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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终成蹙眉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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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里?”乔素此突然没头没脑的丢出一句。

“他在这里。”南宫寒却知晓她的意思。原来在她心中只有他是不是在这里是最重要的。

乔素此目光越过他的肩忽然愣住。

云来酒家的女掌柜低着头对着账台后的账房耳语了几句,然后便银铃般笑开,果然有万种风情。

那账房一身寒青色长衫,身材修长,本正低着头执笔记账。听了女掌柜的话才缓缓抬起头来,温吞吞的看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依稀还是少年模样。

她握着茶杯的手一寸寸收紧。

南宫寒冷冷的看着她手中的杯子,她的指尖已微微泛白,但杯子还没有碎,这么些年来她早已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

“走吧。”很久后她淡淡道。

他轻笑着跟上她的脚步。

这样才对,这样才是乔素此。

“现在离你送下桃儿有多久了?”她突然回身问他。

“不到两个时辰。”

“你再去一趟江城主家。”

“去保护江桃儿?”南宫寒脸上有不可思议的神色。

“不。”乔素此冷冷道,“去看看她死了没有。”

南宫寒又笑了“她要是没死呢?”

“那你就娶了她。”

“你当真?”他看着她的眸子,亮如点漆却没有一点儿笑意。

“我也想知道要是江桃儿是我们浩雪阁的人,他们九冥还有没有胆子动。”他们敢派人暗杀她,放毒虫到弱水居,那他们到底敢不敢直接和浩雪阁撕破脸呢?

南宫寒淡淡看着她“我的婚丧嫁娶还轮不到你操心。”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手却不由自主抚上胸口,为什么他会生气还会心疼?她的冷静无情他不是早就熟悉了么?南宫寒不由得苦笑,哥哥,我现在莫不是正在犯和你一样的错误吧?不,决不能。

苏城的夜晚是很美好的,繁华程度更胜白日。

凤舞堂中莺声燕语,水袖娥眉。

凤舞堂里有全国最好的歌舞班子,而能去那里消遣的自然是些王孙贵胄。

小四子看着走在前面轻摇折扇的主子心中强忍着想掐自己的冲动。他自八岁跟着慕容白,二十年来未见过自家主子出入过烟花之地,甚至连酒楼都去的甚少,朝野上下何人不知明渊王冷面无私。克己自律。但今儿个却像换了个人一般,竟来到了凤舞堂。

“王爷,这事儿要是传到王妃那里。。。。。。”小四子战战兢兢道。

慕容白一阵轻笑“难道本王还要怕她?”

小四子低下头不再多嘴,他晓得今儿个王爷心情不好。抑或是王爷不止是今儿个心情不好,七年前明渊王府文有南宫湛然武有蔚子岸春风得意一时,人人皆道慕容白为储君之选。但几年前南宫家燃了一场大火,从此南宫湛然失踪。蔚子岸也不知去向已久。慕容白失了左膀右臂孤身面对朝廷那些虎狼之辈难免力不从心,听闻今日朝上严太傅就水灾一事狠参了王爷一本,皇上一怒之下削了王爷的官衔,将水灾之事交予六皇子查办,慕容白心里难免不快。

南宫寒喝下第三杯酒。

这本是个熟悉的地方,现在看来却这么陌生。

台上的女子很美,美得很像一个他曾经很熟悉的人。

“听说这儿的新花魁长得颇像当年的沈飞卿。”有人说。

“长得是有三分像,但神态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旁边的露出不屑的神情“你没看过沈飞卿的凤舞蝶衣,这世上简直没有人能赶上她舞姿的万中之一。”

“后来就失踪了,这么美的一个人儿。。。唉。。。”

南宫寒抿着嘴,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

台上忽然旋出一个绯衣女子。

轻纱遮面,眉目清婉。

一刹间,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

有许多人已兴奋的脸冒红光。

她穿的是雪影,沈飞卿的雪影。

这件舞衣连同沈飞卿已消失了很多年。

她低眉。舒臂。旋舞。

做着与刚才女子几乎相同的动作却自有一番风情,仿佛。。。仿佛彩蝶蹁跹。凤穿牡丹。风舞蝶衣,只属于沈飞卿的风舞蝶衣。

雅座上的人儿玩弄着手中的酒樽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上的女子。

“王爷真是贵人,刚来这凤舞堂就看着了这出风舞蝶衣。”小四子一旁为自家主子斟酒一旁道,“七年来不知多少人日日来凤舞堂就是为了等着一天蝶衣重现。”

