声,也没有忘记这个孩子一点一点长大的过程中给自己留下的温暖。

    但梁赫的脑海里也同样深深地刻印着黎舒的嘲弄与冷酷。

    更没办法忽略那个讽刺的事实。

    到底男人该有多么宽大的胸怀,才能够带的下这顶绿帽子,转替她人做嫁衣?

    梁赫选择避讳,假装梁希根本不存在这世上,以便假装自己从未有过那场可怕的失败。

    绝大部分东西遭遇自尊都会毁于一旦。

    包括亲情。

    

正文 Chapter 38

    01

    天气恍惚间就变得热了。

    梁希在经过第二次的手术以后,情况终于变得稳定了许多。

    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久,甚至能躺在那里答上几句话,但身体的残破已不易修补,更何况心灵?

    出事以后,梁希就没笑过。

    她的脸永远是僵的,眼神永远是呆滞的。

    所以艾黎深深地藏在心底的那个没让医生讲出来的伤痛,又能如何说出口。

    每天想到梁希那张得知后真相后的脸,这个射手座女孩永远都用不完的勇气,也会消失殆尽。

    ☆

    “来,喝一口,医生说你可以吃点东西了,多补身体才会好得快。”

    左轻川把汤用勺子舀着送到梁希嘴边,用他曾经绝对不会出口的琐碎与温柔劝道。

    外面的阳光不错,梁希被扶着坐起来靠在枕头上,很勉强的咽下口汤,又为难的侧过了头。

    胃还是很难受,每天都会吐,吐的满地都是水,单薄的就像她现在的身体。

    左轻川道:“你输液以后会觉得恶心,过一阵子就好了。”

    梁希嗯了声,便又瞅着空荡荡的窗外走神。

    左轻川心疼的想摸一下梁希的头,却被她立刻躲开——自从真正恢复了意识,梁希就很抗拒别人的触摸——这是必然的吧,遇见这种事情。

    也许等她的身体好一些,就该请位心理医生来陪她聊聊。

    这么想着,左轻川又暗叹了口气。

    谁知梁希却忽然回神问:“你…每天住在哪里,还在和你爸妈吵架…?”

    左轻川说:“宾馆。”

    梁希道:“回家去吧,别让他们难受,不管他们做什么初衷都是爱你,你不能把错怪在他们身上…都怪我自己,随便和陌生人走掉…像傻子一样…”

    讲着讲着,她还水肿着的眼睛就又流出泪水。

    左轻川赶快抽出张面巾纸,帮梁希擦着脸说:“别胡思乱想,不管发生过什么,你在我心里还是一样的。”

    梁希缓慢的摇着头道:“不一样了…”

    左轻川终于难得的霸道了回来:“我说一样就一样!”

    梁希憋着自己的眼泪哽咽,不再吭声。

    左轻川拉住她的手说:“等你出了院,我们就结婚吧。”

    这句话把梁希惊呆了,她瞪大眼睛看着左轻川的脸,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后,才惯性的抽噎了下。

    左轻川道:“虽然我离开我的家,一时间不能给你太好的生活,但我会努力的。”

    梁希低头问:“你会不会嫌我脏…”

    左轻川立刻否定:“你是全世界最干净的。”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半抹的同情,此刻梁希最害怕的同情。

    她默默地低下了脑袋,陷入沉默。

    02

    “孽种,你一天不给我惹事就不舒服是吗?再惹事!再惹事!”

    何正德又狠狠地给了儿子两棍,满眼怒火。

    从前真的是不怎么管何原这个家伙,总想着他长大点就能变得成熟。

    结果放任放任,竟然放任到了别人家里去撒野。

    听到张晓慧说这件事的时候,何正德差点就直接背过气去,谁知道把何原这厮关在家里教训了许多日,他还是仍旧没有悔改的迹象,还满口得意洋洋的抵触言语。

    “我那是路见不平,小川他爸妈那叫非法囚禁,我是去解救他脱离苦海。”何原果然又跳的老远这样说道,也不知道是被打皮实了还是怎么,竟然依旧笑得出来。

    何正德郁闷至极,拿着棒球棍指着他骂道:“你还不认错,简直混蛋,你去殴打长辈还有理了。”

    何原嘴硬:“我可没打他们,这是诬赖,叫他们拿出证据。”

    何正德一口气几乎没上来:“你…你…你还不嫌丢人,我打死你!”

