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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灵魂在古代2-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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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只小羊,有天他出去玩,结果碰上了大灰狼。大灰狼说:〃我要吃了你!〃你猜,怎么了?〃
他摇头,淡漠的表情像一把锁一样深深定在他的面部。她的故事他已经整整听了半年,早已能够完全做到视若罔闻,不再动不动就逃了。
〃结果呀……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然后她开始一个劲地在那里傻笑……拼命傻笑……
他一脸僵硬,好似脸上挂了几条黑线,头上乌鸦〃啊啊〃飞过……
〃古时候有两位妇人在官府争一个孩子,她们都说孩子是自己的,当官的不知道如何分辨,便叫两个妇人拉孩子,你又猜,怎么了?〃
他的脸,对她说的话只能做出一个反应,那就是僵硬,先前的淡漠好像只是虚幻,从来没有过一般。
她将他的僵硬表情看在眼里,嘴角一上扬,〃后来……孩子就被撕开了!〃
这一刻,他明白了为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了。
再一次〃biu〃地一下,两个月过去了…
〃小鬼!进来!有好东西看啦!〃她蹲在竹屋的角落边,朝着门外大叫道。
他步入竹屋,微微蹙了下眉,〃轩!〃
她转过头,和他空中对瞪良久,这是他第一百次抗议小鬼的称号,她故作为难状,好似被迫无奈地说道:〃好 ,那就……宣小鬼进来!〃
一瞬间,他原本漠然的脸突然生动了点。
〃别傻站在那儿,还不快过来!不然就要错过好戏了!〃
他慢慢向她走去,她闪开身子,献宝般地说道:〃快看!快看!两只耗子在打架!〃
一瞬间,他原本漠然的脸突然生动了许多。
又一次〃biu〃地一下,两个月过去了…
她和他好好地在吃着饭,她突然举手说道:〃小鬼,我的屁股想吐。〃
他放下碗筷,微侧过脸,想了一刻,脸上居然浮现出困惑不解的神色,用询问的眼神望着她。
她檀黑如墨的眸子中笑意可掬,扁平着微笑,非常无辜地说道:〃我想要拉屎。〃
他凝固了,不知该如何应对。
再一次〃biu〃地一下,两个月过去了…
〃你是武林高手吗?〃
〃是。〃
〃很高吗?〃
〃是。〃
〃有没有这么高?〃她边问边将扩展开的双臂慢慢收拢,收得只有一毫米的距离。〃……〃他顿了近三秒,最后说道:〃没。〃
〃没!?切!这一点都没有还敢冒充武林高手!〃
〃……〃她一嘲笑他,他就不知如何应对了,露出十分为难的神情。
又一次〃biu〃地一下,两个月过去了…
他正在竹林中忘情地舞剑,只见他的身形东晃西摇,南指北划,剑光像一道闪电,招式精奇无比,竹叶纷纷扬扬,在空中飞舞着。
第27节:深谷幽竹(6)
站在一旁观赏的她,眼中突地闪过一丝邪恶之光,冲到他面前,一脸惋惜地摇摇头,〃唉!那么多兵器你不学,你偏学剑,铜剑铁剑你不学,你偏学银剑,那么多招式你不学,你偏学醉剑,唉!总有一天,你会练就成〃醉银剑〃。〃
从那天开始,她就不能在旁观赏他练剑了,她成了他拒绝往来的客户。
再一次〃biu〃地一下,两个月过去了…
〃小鬼,你有没有见过乌龟摇头?〃
他小心翼翼,〃没。〃
〃那今天吃了饭没有?〃
他还是小心翼翼,〃有。〃
〃吃完饭后,拉屎了没有?〃
〃……〃无语的同时他暗暗松一口气,总算整完他了。
〃那你有没有听过笨蛋说有,白痴说没,智障不说话的故事?〃
〃……〃他的面部又开始做起了保健运动。
又一次〃biu〃地一下,两个月过去了…
她抓住他的手,眼睛放光似的望着他,极像一只逗着耗子玩的贼猫,〃小鬼,你最喜欢你身上的哪个部分?〃
不知道有没有陷阱,他沉思了片刻,不确定地说道:〃脸。〃
她扯动嘴角,勾出一抹得逞的邪笑,抓住耗子的尾巴了。〃原来你是个自恋狂!〃他连忙改口:〃足。〃
〃哇!还有恋足癖!〃他急了,〃手?〃
〃哈!跟个女人似的!〃
〃你!〃他终于在她的连番攻击下,招架不住,在一年又六个月后的今天,破了功,连着吐出了两个字:〃女人!〃
她笑意更深了,完全不把他致命的目光放在眼里,故意装出无辜天真的模样:〃我本来就是女人啊!比起你这个男孩,我比下不足,比上有余!〃
就这样〃biu〃、〃biu〃、〃biu〃几声,快乐有趣的日子整整过去了一年半,他们各自的孤独,因为彼此而不再寂寞。
第五章 巧遇故人 Meet by accident
两人四目相凝,
她在他清冽似水的眸底,
看到了自己恍惚不安又有些慌乱的小脸。
她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个人?
