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神皇-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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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苏陌站在石道中央，许久，才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
　　远处，一老一少拉着一辆马车，缓缓走在道路中央。老者身躯佝偻，双眼浑浊，似乎每走一步都费尽心神。而那少年，不过七八岁，生的倒是眉清目秀，但奇怪的是，原本青春烂漫的年华，眸子中却布满恐惧。
　　少年忽然抬头，蓦地看见数丈外的苏陌，身躯猛然绷紧，下意识的倒退数步，捏住旁侧老者干枯的右手，怯生生的出声道，“爷爷。”
　　老者双目浑浊，认人不清，他五指收拢，将少年护在身后。
　　“大王，小镇的青壮年已经被抽调的干干净净，我镇上真的没人了，还请给我们一条活路吧。”老者一边咳嗽一边近乎低声下气的请求道。
　　兴许是许久没有得到苏陌的答复，老者双膝一软，竟然就这么跪了下去，“求求你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原本怯怯的少年突然咬牙切齿，眸子泛起水雾，却带着一丝倔强，似乎在对苏陌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老伯，我不是坏人。”苏陌一步数丈，迅速落于老者面前，单手一挥，就将他扶起。
　　少年眸光少闪烁，有点匪夷所思。
　　“咳咳。”老者咳嗽数声，抬头凝视苏陌，因为距离很近，他即使视线不好，也能大致看清楚。
　　“我只是沿途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苏陌柔声解释道。
　　此一行他的目标定在南荒，因为路途尚远，苏陌中途将落脚点选在此地，准备休憩一日，再行赶路。
　　“大哥哥，你还是走吧，这里很危险。”少年忽然提醒道，声音清脆可闻，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更像嘤嘤啼啼的黄鹂。
　　苏陌讶异，偏头看向少年，这竟然是一位姑娘。
　　也许是被苏陌盯得害羞，这位留着少年装束的少女后退几步，咬嘴下唇，想看又不敢看苏陌，只能盯着自己破旧的布鞋。
　　“我姓张，你叫我张伯就好。”张姓老者佝偻起身子，然后旧事重提，催促苏陌道，“你还是走吧，扶风镇不是你可以逗留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苏陌蹙着眉头询问道。
　　少女看向张伯，用眼神询问对方的意思，“爷爷。”
　　“哎。”张伯长叹了一口气，浑浊的双眼滚出老泪，喃喃自语，“死了，死了，都死了。”
　　苏陌越发迟疑，这座小镇并没有多少人，极尽荒凉，似乎发生过很多事。加上张伯欲言又止的神态，更加证明了他的猜测。
　　“张伯，今夜我寄宿此地。”苏陌态度坚决，不准备离开，“对了，我叫苏陌。”
　　张伯无奈，将苏陌带到后方一处屋舍，沿边还有数家门户，但都是年纪很大的老人，最多五十人，还有部分幼童，竟然没有一位青壮年的身影。
　　“孩子，你既然执意不走，那就待一夜吧，希望没事。”张伯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然后步入后屋，准备晚餐。
　　少女原本也要跟着离开，跳跳蹦蹦三两步，又返回坐到苏陌的面前。
　　“你不怕我？”苏陌微笑道。
　　少女摇摇头，笑容羞涩，“我看的出来，你是好人，不会害我们的。”
　　苏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清清。”少女笑着回复一句，然后想起什么，自顾自解释道，“爷爷怕我哪天也被人带走，就让我一直女扮男装，少言少语。”
　　苏陌摸摸她的头，“清清，你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清神色一变，眸光迅速黯淡，沉默的低下头，“我害怕。”
