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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然随君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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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晋身为夏朝第一名将,他的后人自当被人关注,南宫苍敖即便本性再桀骜,总有一天还是要重返南宫世家,甚至重返军中,或者还可能成为第二个南宫晋。
    仗剑江湖,对酒当歌的日子,终将一去不复返,江湖上豪气干云的鹰帅,或许不久便会成为守卫边关的南宫将军。
    南宫苍敖对此不会毫无所觉,他定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早就知道,却从未表露,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看得到的只有肆意狂放,不会再有其他。但事实上,如他那样的人,定然不会甘心被人左右。
    心有不甘,却隐而不发,不知道此时此刻,南宫苍敖在想什么……
    思及与那人相识以来的点滴,君湛然的唇边扬起一抹微弧,自嘲的想,此事本来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也不必多去考虑,但他又必须承认,只要事关南宫苍敖,他必然会多留意一些。
    血玉玲珑被盗,林秋雁身死,这桩案子到了这里,南宫苍敖眼前的局面对他十分不利,南宫世家本家之人若是再去游说,再加上平康帝的施压,纵然南宫苍敖生性再桀骜不羁,怕是也不得不重新考量。
    如此一来,他在江湖还能逍遥多久?
    再度合起手上账目,这次索性收了起来,君湛然转目远眺,窗外日色渐落下,一天又这么过去。
    之后的几日,陆续有消息传来,骆迁果然照他的吩咐,派人前去打听,第一天传话来,南宫世家的人已找到鹰帅,央他回南宫府,南宫苍敖却留在鹰啸盟,审问金玉堂的人,不曾理睬。
    第二日,又有人传话,金玉堂那里线索已断,林秋雁所为与金玉堂并无关联,平康皇帝为血玉玲珑之事大怒,要南宫苍敖尽快抓到幕后指使之人。
    如此过了五六天,一直也没见南宫苍敖再来雾楼,也没来查问过关于血玉玲珑的事。
    到了这一日傍晚,骆迁再次到了书房门前,书房之内安静如常,打理镇上生意和店铺的王总管正在里面呈交账簿,说明收支,从门口还能听到君湛然与其对话。
    骆迁没有马上进去,踌躇着今日的消息该如何对楼主禀报,楼主若是知道,不知又会作何反应,鹰帅这一回,当真是遇上大麻烦了。
    “骆迁——”还在门口考虑,里面忽然传出喊话声,“有事进来说。”
    很早之前,君湛然就发现骆迁站在门前出神,也不知道在想写什么,“这次又收到什么消息?”搁下手里厚厚一叠账簿,他问骆迁。
    “这……”门外的人走了进来,看看王总管,又瞧了瞧君湛然,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就说?”
    “现在不说,你还准备等到什么时候说?”君湛然似是感到奇怪,挥手让王总管先行退下。
    王总管常年在外,很少待在雾楼,平时话不多,对做生意兴趣浓厚,便常驻山下,管理镇上的各种铺子和进出收支,半月回一次山上,一上山就是一整天,在雾楼之中,这一天也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一天,毕竟山上山下,百十来口人的生计,都要靠山下的生意。
    以往,君湛然从未在他呈交账簿的时候打断,更不会命他退下,这次竟一反常态,也莫怪骆迁会觉得意外,并再次确认。
    王总管也心怀犹疑,不清楚是出了什么大事,令楼主如此关切。难道雾楼要倒了吗?应该不会啊,这几月的生意都好的很,即便一年没有收入,雾楼也照样可以维持如今的开支,不会有半点影响。
    王总管满腹疑惑的退了出去,君湛然示意骆迁,“说吧。”
    “鹰帅怕是遇到大麻烦了,楼主。”骆迁准备将他打听来的事一一细说,一脸慎重之色,“听说圣上大怒,要鹰帅在几日内找出幕后指使,但谁都知道,这事根本不可能,这是有意刁难,那块血玉究竟是做什么都无人知道,哪能这么简单就找出幕后之人,弄清来龙去脉……”
    “还有呢?”君湛然打断他,皱起了眉头。
