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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起-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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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锺苟,如果不是真能操控公司的话,他还真是只一刻都不带停的工蜂,许杰这麽一天下来算是长见识了,就没锺苟不会干的粗活。
这种人,哪天要是把他扔到原始森林,他都能他娘的傻笑著从早忙到晚。
许杰忙半天,就像跟温立言做爱了半场那样累。
他问完话,看看自己的手,瞅半天,认输了。
泡水半天,手都有些起皱了。
他堂堂一富家子弟,也就不跟贫民窟出来的怪物比能耐了。
胜之不武不是?
这麽过了一两天,锺苟是从早忙到晚,张欢华是从早闲得晚。
除了看书,吃饭,睡觉,这大爷啥都不干!
眼睁睁地看著锺苟瞎忙和。
许杰凑在锺苟屁股旁边看著锺苟忙,偶尔搭把手。
这天锺苟正站在屋顶给道观换烂掉的瓦片时,许杰站在楼梯上,不管楼梯底下担心看著他的温立言,又有些纳闷地问锺苟:“你就闲不下来是吧?”
锺苟理所那当然地说:“有活就得干,闲什麽闲?”
许杰一撇头,撇了一眼前面院子里正在树底下茶桌边看书的张欢华,嘴扯了一下,说:“张欢华也不管你?”
“他?”锺苟正在盖瓦,回答有些漫不经心:“他才不管我这些,只要我想干的,怕是杀人放火他也不会讲什麽。”
许杰听了哼了一声,想从楼梯上爬到屋顶也去换瓦片,吓得温立言在底下不顾谦谦君子的风度咆哮:“许杰,你给我下来……”
许杰垂眼,看著温立言那幅吓得心脏病都快出来的模样,撇嘴冷哼,“我偏不。”
哼完,就往屋顶爬。
吓得温立言当场白了脸,在微风中的灰色头发在那刻好像都白了一点似的。
到了下午三点的午饭,还在惊恐当中没回过神的温立言还在拉著许杰在教训:“你以为你平衡感好了?你不记得你十七岁的时候在游泳池撞了池子墙壁的事了?好,你不服气是吧?你忘了,你二十三的时候,骑自行车撞伤了腿的事了?你不听我的劝,你怎麽越大越不听我的话了?啊?你到底想怎麽样?吓死我了你就高兴了?”
温立言自把他拉下来就噜嗦了现在,连陈年往事都全拉出来说上一遍了,许杰真是不耐烦得很,又不想在别人眼前跟温立言吵架,只好板著脸忍著。
温立言被他吓得不轻,一下子那担心的心全部起来了,也顾不得有张欢华他们这些人在了,一时半刻的就逮著许杰不放了,“你是不是真想气死我啊?啊?小祖宗……”
见温立言还在笑,菜都上桌了还在说,许杰忍无可忍了,瞪温立言,“你还有完没完?老东西……”
一句老东西,把本来大他不少的温立言堵得一时之间忘了言语,气得想揍老兔崽子的心都有了。
但偏又揍不得,只好气得绷著发白的脸把脸扭到一边。
许杰见了,有些不服气,但又觉得看温立言这气得一句话都讲不出的样子有些於心难安,嘴上倔强地冷哼了一声,但手却伸了过去,在桌下偷偷地拉住了温立言的衣角。
这麽一拉,温立言的心立马软了,自己确实要比许杰年纪大,该疼他的确实要疼,该让他的也得让,多少年都这麽过来了,还真能跟他生气不成?於是脸色也和缓了下来,回过脸,也没去看许杰,伸出筷子去夹菜放到许杰碗里。
许杰见了,一手拉著温立言的衣服,一手拿筷子吃碗里有人给他夹来的菜,认真地吃起饭来了,完全没把桌子上的另外几人当回事。
所幸张欢华是个泰山崩於眼前都懒得翻眼皮的人,自然不会拿他们的吵嘴当回事;而锺苟则是有趣地看著他们,笑著不言语;老中医这医痴则脑袋里都想著他的医经,对小辈们发生的这些事视而不见;只是苦了老中医的那两个今天也在座吃饭的小徒弟,觉得这两个大人怎麽这麽别扭呢?跟小孩子似的,害得他们有些坐立不安。
