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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终成蹙眉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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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为龙首峰。
这是最后的办法。
她用自己的真身填平执渡河。
只是,她这样一死就生生世世都与他无缘了。
他本已忘记她。
而现在,她也要选择忘记他了。
死后,饮了忘川水。前世今生,再不执着。
其实对她不能不说是一件好事,可是,她还是舍不得。
来生,她是凡人,他是仙。再无交集。
“我还有话想问你。”长剑入鞘,黑衣女子直起身来。
天任四十七年,辰川天降祥瑞,金光笼罩。
次日,水退。
只见山峦绵延,绿意葱茏,哪还有河水的影子。于是,人们便将此地命名为梦蛟原。
很久很久后的乔素此还记得,那天晚上她对龙女说。
“其实,那个妖精就是青玉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已经没有意义了。”龙女最后的话飘散在风里。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男子眼角眉梢带笑陪她看一场灿烂花火。
乔素此想,她说得对。
已经没有深究的意义了。
有很多的事情最好是永远随着离去的人长埋于地下。
他们一行四人站在拔地而起的高峰前,久久无语。
“从没见过那么傻的女人。”玉妖祭司喃喃。
他弯下腰捡起一片青色的龙鳞,龙鳞仿佛有精气一般发出淡淡金光,粹不及防的嵌入他的额上。
化成一朵青色的莲瓣。
玉妖祭司愣了一愣,手抚上自己的额头。
忽然就笑了。
那一夜辰川百姓为了庆祝铲除妖龙,洪水退却开了盛大的集会。
一朵朵烟花绽开在漆黑无月的夜空。
紫衣男子化作凡人执了只莲灯模样混迹于人群中间。
绯衣少女正在同一名少年对诗。
少年书生毫不相让,挥毫成作,神采飞扬。
烟花的光芒映照在他额间的莲瓣上,此情此景似曾相识,细细忆起却又仿佛恍若隔世。
脑海中响起绵绵耳语,
“青玉,答应我。永远不要记起来。”
青色的莲花瓣慢慢消弭成一缕青烟扶摇直上,奔向烟火漫天的夜空然后幻做一颗明亮的星辰。
青玉,我还记得。
我要陪你,
一生一世。
但是请你,
忘记我。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更新:)
立夏
——当黄经达到45°,蝼蝈鸣,蚯蚓出,王瓜生
天气已经微微有了些热意。但在这山麓之下,水榭亭台之间却是清爽怡人。
这山本来并无水源,房前院间的湖泊清流都是人工穿凿的,却也和周边梧桐苍柏相得益彰,设计者显然破费心思,亦有不俗的情趣。但如果这个建造者是当朝王爷就不仅仅需要心思和情趣了,还得有一定的勇气。当初他为苏宛凉建造这一别苑,门下之客纷纷上谏阻扰,说是非常时期王爷更宜韬光养晦,万不可过于铺张落小人口舌。而慕容白只说了一句话。
他说,本王行得正坐得端,造别苑经费非偷非抢,岂用在乎他人眼色。
遂请了工匠花费了一年的时间建成了这所盈风居送与王妃。不知羡煞了多少洛都女子。
此时,那个人人眼红的女子却正临水而坐性质恶劣的吓唬小狗崽。她拎起小胖狗向湖心做了个抛的动作,狗虽然本性会泅水,但小胖狗还不足月倒是畏水得很,被苏宛凉唬得直缩脖子,一副可怜相逗得宛凉哈哈大笑。慕容白斜倚在竹塌上将书卷成筒状支着下颚看得津津有味。
“八哥好雅兴啊,怪不得父皇交代的差事都不愿接了,原来是爱江山更爱美人。”女子鹅蛋脸面,发冠高束,一身戎装,居然还是佩剑闯入。
“这圣德皇朝文有桑弟武有十七妹,白自然不需担心。”虽是客套话,他却也有几分真心。
他的同母胞妹,十七皇女慕容清阮,自小习武研读兵法,十五岁随允琰帝出征平朝中七王内乱。指挥若定,大败了她那几个老狐狸似地皇叔,甚至亲手斩下了叛变的镇国将军问辛。巾帼不让须眉。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幼妹在兵法上极有天赋。经此一役允琰帝也对让外人掌兵起了疑心,索性把兵权内收,自己掌握大部分精兵,而把虎符交与护国将军靖渊王。
护国将军靖渊王慕容清阮。
她是圣德皇朝第一位女将军,她是皇族血脉却不是公主,而是王爷。圣德朝本来到了允琰帝这一代就已无出类拔萃的大将,加之边患猖獗,于是,王子守国门。
如果说圣德朝只能有一个神话,那么它不是那有若天人的妖精祭司,也不是独坐高阁却依旧能决胜千里的第一谋士,甚至不是同为女子也一样冷然无情的浩雪阁阁主。而是她,慕容清阮。
“恭喜十七妹凯旋而归,为兄正有一份大礼要送与你。”他懒懒的笑。
“什么?”虽然她并不感兴趣却还是不忍拂了自己哥哥的美意。
“青玉要回来了。”
青玉,要回来了。
是么,他要回来了?