　　“偌大的一座小镇，竟然人去楼空，唯留下一些老人以及幼童。余下的人去哪了？”苏陌不理清清的反应，询问道。
　　“他们被抓走了。”
　　“抓走了？”苏陌疑惑，“谁好好的抓你们这些普通百姓做什么？而且竟然将一座城镇变成废镇。”
　　“大哥哥，山里有流寇，那流寇匪首自称山大王。三年前突然出现在这一代，然后数次来小镇抓人，说是帮他们挖掘一座矿山，任务完成就放镇民回来。”清清大眼睛泪珠闪闪，哽咽道，“可眼见着镇上的人越来越少，他们却再也没有回来。”
　　“我时常听爷爷夜里嘀咕，说都死了，死了。”
　　小姑娘低下头，低声自语道，“父亲母亲也死了，呜呜。”
　　“你知不知道他们的山矿在哪？”苏陌又问道。
　　清清摇头，“他们都是自己进镇抓人，我们不知道在哪。再说就算知道在哪也没用，那些人太残暴了，谁也不敢质问他们。”
　　苏陌心中有火气，按照大陆公认的规矩，修士不可叨扰凡人生活，若是触犯，必将群起而攻之。而这些身负修为的流寇，竟然将一座普通人居住的城镇变成废镇，太无人道。
　　旋即他又想到，这些人本就是流寇，谈何有人性和道义。
　　午夜，张伯，清清，苏陌三人就着一张木桌饮食。
　　“孩子，你沿途赶路，一定是饿了，好好吃一顿然后睡上一觉，明早就走。”张伯将一碗相对丰盛的饭菜推到苏陌面前，慈祥道。
　　这是一位心善的老人，即使家无米粒，也尽量让苏陌吃的好一点，以尽待客之道。
　　清清看了一眼碗中的米粥，又看了一眼苏陌碗中的米饭，吞了吞口水，终究没有抱怨，低着头喝粥，还露出笑容，催促苏陌快吃，不然就凉了。
　　苏陌蓦地心头一软，这位慈祥的老者让他想起自己的义父，李留山尚在人世时，什么好的都留给他，生怕他吃不暖睡不好。
　　“咔哧。”苏陌捏紧的筷子，刹那一断为二，“这帮畜生，一个也别想活。”
　　“孩子，你要做什么？”张伯吓了一跳，赶紧为苏陌换上自己的筷子，劝解道，“扶风镇的事情跟你无关，你明早就走，不要想太多。”
　　清清也是解释道，“镇上的人都被抓走了，余下的都没有力气，干不了重活。想必他们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
　　显然，她的语气越来越低，有些话连自己都不相信。
　　苏陌不想解释太多，他将饭菜分给清清，“小丫头正长身体，不要饿坏了。我看附近有山林，明日一早我替你们多打一些野味回来。”
　　小丫头吞了吞口水，眸中一亮，“大哥哥也是修士？能飞的那种？”
　　“噗嗤。”苏陌被清清一句话逗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开玩笑道，“我不仅会飞，还能钻地。”
　　“那不成老鼠了嘛。”
　　“咯咯，这孩子，说话尽不过脑子。”张伯笑骂一句，但心头还是忧虑，正准备继续劝慰苏陌，被后者一句话打断，“张伯的好意我明白，但作为修士，本就秉持人道遵守规矩，有些泯灭人性的败类，今日不杀，明天就会祸害更多的凡人。”
　　张伯无奈点头，沉默的不说话。
　　第二日，苏陌进山捕杀猎物，以他的身手做这些事情自然轻车熟路，数日都是满载而归，分摊给扶风镇仅留的老人们。
　　七日时间，苏陌重复每天的动作，小丫头清清也跟在后面，笑容越来越灿烂。
　　直至第二天午后，一队人马卷起漫漫黄沙，冲进这座本就人影萧条出城镇。让此地裹上一层如末日般的窒息感。
　　“等的就是你们。”苏陌五指握紧，眸光闪现杀意。
　　
　　第53章　黑深渊
　　
　　狂风渐起，一队人马慢悠悠的循着街道溜达。
　　为首一人，身穿兽皮衣，双臂刻有纹身，面部更有一条刀疤，虽然笑意始终挂在脸上，却给人奸·邪的感觉。至于其后侧是数十人，身材不一，年龄大致分布在三十到四十，皆穿兽皮衣。
　　“妈·的，最近山里不太平，死了一堆人还没完成任务，要是被上峰怪罪下来，我们要吃不了兜着走。”刀疤脸龇着牙，骂骂咧咧道。
　　“二当家，扶风镇这几年都被我们掏空了，现在只怕抓不到有力气的人干活咯。”刀疤脸后面一年三十出头的精瘦男子嘀咕道。
　　“你懂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没躺下，都给我抓进山干活。不然我们都要死。”刀疤脸呵斥道。
