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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清不可却-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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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玛,选好了就不草率。”
“你告诉朕,你要嫁给谁,老九、十四,还是……”
“是二哥。”临夏抢声道。
康熙心头一震,脸色沉了下来:“为什么是老二?你不知道老二已经被废了吗?”
“我知道,可是……”临夏眼里泛起了泪光,“可是只有二哥没有拒绝我……”说完,泪水就滑落下来,她定了定神,泪眼看着康熙,说道:“皇阿玛,我希望今晚就嫁到东宫。我不需要什么热闹的婚礼,您给我一张圣旨就够了。”
“丫头……”康熙大惊,心里一阵沉痛,犹如失去了一个女儿一样。
“皇阿玛,临夏心意已决,望皇阿玛成全。”说着,郑重其事地给康熙磕了一个响头。
康熙知道她狠下了心,多说无益,只得忍痛应了一声,然后唤来刘进忠,拟了圣旨,盖上玉玺,交到她手里。
她托着圣旨,又磕了一个响头:“多谢皇阿玛成全!”
“要不要让老四他们来送送你?”
“不用了,反正就在宫里,也送不了几步路。”说着,泪水又从眼窝里滚落下来。刘进忠在一旁不觉眼眶也红了起来,仿佛这是一场生死别离一般。
“你……回吧……”康熙痛心道。
临夏起身,托着圣旨,转过了身,往外走了数步后,她停了下来,定了定神,背对着康熙,哑声道:“皇阿玛,您对我食言了,您答应我的,永远也不会实现了,您的金口玉言也不过如此!”她顿了一下,又道:“还有皇阿玛,我叫步临夏,不叫菡萏,菡萏在五年前就已经死在塞外了。皇阿玛,珍重。”
康熙的身体颤抖起来,心里莫名地恐慌起来,他要喊她回来,她却已经拉开了门,迎风出去了。
临夏一出门,身后的门就沉重地关上了。寒风放肆地抽在她脸上,将她肥大的袍子鼓起来。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干冷的夜空,眼前忽然下起了一场大雨。她张口,喑哑地喃喃自语:“都结束了,所有关于我的幸福都结束了,再也回不来了……终于只剩我一个人站在这里了,你们都欠我的,你们永远都不会后悔,是吗?”
“原来……原来我已经走了这么远了……”隔着泪,远处的灯光好像星星般闪烁着。
迎着凛冽的寒风,踩着冻硬的雪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心越来越沉,到落彩轩外时,胸口一阵绞痛,她猛然抓紧了胸前的衣襟,靠到门框上,痛苦地喘息。
映雪年华(四十二) '本章字数:261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8 15:58: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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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痛楚稍微平息,临夏便急步走到屋里,“香奈儿!”
香奈儿从屋里走出来,被她的模样吓得慌乱起来,忙去扶住她:“格格……格格……”
“收拾东西,我们去东宫。”她无力地推搡着香奈儿。
“我们为什么要去东宫?”香奈儿不解地问道。
“皇阿玛已把步临夏指给了东宫……”
“格格!”香奈儿惊呆了,不相信地盯着她痛楚无神的双眼。
“快去收拾东西!”她又用了力将香奈儿推开,自己无力地将圣旨按在一旁的桌子上,撑着身体。
“是。”香奈儿忙不迭地跑进了内房,胡乱地收拾了几件常穿衣裳,就急步出来了。而临夏在书桌边,在纸上痛心地默写下《水调歌头》便无力地放下了笔。
“格格……”香奈儿看着她,心里莫名地堵得慌。
临夏从怀里掏出金表,狠心地用力扯下来,按在那张纸上,身体摇摇欲坠。香奈儿吓得马上去扶她。
这时,门外传来东宫太监的声音,“临夏格格,我们爷派我们接您去东宫。”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便对香奈儿说:“扶我出去。”
香奈儿扶着她来到外面,冰冷刺骨的寒风令香奈儿缩成了一团,连眼睛都睁不开,守在鸾轿边的五名太监和一个老妈子也都缩成一团。那老妈子看到临夏,马上笑着福了个身:“格格大喜!”