    “还有,南宫世家派出的人已跟着鹰帅三日,想趁此机会要他重回宗族,南宫本家的人和圣上双方同时施压——”
    “南宫苍敖作何反应?”君湛然截断他的话,“以他的为人,我看不会这么简单就让这两方人马如愿。”
    “楼主说的不错!”骆迁一握拳,说起打听来的消息,“一连几天,鹰帅竟然都没理睬南宫府派来的人,鹰啸盟如今也算是南宫世家的分支了,但因为鹰帅的态度,鹰啸盟的人也都没有给南宫本家的人好脸色看。”
    “后来如何?”君湛然再问。
    “后来,鹰帅竟然干脆去了花楼,酒醉三日,连当今圣上传召都没有搭理!”仿佛亲眼见了南宫苍敖的狂态,骆迁说到这里,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鹰帅行事真是出人意料,酒醉花楼,任凭圣上传召,南宫府的人求见,他竟都没有踏出花楼一步,对外却说借酒浇愁,继而醉倒,身体不适……鹰帅哪里会身体不适,楼主你说——”
    又是钦佩他如此敢作敢当,又是惊讶他如此大胆行径,骆迁说到这里难掩激动之色。
    君湛然在他面前却一声冷笑,“这话倒也不假,如今这情势,他确实需要好好喝上几杯。”
    以为君湛然担心南宫苍敖的境况,骆迁还想多说几句,没想到座上的人却一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担心的是楼主,如今不耐烦的也是楼主,骆迁摇着头,莫名其妙的退下。
    花楼吗?想到望春楼,君湛然又勾了勾嘴角。
    南宫苍敖将来如何,他实在不需为他考虑,桌面上右手边搁着笔墨,想起自己几日没有动过笔,他拿起那支“苍狼”。
    苍狼狼毫纤细,软中带硬,平日动笔,君湛然都习惯用它,随手描绘,不过是随性涂抹,寥寥数笔,不论是花草还是云天,俱可成画。
    随意勾勒,正要再沾墨下笔,书房窗台上忽然多了条人影,君湛然握笔的手动了动,对方已先行开口,阻止他可能送出的暗器,“是我。”
    沉沉话音,嗓音清朗,说不出的轻快洒脱,继而是一声笑,带着一股酒气,“湛然啊湛然,多日不见,你可想过我?”
    离了花楼,仿佛也将花楼的情靡之气一并带出,这落在窗台斜倚窗栏的人一身黑衣,衣襟大敞,披发微散,慵懒之间又多几分邪气,竟是此刻理当身在舜都花楼内的南宫苍敖。

☆、第四十章 知己 (3288字)

君湛然放下笔,显出意外之色,无论如何,南宫苍敖不该出现在这里,两人四目相对,他悠悠回答,“我想你身在花楼借酒浇愁,不知道会是一副如何狼狈的模样。”
    倚窗而立的人跃窗而下,手里还提着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如何狼狈,你岂非已经看到了?”衣发散乱,身上沾着酒气,大笑间,南宫苍敖一抹唇边酒渍,摇了摇手中酒壶,甩手一扔,“酒壶已空,我问你来讨酒喝,你给是不给?”
    君湛然的轮椅往前滑动,从桌案后出来,来到一个架子边,取出一坛酒,“梨花酿本就不多,不是谁来讨都有的喝。”
    他抬手把酒坛扔了过去,南宫苍敖一拍封口,熟悉的酒香霎时在房内散开,“记得上回和你喝酒,也是在这里,也是这个时辰——”
    一坛酒狂饮一半,喝完,南宫苍敖把剩下半坛给了君湛然,“今日不如也陪我喝一场?”
    “奉陪。”半坛酒,很快被君湛然饮完,外面天色已暗,落日余晖红霞满天,书房内被镀上一层微红暖色,两人相对,君湛然喝的不急不慢,半坛酒和南宫苍敖一样,一点都不含糊。
    南宫苍敖就看着他喝,看他喝完,又要他再开一坛。
    “看来今日‘你是不醉不归了。”一拉绳铃,门外便响起肖虎的声音,听见君湛然的吩咐,又瞥见里面的黑衣人,肖虎什么都没问。
    就如他的楼主那般,什么都没问。南宫苍敖看在眼里,便也什么都没说。
    又一坛梨花酿被捧了上来,南宫苍敖这回不邀君湛然,一仰头,梨花酿就像白水般被喝了下去,喝完,哈哈大笑,“果然还是你这里的酒够味!”
    笑声中他倒在椅上,“湛然,你可知道,平康皇帝要我从你这里拿到一个卷轴?”
    他醉意醺然,一双微红的眼睛注视着对面的人,君湛然已不在书案后,轮椅靠在案前,他的膝上还是盖着薄毯,手指上留有一点墨迹,“卷轴?雾楼里这种东西太多,谁知道他要的那一卷收在哪里。”
    平平淡淡说来,君湛然不以为然的样子,雾楼内外,天下名家手集何其之多,别人或许视如珍宝,但通常到了雾楼,那就不过是一卷字画,再没有其他珍贵之处。
    “你要能找到,只管拿去。”见南宫苍敖沉思之状,君湛然靠近,似笑非笑的说。
    梨花酿的酒香和着上好的墨香,那身浅色衣袍上飘出的味道十分特别,与众不同,南宫苍敖深吸了一口气,他微红的双眼里已泛着血丝,“那卷轴果真只是先皇手迹那么简单?”