当张欢华跟锺苟说起他的新事业时,锺苟还真的犯起了别扭。
於是晚上九点时,本来忙完一切的锺苟应该睡觉了的时间,他就蹲在他们的住房外边的走廊楼梯前,拿著老爷子自制的药烟竿子一口一口吧拉吧拉地抽。
张欢华是到了睡觉时间,也不管锺苟,任他去烦,他则睡他的觉。
这种事,总得当事人想得明白了才行。
他说得太多,也不管用。
许杰本来是出来他跟温立言喝完的药碗送去厨房去,然後回去准备睡觉的,见锺苟坐在那抽著烟竿子,把碗送到厨房洗好就也去取了支烟竿子,回来坐到锺苟身边,也不问什麽事,塞了药草到烟竿洞里,跟著抽了起来。
他现在也不问锺苟什麽事了,他真觉得锺苟是那种什麽都心里有数的人,临不到他这种老是情不自禁以为自己还真挺聪明的人的告诫。
这世上,说到底,还真没谁比谁蠢的,更多的有的只是当事人的看不开。
看得开了,冲破了自己给自己设的魔障,再愚钝的人也是聪明的。
许杰安静地陪著自己抽了大半个小时的烟,锺苟烦燥的心也平息了一半下来。
人嘛,就是这样,有时候太多事就算不能与人说道,当身边有个人时,也就不觉得那麽孤单得可怕了……
许杰是後来与自己越来越好的朋友,他们之间的交往因为身边的人的身份原因,一直都不很纯粹,但,现在下来,居然也很和睦。
锺苟知道,这是张欢华放纵的结果。
因为自当初开始,他就可以告诫并不懂得他们那些勾心斗角游戏的自己不要去跟这些把阴谋诡计当家常便饭的人接触。
而不是让他亦步变趋的与许杰接触,甚至变为朋友。
也就如当初带他回来那般,他从不管自己与何人接触,成为朋友。
或许自一开始,张欢华没把自己当回事,但他却是尽力地给了他一宏大的,没有束缚的世界观……
这对觉得自己资质一般的锺苟来说,是张欢华给了他一个起点就比别人就高的定位,才能让他这麽多年以来,也渐渐变得很不一样……
从一开始,是张欢华成就了自己。
所以,自己又何必去计较那点自尊心呢?因为天台本来就是在向自己倾斜,如张欢华早年跟他说过,他们起点不一样,一个太早,一个本来就一无所有,没什麽可比较性。
又想明白了,锺苟暂时释怀──反正他也知道,下次想起来还是得胸闷,但没办法,人的情绪就是不受主观条件控制,只好有一次就解决一次。
见锺苟看样子差不多了,朝他笑了笑,许杰也没多废话,两人互道了声晚安,就各进各的屋,各找各的男人。
锺苟回去,上床,抱著张欢华好一会,然後重重地吐了口气,算是把自己老是看不透张欢华的那口气给真顺下来了。
他这麽大的动静,张欢华也醒了过来,不过眼睛没有睁开,只是抬起手摸著锺苟的头发。
这样抚摸了半会,才用带著睡意的音调懒洋洋地说:“明天下午和我去湖边,我要去写生。”
“哦。”锺苟应了一声,还是紧紧地抱著张欢华。
“呵。”张欢华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慢慢抚摸著他头发的手并没有停。
过了许久,锺苟翻了个身,把张欢华压在自己身上,而他则双手搂著张欢华的腰,在张欢华的耳边有些不高兴地轻语著:“你不会嫌我笨吧?”
“嗯?”
“我是真笨……”锺苟有些沮丧,他其实不爱自己自卑,他本来就是个不管何种境地都试图让自己活得得意洋洋的人,但碰上张欢华,一切都扯淡了,他真是什麽情绪都有,多情多欲得自己都烦恼。
很多时候,他怕他与张欢华的距离太远,远得张欢华只要一转身就可以把他完全撇下。
到时候,锺苟怕自己不仅仅是伤心欲绝那麽简单了。
他一路追赶,如果还是赶不上这个男人,到时候,他又该怎麽办?
也许还真不如当初早死在那个地方。
锺苟难得在深夜才真发泄出来的低落让张欢华的睡意少了几许,过了好一会,他想了又想之後才说:“笨点没关系,我说过,你要是真决定和我在一起,不觉得辛苦,你笨一辈子我都没关系。”
锺苟听了又“哦”了一声,咬了咬张欢华的肩膀,觉得人确实是抱在怀里,微有点心安,这才试图让自己睡过去。
张欢华的承诺,他当然信。
但他还是怕。
怕一不留神,什麽都没了。
他就算是个守财奴,张欢华就算是个有诚信的人,他们之前,也不是让命运偷走了一年又一年麽?