初夏的夜是那么静谧,那么安详,万籁俱寂,透过层叠的树林,不远处灯火依稀,一座硕大的庄院朦胧可见,庄门匾上刻着两个镏金大字:〃红庄〃。
推门而入,庄内灯火凄清,闪灭不定,庭院间只有一两个匆匆而过的仆人,偌大的庄院显得十分冷清,威震武林的红庄如今早已变了模样。
〃哇呜…呃啊啊啊…〃
漆黑的树林惊起一阵飞鸟,一声沉痛椎心的号叫划破夜空,就像是一道道催命符,震撼着庄中每个人的心灵。
此时,人人都是诚惶诚恐,个个都在惴惴不安,却又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忽略过去。只因,这号叫之人是他们的庄主,是他们的主子。
时光永远不会静默在原地,一切仿佛刚刚发生,可是屈指数来,那场剧变却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年半。在这一年半里,谁能想象,曾经无比风光、〃武林三大庄〃之首的红庄,竟变成了如今这般萧条模样?
又有谁会相信,叱咤风云、无敌睥睨于天下的一代枭雄骆炜森竟会成了一个终日沉浸于酒精里买醉的男人,一个自艾自怨的酒鬼?他再也没有了当年唯我独尊的气势和舍我其谁的霸气,整个人失意丧志,日斟夜酌,一点一滴,酗酒度日。
原本指望跟着他打天下的属下们见大势已去,心灰意冷,走的走,散的散,剩下的人不足一半,好端端一个名门大派居然就此萧条了下去,一派衰败单薄的景象,有如遁世隐居的孤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庄院后院处传出的悲恸叫声此起彼落,一浪接着一浪,叫痛了痴者的心。
〃银月,你不要再傻下去了!〃红枫及时在银月拉开房门时堵住了她,双手拽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出去。
〃让我去!让我去!求你,红枫!你不明白,他需要我……〃
〃他需要的不是你,他需要的只是你这张脸!你还不明白吗?他从头到尾需要的都不是你!你醒醒 ,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毁了自己!〃红枫激动地抓着她的肩头,摇晃了两三下。
第28节:巧遇故人(1)
〃我怎么醒?你告诉我怎么醒?〃银月大声喊叫,无助地攫住红枫的衣袖,无奈而凄楚的泪水决堤般地涌出了她的眼眸,漾着无限的哀戚,她断断续续地道,〃或许我死了……我就醒了……〃
那绝望般的语气震动了红枫,她缓缓垂下双手,什么也没有说,'奇‘。书。网提供'颓然地从门前退开,银月朝她凄然一笑,疾步奔出了厢房。
〃小姐,她会是第二个你吗?或许她更加的可怜……〃
望着渐行渐远、终至消失的美丽倩影,红枫喃喃自语,清眸中不由得泛起了一层蒙蒙薄雾,直至红庄恢复宁静,直至天空泛白,她依然惘然地伫立。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结局注定是悲哀的。
冷清的后院,昏暗的房间,烛光微弱,一片疮痍。
骆炜森东倒西歪,步履不稳,狂乱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眸光发了狂似的扫射四周,破坏着他所能见到的一切。桌椅,砸了;衣柜,倒了。就像是台风过境,他一面发出沉痛的悲鸣,一面尽全力地将所有能移动的东西拿起,摔了个粉碎。
她在哪儿?她在哪儿?为什么消失了?为什么到处都找不到她?为什么?她在哪儿……
骆炜森赤红着一双眼,情绪异常狂躁,双掌抚着欲裂的头,形如槁木,像只受了伤的野兽,极度痛苦,歇斯底里地嘶吼、咆哮,惊天动地得像是想要毁灭一切,谁也无法阻止。
随后一个踉跄,他重重地跌靠在墙角,四周顿时宁静下来。半晌,骆炜森慢慢立起上半身蜷起双腿,凄厉地放声大笑,那种剜肉刮骨似的剧烈疼痛肆无忌惮地在他胸臆间乱窜,泪珠由眼角淌出来,不能遏制地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清醒?为什么他无法永远沉醉?