“也不过如此么。”慕容白望着女子空旷的眼神不屑的一笑,“如此没有情感的舞蹈,倒是让本王失望的紧。”

月光撒在窗外的粉桃上,说不出的柔和。

“其实,你不必如此。”南宫寒的眼睛仍盯着酒杯,手却微微抖了起来。

夜深了,连凤舞堂都安静了,毕竟这不过是个玩乐之地,不是家。

绯衣女子除下脸上的面纱露出那张微微漾着笑意的脸“其实我也很怀念这种感觉。”

“素此。”他轻轻掠起她额前的碎发脸上有深深地痛惜,“素此,你不是沈飞卿。”

你已经不是沈飞卿了。

“呵,就不能不要那么残忍么?”她叹了口气“其实我是为今天的事向你道歉,这支凤舞蝶衣算是我的赔礼。你一直想再看一遍,我知道的。”

“你不过是南宫家一个奴才,居然敢到歌舞坊去跳舞,你是不是故意要给南宫家抹黑?”南宫延斜睥着跪在脚下的沈飞卿。

“我,我没有。”她只是单纯的很喜欢跳舞,希望可以有很多很多人看她跳舞。

“你胆子倒是不小么?这顶嘴的毛病也是湛然放纵你的?沈飞卿?来了南宫家做奴才你认为你还有资格保持本姓?”南宫延的脸色越发难看。

“不干少爷的事,都是奴婢的错。”她慌慌张张抬起头来,“卿儿以后不敢了。”

“做出此等伤风败俗的事情按南宫家规杖刑五十,逐出南宫家。”南宫延冷笑一声,“是谁对你说你还有以后的?”

“是我对她说的。”青衣少年快步走来扶起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婢女,他本在同白商讨朝中局势一听小厮来禀告她被老爷叫去便丢下一屋子权贵谋士匆匆往回赶。

“南宫湛然,你胆子倒是大了?”南宫延伸手指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儿子,“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爹,您认为南宫家如此庞大为何到现在朝廷还没有来找我们麻烦?”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南宫家现在有明渊王护着自然是无人敢惹,而明渊王原意袒护南宫家不过是因为我在这里。”

他是明渊王府的军师,少了他明渊王大事难成。以他的能力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自是不难,他还是愿意留在南宫家不过是为了报养育之恩。一朝慕容白继位他入朝为相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以后湛然的事情湛然自会处理,不劳爹爹费心。”他在南宫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行了礼退了出去。

“大少爷。”她瞠眸望向走在身畔的人。

“不是同你说过要叫我湛然么?”他捏捏她秀气的鼻子一脸不满。

“大少爷有一天也会这么对我么?”她吐出来的字音都带着颤动,这样冰冷。疏远。残酷她从来没见过的他。

“他不过是把我当做南宫家的一件附属品。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他认为我离不开南宫家。我需要南宫家。我只有乖乖听话这一条选择。我只不过是向他证明他错了。”温暖的笑意又回到脸上他看着身边的侍女轻声问,“那么,卿儿呢?卿儿有一天会利用我么?”

她摇头,水亮的眸子直直看着他。

“我不会哦。”他从她眼里看到温柔的自己,“也许有一天你利用了我,我也很难这样对你。”

七年前,

沈飞卿一曲毕,低眉向台下欠身。

台下呼声一片,无数王孙公子醉了一般盯着她,似乎是想把她从头到脚深深映入脑海中。圣德朝第一美人沈飞卿,在他们眼中如同月宫仙子,可望而不可及,千金散尽亦难搏一笑。

她抬头眼里却只看到他。

他一袭青衣,立于满堂绫罗绸缎中却难掩其光彩。对上她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满是宠溺的味道。

而今她歌舞依旧,款款望去台下却空无一人,只看得满目苍凉。

“到底是跳给我看还是跳给他看。”南宫寒看着她远去的清冷背影眼底一片苍茫,“明天雪影重现便会传遍江城,你其实不过是想试试他的反应罢了。”

翌日,云来酒家。

人们耳语纷纷。

谈论的却不是昨日凤舞堂那神态像极沈飞卿的女子,而是江城城主江筝的独女江桃儿定亲的消息,据说对方是当年南宫世家的遗脉寒少爷。

南宫寒一袭白衣挺秀站在江桃儿身边,脸上无喜无悲仿佛是个木偶人。他总是胜了她一回是不是?纵使他并不开心,纵使她可能并不在乎,纵使他赌上自己的所有——至少这次他没有输。

百姓们围在他们身旁恭贺着他们,议论他们是如何般配。江筝满面笑容的还着礼。

红衣女子遥遥看着人群中的白衣少年手中的剑不由捏紧,复又渐渐松了开,终是转身离去。是不是错了?七年来他们相依为命,虽然亦友亦敌,但她让他这样不快乐是不是错了?