他们认识了那麽多年,真在一起的,还真没好几年。
有时就是人可信,但世事,却经不得被推敲。
午饭後,锺苟背著画具和板凳,张欢华则一身无物,两人往离道观有一点距离的湖边走。
通往湖边的青色石板路狭长又幽静,锺苟走在前方,时不时弯腰把有些生命力过於旺盛,已经透过石缝生长得郁郁葱葱的野草给扯掉,把路面暂时清理干净。
他停下时,张欢华就站在旁边等他,男人也不急躁,眼睛带著笑地看著锺苟的一举一动。
到了湖边,给张欢华架好画具,锺苟脱了衣服去湖里摸鱼。
正好摸了鱼回去煮鱼汤喝。
一人随手涂鸦,一人往湖里自由自在地试图把鱼活捉,都自得其乐得很。
不过锺苟也没游多久就被张欢华喊了上来。
湖里水蛇多,多少要顾忌点。
张欢华让他上来,锺苟也没多想,张欢华让他上来了就上来了。
反正鱼也抓了三条,够他们几个有晚上吃的。
上来时裤衩是湿的,锺苟也没穿回衣服,赤裸著健壮的身子钻草丛里找草药去了。
他被老中医给教得已经认识不少药草了。
画了一下午,张欢华这业余涂鸦的涂了十几张画──这真是业余级别的,哪有半个下午就他妈画了十几张的。
锺苟收画具的时候翻了翻纸张,看有一大半画的都是他,有他在湖里游泳的,有他变腰在草丛里,浅浅几笔的勾勒,却把人画得活灵活现,跃然纸上,锺苟看得当场就咧开了嘴傻笑,画具都没再收,翻看了一遍又一遍,被张欢华笑著敲了下头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傻笑著继续收东西。
锺苟莫名地,本来有些纠结的小心灵突地轻松了下来,一路带著傻笑回去,进了道观,被小徒弟看到,还好奇地问:“锺哥,你吃了啥仙药?乐起这样……”
不过,他没回到答案就被旁边另一个懂事的,嫌自己师弟没大没小的小徒弟捏著耳朵走了,走动中这可怜的小徒弟还被他的小师兄骂骂咧咧,一时也就管不得他的锺哥怎麽笑得跟个傻子似的了。
看了一下午书的许杰看到锺苟时也揉了揉眼睛之後,确定自己眼睛无误,跟见鬼似的看著嘴咧到耳根边一直没变动作的锺苟,问身边他男人:“傻了吧?”
温立言微笑,摸了摸许杰的耳朵。
许杰皱眉拉开他的手,又瞄了背著画具,手提著明显是现编的鱼篓往厨房走,傻得完全看得出已经魂不守舍的锺苟一眼,然後视线转到那在旁微笑著不发一语的张欢华,用鼻子哼了一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也太好哄了吧?”
温立言听了好笑,不过很识趣地没发出声音。
而能把一个稳重的男人哄得这麽兴高采烈,也确实是张欢华这从来都不动声色的老狐狸的能耐了。
PS:本来还想虐一场的,但想想还是算了,拖太长了,情起废话到50章时结束。下个文,平民文,尽量写得朴实些。
043
043
七年後。
因为学校临时有事放假,张踵背著小书包去了附属的幼儿班去接了弟弟张小挚,跟著保镖叔叔上了车,去往父亲的公司。
到的时候,爸爸不在,张踵没什麽感觉,张小挚却很失望,小手扯了扯哥哥的手,小小声地跟他的哥哥说:“格葛,要爸爸。”
父亲只有在他们进来的时候才把视线从电脑上抬了一下,然後微颔了下巴示意张踵带弟弟坐到有零食堆放的沙发前。
不用多说什麽,张踵也能明白他这个平时言简意骇得很的父亲的意思。
他不怕他的父亲,虽然他不说话的时候总显得有那麽些冷淡。
但弟弟有些怕父亲。
可能是父亲总林比爸爸对他要严厉些的原因。
张踵把四岁的弟弟抱到沙发上,张小挚还在找哥哥要爸爸,“爸爸呢?”
