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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小妖出墙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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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小妖捂住眼睛的手张开一条缝偷偷地看,咦,真的没有,她拿下手,还是没人。
  怎么回事?她用力的揉揉眼。
  “一定是妹妹错看了,走吧,我送你回屋去。”朱仙妮笑着拉她的手。
  陈小妖忙甩开,好冰的手。
  “怎么了?”
  “没什么?”陈小妖抓住被朱仙妮握过的手,觉得她好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她没有去细究,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你带我回房间吧。”她说。
  回到房间,风畔已睡着,陈小妖一屁股坐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分明是看到三个人啊,怎么会又没人了呢?她看看屋梁,又看看地板,再看看床上的风畔,手在自己的眼睛上比来比去。
  “眼睛没问题啊。”她自言自语。
  一个怪声音同时从肚子里冒出来,陈小妖低头看看自己肚子,愁眉苦脸,刚才把肚子拉空了,现在饿了啊,但深更半夜又到哪里去找吃食?她又回头看看床上白白净净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男人,看起来是很可口,却不敢吃。
  口水又流下来,她吸了吸口水,可怜兮兮的窝在床的一角,准备睡死算数,在梦里吃东西吧。她躺下来,才不要睡地上,又不敢靠风畔太近,所以整个人缩成一团。
  睡,睡着就好,她闭上眼。

  冰花(二)

  居然一觉睡到大天亮,陈小妖揉了揉眼,发现自己呈八字形躺在床上,而身边的男人已不见踪影。
  她一下子坐起来,屋里也没人。
  她下意识的抚着自己的肚子,糟了,会不会因为太饿半夜里把他吃掉了?陈小妖马上跳下床,找了一圈,地上没有衣服,也没骨头,不会吧,自己这么饥不择食,连衣服和骨头这么难以下咽的东西也吃下去了。
  陈小妖张大嘴巴。
  “小妖儿,过来。”有人喊她。
  “哦。”她应了一声就奔过去。
  风畔蹲在门口。
  “你,你!?”陈小妖指着他,不是给自己吃掉了吗?
  “发什么呆?”风畔打了下她的头,“捡一朵我看看。”他指着掉在门口的好几朵粉色的花。
  “哦。”她低头去捡,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为什么要我捡?你自己不能捡啊。”陈小妖回过神,不由有些生气,原来没有把他吃掉啊,那脖子还是会痛下去,她伸手摸摸脖子上的七彩石。
  “乖。”风畔很好心的摸摸刚才被他打过的地方,但口气却没那么好心,陈小妖听出威胁的味道,马上蹲下来捡了一朵,好冰啊,她差点丢掉,怪不得让她捡,不好的事情总是让她做。
  风畔盯着她手中的花,花瓣透明,散着阵阵凉意。
  “可以了,丢了吧。”
  陈小妖马上扔掉,对着手哈气,那花掉在地上不是轻盈而落,而是很轻的“啪”的一声,然后碎了,真的像冰做的一样。
  “这是什么怪花?”陈小妖盯着那花的碎片。
  正奇怪,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喊:“死人啦!”
  陈小妖吓了一跳。
  “我们去看看。”风畔脚跨过那几朵花,往外走。
  出大门不远的街上,围着一群人,陈小妖挤了半天才挤进去,风畔则任由她开道,跟在后面。
  三具死尸躺在地上,皮肤成了酱紫色,似被吸干了血,已没有人样。
  “吓!”陈小妖没做好准备,吓的不轻,反射性的往风畔身后躲。
  风畔笑笑,将她拎到一旁,轻声道:“你不是妖吗?也会被死人吓到。”
  陈小妖脸一红,摸摸鼻子又看了眼那三具死尸,确定自己真是害怕,天,比师父用面粉做脸时的样子还可怕。
  “听说他们昨晚逛窑子了,才被那里的蝙蝠精吸干了血。”有人在旁边道。
  “已经死了十五个人了,既然还有人敢去。”有人搭腔。
  窑子?蝙蝠精?
  蝙蝠精陈小妖是知道的,但窑子又是什么?
  “窑子是什么?”她好奇的拉住旁边的人。
  那人白她一眼:“小姑娘问这干嘛,快点回家去。”
  陈小妖不死心又转头问另外一个人:“窑子是什么?”
  那人不怀好意的笑笑:“小姑娘想去的话就跟我一起。”
  陈小妖觉得那人笑的好难看,狐疑的看着他。
  “小妖儿过来。”身后风畔叫他。
  她回过神,跑过去。
  风畔蹲在一具尸体的旁边,陈小妖用袖子遮着眼,一步步挨近:“干什么?”