　　精瘦男子畏畏缩缩，一连说了好几个是，然后径直策马，抵达城镇的最后方，将目标锁定在这一片仅剩的不足百户人家。
　　苏陌就站立在中央，正准备跨前挡道，张伯下意识的拉住他，“孩子，你别冲动，看看再说。”
　　这一声倒是提醒了他，若是真的动手，他片刻就了灭了所有流寇，但余下的怎么解决？还有那些被抓走的镇民，如何去解救？
　　“看来我还要去他们老窝一趟。”苏陌心语，杀气收敛，装作惊恐的后撤几步。
　　“各位镇民都出来。”精瘦男子吆喝一声，冠冕堂皇的说道，“近日山里还急需一批苦力，解决完这一次就彻底结束了，大家也可以跟亲人团聚咯。”
　　“这话你都说了三年了。”有一位老人再也憋不住，忍不住咆哮道，“你们这些没人性的流寇，还想骗我们到什么时候？”
　　“妈·的，就你话多。”后面的刀疤脸一步上前，抬手一鞭子抽了过去，将老人吓的踉踉跄跄，载落地上。
　　“我姑且说一句，今天你们去也去，不去也得去。”刀疤脸拉高声音道，“谁敢不服从，我当场抽死他。”
　　精瘦男子冷不得打了个寒颤，后退几步，不敢说话。
　　“王英，就是你出卖乡里，带来了这帮流寇，害的许多人家破人亡，你良心何安？”又是一声愤怒的呵斥，带着哭诉道。
　　精瘦男子缩缩脖子，又多退了几步。
　　苏陌惊咦，这位叫做王英的精瘦男子竟然是扶风镇的人。
　　“嚷嚷什么，我这是为大家好，虽然进山挖洞很苦，但好歹是条赚钱的门道。”王英旋即补充一句道，“这不是为扶风镇创收嘛，我什么时候出卖大家了。”
　　“扶风镇现在还有几个人活着？你睁大自己的狗眼看看，小镇的居民被你们祸害干净了。”张伯一边咳嗽，一边呵斥道，“从小看着你长大，没想到你会如此心毒，为了前途，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就纳闷了这帮老骨头，死到临头还废话一堆。”刀疤脸心烦，抬手就一鞭子抽过来。
　　苏陌反应极快，转身一挡，这一鞭子落在身上，清脆可闻，白袍都裂开缝隙，露出骇人血肉。他强忍怒意，不曾爆发。不然以这些人的修为，谈何伤他？
　　“咦？”刀疤脸看向苏陌，“竟然还有一位年轻人，虽然看的瘦弱无力，可总比这帮老骨头有力道。这人一并带走。”
　　王英点点头，表示知晓。
　　“大哥哥，你没事吧。”清清不着痕迹的拉了拉苏陌的袖子，关切问道。
　　“没事。”苏陌低声提醒，“等会不要说话，记住跟紧我。”
　　“你要做什么？”张伯眉头凝重道。
　　“这帮流寇应该要带所有人走，索性跟他们进山，端了他们老窝。”苏陌解释道。
　　“孩子，你别做傻事啊，他们人马强大，一旦进山，以你一人谈何跟他们一窝人斗啊？”张伯愧疚的嘀嘀咕咕道，“都怪我，早就该让你走了，现在把你也搭进来了。”
　　“我有分寸，别说话了。”苏陌言语数句，佯装身体吃痛，默默点头。
　　刀疤脸抱着长鞭，冷视数眼，然后静等王英将所有人集结起来，这座小镇本就临近荒废，在这一批的搜寻下，整座镇人去楼空。
　　“全部带上山。”刀疤脸阴笑一声，转身即走。
　　王英为行山方便，将一群老人用一根身子系住，苏陌打头在前。兴许苏陌是唯一一位年轻人，他多看了几眼，“你不是扶风镇的人。”
　　“我只不过是路过这里。”苏陌道。
　　“算你倒霉咯。”王英嘿嘿冷笑，一拉绳子，带着所有人上山。
　　扶风镇外数座广袤的大山，盘根错节的山林小道至少五十条。流寇在前方有目的的沿着山林行进，在中途更改数条路线后，一头扎进茂密的山林。
　　“吼吼吼。”
　　山中野兽嘶吼，惊鸟腾空，声浪不绝。
　　“王英，这一次等任务完成后，咱抽个时间开开荤，妈·的，在这深山老林都快憋死了。”刀疤脸嘿嘿。淫。·笑道，“数年来多亏你用心，不然哪里找到这么多苦力挖山开洞，你功不可没啊。”
　　“二当家过奖了。”王英迎头附后，“我只是尽力而为。”
　　“嗯。”刀疤脸点点头，“扶风镇幸好偏远，我们在这里大肆抓捕凡人，本就违背了规矩，若是被发现，会很麻烦。尤其是上峰，数次叮嘱要小心行事，不能泄露我们的踪迹。如果不是你暗中带路，连哄带骗，还真难办哦。”
　　两人言语数句，默契的闭口不谈。
　　午后三刻，一座茂密的山林突然视线一晃，数座巨大的山坑隐现，上边被人为覆盖植被，用以蒙蔽视线。而下面整个悬空，已经被挖掘到几十丈深度，其中左侧还有一方流着黑色血迹的深渊。
　　苏陌巡视数眼，大致了解一下具体环境。