剑铿然落地。
乔素此一行早已逾了慕容白的半月之期。
事实上,这么久他们依然在辰川。
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
正午的阳光散落在女子毫无生气的脸上,她紧闭着双眸安卧在床榻上,就像是——已经死了。
在水退后的第二天他们按计划上路,没有走几步却见乔素此面色一变用支撑着单膝跪地,同时鲜血从她身上各个部位涌出,染红了大片的泥土。血的颜色连黑衣都遮不住了。
三个男子皆是一愣,到最后还是南宫寒最先反应过来抱起女子飞奔至医馆。
“雪衣哥,通知穆云来。”南宫寒颓然跌坐在椅上,他早该知道她根本是在强撑,普通的大夫根本连她伤口的血都止不住。
七天后,丁穆云风尘仆仆赶到了辰川,乔素此已经只剩下一缕真气维系心脉了。
“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丁穆云抬起搭在素此脉搏上的素手,脸色不太好看。
沉默半晌,还是青玉缓缓开了口。
“这么说辰川水退还果真是你么几个的功劳。”听完一番叙述丁穆云嗤笑道,“也无怪阁主是现在这副样子了。”
言罢起身便向外走。
青玉伸出手臂挡住门,只是默默看着她。
“雪衣阁主,你便是拦我也没用。中了蟒毒本来就只有十余月的姓名,加上舟车劳顿,乱用内力,只能加快毒性发作。你应该知道这是阁主自己在找死。”丁穆云挡开青玉的手冷冷道,“还是快快去备付棺材吧。”
“就这么放她走?”南宫寒问。
“要不还能杀了她?”玉妖祭司环着臂斜眼看着他笑,见男子欲要发作复又安慰道,“小寒你放心好了,这丫头一直是嘴硬心软,Qī。shū。ωǎng。她不过是回去翻典籍想计较罢了。”
南宫湛然本来一直坐在素此床边沉默不语这时忽然道“这女神医丁穆云不正是九幽丁陌歌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么?”
“不但如此,我还可以告诉你,素此身上的伤便是丁陌歌弄的。”南宫寒好像知道哥哥心中所想先一步辩白道,“但穆云不会害素此,你可以放心。”
湛然瞥了一眼床上的女子慨然道“我虽然不希望你加入浩雪阁成为杀手剑客,但是这么些年我不在都是乔阁主在照护你,我实在是欠她颇多。”
南宫寒心道,我们三人之间,又怎能是一句谁欠谁便能说清的?
玉妖祭司狭长凤眼眯起,精光一闪而过。
春末夏初,风吹树叶响起一片沙沙声。除了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个人皆是怀着个人的心思。
青衣男子正在搭一根琴弦,微颦着眉很专注的样子。
“湛然?”一袭绯衣的女子缓步走来。
男子神一分,琴弦掉到了案几上。他有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女子“卿儿,你怎么来了?”
“大概是又睡着了吧。”沈飞卿无所谓的耸耸肩。
“怎么可能?”湛然低声自语。
她走近,偎在他身旁“什么?”
南宫湛然摇摇头只是搭好了那根琴弦。
“你,有事瞒着我。”她昂着头灿若星辰的眸子逼视着他,“我有很多事情不明白。比如说,你是怎么认识雪衣的?比如说,你为什么执意不让我去桃花林。”
她顿一顿,继续道“再比如说,这真的,只是个梦?”
南宫湛然单手拨了拨刚连上的琴弦,有些苦涩的笑了“我的卿儿真的是长大了,想得这样通透。”
“都…不能说么?”她失落的问,“我也不行么?”
“嗯。”
“那么…能不能告诉我,那场大火,你有没有去找过我?”她的声音已经因紧张而有些发颤。
“没有。”笃定的两个字从他好看的薄唇中吐出。
我没有去找过你。所以卿儿,忘记我,好好生活吧。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像是变成了一个石头。但很快,这块石头笑了“湛然,你还记得你说过认识我后你就变得经常撒谎了么?”