  “看看他耳朵里是什么东西?”风畔站起来道。
  “啥?”她眼睛瞪得老大,马上摇头,“不看。”
  “乖。”风畔眯起眼,全是威胁的意味。
  “我不。”痛死也不干。
  “那好。”风畔伸出手,陈小妖以为他要去摸那串五彩石,闭眼准备忍受那股灼热的痛,却听到“嘶”的一声。
  “咦?”她一愣,不痛?怎么不痛,她摸着颈间的石头,不烫为什么?这才敢睁开眼,却见风畔蹲在地上将一团白布塞进一具尸体的耳中,拉出来时,白布上有点点粉色。
  “那是什么?”不仅陈小妖好奇,围观的人也好奇。
  风畔不语,将他白布往地上一扔,拍拍手道:“走了。”
  陈小妖被他拖出人群,跌跌撞撞,忽然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四下打量自己,也没发现什么,看风畔往一个方向走,忙跟上去。
  “要去哪儿?”
  “窑子。”
  “窑子?”陈小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叫道,“窑子!”
  原来窑子里有好多带着黑眼圈的女人,像师父发情时几天几夜没睡的样子,陈小妖好好奇,跟在风畔身后这边看看,那边摸摸。
  风畔给了老鸨一锭金子,那老鸨见钱眼开,哪里顾得上大白天的,姑娘们都还在睡觉,全部都一骨脑儿叫出来。
  风畔笑眯眯的看着她们,手里又多了锭金子:“谁知道蝙蝠精的事?”
  红衣女人带着风畔他们一路绕过花园中的大池子,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小院的大门上了锁,缠着粗粗的链子,红衣女人站在院门口,指着大门道:“就这里了。”声音有些发颤,很害怕的样子。
  风畔看着大门上的锁:“这里以前谁住的?”
  “是秋云姐。”
  “秋云?”
  “她以前是这里的花魁,这院子是妈妈专们盖了给她住的,大约一年前秋云姐忽然失踪,接着院里飞来很多蝙蝠,本来妈妈想让别的姐姐搬进来,但谁住进来,谁死,这不,昨天那三个客人喝醉了酒偏要说去捉妖,结果……”女人面露恐惧。
  “你们看到蝙蝠杀人?”
  “是,是啊。”女人点头。
  风畔的眉微微的皱,看了那锁半晌,忽然道:“这锁是哪来的?”
  “是个捉妖的道士给的。”
  “锁可曾打开过?”
  “上了锁之后不曾打开。”
  “不可能,那这三个人是怎么进去的?”陈小妖可听得清楚,这女人分明说话自相矛盾。
  “他们是爬墙而入,像中了邪一样一定要进去,只是人刚爬进半个身子,就忽然死了,我昨天就在旁边,看得清楚。”女人说到这里时身体抖的厉害。
  “这么可怕?”陈小妖瞪大眼睛,她在山里可从没见过蝙蝠妖有这么厉害,她认识的那只妖是个瞎子,走路总是东撞一下,西碰一下,满身瘀青。
  “把锁打开。”风畔忽然在旁边道。
  “我,我不敢,”女人向后退了一步,“我可不想死。”
  看到女人的脸色,陈小妖也觉得害怕起来,结巴道:“还是算了吧,看上去好可怕。”
  风畔摸着下巴,眼睛看着陈小妖。
  陈小妖被他看得心口一凉,他又要动坏主意了。
  “小妖儿,爬上墙头试试?”果然。
  “我不,你想也别想。”陈小妖头摇得像波浪鼓,被杀了怎么办?