他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她坠落悬崖的那一刻,痛苦的凝点,就像黑洞一样不可化解。从那一刻起,他的心死了,呼吸停了,感觉没了,剩下的只是空壳。她就像一朵美丽的罂粟花,娇艳欲滴,美极,狠极,毒极,沾上了就注定沉沦。
如果还有如果,他,宁肯伤了自己,也不会向她出掌;
如果还有如果,他,只会不顾一切地紧紧抱着她,不放手;
如果还有如果,他,发誓不再伤害她,永远对她好;
如果还有如果,他,将用整个生命去守着她,就算最后是无望的等待;
如果还有如果……
如果……世上最伤感的词就是它了!
因为他忘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他选择了逃避,把酒而眠,酗酒变成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他无法想象离开酒的日子会是怎样的暗无天日和水深火热。可是他喝得越来越多,酒量越来越大,喝醉的次数反而变得越来越少。
不!他不要!他不要清醒!清醒的世界里没有她……
骆炜森慌乱地趴倒在地上,狼狈地用手在地上四处摸索着,欣喜的一瞬,他拾起散落在地上的酒壶,拼命往嘴里猛灌,想让自己就这样一直醉在朦胧里,醉在有她的酒里。
唯有让自己醉,才能在醉中将眼泪流尽;唯有让自己醉,才能在醉中将伤悲抹逝。他只愿长醉不愿醒……
空气中弥漫起潮湿而微醺的味道,他的思绪变得凌乱了,视线模糊了,焦距不到一点上了,这蛊惑的感觉让人迷醉。渐渐地,他整个身子瘫软在地上,嘴里有气无力地开始念叨着,骆骆,骆骆……
银月一踏进后院,所见到的便是这一幕。她的心一瞬间碎成了千片万片,美目之中缓缓荡漾起层层水雾。
她沿着熟悉的碎碎青石地缓步前行,路她已经走了一年半,心却从没有平静过,终于滚荡在眼角处的水雾凝结成两滴珠泪,坠落在青石地上,溅成两片心碎的花瓣。
骆炜森恍惚迷离的眼神不经意地扫过门口,一抹熟悉的倩影模糊晃过。
是他眼花了吗?他揉着酸涩、红丝满布的眼眸,支起身子凝望了许久,黯墨的眸中点起灿亮星芒。他激动地蹒跚奔上前,紧紧扣住她的柔荑,贪婪的眼专注地盯着她,唯恐她一眨眼就会消失。
〃骆骆,是你吗?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到处都找不到你。〃他粗嘎的声音干得像沙纸,原本俊朗的脸庞如今深凹,憔悴得不成人样。
第29节:巧遇故人(2)
〃是……是我。〃 她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回答,那一瞬间仿若她的眼神流露出一抹难抑的悲伤。
他双手颤栗地抚摸着她的容颜,是她!是她!这眼,这眉,这唇……他欣喜若狂,急不可耐地搂住她的身子,紧紧搂住,不敢松手,哽咽地把头埋在她的发丝中,微温的液体润湿了她的肩,〃原谅我,骆骆!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我太爱你!原谅我,求你!〃
他的话,像是绝壁山崖上不停滚落的石头狠狠砸在了银月的身上,霎时,她的面容苍白若雪,水瞳深处映出盈盈泪光。
她低咬着嫣红的唇瓣,双臂激颤,压抑心伤,努力从齿缝间挤出几不可闻的几个字:〃我……原谅……你……〃每一个字都是在剥她的心,每一个字都是在要她的命,她早已经被他伤得千疮百孔了。
〃真的?〃他半边脸孔转向她,紧紧贴着她的颊,小心翼翼在她唇上请求,〃你不是在骗我?会不会我一转眼,你又消失了?不要……你不要再消失,好不好?好不好?〃