    始终护着宝贝儿子的杨桦赶紧冲上来道:“你干吗,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孩子。”

    何原帮腔:“就是。”

    何正德猛地把棒球棍扔在地上:“我吓着他?!他没吓死我!”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忽然管家走进来说道:“先生,太太,有位姓艾的小姐前来拜访。”

    何原一听,立刻精神起来:“艾黎?”

    结果又遭父亲冷眼:“你给我待着,不去出去。”

    ☆

    “叔叔,阿姨,打扰你们了,我是想来看看何原,上次那件事情是我出的主意,你们就原谅他吧。”

    艾黎礼貌的鞠躬,语气很诚恳。

    杨桦看这姑娘眉清目秀,又衣着简朴,立即冒出好感,眉开眼笑的走上前来:“说什么打扰啊,你是何原的朋友?做什么工作的?”

    艾黎回答:“嗯,我现在做平面模特,这个工作也是何原给我介绍的,还要谢谢他。”

    说实话河源从小到大在外面胡搞乱搞,身为父母的早就发愁了,眼前忽见了这位干净漂亮的姑娘,态度很快就亲切起来。

    何正德刚才也累得够呛,此时便坐下来道:“请坐,不要客气。”

    艾黎忐忑的坐到沙发一角上,轻声问:“何原他…”

    何正德哼道:“他好的很。”

    艾黎顿时也不知再说什么,很拘束的握着自己的手,等管家端上茶点,她又立即让开了身。

    杨桦还没忘记从前何原带回来的那些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疯女人,见状便笑着拉起艾黎的手:“你是北京人?今年多大了?”

    艾黎点头,回答道:“二十五。”

    “正好,正好。”杨桦挺高兴,转而后改口道:“我是说你正年轻。”

    结果艾黎正一头雾水的时候,忽听楼上传来一阵巨响,是门被人踹的摇摇欲坠。

    何正德立即变了脸色,起身骂道:“你这个混蛋,给我老实点!”

    何原的呼喊隐隐的传来:“你这个老混蛋,让我出去!”

    艾黎见何正德脸憋得通红,赶快站起来道:“叔叔,你别生气,他,他…”

    杨桦头痛的紧,摆摆手和管家说:“快把他放出来吧,房子都要塌了。”

    片刻之后,何原就很高兴的走到客厅,笑的不知如何是好:“艾黎,你很担心我是不是啊?”

    艾黎见他脸色比自己还红润,分明不像被严重惩罚的样子,立即就露出了些狐疑。

    何原不管爸妈就在旁边生闷气,张口就说:“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你,你给我住口!”何正德几乎又要去拿棒球棍了。

    没想艾黎马上恶狠狠的瞪他:“你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你爸妈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是什么态度。”

    闻言何原闭嘴,眼神飘忽到了别处。

    艾黎还挂念着梁希,转身就对杨桦与何正德说:“叔叔阿姨,真的是打扰了,既然没有事情我就放心了,再见。”

    说完她也不顾这一家人的挽留,从包包里拿出精致的点心盒放在桌子上便转身离开。

    何原依依不舍的想要追上去,转而又被何正德从身后给了一掌:“丢人现眼!”

    杨桦赶紧袒护着搂住比自己高的多的儿子,笑道:“这位姑娘是怎么回事儿啊?挺好,挺好的。”

    03

    审讯室里的灯光非常明亮,甚至刺眼,就像是要把所有的秘密都照到无所遁形一般。

    井堇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了,她冷漠的瞅着新进来的警官,动也不动。

    “姓名,年龄,职业。”

    面对着这回答过太多遍的问题,井堇也不急不缓:“井堇,三十五,模特。”

    “三月二十五日下午一点三十分的时候,你是不是给受害人梁希打过电话?”警察明知故问。

    艾黎玩着自己的指甲说:“是,我想约她出来,可是后来我有事,就没去赴约。”

    警察看不惯她这种傲慢的态度,冷声问:“有什么事?”

    艾黎笑:“忽然想去逛街,你们不是查了我的刷卡记录么,我真的去逛街了。”

    警察问道:“那下午四点到晚上七点的时候,你又在什么地方?”