她直起身冷冷看着他“我发现,你至少那句话说的是真的。”
头顶上的桃花纷纷样落下,琴声亦悠悠,这样的梦里四季如春。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伸手接花瓣,好像又像小孩子一样开心了起来,“只要我死了,就可以留在这里了吧?”
“铮”七根琴弦居然齐齐断掉。
“湛然啊,我会死的。”她俯下身笑靥如花,“很快,也许我现在,已经死了。”
她说着自己的死,居然像是在说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卿儿,你答应过我的。”青衣公子仍滴着血的手温柔的捧起女子的脸,幽幽道,“你怎么可以忘记呢?。”
那一年他为保护明渊王硬生生挨了九幽的杀手一剑,几乎丧命。
看着他鲜血盈襟气若游丝,她铮然拔剑抵上自己的脖颈上。
她说“若有不讳,义不独活。”
他已经没力气去夺她的剑了,只好定定看着她。
那一次,他居然硬生生撑了过来,连明渊王请来的御医都连连摇头说不可思议。
很久后他的身子稍稍好了些,她陪他坐在庭院里,时值春末夏初,繁花似锦。
他虽然已经不性命之虞身子却尚虚,回首正看到卿儿正低着头为他披上一件外衫,想到那时女子毫不犹豫将剑架在自己颈上不觉心有余悸,一口气没倒过来,咳得厉害。
“公子!”她连忙为他端来一盏清茶。
“卿儿,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么?”青衣公子突兀的问出这个羞红了身边小婢女的问题。
“啊?”
“因为你的眼睛。”南宫湛然扳住她的下巴使她能正视他。
她如同受了惊吓的小鹿,一双清亮眸子惊慌害羞的看着他。
“它就是我想要守护的东西。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他笑,“我也希望它能够好好的。”
泪一下子涌上了她的眼眶,她是聪明的女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低下头,第一次吻了她。
“我会好好的活下去。”她含糊不清的呜咽,“就算,有一天你不在了。”
青衣男子闭上眼,唇边浮现一丝浅笑。
卿儿,谢谢你。
她抿抿嘴强迫自己从回忆中走出来。
“你知道我想要守护的东西是什么么?”她问他。
他看到沈飞卿无可奈何的笑了。
“我想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东西。”她抱住他哭了。
因为我想要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以我会好好地活下去。
又过了三天。
青玉已经先向慕容白复命去了,丁穆云对解毒的事仍然毫无头绪。
“这花儿是谁送的?”南宫寒抓了药回来看到桌上摆了一只梅瓶,上面插着几枝小花,香气扑鼻。
“是村名送的,说是感谢我们镇了水灾。”南宫湛然勉强提了提嘴角,显然是还放心不下乔素此的伤势。
“哥哥你也太不小心了。”南宫寒掩了鼻将花瓶移了出去,“此时正是九幽暗算咱们的好时机。”
话语间店小二已送来了酒菜饭食。
“那花儿不过是寻常花草,没什么问题,是你多虑了。”南宫湛然掏出银针挨个试过菜肴然后对自家兄弟做了个“请”的动作。
“也许吧。”南宫寒自嘲一笑。
兄弟俩虽然无心饭食却也勉强吃了一些。
一阵风骤然将门吹开。
正对着他们房间的雅舍亦是开着的。
对面的房间的案几上搁着一只梅瓶,正是南宫寒方才移出去的。紫发碧眸的少年伸手折下一枝纤弱的小花放在鼻尖轻嗅,脸是半低着的,讥诮的笑道“素闻湛然公子心细如发,看来是陌歌高看了公子。”
闻言湛然的脸色变了变。手暗暗扶住胸口。
“提不上气是不是?”丁陌歌的笑意更深,越发像只碧眼狐狸。
南宫寒坐在旁边始终不发一言,眉心深深的皱痕却泄漏了心事。是他们太疏忽了,那散功散显然是抹在了梅瓶上,丁陌歌也算准了他会因为小心而将梅瓶移出去,手上沾了毒,刚才又食了饭菜,毒便顺着咽了下去。
怎么办?点淬雪么?只是这次暗中跟在他们身边的人手并不多,九幽也一定做了完全准备,难道现在让那些个弟兄来白白送死?或则,以丁陌歌的性子他们现在已经……这么想着南宫寒手心不由沁出一层冷汗。
“啧啧,你们那个只手便可翻云覆雨的乔阁主呢?”丁陌歌慢悠悠的向他们走来。
客栈的地板已经很有些年头了,丁陌歌的每一步都踏出“吱嘎。吱嘎”的响声。一步步,像是踏在南宫寒的心上。
客栈里无数九幽死卫无声无息的冒了出来,楼内楼外一片死寂。
“你们要的不过是我们,不相干的人就放了吧。”南宫湛然声音仍很稳,但很容易就可以听出是在强撑着。
“哈哈,真没想到,曾经一夜喋血崔大人一家七十余口的蔚子岸会说出这么慈悲的话来。”丁陌歌眯了眯眼,真是有趣极了,毕竟羞辱南宫湛然的机会并不多,他怎么可以轻易放过呢?”
