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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八福晋的奋斗-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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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福晋过来,从董鄂氏手里抱过孩子:“这孩子抱着比弘晢小时候都轻,我就说,八嫂怀着那会儿,定是被狐狸精给气到了,小阿哥这样,小格格更是折了……”九福晋皱眉:“十弟妹,话不要乱说!”十福晋抱着娃娃,满脸的不服气。
胤禩没有接茬,只是坐着。九福晋和十福晋对望了一眼,各自叹了一声。胤禟和胤俄从外面进来,看见胤校慌拇笸龋骸笆说埽懔耍拾⒙曜寄懔羲蘖寺穑俊必沸|看看天色,再看看趴在嬷嬷肩上的弘旺,转身对胤禩说:“八哥,我们今晚就住这里吧,明日,等八嫂醒了,看一眼侄儿,我们再回宫复命。”
胤禟犹豫:“这样,皇阿玛会不会怪罪你?”胤校⑿Γ骸扒榭稣饷唇艏保馐惫旁缫严铝顺祝拾⒙暌欢芴辶碌摹!必范T这才吐出话来:“九弟十弟,你们带着弟妹回去吧。来人,把小阿哥抱下去,伺候好了。十八,你带旺儿跟陆九到厢房歇息。”
众人散去,新生的小阿哥被奶嬷嬷抱下去,胤禩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来,出了院子,风吹进湿透的内衫,带来阵阵凉意。走了几步,却见陈氏站在那里,手上挽着一件披风。胤禩没心情理会她,正打算绕过,陈氏屈膝:“王爷,夜露寒气重,加个披风吧。”
既没有走近,也没有远离,只是把手上的披风递了过来。胤禩伸手接了,刚想打发她走人,她却自动屈膝:“奴婢告退。”说完转身走人。
胤禩无力多想,披上披风到了书房,一早有人准备了热汤热水,让他沐浴完了,就在软塌上歇了下来。
第二天天亮,宫里上下都知道廉郡王妃又生了双胎,却是龙生凤死之相,她的命未免太好了,龙生凤死虽然凶险,对活着的小龙来说却是大大的吉兆,意味着未来遇强愈强,顶天立地。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女人居然血崩了都没死!三个嫡子,这什么概念啊,三年没动静,四年后居然井喷了,羡慕嫉妒恨啊!
养心殿的康熙得到的消息最详细,知道老八媳妇血崩之后,勉强捡回了一条命,却是再难有子嗣了,想着自己赐了佟家的孙女给胤禩,得来的却是如此结局。叹了一声,大笔一挥,流水般的赏赐到了廉郡王府上,也不管小阿哥能不能存活了,直接一道旨意,廉郡王府第三位嫡子取名弘晏。
第二天一早,胤禩到敏芝的院门外,眼见喜鹊从里面出来,叫住她问到:“福晋醒了吗?”喜鹊摇摇头。胤禩心里一紧:“福晋醒了立刻派人来告诉我。”喜鹊躬身领命。胤禩绷着一张脸上班去了,没办法,谁让这是在清朝呢,累死累活一整年,除了清明冬至新年之外,没有其他固定休假,每月的休沐日还不一定,真真是为皇家做牛做马。
敏芝坐月子,各房请安什么的自动免除,除了佟淑兰写信回去,吐露不安之情之外,其他各房都很安静,晗音渐渐长大之后,陈氏似乎想开了,和女儿亲近起来。胡氏还是每日对着观音晨昏定省,俨然一位在家居士模样。
这一睡,直接昏睡了一天一夜,胤校捎诨拭谏恚坏貌煌献潘览底挪蛔叩暮胪匮牡罡疵?滴蹩醋盼业暮胪嵘参苛思妇洌腿昧饺讼氯バ拧:胪炔患按厝フ液霑啠讯钅锸苣训南⒏嫠吡诵值埽峁饺说诙熳中吹猛嵬崤づぃ豢滴鹾莺菖艘欢伲盟窃谧约旱奈堇锓此剂肆教欤欧懦隼础�
敏芝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孩子,嬷嬷抱来了弘晏,敏芝却满屋子找弘旺和弘晢,她明明就有听到弘旺在哭,难道又是幻觉?对于这个差点赔上性命才生下来的小儿子,敏芝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她的儿子,旺儿和晢儿呢?