临夏冲她淡淡地笑了一下,取下手上的玉镯,放到她手上,便被香奈儿扶进了轿子里。
“格格,还没盖喜帕呢?”老妈子正高兴着,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嚷道,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艳艳的绣着鸳鸯的喜帕递到窗子里,说道:“这成亲什么都可以没有,有两样东西一定要有,一个是喜烛,一个就是这喜帕。”
临夏微微地笑了,将喜帕盖到了头上,胸腔里传来的疼痛让她喘不过气来。当轿子起来时,她猛然落下了喜帕,揪住了衣襟,整个身体靠到了轿子上,用力地喘息。
今天是她大喜啊!
恍惚间,她又看到了那个抱着赏瓶的女子,女子的模样渐渐变得清晰,赏瓶里的红梅是那么的红艳,就像她的衣服一样,女子眼里的痛楚是那么的真切,令她感同身受。
那是温宪公主……
手将胸襟抓的更紧,泪水如绝了堤一般,:“原来……原来我就是温宪,原来我就是温宪……”
前世今生好像幻影一样在脑中快飞地闪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都被泪水模糊了。视线越来越恍惚,人也恍惚了,慢慢地又把喜帕盖上了……
香奈儿陪在轿子边,胸口堵得慌,两只眼红红的,好像哭了一样。远远的,她就看到二爷立在东宫门外,等他们。
“二爷大喜!”等轿子落定,她跪下来,忍着心里的难过,平静地说道。
二皇子冲她微微地笑了,让她起来。她马上走到轿子前,打帘将临夏扶了出来。临夏捂着胸口被香奈儿扶出来,而后手被一只温暖而又熟悉的大手握住了,她淡淡地笑了,忽略了心角的疼痛。
然后一直被人牵引着往前走,渐渐地寒风在身后消失了,身后的门被关上了。
“二爷大喜,临夏格格大喜!”一屋子人的宫娥都跪下来为他们贺喜。
二皇子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都起来吧,香奈儿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是。”一屋子的宫娥都出去了,只剩下香奈儿。
二皇子满怀欣喜地掀开了临夏头上的喜帕,待看到临夏那张笑艳艳的脸时,忍不住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双唇,她没有拒绝。
“临夏,你真的是临夏吗?我真的娶到你了吗?”
“是的,我是临夏,你娶到我了。”临夏笑道。
“好像做梦一样,我娶到你了,真好!”二皇子满足地叹息了一声,便把临夏收进怀里,万分珍贵地抱着。
“我不是幻觉……”临夏在他怀里笑道,心疼地微微皱眉。
香奈儿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哭,泪水在眼窝里转啊转,但就是倔强地不流下来,她走到桌边,忍着泪倒合卺酒,然后送到他们面前。
二皇子轻轻松开她,接过了香奈儿送上来的合卺酒。临夏恬静地笑了,正要拿属于她的酒杯,却被二皇子制止了,只见他将两杯都喝了下去。她莞尔一下,眼里流转着动人的色彩。
香奈儿万分震惊地看着她的转变,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念想,身体这个想法让她的身体僵直起来。
“我想出去看看,你陪我出去,好吗?”临夏乖巧地笑着。
“好。”二皇子温柔地笑了,到床边拿了件紫貂大衣给她裹上,便和她出去了。
香奈儿定了定神,也跟了出去。
外面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开始下起了雪,雪在灯光中静静地往下落,一点一点的,美的让人心痛。
太子坐在地上,临夏便依靠在他怀里,很认真地看着细碎的雪。身后香奈儿泪水盈盈,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想哭了,原来临夏格格现在像极了温宪公主离开皇宫时的样子。凌毓闻说二皇子和侧福晋在外面赏雪,便也出来了,立在门边看着他们。
“风停了……”临夏伸出一只手痴痴地去接雪,她还记得那年有一个人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陪她接雪。
“嗯,下雪了。”二皇子淡淡地笑着。
临夏回头来冲二皇子笑了,眼里满是不舍和眷恋。
“怎么了?”二皇子有些害怕看到她露出那种眼神。
临夏抿嘴笑了,从怀里摸出一个指环,放进二皇子的手里,“这是花满楼和杏花坊老板的信物,二哥替我收好,好不好?”
二皇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二哥,现在梅花应该开了吧……”
“嗯。”
“那我们去采梅,好不好?”
“天寒,让下人去采就行了。”二皇子使了个眼色,让下人去了御花园。不一会,便有人拿了一支半开的红梅回来了。
临夏接过红梅,发了一阵呆,眼眶忽然就湿润了,唇边笑道:“二哥,我唱首歌给你听,好么?”