月朗星疏,

他有些疲惫的将剑放在桌上。

“什么时候成亲?”她无声无息地走来。

“十三天后。”他趴在桌子上闭着眼,“你不用这么心急。”

“其实。。。”

“其实这是我自己选的,你并没有逼我。”他打断她的话,“我知道的。”

“我想说的是。”她走出门去,“其实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惊蛰

——太阳到达黄经345°,獭祭鱼,鸿雁来,草木萌动

十三天,十三朵桃花绘在团扇上。

江桃儿每天绘一朵已然绘了十三朵了。

她望着团扇傻傻的笑着,却没有笑过十三次。实际上她只笑过一次,十三天前的一次。她足足笑到现在。

少女待嫁的心思总是可以让人理解的,更何况是嫁给自己的意中人。

窗外已有朦朦绿意。

明天明明就是他的大婚之日,南宫寒的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桌案上放着一把长剑,剑虽未出鞘却已然让人觉得寒气逼人。月光本来就是寒冷的,就算是月的影子也同样带着寒意。

她将月影作为贺礼送给了他。

月影和星芒本是一对情人剑,可他们的主人却依然不是一对有情人。

七年前他还年幼,彼时她便是名动苏城的倾城女子沈飞卿。

花园中南宫湛然抚琴,她翩跹起舞,偶尔她一个旋转流转的眸子正与抚琴人眼神撞上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而他隐在花丛间淡淡看着,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看戏人,任由那幕戏演得再精彩都没有他的半分位子。

他与哥哥一向是南宫家的骄傲,虽然他从未超越过湛然但也从未输过,只是这一次他好像是输了。

乔素此坐在云来酒家中叫了第四壶酒。

夜色已经深了,店小儿早已懒懒的趴在一张桌上睡着了,差不多到了打烊的时候。

青衣的账房停了笔将一壶酒水放在女子面前,温吞吞道“女孩子,还是不喝酒比较好。”

这么多年还是一个样子,只不过他现在已是认不出她了。七年,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也许连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她苦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问道“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敝姓遥,名安臣。”他坐到她的对面回得斯文有礼。

遥安臣,她晃着酒杯听着陌生的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曾经名震圣德朝的南宫家大少爷已经改名换姓隐没在一个小酒肆做账房了,怪不得这么多年她都查不到他的消息。

“不知公子家中还有什么人?”

遥安臣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子会如此唐突发问,但还是微笑道“在下七年前被掌柜所救,醒来已记忆全失,如今掌柜便是在下家人。”

她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告辞离去。

她忽然很想放过他,不管他究竟是真的失去了以前的那些记忆还是假装忘记她都不想再深究,因为他已经选择忘了,现在他过的很好。这样,就算了吧?七年,她已等得太久已经忘了该怎样恨了。

冷清的街道传来打更的声音,遥安臣站在窗前徒然觉得红衣女子渐行渐远的身影格外孤寂,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吧?他旋即微笑着摇了摇头关严了窗户。

风和日丽

宜:塑绘出行冠笄嫁娶 进人口裁衣纳婿造畜稠

吉神宜趋:月德民日天巫福德天仓续世除神鸣犬

凶神宜忌:灾煞 天火血忌五离勾陈

五行:石榴木满执位

冲:冲兔(乙卯)煞东

洗漱毕她对着镜子用红色丝带将长发束起。

“阁主,不好了。”青衣小婢气喘吁吁的将一张纸条递过来,“是从寒少爷屋里发现的。”

纸条上只有十个字:

苏城郊外七里莲花洞天

“呵,真是好大的胆子。”她眉头微皱提起星芒边快步向门外走去边吩咐,“先不要让江城主知道。”

她用剑鞘一抽马背绝尘而去。

莲花洞天位于青莲山山腹,洞绵延三里,由石钟乳、石笋、石柱、石幔、流石坝组成,内有溪流,人迹罕至。

乔素此将马系在树下,从袖内掏出一小节烟火放向空中,红色的碎星霎时直冲九霄。浩雪阁的暗号“淬雪”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使用的,雪衣的话回荡在她的耳边,那么,现在是到了万不得已了吧?