“先生,那些的人都已经处理完了。”一个蒙面死卫快步走到丁陌歌身畔欠身耳语。
窗外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你想不想见识一下名震江湖的乔阁主?”丁陌歌显得很满意,让那死卫跟着自己来到乔素此的床边。
南宫寒徒劳的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沉沉摔在椅子上。
乔素此面向内睡着,只留一把如云的青丝委泻在枕畔。丁陌歌挑起一缕秀发放在鼻尖轻嗅“好香。”
床上的人忽然翻过身来不耐烦的扯回自己的发丝,抱怨“香么?那是你嗅觉有问题,我只闻到了墨臭味道。”
“祭司大人?!”丁陌歌倒退了一步。
“你不知道他俩好过分哦,居然要我假扮素此,还硬用墨汁把人家的银发涂成了这个样子。”青玉翻身而起,嫌恶的捋开自己的头发。
“行了青玉,我给你赔罪还不成?”湛然走过来拍了拍青玉的肩膀笑道。
“演戏还真是蛮辛苦的喔。”南宫寒揉了揉肩膀伸了个懒腰。
“你们…乔素此呢?”丁陌歌一惊,却还试图转移三人注意力,寻找脱身之法。
“丁公子还真是惦记在下呢。”一把寒光闪闪的剑利落的架在了丁陌歌的脖子上,说话的正是他身旁的死卫。
那死卫一把扯下面纱,露出清丽的容颜。
楼内其他死卫也纷纷揭开面纱,拜倒在地,道“阁主。”
三天前,
“喏,把这个给她服下。”穆云手心里静静躺着一粒红丸。
“我就知道你不会叫我们失望。”南宫寒笑了。
丁穆云撇撇嘴“你别高兴太早,这个药丸是拿蛇胆和一些药物配起来的,虽然有用但不能根治。除非用咬她的巨蟒的胆,不然到了几个月后她一样得死。”
一日之后,素此醒来。
“这下总算可以上路了,王爷估计都等疯了。”青玉喜笑颜开。
“别急啊。”南宫湛然拦着兴冲冲的青玉,眸子如一泓玉潭,深不可测,“咱们很快就有客人来了,不如招待招待他们再走也不迟。”
作者有话要说:只顾着往前赶文了,估计错字满篇吧。。。更完之后再校对哈。。某墨对不起大家了
小满
——太阳到达黄经60°,苦菜秀,靡草死,小暑至
“真是的,好不容易才抓到那家伙,干嘛因为小姑娘一句话就放人啊!这会儿一定得听慕容抱怨了~”青玉不满的碎碎念。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丁穆云脸色霎时暗了下去。
乔素此随手折下一根柳条,急速的向青玉点去。
青玉张了张嘴,却是无声。
“祭司大人别急。”素此淡笑,“我只是想看看神仙是不是也有哑穴。”
青玉急的不断变换口型,使劲拉南宫寒衣袖。
南宫寒言简意赅“我不会。”
看着青玉投过来求救的眼神,湛然干咳了两下,微笑“失忆这么久,武功也忘的七七八八了。”
骗鬼去吧!青玉愤愤的回瞪了一眼。
看着堂堂大祭司也有吃瘪的时候,众人忍俊。
“明日就要到洛都了,你有什么打算?”素此问南宫湛然。
“白总是要去见的,我也想要他帮忙查一下卿儿的下落。”湛然右手习惯性微微蜷起,放在唇边,做思索状,“也许还应该督促寒去参加一下这一届的武举?”