    井堇说:“我在家。”

    警察说:“有证人证明他曾去你家找过你,你并不在。”

    井堇哼道:“我睡觉了。”

    警察又问:“为什么在三月二十五日和二十六日两天内把电话关机,不在家中,也没有任何消费记录,你在躲避什么?”

    井堇是个见过太多场面的女人,她说:“我不可以去散散心么,不想被人打扰。”

    警察被她的口气激怒,拍案道:“案犯李某、周某已经指认是你指使他们去杀害受害人梁希,你还有什么话讲。”

    “诬陷,让他们拿出证据来。”井堇面不改色。

    无奈那两个人只与井堇秘密会面过一次,接受她口头上的钱财许诺,硬是说不出什么证据。

    警察瞪了她半晌,又审道:“三月二十三日下午三点,你在做什么?”

    井堇说道:“看电影吧。”

    ☆

    “陈先生,现在的审讯工作不是十分流畅,阻力很大。”刑警队夏队长给陈安递了只烟,叹息道:“所以还是希望受害人能出来作证。”

    陈安想到医院里面沉默的梁希,不禁有些犹豫:“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夏队长说:“我们也能体谅,□案受害者身心都很脆弱,但是要想将坏人绳之以法,只要要她勇敢的站出来。”

    陈安点头:“等她稍微好点,我去劝说。”

    夏队长苦笑了下:“说起来受害人真是我见过最无辜的,受这么大伤,竟然只是因为误会一场。”

    陈安猛的吸了口烟,忽然问:“如果井堇被判,会有几年?”

    夏队长回答:“这要看法院,不过审讯顺利的话,根据我的经验最少也是十年以上。”

    04

    漂亮的鲜花和果篮被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陈安转身问道:“你好点了么?”

    梁希低头的靠着枕头:“嗯…”

    左轻川始终在旁边陪床,此刻也是很因为警惕而显得沉闷。

    陈安坐到床边的座椅上面,凝视了梁希片刻,而后说:“听医生说下个礼拜,你就能下床行动了。”

    梁希又点头。

    陈安道:“现在井堇仍旧被审讯,希望到时候你能出面和警察说一下当时的情况,这样对于定罪有很大的帮助。”

    听到这话,梁希立即眼神惊恐的抬头和他对视。

    左轻川也走近道:“能出来一下吗,我有话和你说。”

    陈安大方的起身,朝梁希笑了笑,便跟着左轻川走了出去。

    ☆

    “你什么意思?”

    一到医院顶楼的天台上,左轻川就这样愤怒的问道。

    陈安回答:“我只是不想让井堇白白的伤害她。”

    左轻川问:“难道你不是在伤害她吗,小希都成这样了,你还要她去说当时的什么情况,她受得了吗?!”

    陈安侧头,叹息道:“再难受也有过去的时候…”

    他话尚未说完,就挨连左轻川狠狠地一拳。

    而后左轻川怒骂道:“如果不是你利用小希,根本就不会这样,你只会责怪别人,为什么不反省一下自己的自私自利!”

    陈安摸着脸反问:“难道我这么努力要给她一个公道,不是最好的答谢吗?”

    “你以为井堇去坐牢,梁希就会好受?你以为梁希是个可以因为别人痛苦就能高兴的人?井堇是死是活,对梁希来说都一样,她现在需要的是平静的生活,需要的大家的关心!我警告你不要再来问梁希那些事情,你没资格!”左轻川看起来真的愤怒到了极点,声音都在抖。

    陈安冷笑:“所以你也不关心井堇逃脱法外?”

    “我希望她去死!”左轻川怒吼:“可是对我最重要的是梁希重新开心起来,别的事都可以往后放,只有你丧心病狂的在专著于报复,你有没有问问自己,你到底是为了梁希还是为了你的过去!”

    这番话让陈安渐渐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左轻川冷笑:“说什么喜欢梁希…恶心,以后你离她远一点就足够了。”

Chapter39
噩梦,往往是我们心灵中的恐惧最彻底的释放。

    ☆

    又是那个冷冰冰的傍晚,又是那辆驶向地狱的车。

    又是满地扎人的草叶,又是那两个毫无人性的恶魔。

    朦胧的黑暗中想是有无数只手控制住了梁希,让她无法动弹,无法呼吸,无依无靠,只剩下最彻底的痛苦和能杀人的害怕。

    只有哭泣是唯一的表达,只有哭泣是谁都控制不了的动作。

    ☆

    “小希,小希?”