  “大家都是妖,里面的那个不会把你怎么样。”风畔凑到她耳边轻轻说。
  似乎有道理,陈小妖怔了怔,又马上反应过来,摇头道:“还是不行。”谁说妖与妖比较友好的?上次师父就被一只山鸡妖啄伤了头,养了好几个月伤才好的。这个坏人,这种差事总是让她做,还骗她,她绝不上当,绝不。
  陈小妖打定主意,决定绝不妥协,但颈间却忽然有股灼热感涌上来,她一惊,抬头看风畔,见他正倚上墙上,手似乎无意识的摸着手腕间的彩石。
  这个恶棍!陈小妖被烫的眼冒金星,在就要痛得大叫出声时,跺脚道:“我上去,我爬上去就是了。”
  踩着墙边的石头往上爬,陈小妖小心翼翼。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她口中念着,人已爬上墙头。
  却不敢睁开眼,只怕看到可怕的东西,下面风畔咳了一声,她一惊,这才不甘愿的睁开眼。院中的一切一览无遗,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屋,东西两厢,小亭,石山,应有尽有,只是因为长久没人居住已是杂草丛生。
  “那是什么?”眼睛过处,忽然停在一处,陈小妖“咦”了一声,正想看个究竟,只觉得有一种奇怪的声音扑面而来,似翅膀拍动的声音,夹着风声越来越近。
  “什么?什么?”她心里莫名一慌。
  而与此同时,下面的风畔忽然跃起,在陈小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她抱起背对院内,另一只手中的葫芦一抖,缠在葫芦上的流苏舞动,忽然金光一闪,然后一切都平静下来。
  风畔抱着她跃回地面,葫芦上有一截流苏居然断了。
  “什么?什么?”陈小妖完全晕头转向。
  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红衣女人已吓得坐在地上,口中道:“蝙蝠,刚才有蝙蝠。”

  冰花(三)

  陈小妖的额头上起了个大包,像被蜜蜂蛰了一样,一碰就痛,她眼泪汪汪的跟在风畔身后出那窑子,想用袖子擦眼泪,忽然发现自己左手的袖子被扯掉了一大块。
  “咦?”怎么回事?她瞪着袖子,这可是她最爱的一件衣服,袖子雪白雪白的,像花妖姐姐起舞的样子,怎么就被撕掉了呢?
  “小妖儿,发什么愣?”风畔回头,看着身后发呆那只小妖。
  “我的袖子呢?”她仍然盯着自己的左手。
  “被我撕了。”
  “被你撕了?”什么时候,陈小妖眼睛眨啊眨的想。
  “我用它塞进刚才那具尸体的耳朵里了,”风畔看着她的呆样,走上去碰一下她头上的包,“走了。”
  “好痛!”陈小妖跳出半尺高,痛的眼泪直流,蹲在地上不肯起来,“你这凶手,你欺负我,你还我袖子,呜……”原来他撕了自己漂亮的袖子去验尸,还有她的额头,好痛啊。
  她干脆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风畔轻轻的笑,好脾气的蹲在她旁边看她哭,最后自己干脆也坐下来,抬头看头顶耀眼的阳光:“天气真好。”他伸了个懒腰。
  陈小妖停下来,看了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一眼,愣了愣,随即又回过神,继续哭。
  呜……好伤心啊。
  路上有人经过看着他们,一个大哭的小女孩和一个微笑的大男人。
  “怎么回事,媳妇哭就安慰一下嘛。”年长的大婶看不过去,指着风畔道。
  风畔只是笑。
  然后越来越多人停下来指责风畔。
  陈小妖哭了一会儿才听到周围有声音,她小耳朵动了动,边哭,边从指缝里偷看风畔。
  风畔的一只手已放在手腕上。
  她心里一凉,人也抖了抖。
  “好了不哭了。”同时却有一个大掌盖住她的头顶,轻轻的拍了下,声音很温柔。
  咦?她差点噎到,惊讶的看着笑得如暖风般的男人:“你,你……”
  “乖,待会儿买冰糖葫芦你吃。”他抻手扶她起来。
  “我,我……”陈小妖向后退了几步,但想到有吃的,又往前移了一步,狐疑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不用那破石头烧我?”
  “不用。”
  “买冰糖葫芦?”
  “嗯,”他拉过她的手,“走了,小妖儿。”
  陈小妖有些晕乎乎的,这个男人怎么忽然转性了?买冰糖葫芦给她?好耶!她早忘了刚才那档子事,很快乐得跟着走了。
  结果。
  “呜……”陈小妖,看着风畔留给她的最后一颗冰糖葫芦,这颗已经蛀掉了啦。
  她呑了呑口水,充满怨气的瞪了眼风畔,然后张开嘴,一口将那颗蛀掉的冰糖葫芦吃掉。
  她好可怜,她边嚼边想。
  *****************************
  “小姐说不见客,你们还是走吧。”朱府的管家面无表情的把风畔和陈小妖栏在门外。
  “我们和她父亲认识啊。”陈小妖在旁边叫。
  “老爷生前从未出过远门,没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管家客气的说。
  “啥?”陈小妖眼睛瞪得老大,上次不就是因为风畔说认识这家老爷才让住进去的吗?这回又说不认识了?