“好,你唱,我听。”
于是临夏开始轻轻地唱《明月几时有》,当临夏唱完第一句时,二皇子就呆住了,大脑里一片空白,双目红的可怕。身后的香奈儿也呆住了,浑身上下手凉脚凉,脸上无比苍白。
二皇子越听心越疼,慢慢把她的身体收紧,泪水几乎要掉下来,身体微微发抖。
临夏越着唱着,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康熙三十六年,在那一年她认识了四阿哥,认识了九阿哥,认识了太子,认识了十三阿哥,一切仿佛就在昨天。泪水在眼底固执着不肯落下来,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眼睛似乎快睁不开,眼里渐渐失去了光彩。
“温宪,温宪, 你是不是温宪?”二皇子抱着她,凝噎起来。
她闻声,眼睛又睁开了许多,虚弱地笑了:“是,我是温宪……对不起,二哥,我又食言了……”
“温宪……温宪……”滚烫的泪水不断地落在她的衣服上。
“啊……公主……”香奈儿忍不住,捂着嘴哭了起来,“公主……”
那边的凌毓也湿红了眼。
临夏听到那个名字,忧伤地笑了,泪水慢慢地流出来,瞳孔里的光彩终于散尽,慢慢地不舍地合上了眼,殷红色的血从嘴里慢慢蔓延出来,手里的红梅轻轻地落地,再无知觉。
“温宪……温宪……”二皇子摸了摸临夏的脸,满手都是血,他呆了一阵,手不住发抖,等他意识到什么已经抱着临夏埋头失声痛哭,“温宪……”
“公主……”香奈儿无力地跪到了地上,低头痛哭。
院子里所有下人都跪下来,低声呜咽起来。
映雪年华(四十三) '本章字数:200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8 10:14: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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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一夜,到第二天鸡晓时才停,却又刮起了风。皇宫时一望无际的苍茫和清冷,天明时官员陆陆续续从太和殿里走了出来。康熙把几个皇子宣到了乾清宫议事。
这时从远处跑来一个神色慌张的小太监,因为路滑,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地上。
“走路慌慌张张地做什么?”刘进忠走过来低声呵斥道,却看到他是东宫的太监,忙问:“怎么回事,如此慌张?”
小太监忙跪好,带着哭腔说道:“三公公,临夏格格昨个儿夜里去了……奴才是来向万岁爷告丧的。”
“胡说,格格昨个儿还好好地,怎么就去了?”刘进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发抖。
“格格先天心疾,昨个儿是她大限!”小太监急道。
刘进忠面上一顿苍白,不敢再做耽搁,马上转身回了乾清宫,一进殿,便急忙开口:“万岁爷……”
“三德子,有什么事待会再说。”不料康熙打断了他。
“是。”刘进忠压抑着心中的悲痛,退到了一边。想起临夏活在时的活泼开朗,两眼不觉湿红起来,但又不敢开口,心里压抑不已。
半个时辰后,康熙无意瞥到他含泪的眼,以为又是宫里主子和奴才的事,只是微微地笑了,不再过问。
又过了半个时辰,康熙不再说国事,他看了一眼在场的各位皇子,说道:“朕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各位皇子看向康熙,很好奇接下来听到的。
“临夏昨个儿夜里嫁进了东宫。”
什么?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康熙吗,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们还没消化这个消息,刘进忠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声道:“皇上,临夏格格昨个儿夜里去了……”说完,泪水顺着鼻沟流了下来。
“什……什么……”这下连康熙也震惊了。。
“临夏格格做个夜里去了……”刘进忠低头悲泣起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十四阿哥红着眼睛失神道,“三公公,你在说笑是不是?”