    即使酒醉,南宫苍敖还是南宫苍敖,君湛然拂了拂衣袖,“我的回答是,就那么简单,因为在我眼里它只有如此含义,但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这回答模棱两可,南宫苍敖呼出一口酒气,摇摇晃晃的站起,“如果不信,我问你做什么,你说是不是?”
    不管信与不信,此刻的鹰帅已没了往日潇洒如鹰的气质,却狂态依旧,从君湛然的角度还能看到他赤‘裸的胸前有淡淡的唇印,胭脂粉香随着他的接近,在梨花酿的酒香之中若有若无的飘散。
    就在此时,南宫苍敖已到了他的身后,居高临下的眼神,不知在看着什么,“这里不是花楼,我也不是花楼的歌姬。”
    感觉到南宫苍敖的眼神有异,君湛然淡淡的说。
    回答他的是几声笑,夜幕低垂,夜色已至,南宫苍敖在他身后只是不断的笑,笑语声在黑暗里犹如歌声,“我哪会不知道,这里不是花楼,而是雾楼,我面前的不是歌姬舞娘,而是雾楼楼主鬼手无双。”
    “你说,我岂会将歌姬舞娘和鬼手无双搞错?”弯下腰,火热的呼吸从皮肤上掠过,南宫苍敖俯身,散发就垂在君湛然的肩头。
    那股胭脂香粉的味道和酒气混合,似乎更为浓烈,君湛然往后扬手一抓,将身后的人拖到手里,又扔到屏风后的竹榻上,“你醉了。”
    “我醉了?”南宫苍敖往后一倒,写满狂态的脸上,那双上挑的狭长眼眸里锋芒依旧,锐气留存,“我岂会醉?再来一坛梨花酿,我与湛然共饮!”
    屈着一条长腿,半靠竹榻,南宫苍敖那副酒醉狂浪之态,竟也不叫人讨厌,眼底光芒闪动,也不知是醉意,还是狂气。
    他拉着君湛然的衣袖,不断邀他一同喝酒,君湛然也知道他此番酒醉是为了什么,并不劝阻,只徐徐说道:“今天你可以醉,但还有明天,后天,即便醉的再彻底,也总有必须清醒的一日,鹰帅气度过人,难道还要靠买醉来忘却烦心事?”
    “哪里来的买醉,我是邀我的至交好友一同畅饮,和你喝酒畅快的很,又哪来的什么烦心事?”南宫苍敖笑声低沉,半醉半醒之间,一把拉过君湛然。
    “你可知道,前几日鹰啸盟内审讯金玉堂,徐紫衣对林秋雁偷盗之事一无所知,就连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都不清楚,你明白这意味什么?”南宫苍敖的呼吸从他颈边拂过,酒气熏然,胭脂粉香愈发浓烈,似乎就是从他散发和黑衣之下传出。
    “这么说来林秋雁身份有异,她偷盗血玉玲珑,也是另有目的。”答案显而易见,君湛然不冷不热的回答,把靠到身前的南宫苍敖又重新推回竹榻上,“你且睡着,酒醉的人不要多话。”
    “湛然在关心我,实在是难得,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早已把我当成朋友,毕竟有机会同生共死的人可不多。”笑声里有几分得意,南宫苍敖确实醉了。
    “我没说你不是。”君湛然手边的酒坛里还剩下几杯酒水,他刚倒入酒杯,便被人拿了过去,“你还没醉,我已醉了,眼下我可得说,我忽然发现,我们不是朋友——”
    “而是知己。”拉着君湛然的手腕,南宫苍敖的脸和他近在咫尺。
    就这么看着他,他慢慢把手上酒盏里的酒喝完,“你知道我近日事务繁多,却不相问,你也知道南宫本家的人前来找我,往后如何还难预料,但你统统不提。”
    “湛然你看起来虽然冷淡,但实际上什么都看在眼里,也什么都记在心里,只是不说。”分不出就酒醉胡言,还是发自肺腑,南宫苍敖放下空酒杯,去握榻边之人的手。
    “我真想知道,你心里到底藏着多少知而不言的事,又有多少知而不可言的事——”摊开他的掌心,毫无瑕疵的手,指端的指甲平滑,但南宫苍敖没有忘记,那一日他见到的血色,就在这双手的指端。
    突然的,他的手揭开君湛然膝上薄毯,按到膝头,“如果你有什么想说而不能说的……”
    在衣裤下,相较于健康有力的上半身,君湛然的双腿明显细弱,就是这双膝头,南宫苍敖见过上面印出的血,就在那一日。
    那一日君湛然的幽幽冷笑,如同鬼魅,他从未忘记。
    那一天南宫苍敖没提,但到底还是看到了。君湛然淡淡嗯了一声,“假如真有什么,我想说的时候自会告诉你,不过现在,你这个醉鬼还是该好好睡上一觉,还说什么别的。”
    书房里还是一片昏暗,昏暗之中,南宫苍敖的嗓音分外低沉,还有几分酒醉后的沙哑,“我没醉,湛然,我没醉……我们再来喝——”