“哥,你放了我吧。”南宫寒难得笑了,摆手求饶。
“我也是说笑的。”湛然挑了挑眉。
“说起来你的祭司府就在附近了吧?看来今晚不用住客栈了。”乔素此似是在对青玉说,又好像是在自说自话。
青玉翻了个白眼,做了个请的动作。
“真乖。”素此痛快的给他解了穴。
一行人走了不久,果然看到一所青瓦白墙的庭阁。
“怎么了。”青玉推开大门看了一眼神色古怪的南宫寒。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祭司大人如此,如此清廉。”南宫寒试图寻找一个不太伤人的词语。
“扑哧”青玉忍不住扶墙而笑,转问众人,“那么你们呢?你们心中的祭司府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奇花异草。珍奇异兽。金碧辉煌。”南宫寒老老实实的回答。
“也许~~长在一大朵花上。”丁穆云脸泛起了微红。
“反正,和现在不一样。”乔素此意味深长的看了青玉一眼。青玉耸耸肩没说什么,只是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湛然。
看到青玉把目光转向自己,南宫湛然微微一笑“我想你不会想知道我的答案的。”
“你这么一说我反而好奇起来,我们的圣德第一谋臣是怎么想我的呢?”青玉兴趣盎然。
“咳咳,我还以为…”湛然顿了一下,“你根本就没有府邸。”
“噗。”
“哈哈。”
众人相继喷饭,连一向以冷面著称的素此。南宫寒也没能幸免。
“湛然啊湛然。”青玉扶着南宫湛然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就算我真的是妖孽,你也不用真以为我是以天为被地为席这么融入世间万物的吧?”
南宫湛然笑着拍下青玉的手来道“那么祭司大人还不赶快为自己辟辟谣?让我们进去参观参观?”
“请进,请进。”青玉连忙把一行人让了进来并解释道,“其实这也并不是我的祭司府,不过是我的一处别院而已,祭司府自然是设在城内闹中取静的地方。”
这所别院确实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能说还算雅致,倒是后花园的那泓莲池大得出奇,竟不能算是池简直可以说是湖了。湖面上漂着一朵巨大的睡莲,看样子足够三四个人站上去。倒可以算是府内一景。
众人谈笑间,早已有小婢迎了来。
“天色不早,大家早些休息吧。”青玉难得的温文一笑,侧头吩咐身边的婢女,“领各位去厢房吧。”
“祭司这所宅院果然清静,清静的简直像一座死宅,处处透着诡异。”丁穆云无聊的拿出剪子剪着灯花。
“你也想的太多了,还是睡吧。”乔素此摇了摇头,放下发带,如云青丝纷纷散落。
“阁主?”
“嗯?”素此翻了个身含含糊糊的答应了一声。
“您能不能不要抱着剑睡,我害怕。”
“……”
灯光恍惚了一下,灭了。
连风声都是静的。
这里,果然像是一座死宅。
一道黑影迅速穿行而过,窥探着这所宅院。
“乔阁主,找什么呢?”青玉的声音在黑影背后响起。
“我在找刚才招呼我们的那些婢女。”黑影慢慢踱到月光下,果然是一袭夜行衣的乔素此。
“不愧是我□我的人。”青玉赞许的点了点头,肯定了她心中所想“没错,她们不过是式神。”
“这也不是我当初见到的房舍。”十年前,是青玉救了还是沈飞卿的她,她很肯定他把自己带到了这里,却不是这所别院。
“你倒真真是好记性,看来今天是瞒你不得了。”青玉走向湖边,凭空画了个十字,那朵莲花竟然缓缓向他们移来。
青玉踏入那朵睡莲中向她伸出手。
她迟疑片刻,心念若是此刻怯步定然失去一个了解真相的大好机会,便拉住青玉的手也踏入了莲花内。
莲花此时如同通了灵性,又开始向湖心位置移去。月白风清,莲香阵阵,加之又是于莲内游湖,乔素此突觉恍然进入了仙境一般。待到移至湖中央层层莲瓣忽然密密收拢,从外头看来状似含苞待放。此时莲花原本宽大的空间显得狭逼起来,二人几乎是脸对着脸了,连呼吸声一霎间都清晰可闻。素此虽然神色如常,耳根却还是不可抑制的红了起来。青玉表情无辜的解释道“设计时本没想到它还会载客。”
虽然看不到外边景象,但是素此还是感觉到了莲花在慢慢下沉,似乎是完全浸入湖水之中,连周遭的空气都突然变得冷了许多。不知过了多久,莲花沉到了湖底。莲花瓣开始一层层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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