塔拉嬷嬷只好把实情告诉她,皇上派了十八阿哥和大阿哥一起回来的,可是敏芝一直没醒,就这样生生错过了。她心里那个怨恨,对小儿子越发的不喜了,瞄了一眼瘦猴,一翻身,又睡了过去,心想:又是一个儿子,康熙,你那儿还要吗?要就来拿去吧!
嬷嬷只当她没恢复过来,命奶妈把孩子抱下去喂奶,自己和秋菊守在主子身边。两人心里各有各的担忧,主子这次又逢着双胎,却因为身体的原因殇了一个,这都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罪过,主子怀孕那会儿情绪不佳,她们没有严加防范,加以疏导,反而听之任之,导致主子身子受损,差点命丧当场。
不管怎么说,福晋身边只有她们三个最贴心,喜鹊虽然已经嫁了钱先生做了侍妾,却依然在主子跟前服侍,丝毫没有因为做了官家太太而怠慢主子,主子也没有再选新的婢女顶替喜鹊的位置。
现如今,敏芝身边紧跟着的,只有秋菊和塔拉嬷嬷两人,她们对敏芝的这次难产愧疚不已,早知道这般凶险,她们应当早有准备才是。没想到,一时疏忽竟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当时大夫请脉诊出脉象微弱,就该及时报给王爷知道,让他来劝解。
然而,千金难买早知道,主子生龙凤双胎的事儿,家里瞒得住,外面却是瞒不住的,万一主子出了月子后,知道自己生的小格格没了,会不会伤心欲绝呢?比照主子对大格格的关注,以及对九贝子家格格的喜爱程度,她们不敢想象,未来会是一场怎样的风暴。
丫鬟们急,胤禩急,胤禟和胤俄他们也在急,敏芝遭遇难产差点殒命,把当时就待在产房外面的三个男人吓得面无人色,他们从来不知道女人生孩子,竟是这般凶险的事。尤其胤禩,当日良妃难产,他也在外面,现如今妻子生产,他又经历了一次这种冲击。
敏芝昏昏沉沉地睡了醒醒了又睡,完全不知道。外面关于她的命格好坏,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各种论调都有。一场危机就在这样的议论声中悄然萌芽。
第一百七十八章 江南明月(一)
第一百七十八章 江南明月(一)
江南省,苏阳县外五十里处,绵延的矮丘中,一座庞大的道观矗立期间,最高处的玉皇殿高耸入云,整个山丘仿佛都是它脚下的陪衬一般。
山门上,挂着鎏金匾额,巨大的三个字“齐云观”气宇轩昂。再看匾额上的落款,却是“义门先生”。此处,便是当年胤禩胤禛胤祥三人落脚的地方,随着义门的崛起,以及敏芝种下的慈善的种子不断发芽,这里经过几番扩建修葺,俨然已经成了一处名胜。
此时正是清晨时分,东方微红,还没见着太阳的影子,小道童拿着一把与他身高平齐的巨大扫把,刷刷地扫着地。师傅说过,扫地也是一门功课,一层层一步步,低头含胸,扫去灰尘的同时,也是磨练自己谦虚,沉稳,踏实,内敛的心性。
这个小道童,就是当年的明月,扫地,是他每天都要重复的动作,从一间破败的小道观,到如今远近闻名,香客云集的圣地,在他眼里,只不过是地方变大了,石阶多了几百层而已。抬头望望玉皇殿里飘散的烟雾,师傅也在做功课啊。
齐云观周边,部分山丘已经盖上了葱绿,春茶早已经收成,剩下的捣成茶浆茶末,入药。此时田里,茶农们正在忙着收摘第三批也是最后一批老茶。
明月站在第二层瑶池殿的平台上,目光可以直接越过高墙,远处人们忙碌的身影尽收眼底,低头浅笑,齐云观有这般气象,全赖义门上下的鼎力相助,师傅半仙的名头早已不再局限于小小的苏阳县城。前几日,老人家刚从西安回来,说是玄妙观观主邀他一起去西安云游来着。