“十四阿哥,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是东宫派人来说的。”刘进忠哑声道:“这会儿,东宫一定已经挂上了白幅了……”
四阿哥这会子已经不知道该反应了,也不知道该想什么,脸上白的像张纸。
“我不信,我不信……”十四阿哥大哭了起来,“我要去东宫看看,她一定还好好的!”说完,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四阿哥什么也没说,失了魂一样地出去了。其他皇子也相继出去了。
还没到东宫,远远就看到东宫门上的白帆飞扬。十四阿哥冲到东宫,看到大殿里摆着一副灵柩,灵柩前放着一个临夏的灵位,周围一片哭声,他不相信地摇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十四爷,节哀!”香奈儿痛哭道,“格格真的去了。”
“我不信……”十四阿哥泪流满面,害怕再在这里待下去,调头像箭一样跑了。
途中他遇到了四阿哥他们,八阿哥一把拉住他,“十四……”
“我不信……这不是真的……香奈儿说临夏已经去了,我不信……”说着失了魂一样地走了。
四阿哥呆在那里,不敢再往前走,一切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一样,心痛地让他想去死。
八阿哥他们还是来到了东宫,看到面前的一切,抑制不住地流泪。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十阿哥流泪道。
二皇子穿着白色丧衣坐在灵柩前慢慢地烧着纸钱,眼睛红肿的可怕:“他是被你们逼死的,你们明明知道她先天心疾,还要那般逼她,老九逼她,十四逼她,老四逼她,最后皇阿玛也逼她……”
九阿哥听完,僵直着身体走了。
香奈儿在一旁泣不成声,八阿哥等人把头扭了过去,默默地流泪。
临夏去世后,康熙便把关于她的一切从历史上划去,并下令宫里乃至宫外任何人都不得提起临夏,否则当抗旨之罪处置。二皇子听到这个消息,什么也没说。倒是十四阿哥到乾清宫闹了一通,最后红着眼睛出来了,妥协了。
“十四爷。”香奈儿红着眼睛看着他。
“香奈儿?”十四阿哥轻轻皱眉。
“格格走前,让奴婢把这个交给您!”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香奈儿。
十四阿哥接过香袋,快速地打开一看,呆住了,然后又是哭又是笑的,“临夏,你好狠的心啊,死了也不让我安生,我这一辈都摆脱不了你……”说完,握着香袋,含泪而去。
“十四爷……”香奈儿轻轻地唤道,可十四阿哥没有理她。
“十四爷,格格怎么会让您不得安生呢?格格只是想让您珍惜眼前人,您到底还是误会格格了!”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泪水簌簌地流下来。
掏出另一只白色的香袋,喃喃道:“四爷……您不会忘了格格吧!”
二月,九爷府里的侍妾茗玖去世了。
茗玖死前对九阿哥说:“临夏格格那样开朗的女子都被逼死了,我又能活多久?”
“不许提她!”九阿哥冷声道。
茗玖不以为意,“好好一个大活人,说被抹去了就被抹去了,我不知道爱新觉罗还剩下什么,或者还有什么是可以永存的。”
“你……”九阿哥愣住了。
“爷,无芳被劫走那件事我确实又参与,可是您能说身为格格侍女的嫡福晋就没有参与吗?”
九阿哥神色暗了暗,没有再说话。
“爷,在这个世上,您最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茗玖,而是临夏格格,您没有为她做过任何事,却杀了她最在乎的无芳和无芳的孩子。”茗玖苦笑起来,“我与她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我终究是对得起她的。”
九阿哥神色一呆,怀着心痛的心情出去了。
身后的屋里传来人倒地的声音,等九阿哥反应过来,冲进屋里时,茗玖胸前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人也闭上了眼。
大结局 '本章字数:182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8 11:09: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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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杏花开了,红的像血一样。
日中,一个穿着青色宫女服的女子叫住另一个穿着粉色的做工精细衣裳的女子,粉裳女子停了下来,回身去看那青裳女子,脸上带着少许笑意。
青裳女子给粉裳女子行了个礼,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香袋,说道:“这是格格留给四爷的遗物,请十三福晋代为转交。”
“夏姐的遗物?”粉裳女子接过香袋,眼底掠过一丝沉痛,然后道:“我会交给四爷的。”
“有劳十三福晋了。”青裳女子感激地福了福身,便红着眼走了。
黄昏时分,杏花在橙黄的夕阳的渲染下,显得愈加妖娆。
鱼宁将临夏留下的书信和那个香袋一并带到四爷府,在四阿哥的书房里亲手交给了四阿哥。
“她的遗物?”四阿哥微微皱眉。
鱼宁点了点头,“夏姐说,若是她有什么不测,便让我把这封书信交给您。香袋是香奈儿让我代为转交给您的。”
“你看过信了吗?”