她在洞口略略站了一站让眼睛适应了黑暗才向里走去,洞内湿滑阴暗周围都是滴水声更使人难以辨认对方的所在。

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逼近,不是人的声音倒像是什么动物在蠕动。

腥臭味扑鼻而来。

乔素此的手已按在了剑柄上。

近了,她闭上眼。

还有十步

五步

三步

一步

拔剑!

银色的光亮跃然而起,似是流星划过天际瞬间照亮了黑暗的星空。星芒剑,剑光如芒。黑暗的岩洞被星光照亮,乔素此总于看到了眼前的对手。

一条巨蟒向她扑来,或者说这早已不能算是蟒蛇,它的体型已超出了蟒蛇应有最庞大的体型数倍。这已是一种介于龙与蛇之间的怪物,它有龙般的体型和蛇的凶恶。她一个回身长剑划过巨蟒的下颚,火星迸溅巨蟒却丝毫未损。

星芒已是近百年来最优秀的兵器,乔素此也几乎是近百年来最优秀的剑客,而现在怕是她这二十四年来最艰难的处境。

虽然早有传闻九幽训有毒兽,其可怕凶猛有若煞星天降却未想到这是真的。

巨蟒虽然身型硕大但灵敏有余,竟动若惊雷,完全违反了应有的自然规律。

一股腥气猛扑过来,巨蟒对她张开血盆大口。

“铛!”她反手将星芒剑支在巨蟒口中。

“啪啪啪”有掌声从上方响起。

“不愧是浩雪阁阁主。”男子动听的声音中带着丝丝赞叹,“乔阁主果然名不虚传,巾帼不让须眉,刚才若换了别人怕早就成了小爱口腹之物了。”

“怪不得九幽中人全是不堪一击的废物,原来所有的功夫都花在这禽兽上面了。”她冷笑道,“不过丁陌歌你不算在内。”

“哦?”男子绝美的面庞上露出浅浅笑意,手指一寸寸卷弄着自己紫色的长发道,“没想到浩雪阁阁主竟然对丁某如此青眼相加么?”

“不。”她讥讽的扬起唇角,“我的意思是你不算是废物,因为你算是禽兽。”

“啧啧…乔阁主真是抬举在下了,在下哪能跟小爱相提并论呢?”丁陌歌倒是不气不恼的对着底下的巨蟒抛了个媚眼,“小爱,这个姐姐弄疼你了是么?不过我告诉你哦这个姐姐的血很好喝所以就先忍耐一下吧,一会儿你就能喝到了。”

巨蟒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勉强的拧了拧身子。

“就凭你么?”乔素此一手稳稳定住剑身另一只手间突然多出了几只纤长的银针,“对付你一只手就够了。”

“我若是这么全无准备便是有负九幽军师之名了。”丁陌歌扬了扬手。

两名九幽侍架来一个红衣的年轻男子。不,那不是普通的红衣,那本该是一件白衣。男子清俊的脸上也染上了血痕,更衬得苍白的面色如同青莲出水。

“寒…”她有半分的失神手中的剑便松动起来。

巨蟒威胁似的扭动着身躯。

她皱眉连忙稳住身法,蹑定心神。

“噗。这个小傻瓜其实蛮可爱的。”丁陌歌修长的手指抚上南宫寒的面庞,很轻柔的为他拭去脸上的血迹,“你知道么?我们啊只不过是‘请’你们阁中的一个小姐姐告诉他你去了桃花庵,然后派人装成路人议论说桃花庵出了事,他就单枪匹马的冲过去了哦。”

“把你的脏手从他脸上拿开。”她喝道。

“呦,疼爱弟弟的好姐姐呢。”丁陌歌笑笑豁然抽出身上的短刀,刀尖点上南宫寒的喉咙,“既然那么疼爱他,就放下手里的东西乖乖让小爱咬一口吧。”

血色丝丝涌出,南宫寒眼睫毛轻微抖动了一下。

“就要一口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很疼的。”丁陌歌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而且不会立即死的,还能很好的活十个月呢。”

乔素此定定的看着他们。

丁陌歌在女子满是杀意的目光中身子不由自主抖了一下,他本来就是在赌,要是乔素此不顾南宫寒的死活发针的话他们定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洞口。但他赌她不会,虽然,浩雪阁阁主素以冷面无情著称。

“你最好遵守诺言放了他。”乔素此冰冷的眸子盯着他手上的短刀,“你应该要相信就算我死也一定有能力拉你来做垫背。”

她忽然闭上眼,撤剑。

巨蟒的利齿很快的触碰到她的肩部,灼痛届时蔓延全身。

凌厉的剑风擦着她的脖颈而过,直直射入巨蟒的右眼。

随之一只手将她拉动着强行连退数十步。

“找人来假扮我么?”冷冷的声音响起。

“南宫寒?”丁陌歌眸子中闪现出一丝得意,“这个时辰本应该是你和江小姐成亲的良辰吉时吧?”