可是师傅回来之后,却是只字不提西安的风土,而是整日在玉皇殿的神像前念经祈祷,偶尔还会站在玉皇殿前伐平台上,双手反剪,遥望北方。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今天,明月的第一个任务完成了一半,他扫到了三清殿门口,这里就是原先道观的最顶端,也是三位阿哥留宿的地方。想起三位皇子曾经在这座大殿的墙角里睡过一晚,明月就忍不住要进去再看一眼。
三清的塑像已经装金,加了金红的披风,面前竖起了几道紫红色的幡,两边的庭柱上挂起了蓝底金字的对联。四周的壁画都已经重新描过,整个大殿的采光也重新调整,加开了窗户。整个大殿在晨光的掩映下,既古朴又大气。
三清殿唯一保持原样的地方,就是三清塑像背后,墙根下,那个长条形的供桌,供桌底下一年四季都放着两个蒲团,供桌上面铺了红色镶金边的桌围。桌上却是空无一物。
这面墙的正面对着三清的背部,背面是一副巨大的慈航道人说法图,慈航道人是唯一一尊释道两家共尊的神,在道家她号慈航,在佛家她既观音大士。
壁画中的慈航道人慈眉善目,一身宽大的土黄色道袍,头戴蓝巾,脑后是一轮金色的太阳。盘膝坐在莲花座上,一手微举,一手摊与膝上。在她的身边,是一个青衣道童的侧身像,长袍束发,恭敬地朝着慈航弯腰,手中碰一托盘,上面放着慈航的法宝,清净琉璃瓶。
两人的背景是慈航道人的道场,落伽仙境,云雾缭绕中,众弟子纷至沓来,神情庄重。
然而,这幅壁画前的供桌上,空无一物,除了供桌底下有两个蒲团之外,连香炉都没有一个。与之相对的,是壁画正对的大门之外,有一座三层的青铜浮屠,腹内中空,其内有香烟飘散而出,与三清殿正门外的方鼎型香炉遥遥相对。这在其他任何一座庙宇中都是没有的。一座大殿,两面香火。
明月此时就站在供桌前,回想当日,也是差不多这个时辰,自己拿着新挖的红薯给他们吃,当时他还不知道他们是三位皇子,现在想来,除了那位宁死不屈的,其他两人,还真不像是皇子。师傅说,我就快满师了,之后要脱去道袍入义门学习,然后考科举,入仕为官。
师傅说,当世圣君已然暮年,此三人中必有一位是继任者,他的目标就是辅佐新任圣君。可是,三人中,谁才是他未来效忠的对象呢?摇摇头,不再想这些虚无缥缈的未来,重新握起扫把,一步一扫,离开了三清殿。
此时正式旭日东升,山门外,已经有虔诚的信众结伴而来,明月不由加快了动作。要是被师傅知道,香客已经上门,而自己地还没扫完,又是一顿训斥。
挥舞着大扫把,一路而下,早来的香客们都是熟客,大家对这个勤快的道童露出了善意的微笑,有的还拿住烤饼递给他,说是歇一下,吃点东西之类的。明月早就习惯了,婉言谢绝他们的好意之后加快脚步,拖着扫把迅速把最后一处大殿打扫完毕,站在山门口扶着门框大喘气,扫地,尤其是扫这么大一片地方,实在是一项不断透支体力的运动。
等他缓过神来,刚想转身回自己的卧房收拾一下,然后去玉皇殿做早课。没想到背后传来隆隆的马蹄声,心下不由奇(提供下载…3uww)怪,来这里进香的多是普通百姓,徒步而来,虽然每逢特殊时候会有些高官坐着轿子摆着排场来,但今天是怎么回事?
拍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外面观望。远远的,两匹马以前以后疾驰而来,边上卷起一阵烟尘。片刻之后,马到了近前,明月看清来人之后,一脑门子黑线,上前拉住缰绳:“二位今天怎么想起来这儿遛马了?”
两人一愣,见是明月,脸上一红,翻身下马:“我们有大事,特别的大事,要面见玉清道长。”明月哼了一声:“师傅正在做早课,你们要见,自己上去吧。”两人齐齐苦笑,做徒弟做得这么大谱的,普天下只有玉清道长这一根独苗的徒弟了。
拱手行礼之后,两人快步向上,明月却牵了他们的马往马厩走去,边走还边哼哼:“这两个书呆子,几年了,还这么呆!”