    不依不饶的拉着君湛然的衣袖,南宫苍敖的语声终于混沌模糊起来,他已在花楼狂饮几日,醉过几回,到了这里,又喝了梨花酿,梨花酿后劲十足,最是醉人,到了此刻,即便是南宫苍敖,也很难再清醒如常。
    “是,你是没醉,只是不太清醒罢了。”拽开他的手,君湛然到书桌前按动了一下,书房内顿时亮起蒙蒙光华,几粒明珠亮起,南宫苍敖乍见光亮,在榻上发出一阵痛苦呻‘吟。
    室内满是酒气,酒意上冲,君湛然额头多了几丝汗水,推开窗,外面已夜色昏沉,一阵晚风吹来,顿时清醒几分,一回头,恰好看见一页纸张从桌上飘然而下,落在地上。
    随手描绘的几笔,随意勾勒,那不浓不淡的笔墨勾出一个隐约的侧影,只是几笔,还看不出样貌,但那傲然狂猛之态,潇洒不羁之貌已跃然纸上。
    长刀在侧,散发落肩,眉眼的棱角分明,已画出的一只眼睛,犀利如鹰。
    人像只有半侧,本来没决定要画什么,不过是随性所绘,纸上人影隐隐绰绰,还未成型,那豪气洒脱却清楚无误,淡淡几笔,原来竟是南宫苍敖,君湛然一怔。
    一抬眼,便看到南宫苍敖灼灼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继而抬起头来,眸色渐渐有了不同。
    “我可对你说过?这些日子,我一直记得那一晚——”黑影闪过,向他扑来。
    一双嘴唇猛的覆上君湛然的唇角。

☆、第四十一章 非分之念 (3024字)

在双‘唇交叠的须臾之间,仿佛有什么变得清晰起来。
    君湛然的体温,他的呼吸,每一丝变化都在提醒着南宫苍敖,他为何会身在此处。
    几日之前,舜都。
    连日被家中那些亲族游说,失去耐性,南宫苍敖索性躲到了花楼。
    舜都之中有春香阁,声名远扬,阁内女子才貌俱佳,能书能画,歌舞更是一绝,舜都乃是皇都,各方官员也时常悄然而至,在楼中约见同僚,或是纯粹喝喝花酒,赏赏歌舞,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南宫苍敖是这里的熟客,他来这里并非为了女人,而是为了查案。
    有时与人相约便在春香阁,因为他时常来这里,故而楼里上上下下也都早已认识他这位鹰帅。
    南宫苍敖一直是个受欢迎的客人,他出手大方,对楼里的姑娘也十分礼遇,言辞适度,绝不过分孟浪,但寥寥数语便已足够撩拨得人春‘心萌动,也所以,即便假设他不是鹰帅,不是威名远播的鹰啸盟盟主,春香阁里依然会有许多姑娘甘心作陪,陪酒也罢,侍寝也罢,即便不收分文,也甘之如饴,只因为他是南宫苍敖。
    进了春香阁,一待便是几日,无论谁来传话,一概回绝,南宫苍敖起初还是独饮,到了后来,终于从门内走了出来,醉态熏然,招来管事的红姑。
    “鹰帅可终于出门了,要不要找春香,让她为你解解乏?”春香阁之所以叫春香阁,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名声,与阁内的春香姑娘不无关系。
    南宫苍敖点了点头就走了进去,谁见了他的脸色都知道,此时他并不愉快,需要的便是软语温存。
    春香是春香阁的头牌,人比花香,娇嫩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媚而不俗,本来最得南宫苍敖的喜欢,需要有人作陪的时候,便找春香,春香本来不喜欢陪其他客人喝酒,但只要是南宫苍敖所点,她必定答允。
    她欢欢喜喜上了楼来,刚进了雅居,便被人一把拖了进去。
    “今日留下陪我如何,春香?”南宫苍敖神情阴郁,口中在问,双手却已钻入她的衣内,春香求之不得,哪里会拒绝,微微点头,倾身靠了过去。
    剥开衣裙,南宫苍敖就要吻上柔软双‘峰,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在他眼前浮现的居然并非女子的软玉温香,而是君湛然那张冷峻的脸。
    那一夜虽说并非什么情意缠绵,只是阴差阳错发生的意外,但南宫苍敖至今未能忘记那时的感觉。平日不觉,今日竟分外的想念。
    欲‘望霎时平息,另一种欲求却骤然升腾,当他想到那一个夜晚,回想起唇上的滋味,想到那个冷漠的男人在他眼前攀上顶峰之时脸上泛起的红潮,心里便燃起一团火。
    “鹰帅?”春香不解的抬头,看到的却是南宫苍敖紧紧皱起的眉,若有所思的模样,“你说,我若是想做一件事,是否便该去做?”