　　“果然还老窝。”
　　附近流寇三五成群，分成数支队伍，轮番查岗，余下的则休整。数丈外还有一座打穿山洞架构的阁楼，时不时的传出嬉笑声。
　　“一百二十人，修为普遍在蜕凡大圆满。”苏陌撅嘴，这群人也就有欺负凡人的本事，纯属窝囊废。
　　不过让苏陌奇怪的是，他们口中的所谓苦力，并未出现，应该被关押在某些秘密的地方。
　　“将他们关起来，等今日过了风头再吩咐具体事宜。”刀疤脸指指苏陌等人，随即朝着阁楼走去。
　　王英领队，沿着开辟出的山道进入一方涵洞，洞口一开，一股腐朽的恶臭冲卷出去，引得数人皱眉。涵洞深处时不时的传来痛苦的低吟。
　　“都滚进去。”王英摆摆手，转身离开，关闭洞门。
　　苏陌和清清等众才走出数步，他就一脚踏到凹凸物，仔细辨认，竟然是干枯的骸骨。清清吓了一跳，瞬间落泪。
　　“二虎哥，狗子。”也不知过去多久，光线阴暗的深处，几十人浑身血迹的坐在那里，眼神呆滞，面色苍白。
　　清清声嘶力竭的叫了一声，迅速朝着一位大概二十出头的男子奔去，“二虎哥。”
　　她一眼就认出这几位镇子里经常带她玩耍的几位大哥哥。
　　那男子眼神呆滞的看了清清一眼，突然大哭，一脸惊恐的哀嚎道，“你怎么也来了，来这里就是等死啊。”
　　“大牛，皮猴都活活累死了，山娃更是被打死。”
　　苏陌皱眉，他快速走过去，单手按住他的右腿，下意识问道，“断了？”
　　“嗯。”二虎沉默的点点头，“昨天顶了一句嘴，被打断了。”
　　张伯以及后来进洞的老人暗暗抹泪，看到一具又一具阴森白骨，更是嚎啕大哭，“这帮畜生，果然没安好心，还骗我们任务完成了就回去。”
　　“我可怜的娃娃就活生生死在了这里啊～”
　　这幅惨绝人寰的迹象看的苏陌心中怒火滔天，他下意识的五指捏紧，咔哧作响，“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黑深渊出事了，快点抬人活祭。”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然后稀稀疏疏的一群人奔进涵洞。
　　王英为首，他掩着鼻子巡视苏陌等人一眼，“没有死尸，那就拿活人去填。”
　　而后他一手指向二虎，“扔他下去。”
　　“你们要做什么？”张伯怒斥，预感事情不妙。
　　“老家伙别耽误事，不然有你苦受。”王英厌恶的回呛一句，示意身边的流寇去抬右腿已断的二虎。
　　“黑深渊下面貌似有东西，时不时的就发生变化，王英他们为了平息怪异的事情，每次都拿死尸扔下去。”二虎身边名为狗子的男子低声道，“最近下面出事越来越频繁，已经没死尸可扔，就拿活人去填。”
　　“活人？！”苏陌咬牙，蹭的站起来，看向王英，“你不但为祸乡里，还残害自己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王英一愣，显然被突然站起的苏陌吓了一跳，“你胡说什么？”
　　随即，他很快反应过来，桀桀冷笑，“你竟然敢冒犯我，信不信我扔你进黑深渊？给我滚一边去。”
　　“呵呵。”苏陌冷笑，跨前一步，“要不你先下去，替我望望风？”
　　“嗯？”王英怒斥，“你想死？”
　　“轰、”
　　苏陌一脚就踹了过去，巨大的脚力将涵洞都撞断，沿边的数十位流寇更是被一股莫名狂风冲走。
　　“这、”清清和张伯瞠目结舌，张张嘴，然后又迅速捂住，一脸不可思议。
　　“你们别出来，我去端了他们老窝。”苏陌道。
　　“咔哧、”
　　言落声至，苏陌抬手一掌盖过，于数丈外擒回王英，单手高高举起，一步步走出涵洞。
　　“今天你们这帮流寇，能活一个，我就不姓苏！”
　　
　　第54章　赵斗
　　
　　王英被苏陌一脚踹的胸骨塌陷，大脑一阵空白，若不是喉结被苏陌卡住，绝对不会这么快清醒。
　　“你，你，你要做什么？”王英哆哆嗦嗦的问道，双眼布满恐惧神色。
　　苏陌冷笑，“当然是送你上路。”
　　“你敢。”王英硬着头皮威胁道，“我这里这么多人，你敢动我？”
　　“哦？”苏陌出声，“那行，我先等着，让他们亲眼看着你去死。”
　　“都给我滚出来。”
　　“轰、”
　　苏陌一脚踏出，地动山摇，沿边碎石不断滚落。稍许，数丈外的阁楼传来阵阵骂骂咧咧的声音。首当其冲的刀疤脸一看到苏陌，神情一呆，“是你。”
　　“小子，你敢在这里闹事，想死吗？”刀疤脸五指一动，数十人将苏陌围攻在一定的范围内，个个杀气倾泻，冷漠以对。