透心的冰凉从他唇瓣传来,银月再也禁不住泪如泉涌,碎落满颊,这是世间最苦涩的咸味:〃好……我永远都会在你的身边。〃心头的伤永不可能好了,只能沉淀下去,等待麻木的一天。
如同以往每一次发癫一样,骆炜森又一次迷醉在了谎言当中无法自拔。软香在怀,欲火如焚,难以自禁,他失控地扑倒她,幕天席地,几近痴狂地跟她做爱,像发疯的野兽,在好似没有明天的绝望激情里沉溺,不知持续了多久。
终于他疲惫地睡去,银月却没有。
僵如死尸的她,无声地哭泣,心死却仍未放开的心情就像沿双颊滚落的冰冷的泪水永远无法抹去,静候着下一轮的循环。
缘起生情,情深难灭,为情所困,为情所累,同样情傻的他们却不知道,有一种爱叫做放弃。
大地在晨曦中苏醒,金色的光芒轻柔地射入某山麓深谷,掀开了一片雾霭蒙蒙的竹林。深谷的竹林,逶迤铺陈,千万竿翠竹摇曳生姿,透过青绿色的竹叶交错的缝隙,一间精致素雅的竹屋坐落在竹林最深处,碎片似的阳光斑驳地点缀着屋舍,一派平和、清醇、宁馨的古朴气氛。
此时,一位女子光着脚丫步出屋舍,悠然地立于门畔。
她布衣荆裙的质朴打扮,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犹如卸去了那红尘中疲惫的重轭,无欲无求的眼神清澈透明,唇色清浅水嫩,眉梢眼角满是舒然惬意。刚好披肩的短发,清清爽爽,没有任何的装饰。纵然是如此简单平淡的装束,也难掩她的天姿国色,似水流年。
异于常人的经历铸就了她非凡脱俗的气质,在她的身上,少女的清纯稚真和成熟女人的妩媚动人恰如其分地融到了一块,奇异得让人不觉突兀,反而这迥然矛盾的结合形成了她强烈而独特的风情,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摄人心魂、颠倒众生的魔力。
〃又让他给溜了。死小孩!每到这个时辰就会闹失踪,总是神秘兮兮的!〃
冷落俯身坐在门槛上,单手支着下颌,慵懒悠闲地卷玩着手中的马尾草,静静听着水声潺潺,闻着竹叶飘香,看着彩蝶翩翩,她不由轻颦浅笑,风情嫣然。
这里返璞归真的田园生活,早已让她无数次地倾倒和陶醉,就算她永远都会待在这里,她也甘愿,怪不得古人专跑到这类地方隐居。
她懒洋洋地将双腿伸直了叉成大字,用双手支在身体两侧的门槛上,下巴微扬地享受着拂面的微风。散着的乌黑短发,若有生命般随风自在地飞舞,拂起层层的涟波,赤着的一双白皙、细嫩的玉足,吸引着小草们争相亲吻。
说起来就是气,她这半长不长、半短不短的头发都是跳崖惹的祸,美美的一头如云长发竟然几秒间成了〃鸡窝〃,还是被强行定了型无法纠回来的那种。在成为〃妖怪〃的那一刻,她知道她必须做个决断,过了0。005秒,在心房紧缩的一刹那,她终于还是忍痛舍爱了,让那个死小鬼削去了她惜如生命的长发,她可是保养了十多年呢,多不容易啊,她差点没把小鬼给掐死。
第30节:巧遇故人(3)
所以,不整他怎对得起她逝去的发?
当她作弄他,他就会不知如何应对而呆若木鸡;辰轩当她嘲笑他,他就会不知如何应答而仓皇失措,真是不懂得玩笑的死脑筋!
不过,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看那小子为难的脸,嘲笑他、作弄他是她每日的功课兼快乐所在。这令人迷上瘾的乐趣,已让她欲罢不能,尤其是他连着说出两个字的时候,她简直得意得要死……
啊呀!不是 ,她有恋童癖!?以前的小绝尘是这样,现在的小鬼还是这样,莫非她天生就喜欢〃调教〃小孩子!?
哇哇!她竟然会喜欢嫩草!不!是幼齿!她的〃实际〃年龄对照他的年龄,〃奇〃书〃网…Q'i's'u'u'。'C'o'm〃应该是幼齿才对!