    “鹰帅不是向来如此?”春香更为疑惑。
    “不错,向来如此,为何要例外。”嘴角一勾,把她放开,南宫苍敖推开窗,竟径直离去,留下春香一人站立窗前。
    夜风徐徐,亦没能吹散心头的那团火,忍耐再三,到了此刻,那团火却终于在见到那页纸张飘落的时候,爆发开来。
    南宫苍敖本是顾忌君湛然的态度,几坛酒下肚,耐性早已失去,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再次尝到那日滋味,竟比记忆中的还要好上百倍。
    舌尖从唇上扫过,深入口中,纠缠的舌激起君湛然的反应。
    分明只是皮肤的碰擦而已,却像是倏然点着了一把火,从相贴的唇上燎原般的烧了开去。
    南宫苍敖站在椅后抬起君湛然的脸,从上往下俯压而来的重力,将他的下颚固定在指间,唇舌交错,这熟悉的感觉令人满足的发出叹息。
    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在他的脸侧轻蹭,君湛然亦感觉到那团火,就从南宫苍敖的指端被点燃,带着薄茧的手指有着粗粝的触感,从他的脖颈一直往下,伸入衣内,在皮肤上摩擦出一片灼烫。
    “湛然……”低吟般叫出他的名字,南宫苍敖陡然移开唇,突然将轮椅中的人腾空抱起,直往竹榻边走去。
    “现在放开我,我就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否则……”君湛然的说话声低沉,又有几分不稳,南宫苍敖将他一放,俯身将他按于榻上,一双发红的眼睛里仿佛燃着火光,“否则如何?”
    “否则就来不及了。”随着低低的说话声,君湛然的手扯上南宫苍敖的衣襟。
    本就松散的外袍霎时被解开,南宫苍敖身上的酒气和胭脂香气混合着,一时头脑发热,君湛然的牙齿咬上他的前胸,听到一声沉闷的喘息,不禁低笑。
    “南宫苍敖,莫非你在花楼什么都没做?”衣料摩擦,发出悉索的声响,黑衣很快落在地上。
    “你说这句话,可不要后悔——”被取笑并未恼怒,南宫苍敖用陡然深沉了十分的眸色望着他,略微松散的浅色长衣在他的手中被骤然掀开,“你以为我在花楼做了什么,不过是喝酒罢了,我是要了个女人,但我搂抱她之时,想到的竟然是你!”
    像是倾诉不甘和无奈,南宫苍敖的动作陡然加重,一双手覆上君湛然的前胸,却又轻轻抚过,酒醉自语般的喃喃,“君湛然啊君湛然,你到底有什么魔力,我竟一直没能将那一夜忘记,就连女人也失去兴趣……”
    君湛然抬起眼,微微挑眉,却不答话,往上看去,俯身而下的人那一双狭长的眼深深凝视,几分醉意几分莫名的情意。
    “我要做什么你知道,若是不答应,你尽可以用你的暗器,或是用毒——”衣料发出嘶的一声,脱下的外袍将君湛然的双手上缚,置于头顶,南宫苍敖仍旧不敢掉以轻心。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借着酒意,他毫不掩饰他的兴趣,舌尖从君湛然赤‘裸的胸前划过,留下一道湿痕,在他耳边低语,“我要做的事我从没对别的男人做过,我不想弄疼你,所以你最好不要反抗。”
    含着君湛然的耳廓,轻咬之间说出的话,似是挑‘逗,却也透着威胁。
    君湛然一双冷淡的眉眼也蕴起热度,“我没想阻止你,不过别忘了,你如何对我,我就会如何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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