乔素此心下一惊。

原来丁陌歌的意图本来就不在于置她于死地,果然不愧是九幽的军师算准了她和南宫寒两人的心思,若是能一举铲除了自己固然好,若不能也打乱了婚礼使浩雪阁与江家结下了梁子,这次是她太疏忽大意了。

丁陌歌取出碧玉箫凑在唇边奏出几个尖锐的音符,巨蟒摇摇脑袋很不情愿的样子。

“小爱,任务完成了,我们得走了哦。”丁陌歌掏出几颗黑色的弹丸向地向一掷连同小爱消失在一片浓雾中。

“阁主!”几十个帮众涌入洞内。

“没事了。”素此疲惫的挥了挥手,“劳烦大家一趟实在抱歉。”

走出莲花洞天乔素此第一次觉得能看见阳光真好。

她和南宫寒一起骑马跟在众人后面。

“你的脸色很难看。”南宫寒压低声道。

“没事。”

良久乔素此侧过头却看到南宫寒少有的微笑“搞砸了婚礼你倒是还能笑出来。”

“素此在乎我吧?”平时严肃惯了的人突然笑起来让人觉得格外耀眼,“我很高兴。”

“当然。”乔素此面色平静的看着他,“虽然我们之间有不少恩怨,但这些年来我早已把你当弟弟看待。”

“素此。”南宫寒一夹马肚子向前奔去,“你还真是不坦白。”

她不语,淡淡望着少年远去的身影。“你真是不坦白。”无可奈何的语气竟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很严重?”素此将衣襟理好向浩雪阁的女神医穆云问道。

“嗯。”穆云不安的咬着下唇,“这毒我解不了。”

“没事了。”乔素此微微一点头,“这事先不要告诉其他人。”

“阁主放心。”穆云了然道,“属下告退了。”

一队鸿雁掠过天际,素此抬头,十个月的命呢,明年今日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姑娘你又来喝酒?”遥安臣很自然的坐到素此对面。

“不。我心情好的时候不喝酒。”素此微微一笑,“今天喝茶。”

这半月来只要浩雪阁没事她便经常来云来酒家坐坐,与安臣成为了极熟的好友。对,是好友。

“今天怕是我最后一次陪你聊天了。”安臣温吞吞的笑笑,“过些日子我要到洛都赶考。”

“那祝你高中。”素此举起茶杯浅笑问道,“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喝到你与老板娘的喜酒?”

“云娘说等我金榜题名回来就成亲。”遥安臣羞涩一笑,表情如同十六七岁的少年。

南宫湛然当年才冠满京华又一心为明渊王效力自然结下不少仇家,这次突然出现不晓得又会搅起怎样的风波。

“舍弟正好也要去洛都赶考,不如到时结伴同行。”她眼眸流转一番有了计较。

“自然求之不得。”

“那么素此先行告辞了。”她微微一笑,“舍弟一定会为了有了可以切磋技艺的对手而高兴。”

这本就不处于洛都的繁华地段,此刻又是清晨街道上人并不多。

她握紧剑走的很慢。

细细的暗黑色血液顺着她的右肩流下,一滴一滴从指间滑落晕染在银色的剑鞘上触目惊心。该死,她试过各种方法都没法让伤口结痂。加上需要处理苏城主与九幽的事情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合眼了,伤口就又硬生生裂开了。

“夫人,这薛尚书的千金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正配大少爷。”冰人满脸堆笑着摊开一卷画轴,上面的少女正在花中扑蝶,水灵灵的眸子动人心魄。

“湛然,你觉得呢?”南宫夫人微笑望着儿子。

“嗯?”南宫湛然心不在焉的瞥了一眼画卷,摇摇头。

“这皇甫家的二小姐也不错,两大江湖世家联姻也可称是门当户对。”画轴上的女子在落花中舞剑,眉宇间自有几分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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