    温暖的手轻轻的拍着梁希的脸。

    梁希恍然睁开眼睛,看到台灯的微光中左轻川的双眸,才稍微清醒过来。

    这么晚了,他还是守在床边,像不会疲惫似的忠诚,但其实,左轻川在这段日子里已经消瘦了很多。

    “对不起…”梁希这样轻声说着时,又感觉到眼角的泪水流了下来。

    左轻川拿过纸巾给她擦着脸说:“放轻松点,我就在旁边呢,别害怕。”

    梁希点点头:“你怎么还不去休息,你看起来好累…”

    左轻川笑笑:“等艾黎来了我再走,放你一个人,你又会胡思乱想。”

    梁希比谁都懂得感恩,如果说从前左轻川对她的关怀还有待商榷,那么出事以后的日日夜夜,就温暖到已经足够消除所有的委屈与疑虑了。

    她很心疼的握住左轻川的手轻说:“我会好起来的…我很快就不用躺在病床上了…那样你也可以早点去上班,每天都来照顾我,我过意不去…”

    左轻川微笑:“我生病了的话,你会不会也来看我?”

    梁希点头。

    左轻川说:“所以,这都是应该的。”

    梁希的心态已经在他和朋友的安慰中平稳了许多,她轻声道:“今天,你是不是和陈老师吵架了?”

    左轻川不回答。

    梁希眼眶又红了,却努力说:“你告诉过我,只要我坚强,什么都打不倒我的…没关系,等过些日子我就去做笔录,我也可以,可以上法庭…”

    左轻川摇头:“不需要。”

    梁希声音颤抖的问他:“小川,我么真的可以一直在一起好好的生活吗?”

    左轻川点头:“嗯,相信我。”

    梁希终于又哭了起来,哽咽着说:“你抱抱我好吗?”

    这些日子,梁希一直都受不了别人碰她,此时左轻川听到这句话后,立刻轻轻的扶起梁希,拥抱住了她。

    温暖让梁希哭得更厉害,她哭到口齿不清的说:“我好讨厌自己,我想死…可是我死了就见不到你了,我要好好活着…”

    左轻川皱起眉头,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别说傻话,当然要好好活着。”

    梁希索性嚎啕大哭,无力的打着他的肩膀问:“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不在我身边,我害怕,我好害怕,为什么你不在!”

    她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濡湿了左轻川的衬衫。

    左轻川闭上眼睛,认真地保证道:“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02

    随着复诊越发的频繁,梁希的身体终于渐渐有了起色。

    这天医生又带着几个护士陪着她做完了各种检查,而后才道:“梁小姐,你的请况基本稳定了下来,当然在医院休养是最好的,但如果你需要,也可以回家去休息,但还是要来定期治疗。”

    艾黎在旁边听了便很高兴,一边扶着梁希躺好,一边说道:“出院也好,不要在这里整天闻消毒水味儿,不然去我家里吧,我来照顾你。”

    医生打发走了护士,又慢慢坐到床边,看向梁希:“有个情况我委托艾小姐转告你,但她好像直到现在都仍旧未提,虽然这个病历我没有交给警方也没有告诉其他人,显现在你也许会离开医院了,所以我不应该再隐瞒。”

    梁希很疑惑,艾黎却立刻变了脸色:“大夫…”

    医生摆摆手:“你不要再劝我了,告诉病人真实的情况,才算有医德。”

    梁希不明所以,试探的问道:“是我的伤依旧很严重吗?”

    医生沉痛的说:“梁小姐,你以后恐怕没办法当一个母亲了。”

    梁希像是没有听懂,眼神都是懵的,而表情却在刹那间完全僵掉了。

    ☆

    整个讲述的过程,都像是在凌迟。

    等到医生叹息着从病房出去以后,屋子里面冷的就连空气都快要凝固结冰。

    梁希呆呆的愣在那里,半句话也不说,就连呼吸也几乎没有。

    艾黎担心的要命,小声道:“梁希,你…”

    安慰能有多少用处,似乎只会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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