原来,这两人中,一个是纪容舒,自从上回苏阳水灾,他和偶像共患难之后,回去发奋苦读,更是直接拜入何焯名下,成了何焯的直系弟子,如今,守孝期满,只等院试重开。便有望视线对胤禩的承诺,让自己的简历出现在吏部大人们的面前。
今天他跟另外一位师兄急匆匆赶来,却是带来了一个大消息,京城的天花疫情结束了,疫苗和药物已经发到了江南,官府正在组织百姓带着孩子去接种呢,奈何这事儿太过新奇,百姓们尚在在疑虑当中,胤禩因此一封书信到了何焯处,言明这药是东庄出品,质量保证,要他们配合官府使尽量多的人能够接种疫苗。
何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齐云观的玉清半仙,灵隐寺方丈他请不动,可玉清半仙和他素来交好,请他出山绝对有把握。所以书信一封,让两个徒弟亲自送来,面见玉清道长。
玉清道长看了信,摇摇头:“老道方外之人,诸多不便,此药若真利国利民,自有时间检验之。只是你们来了,老道也不能让你们空跑一趟,你们把明月叫来,我嘱咐几句,让他随你们去吧。”
纪容舒和师兄面面相觑,明月?那个人小鬼大的道童?他去有什么用啊!不过,他们没胆子反驳玉清的话,只好退出来,把明月叫到玉清跟前,两人则退到殿外等消息。
直等得两眼翻白,还没有动静,纪容舒身边的师兄跺脚了:“师傅那边十万火急,道长却好似一点感觉都没有!”纪容舒安抚他:“师兄稍安勿躁,出家人都是这个性子,若是如你我般遇事都带三分火气,哪能参悟大道呢?”
“哼,就你嘴皮子会翻,难道你心里就不急?”纪容舒一脸无那:“我当然也急,师傅没用信鸽传信,却让我们亲手送来,明显就是对这件事充满了期待,如今,我们却只能在i枯等,等的还不是道长,只是道长的徒弟。”
说到这里,边上的师兄脸色已经暗了下来:“明月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有几分能耐,我们还不清楚吗?好像前阵子是听说道长要把他交给师傅教导,但也只是教导而已,我都在想,回去要怎么跟师傅交代了。”
两人一阵长吁短叹,里面的明月却出来了,小脸上满是泪痕,见到两人站在殿外侯着,先是狠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挺了挺腰板,小手在鼻子上一蹭,哼了一声:“你们牵了马等我,我收拾东西,就跟你们走。”
纪容舒傻了:“你这什么表情啊,谁欺负你了是怎么的,你不爱去,我们还不要你去呢!”
没想到明月大怒:“要不是你们来了,我还能在师傅跟前都孝敬一段时间呢!现在,师傅让我提前出师了!”
说完飞奔出去,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纪容舒和师兄面面相觑。玉清道长推门出来:“明月这孩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你们别与他计较,替我转告润千老友,老道虽然不方便出面,但是江南之事,却是一直放在心上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 江南明月(二)
第一百七十九章 江南明月(二)
当明月再度出现在师傅,以及众人面前的时候,大家都愣了,一身米黄色书生长衫,头上的道士圆髻换成了一根短小的麻花辫子,眼前这个十岁出头的小娃,居然片刻之间把自己拾掇出了书生的模样。
一手牵着马,肩上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裹,见到师傅出现,松了缰绳快步上来,咚的一声就跪了:“师傅……”玉清道长背着手,没有去扶他只是退开一步:“从现在起你不是明月,你我师徒名分就此终结。”
明月双目含泪:“师傅,明月永远不会改口的,明月……”玉清道长背转身走进殿内,殿门徐徐关闭。纪容舒和师兄目瞪口呆地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道这个老道士不讲情面起来真是够严厉的啊,明月娃儿不过十一二岁吧,这个年纪伤离别也是正常的啊,何必这么绝情呢!真真是修道人家,这心硬起来,跟顽石没两样了。
明月跪在大门面前,眼睛死死盯着大门,忽然拉起袖子擦了眼泪,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师傅,我走了,您老人家多保重。”说完站起身:“我们走吧。”纪容舒张张嘴:“那什么,明月,你额上都红了。”明月走下石阶,回到马儿边上,冲两人喊:“走吧,你们不是很急的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叹了一口气,跟了上来:“明月,其实,其实道长不方便出面,你……”明月冷哼了一声:“离开齐云观,我就不是明月了,我叫孙嘉淦。”“啊?”纪容舒一愣,你说你叫什么?”