  怪不得师父说人是最奸诈的东西了,比山东边的狐妖还奸诈。
  “呸!呸!”她朝地上呸了两口,觉得很解气。
  两人被拒之门外,风畔却并不在意,等管家关上门后,抬眼望了眼围墙内透着冷意的朱府,回头对陈小妖道:“看来今天得住隔壁的窑子。”
  又去?
  “不,不去。”陈小妖摸着额上的包,头拼命的摇,“那里有妖怪,会,会咬人。”
  “别忘了你也是妖,小妖儿。”风畔拎起她就往旁边的窑子去。
  陈小妖几乎被拖着走,双手双脚张牙舞爪的却使不上劲,只顾叫着:“我不去,不去啦。”
  最后还是被拖去了窑子。
  风畔又给了老鸨一锭金子,老鸨笑得跟母鸡似的,一路“咯咯咯”的把风畔和陈小妖带到最好的房间,然后趁陈小妖好奇的四处看,凑近风畔道:“要什么姑娘啊?胖的瘦的,有才有色的随你挑。”
  风畔笑笑,拉过陈小妖,道:“我有她就够呛了,再来一个可吃不消。”
  老鸨一直狐疑这两人是什么关系,是姘头吧?看陈小妖长的瘦瘦小小的,虽然有点姿色却哪里及得上这里的姑娘有风韵;是夫妻吧?夫妻怎会一起到这种地方,真是够怪的,但最近这里不太平生意也不好做,只要有钱赚,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于是很识实务的拉上门往外走:“我去替你们准备好酒好菜。”
  结果一桌的鸡鸭鱼肉,比那天在朱仙妮家吃的还好,陈小妖眼都直了,从今天早上起她除了吃了个蛀掉的冰糖葫芦还没过东西呢。
  “吃的。”她扑上去。
  风畔一把拎住她的后领,她本来向着桌子中央的鸡腿,被风畔一拉,只抓到一棵小菜叶,也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塞进嘴里。
  “好吃。”她一口呑下去,准备再次攻向那只鸡腿,却见风畔已坐在桌旁,手里拿的正是那鸡腿,然后很幽雅的咬了一口,“鸡腿!”她几乎是惨叫。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她气极,站在风畔背后,张开嘴想向他的脖子咬下去,但最后却忍气呑声的挨坐在他旁边,捡他弃之一旁的鸡肋,塞进嘴里用力的嚼两下。
  “小妖儿今天在墙里面看到什么了?”风畔喝了口酒,看着旁边的那只妖狼呑虎咽。
  “没什么。”陈小妖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
  “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她吃东西都来不及,哪有空和他说话。
  又是一只鸡腿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眼前一花,想也不想的张嘴就咬,可惜,那鸡腿长脚,陈小妖一下咬空,这才看见是风畔拿了鸡腿放到她面前。
  对哦,鸡是有两只腿的,她怎么没想到?她看着那只腿兀自流口水。
  “告诉我你在墙里面看到什么,这个就归你。”风畔将鸡腿凑近她,又缩回去,像逗狗一样。
  “到处是杂草,别的没什么。”陈小妖伸手去抓。
  “没有什么特别的?”风畔哪会让她这么容易得手,手一晃已躲了开来。
  陈小妖又扑了个空,她赌气的瞪了风畔一眼,又看看那只鸡腿,咽了口口水道:“就是有棵奇怪的树,上面开着很多粉红色的花,就像昨天我们在朱府看到的那种花一样。”但那也没什么特别的啊,管他呢,陈小妖又向那只鸡腿扑过去。
  风畔这回没有躲,一笑,直接顺着陈小妖扑过来的力道,将鸡腿塞进她嘴里。
  看她心满意足的捧在手里大嚼,他随手擦了擦油腻腻的手,眼睛望向窗外,窗外一轮明月当空。
  “小妖儿,待会儿,我们再去那个有蝙蝠的院子。”他似漫不经心,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道。
  “啥?”陈小妖“噗”一声吐掉鸡骨头,随即拼命摇头,“不去,要去你去。”
  “随你。”风畔站起身,直接往外走。
  不过一会儿功夫,陈小妖忽然扔掉还没啃完的鸡腿也跟着冲出去,口中骂道:“你这坏人,又用那破石头烫我。”

  冰花(四)

  月下的小院更显阴森恐怖,陈小妖躲在风畔身后,只敢露出头。
  风畔被她缠着只觉得好笑,世上竟有这么胆小的妖。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蝙蝠飞过来?”虽然露了个头,但陈小妖却是闭着眼的。
  “在你身后呢。”风畔随口说。
  “啊!”陈小妖一把抱住风畔的腰,“在哪里?哪里?”开玩笑,额上的包还肿着呢,她可不想再被蛰一下,很痛的。
  风畔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她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扯开,抬眼,小院就在眼前,一股沁骨的寒意自院中透出,说不出的阴森。
  风畔走上几步,回头对吓得发抖的陈小妖道:“我们爬墙进去,还是从大门入?”