“没有。”鱼宁摇头。
四阿哥没再说什么,待鱼宁走后,他慢慢拿出了信封里的信,慢慢打开来看,眼神渐渐痛楚起来,手也开始颤抖。
“李卫……李卫!”他冲外面大声地吼道。
“四爷,怎么了?”李卫急急地冲进来。
四阿哥把信丢给他,让他看。李卫不明所以,带着疑惑去看信,脸色渐渐惨白,“四爷……”
“心上说的,可是真的?”
“四爷……”李卫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不是你和大福晋设计掳了耿格格,是不是?”四阿哥低沉地问,神色十分怪异。
“是。”李卫壮着胆子应了。
“临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四阿哥有些难以呼吸。
“是……临夏格格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直到去年九月份才知道这件事。”
咯噔一下,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出去……马上!”
“是。”李卫像逃一样地离开了书房。
李卫刚一离开,四阿哥就无力地坐到地上,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睛像血般红。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骗自己,只是自己从未真正地相信过她而已!
脑里反复地回放着那天她伤心欲绝的样子,还有她那一声一声的“我没有骗你”,心好像被刀子一遍一遍的割一样。
那天她到底怀着什么心情来求他呢?她又是怀着怎样绝望的心情嫁到东宫。
为什么没有相信她呢?为什么他就是不愿相信她?如果他相信了她,她会不会就不会嫁给二哥,会不会就不会这样去世了?会不会一切都会不一样?
视线渐渐模糊,拿起香袋,慢慢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看到那龙飞凤舞的字,看到那红色的掌印,脑中忽然浮现起她那明丽的笑容,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而下,打湿了纸张,晕开了墨迹。
最终无法承受,埋头痛哭失声,迟来五个月的哭泣……
夜,皇宫里灯火通明。
四阿哥红肿着眼睛来到落彩轩外,这五个月来,他一直不敢来这里,现在他想进去找找那个人留下的气息和痕迹。从屋里射出来的烛光刺进了他眼里,他愣了一下,心里喊了一声临夏,便沉着气走了进去,好像在怕里面的人在他进去前就离开一样。
等他进去,却愣住了,“二哥!”
二皇子坐在桌子边慢慢地喝着茶,好像在缅怀什么。他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碗,转眸来看四阿哥,“我想在这里找一些安慰,顺便等你。”
“等我?”
“是,等你,我在这里等了你五个月,我相信你一定会来。”太子站起来,环视着屋里的一切,“这屋里的一切我都没动过,还是她走时的模样。”
四阿哥狐疑地看着他,不说话。
二皇子伤痛地笑了笑,“她走时,手里还握着一支半开的梅花,她还唱了《水调歌头》……”
四阿哥依旧没说话,眼里渐渐染上了泪光。
“你知道吗,她走前把什么都想起来了,食欢楼、火锅店……她都想起来了,你知道她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去求我的吗?那么绝望,那么憔悴……”恨意慢慢爬上了二皇子的眼眸。
听完这些,四阿哥慢慢捂住了胸口,脸色惨白如雪。
“可是,我相信她是希望你能来这里的,因为她留了一些东西给你!”说完,二皇子含泪出去了。
四阿哥环视了一下屋里,然后慢慢走到桌边,视线被书桌上的金表发出的金属光芒刺痛,伸手将它紧紧地捏在手心,然后放进怀里。又将那张写着《水调歌头》的纸拿了起来,脑子马上回想起二皇子的那句“她还唱了《水调歌头》”,手止不住的颤抖,眼前一下子出现了两个女子的音容,然后她们重合在一起,对他模糊地娇笑着,空灵地喊着四哥。
他失了神,视线渐渐模糊。忽然,他捏着手里的《水调歌头》,转身,跑了出去,然后跨上一匹马,发了疯一样迎着夜色在马道上像箭一样飞驰,泪水迎着风飘下来。
马道两边的杨树鬼魅般地飞快倒退,风鼓进鼻腔中,他缺氧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仿佛一直在追逐一个幻像,一刻也不停下来。很快他的身影淹没在夜色中,马蹄声渐渐远去。
一轮新月挂在冷空上,有些事注定要纠缠下一个轮回!
不是结局的结局,下一卷《杯中锦年篇》,临夏和四阿哥能在一起,能得到幸福吗?
后续??杯中锦年篇
溪见(一) '本章字数:199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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