　　“人凑得差不多了，先送你上路。”苏陌看了一眼王英，将他抬高数丈，杀意惊人。
　　“你、”王英吓人双腿乱蹬，“二当家的，救救我。”
　　“小子，你到底是谁？你杀了他，今天也别想活着走出去。”刀疤脸急躁，恶狠狠的沉声道。
　　“噗～”
　　此话刚落，一簇血水自王英的天灵盖逼出，如花一般绽放。这一幕让所有人倒吸凉气，如此杀伐果断的作风，令这帮流寇瞠目结舌。
　　刀疤脸更是吞了吞口水，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
　　“轰、”苏陌五指躁动，当场将王英的天灵盖捏爆，旋即掌心一晃，扔进黑深渊。
　　“噗噗～”
　　黑深渊莫名翻滚，层层水流三两下就吞噬掉王英的尸体，旋即出现滚滚血迹，稍纵即逝。而后那里恢复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苏陌心语，有点惊骇，黑深渊水面距离洞口数丈，至于深度更是不曾知晓。但按照他的猜测，这下面似乎有绝世猛兽。
　　“咔哧。”彼一端，刀疤脸彻底大怒，他阴沉沉的看着苏陌，“你竟然无故杀我的人，仗着自己修为高吗？”
　　“我等并没有冒犯你，你这般杀人，不怕被天下人谴责吗？”
　　“谴责？”苏陌冷笑，一脚踹出，又将沿边数人瞪落下深渊，噗噗的窜出水花，“你们残害扶风镇普通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有那份觉悟？”
　　“你、”刀疤脸沉声反驳道，“那是他们自愿进山，我等可是付出报酬的。”
　　“啪～”
　　苏陌一掌金光飞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中刀疤脸，顿时将他扇的人仰马翻，半张脸顿时红肿起来。
　　这一幕惊得在场所有流寇不敢动，出手太狂暴了。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苏陌言语铿锵，讥笑道。
　　“你敢打我？”刀疤脸彻底被打蒙了，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单手指向苏陌，刚准备组织言语，抵死不认，一道光又飞了过来。
　　“给我跪下说话。”
　　“噗、”刀疤脸身体吃力，轰的一声双膝跪地，这一跪将石道都砸裂，丝丝血迹溢出。
　　“嘶嘶。”此地一片压抑，一众流寇大气不敢出，站在那里感觉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额头更是渗出冷汗。
　　至于涵洞中的张伯和扶风镇居民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这一幕。
　　清清则握着小嘴，大眼睛扑闪扑闪，有微微笑意浮现。
　　“这孩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张伯张张嘴，有点汗颜。
　　“噗噗～”刀疤脸跪在地上，深深的吸气，他浑身颤抖，敢怒不敢言，一双瞳孔更是布满畏惧。谁曾想到镇下随便带来的一个文弱年轻人，竟然有如此狂暴的杀伤力。
　　“告诉我，你们背后的主事人到底是谁？”苏陌呵斥道。
　　按照他的猜测，这帮流寇还没这么大胆子，敢堂而皇之的冒天下之大不韪，残害凡人。他们的背后肯定有大势力暗中运作。
　　“你休想。”刀疤脸反抗道。
　　“轰、”苏陌一巴掌又反扇了过去，“先清醒清醒，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告诉我。”
　　“我这人不喜欢废话，你若再啰嗦，我扔你下去。”苏陌一手指向黑深渊，然后举步前行，“至于跟在你后面的这些流寇，杀不杀都没作用。”
　　“轰、”“轰、”“轰、”
　　“送你们先上路。”
　　苏陌大掌横空，金光绵延成海，这个地方彻底暴动，数十位流寇连惊呼声都没发出，当场被卷进虚空，然后狠狠的坠落进黑深渊。
　　“你、”刀疤脸这下子是真的被吓到了，究竟是何方高人，能一只手在瞬间清缴他的所有扈从。他瞪大眼睛，长长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