说起来,他那傲样儿确实挺招她喜欢的,有忍不住想打击的冲动。说不准她还真能培养出一个未来二十四孝老公,向他灌输〃四子〃思想:对老婆要像孙子,对岳母要像孝子,吃饭要像蚊子,干活要像驴子。或者是培养出一个新三从四〃得〃好男人:从容不迫,从心所欲,从一而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出得战场,入得卧榻。
〃叨扰一下,姑娘,请问……〃
啊…怎么越想越像那回事了,小鬼可才十岁,她就开始动歪脑筋了,就算他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样本,她也不能有邪念啊!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对不起,打扰一下……〃
想想也挺可惜的,就算那小子真的在她熏陶下,成为了绝版听话好男人,她也只是在为别人做嫁衣。唉,年龄差距摆在那儿,她这头老牛,铁定享受不到。
站在小屋篱笆外的李蔓芨渐渐不耐起来,微蹙秀眉,睨视着不远处,以不雅甚至是败德姿势坐在门槛上的山野女子。她已经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听若未闻,一直低垂着头,一会儿窃笑,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叹息。李蔓芨再次将声音提高好几度:〃姑娘,请问一下!〃
冷落抬起头来,向着李蔓芨一瞧,青丝秀发缓缓向两边分开,李蔓芨不由得一怔,近乎发呆地望着她的小脸好一会儿才勉强回过神,世间竟有如此绝代佳人,貌似天仙。
李蔓芨打量冷落的同时,冷落亦端详着眼前这位相貌清秀的女子,淡淡的眉,弯弯的眼,一张瓜子脸显得特别秀气,蓝衫绿裙,艳而不俗,浑身上下透着些许雍容、些许贵气。
这女子是什么时候来的呀?她怎么一点也没有察觉?该不会是问路的 ,怎么办?那小鬼现在不在,她又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唉,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可这是事实,她虽然在这里住了一年半,却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知道是〃山〃,别的一概不知。她也从没想过去追问小鬼,因为对她而言,这是哪儿并不重要,反正她当自己是片云,流散到哪里都一样,待累了也就离开了。
〃请问,姑娘有何事?〃冷落站起身子踱向前,朝她有礼地一笑。
她一笑,就更美了。李蔓芨深深吸口气,费好大的力气才能压抑住心底翻涌的妒意。同性相斥,自负美貌的女人,更是见不得比自己美的同性。可现在不是理会这等小事的时候,她再美也只是个穷乡僻壤的山野村妇而已,怎能跟她相提并论。
〃不知道姑娘你可曾见过此人打这儿经过?〃说着便从怀中摸出一张画像。
冷落接过一看,只见画中画着个清俊儒雅的男子。看着画中人,总觉得他很面善。冷落沉吟半晌后,心中突地翻起了千层巨浪,是他!一夜情先生,那个小和尚!
冷落随即不动声色地摇头道:〃没有。〃
〃真的?你再看仔细一点。〃李蔓芨不死心地再问一句,几乎失望到了极点。
〃姑娘,真的没有。这位公子长得这么好看,如果我曾见过,一定会记住的。〃话一落地,冷落精明地注意到李蔓芨的脸色闪过一抹黯然和失落,〃看姑娘的神情如此焦急,满脸风尘仆仆,想必此人一定很重要 。冒昧的问一句,是姑娘的夫君吗?〃
李蔓芨的双颊顿时升起了两团可疑的红晕,慌得差点手舞足蹈起来,支支吾吾地扬声否认道:〃谁……谁告诉你他……他是……我夫君啊!〃
第31节:巧遇故人(4)
〃他不是吗?〃
〃当然不是!他是采花贼!〃
冷落大惊之下,不觉惊呼道:〃呀?采花贼!?〃
〃对,他就是采花贼,得了便宜还……〃李蔓芨连忙噤口,止住失言的话,呵呵干笑几声,〃反正姑娘你也要多加注意点,见到他一定要躲得远远的,以免遭劫。〃
冷落狐疑地望向李蔓芨,纯情的已到无知境地的小和尚会是采花贼!?难以置信,可是她也不便多问。
〃唔!对了,还没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李蔓芨。〃
〃我还要忙着赶路,不再久留,再见!〃说罢,她便牵起马绳往前方小径走去,走得很急,迫不及待似的,完全没有留意到一枚玉佩从她的衣襟里滑落出来,掉在了篱笆院外堆砌的柴木下。
冷落正准备转身进屋,眼角余光就瞥到一抹一闪而过的光芒。
她走近一瞧,弯身捡起那块玉佩,玉佩的一面,刻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龙,而另一面则刻了一个〃李〃字。她将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细细揣摩,如此精致的雕工,连龙身上的鳞片都清晰可辨,绝非寻常之物。而且据她所知,在古代,龙是皇权的象征,象征着帝王,绝不是普通百姓敢佩带的东西,看来那姑娘的身份不简单。
正在这时,竹林中突然响起得得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冷落眯缝着眼睛,向那传来马蹄声的方向看去。骑马的人逆着光让人看不分明,可是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男人。
出于对男人的防备,冷落本能地奔回屋中躲避。
随着马蹄声的接近,一匹灰色骏马疾驰而来,马上的男子穿着和马匹颜色相似的青灰色衣衫,清俊儒雅的脸庞带着纯善柔和的微笑,超然飘逸的气质,人淡如菊,只是他腰间的利剑透着些许江湖的气息。
冷落偷偷从窗隙中往外一觑,眼眸中闪过一丝流光。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有再相遇的一天。并不是她〃忘记〃有这号人物,而是毕竟从〃那一次〃之后,都已经过了……五年了 ?她微合着双眸,瞬间掩去眼底那一掠而逝的伤感。
男子纵身利落地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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