“等会就来了。”张踵安慰弟弟。
弟弟喜欢爸爸,他也喜欢。
不过有父亲在,爸爸总是及时会出现的。
不用多久。
果然,没过几分锺,他们的爸爸锺苟就已经出现。
见到他们,高大刚毅的男人迅速把手中的文件扔到了偌大的办公桌上,就急著向他们扑来。
急走到他们前面,将近1米9的男人毫不犹豫地在他们的面前跪下,看著他的两个宝贝,问:“这两天都要放假是吗?”
张小挚已经伸出双手,这时已经坐到了他最爱的爸爸腿上,两只小胳膊也很费力地缠上了爸爸的脖子,他重重地“嗯”了一声,还大大地点了下头,“格葛说,我们这两天不要去学校,可以跟爸爸在一起。爸爸,我爱你。”
小家夥又对他甜言蜜语,锺苟脸颊两侧露出深刻的笑纹,亲了一口他的小宝贝,又一手把7岁了就认为自己其实也算得上了半个大人的大儿子揽到另一支手中,毫不费力地把两个宝贝儿子抱著站了起来,然後坐到了沙发上。
把小儿子最爱吃的小饼干塞了一口到他嘴里,得了一个眉开眼笑的带著口水和饼干渍的吻,然後他对著坐在腿上的大儿子问:“踵踵接的弟弟?”
“嗯。”张踵点头。
“嗯,格葛接的我,牵著我的手手上的车。”旁边张小挚重重点头附应他的爸爸的话。
“真乖……”也没具体说是谁乖,锺苟在两个儿子额头上都印了吻,脸上的笑意一点也没减少。
等到他们父亲开完会,他们全家就可以回家了。
回去的车上,小儿子早就累得睡在了他最爱的爸爸的怀里,大儿子窝在他的父亲的怀里,看著他父亲拿著IPAD给他讲解一些初步的运营算术。
锺苟虽然觉得对大儿子的这种教育为时过早,但顶不住大儿子自己愿意,於是也就由得他们去了。
他抱著沈睡的小儿子在旁看著张欢华给他们的大儿子讲解算术,偶尔插上那麽一两句,话不多,还多不过他轻柔地揉大儿子的头发的次数。
他是真的打心眼疼爱他的两个儿子,而两个儿子也像是舍不得他的爱意浪费一点半点似的,他们也都用著最纯粹的依赖回报著对他这个爸爸的爱意。
锺苟觉得他的人生到此,完美到无可挑剔了。
到了家,锺苟抱著小儿子走在了前面去开门,张欢华拉著大儿子的手,淡淡听著儿子一板一眼跟他说的那些有些於一些小问题的疑惑,他亦慢悠悠地一一解答著。
进到家里,锺苟先把小儿子放到沙发上让他接著睡,他就挽起衬衫的衣袖去厨房准备做饭。
家里除了打扫的阿姨每周来两次之外,其它的事都是锺苟自己亲手做的。
家里人的衣食住行都是他亲自动手,亲自安排。
这些事,他不会假手他人。
爸爸去做饭,父亲也去了书房接电话去了。
张踵坐在弟弟身边,从书包里拿出IPAD,很认真地看著先前父亲跟他讲解的那些内容。
爸爸说,父亲懂得很多人都不懂得的东西,跟他学习,能学到比很多人更出色的学识。
张踵从不怀疑他爸爸的话。
而且,他也觉得父亲是个很厉害的人。
除了平时不像爸爸那样好说话之外,张踵还是相当欣赏他这个父亲的。
张踵看了一会,张小挚慢慢地醒了,醒来的时候,跟爸爸很相似的黑黝黝的眼睛迷糊地瞅著他,带著睡意喊:“格葛……”
张踵把掌上电脑放到一旁,把弟弟抱到怀里,问:“要喝水吗?”
张小挚很乖地点了下头。
张踵把他从腿下放下,牵著他的手往餐桌前的玻璃水杯走去。
哥哥在帮他倒水,张小挚乖乖地看著哥哥的动作。
水倒好,喝了好几口,张小挚摇了摇头,张踵把杯子从他嘴边拿走。
“好香,爸爸在做饭饭……”张小挚喝完水之後清醒过来,小鼻子拱了拱,好像闻到了爸爸做的好吃的菜菜的香香味道,他拉著他哥哥的手往厨房走:“我们去帮爸爸的忙。”
“哥哥要看书……”张踵跟他解释。
“格葛要看书啊……”张小挚歪了歪小脑袋,“哦,知道了。”
他松开了他哥哥的手,乖乖地说:“那格葛看书,小挚去找爸爸。”
张小挚在厨房里找到了爸爸,他小腿一迈进厨房,他爸爸就看到他了,大男人弯下腰跟小小孩平视,眼睛里全是笑意:“小挚醒来了啊?来帮爸爸的忙了吗?”