“孙嘉淦!”明月,哦不,孙嘉淦狠狠地重复了一遍,一扬鞭子,马儿一个飞窜,把两人甩到了身后的同时,也把齐云观远远地抛开了。康熙四十六年,明月十二岁,康熙四十六年,孙嘉淦的名字第一次为人所知。
纪容舒和师兄带着孙嘉淦出现的时候,何焯难掩失望之情,但是这个孩子何焯也见过多次了,玉清道人也曾提起要将他送到义门学习。现在他提前来了。何焯只得把失望藏进心底,摆出笑脸,收了孙嘉淦做弟子,和纪容舒互拜了师兄弟。
只是江南疫苗这件事情还没解决,民众议论之声甚嚣尘上,许多“有心人”乘机煽动民怨,企图动摇官府的威信,甚至公开叫嚣,称义门上下是官府的走狗,丢了读书人的脸。苏州知府曾经拘役过何凝玉,义门上下对那知府本来就没有好感,现在又闹了这样的事,他们觉得非(提供下载…3uww)常难看。
一方面胤禩的信里要他们帮助官府,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组织民众接受疫苗。一方面想到官府之前的所作所为十分恶心,不想趟这趟浑水,如今流言传出后,义门上下人心浮动,何焯十分忧心,明知是小人伎俩又顾忌着人言可畏,两面为难。
因此他才想到了请玉清道人出面,毕竟齐云观在历次大灾中的表现,使得玉清半仙的名头在江南地界十分响亮,再加上这位仙长级别的人物刚从西安回来,那边的灾情也是用京城的药配合起来才控制住的,除了尚未归来的玄妙观观主,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然而,当何焯见到孙嘉淦的时候,他失望了,玉清道长拒绝了他的请求,把弟子送来,叹了一口气,安排孙嘉淦拜师,找了师兄带他,自己只能另想别法。
几天下来,苏州的流言越来越厉害,茶馆酒肆都在传,把牛痘疫苗说成是控制人的精神药物,被打过疫苗的人,当场昏迷什么的,传得沸沸扬扬。
这下,苏州知府的反应让人啼笑皆非,起先是抓了几个传流言的人,关押了。但是这样非但没有制住流言,反而使得流言有向外省市扩张的危险。
事情一直拖到了八月中旬,中秋节都过了,发往北方的信胤禩其实也看到了。其中关节他也能猜到一点。江南富庶,文风鼎盛,又是前朝的老宅基,反清势力根深蒂固,极容易被一些有心人士利用,煽动民众反对官府。
但是,这次这些人不但反政府,更把矛头直接指向了义门。胤禩苦笑,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嘛。但是,即便是这样,胤禩依然没有动作,江南各地虽然口口传颂廉郡王仁德,但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那就是,当政的官员中,不是太子党就是康熙的亲信。
当初胤禛在江南大搞白色恐怖,杀的却都是三级以下的官员,真正的大佬一个没动,江南官场对太子和康熙来说依然是根正苗红,只不过现在太子略处下风罢了。胤禩理论上掌握的是江南一省的兵权。当然,那也只是理论上而已。额尔济统领江南省防务,调度权却捏在两江总督手里,额尔济说白了就是一个养兵的将军。
胤禩起初对这个安排是非(提供下载…3uww)常满意的,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公开休养生息的机会,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因此他让柯安带去了先进的理念,以及庄上已经练熟的庄丁,为的是将来真正动起来的时候,他们能震惊天下。
然而,有些人就是不让他好过,他是出于善意和进一步扩大义门声誉的目的,才去信给何焯。结果却被人无端泼了脏水。泼脏水还不算,他还不能反抗,明知是计也只能引颈就戮,这种感觉让他非(提供下载…3uww)常的不爽。
屋漏偏逢连夜雨,胤禩自己这边也是事故频发,被老爷子派去内务府扫雷,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不说,老婆大着肚子跟小妾耗上了,真实事情都挤到一块儿,江南的回信就这么耽搁了。一来二去,中秋节都过完了,何焯这边都没收到胤禩的只字片语。
何老师郁卒了,这个时候,他接到了苏州知府发来的请帖,请他到府衙吃饭,老爷子望着请帖,心里真想三下五除二把它撕个稀巴烂,扔到地上踩几脚泄愤,表面上却还是客客气气地打发了送贴的下人,表示自己一定会去赴宴。
拿着请柬,何焯在书房里来回踱着步子,这时候,孙嘉淦在外面求见,何焯一愣,叫他进来。孙嘉淦行礼之后开口:“老师,师傅让我来,一则为了念书,准备乡试,二则是为了能多参与一些俗务,尽快脱去身上的道家习气。可是,学生来了这么多天,看的听的都是对义门上下十分不利的传言,不知老师如何决断?”
何焯一愣,这个孩子说话竟如此直白干脆,锋芒毕露。心下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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