  “都不要。”陈小妖转身想跑。
  风畔一把将她拎回来,笑道:“算了,还是先把你从墙头扔进去引开妖怪,我再从大门入。”
  说着就要动手。
  陈小妖尖叫一声,又上来抱住风畔,死活不肯松手,风畔哈哈大笑,任她抱着,单手结印直指那大门上的铜锁,叫了声“开”,那铜锁应声而开,掉在地上,瞬间化成一张破旧的符。
  “咦?”陈小妖本来还想着千万不要被风畔扔进去,看到那好好的铜锁化成了一张纸,顿时一愣,脱口道,“那是什么?”
  “锁符,”风畔捡起那张符,符上用极细羊毫描上了了数笔,却将这么大只妖困在其中不得而出,“倒是要会会那道士。”他自言自语。
  正在这里,院门忽然大开,一股阴风夹着寒意直冲过来,风畔反应极快,宽袖一抖将陈小妖护在身后,只见无数只蝙蝠一样的东西自院中向着两人而来。
  风畔不慌不忙,口中念念有词,手同时挥出,一道火光化作龙形自指尖窜出,龙头处随即分出无数只,向那些蝙蝠而去,一阵电光石火,蝙蝠纷纷被火光包围,瞬间化作灰烬。
  一切不过是眨眼的功夫,火光将陈小妖照得满脸通红,她张大嘴巴一时竟然合不上来。
  这就是半神吗?原来他不止会用石头烫她,用葫芦收妖,还可以用火烧妖怪,如果他把刚才那一招用在自己身上,那自己还有小命在?
  她打了个机灵,拉着风畔袖子的手一松,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风畔回身看着惊慌失措的妖。
  “没,没什么。”陈小妖咽了口口水,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好害怕啊。
  风畔一笑,上去拍她的头,她竟然又躲开。
  风畔皱起眉。
  天上的那轮月不知何时隐入云中,四周死一般的静。
  陈小妖终于憋不住大哭:“哇,你不要烧我啦,我以后都听你的话。”哭声震耳欲聋。
  有乌鸦配合的“嘎嘎”叫了两声,随后又静下来。
  原来是这样,风畔轻轻一笑,也任她哭,独自进了院中。
  院中杂草丛生,原来的石头小路也被藤蔓覆盖,根本无路可走,杂草尽头一株并不算高大的怪树开满粉色花朵阵阵寒意直逼而来。
  月亮再次破云而出,月光下的树妖气冲天。
  风畔只是看着,静立不动。
  不知谁在此时吹响一支洞箫,衬着月色无限幽怨,风畔眯着眼,看着那怪树的树枝随着夜风轻轻的摆。
  空气里有种欲掩还休的杀机,却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就是那棵树。”这时一旁的陈小妖终于平静下来,正犹豫是趁此时转身逃走还是乖乖跟着风畔,抬头看到那树,不由叫了一声。
  似乎是一个讯号,说是迟,那时快,陈小妖话音未落,那怪树的古怪枝丫忽然抖了一下,无数粉色的花粉自花中射出,直冲风畔。
  花粉不同于方才的蝙蝠,无形无状,漫天飞舞,花粉过处,杂草顿时化成枯黄,失了生气。
  陈小妖瞪大眼睛,她知道那些花粉在吸附生气,任何有生命的东西只要一碰到花粉,全身精气就会被吸干,花妖姐姐的老姘头黄风怪就是这样,来去只是一阵黄色的风,风过处不留一丝生气,这么美貌的花妖姐姐就是怕黄风怪吸走她的生气才委身于他的。
  “快逃!”她想也不想,拉了风畔就想逃。
  风畔却纹丝不动,腰间的葫芦已在手中,盖子打开,他口中默念咒语,那葫芦上的流苏顿时金光闪烁,葫芦口同时紫光一闪,那些无形无状的花粉竟被尽数吸进葫芦中。
  只是那怪树仍自发威,再一抖,花粉又散出,似无穷无尽。
  陈小妖站在旁边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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