“嗯,帮爸爸的忙……”张小挚又重重点头。
锺苟笑,把小儿子抱了起来放到宽大的流理台上坐下,然後把荚豆放了几个到小儿子专属的小篮子里,又把小儿子专属的小碗放到他面前,用征询式的口气请求儿子:“那麽帮爸爸剥豆豆可以吗?”
“可以的,爸爸。”张小挚很认真地点头。
小儿子跟他其实很像,张欢华是这麽跟他说的。
但锺苟却觉得小儿子的小脸这麽可爱,哪会跟他像。
不过,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小时候长什麽样。
小时候太穷,饭都没得吃,哪有什麽钱去留下什麽照片,也哪有什麽闲心注意自己长什麽样。
顶多也只记得别人说他长得挺不错。
要不然,他那赌棍爹怎麽会他几岁的时候就想著把他拿去卖了呢。
而现在,他很高兴,张小挚能过得这麽好,在这人世间有著跟他完全不一样的开始。
那种高兴,锺苟形容不出是什麽感觉,好像就像是那些其实他都不在意了的逆境都在张小挚身上得到了补偿似的。
这种他没要求过的,也不觉得需要别人给予的,像是额外的补偿,还是让锺苟觉得很是高兴──谁被老天把馅饼砸到头上都免不了心花怒放的。
张小挚是知道爸爸最爱他的,从爸爸每次看他的那双笑笑的,像星星一样亮亮的眼睛就完全可以看得出来。
爸爸最爱他,他也最爱爸爸。
当然,他也很爱父亲。
父亲的怀抱很温暖,不像他的脸那样冷冷的。
只是父亲很严厉,他不许自己跟哥哥一样看书,变成很厉害的人。
但父亲也很好,他允许自己跟爸爸和他一起睡觉。
有时候,张小挚也想不清,自己有时是不是要不要最爱一下他的父亲呢?但父亲跟他说,他可以最爱爸爸,他允许自己最爱爸爸,张小挚也就让自己最爱爸爸去了。
因为,这是父亲允许了的。
锺苟其实第一次知道张欢华允许小儿子最爱他的时候心里酸酸的。
他知道,这是张欢华要小儿子把最好的孺慕之情都给自己,而他当一个总是有些严厉的父亲,就算小儿子跟他不是很亲密也没关系。
但他知道,张欢华对小儿子的宠爱不比他少,甚至,比对大儿子的要多上一点。
他不允许小儿子去做的那些事,其实不过是希望小儿子真像个不需要做什麽,只要为难地想著最爱谁的小孩子那样没心没肺地长大。
张欢华说了,有哥哥了,弟弟可以轻松点,等他大点,再让他决定他想做什麽也来得及……反正他以後无论要做什麽,他有两个父亲一个哥哥在那,等得起他晚别人很多年要去做什麽。现在嘛,让他好好地慢慢长大即可。
张欢华其实对儿子们的溺爱也是无声的,像大儿子,绝大多数的东西都是他亲手教的,而请的那两个老师也是他一手经过多方面的层层涮选选出来的。
而大儿子对这些事也像是天生的有天赋,他很聪明,虽然年纪小,但很多事都能举一反三,真正的高智商儿童。
虽然大儿子表示对他现在所受的这些教育毫不吃力,但锺苟却尽力让他去跟一群人学习,也会尽力排出一些时间来让他玩耍,而不是让他一直受压。
所幸,张踵很喜欢带弟弟,也喜欢和弟弟一起玩。
而一直以来,张踵也很听从锺苟的安排。
因为他跟张小挚一样知道,他的爸爸很爱他。
张小挚帮爸爸做好饭,家里四个人的饭也是他踩在凳子上,对著桌上的饭煲一碗一碗给添起来的。
他很爱给爸爸干活。
有时还会给父亲揉揉肩,捶捶腿。
也会给格葛倒甜甜的果汁喝。
每次做完这些,张小挚就会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心满意足的快乐感觉。
饭桌上,爸爸四处忙著看著他们的碗,给他们挟菜,除了父亲很凶地看他的时候,他才会自己吃饭。
张小挚有些怕怕父亲的眼神,但有时觉得没有爸爸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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