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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天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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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了按钮,画面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是张猛。

  刘洋环顾四周,他说:“武汉,这让我突然想起许多年前我们对张猛做的调查。张猛在来天都市若干年后,他的表弟也从武汉来到天都市,跟随他打下手。”这时,刘洋突然伸手指着荧幕上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说道:“他,张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表弟就叫唐丹!”

  一语惊醒四座。

  此时,蒙刚从自己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看着刘洋皱了皱眉头,问道:“可是,他为什么要砍掉自己表弟的手指呢?”

  22。夏小琴(1)

  蒙刚花了一刻钟走过一段爬满常春藤的矮墙。

  矮墙的高度只达到了蒙刚的肩头,蒙刚抱着膀子低头走路,他的侧脸就是枝枝蔓蔓。从矮墙的另一侧看,只见到一颗人头一上一下地飘过。不过小区里的居民都早已经习惯了,他们已不再埋怨小区围墙这种让人说不出的蹩脚设计。围墙的高度在几年之前一直是人们讨论的对象,“要么再高点,要不就再低些。”这是当年夏小琴对这个小区唯一的一句抱怨,接着她笑着又补充道:“如果以后我能住在这个小区里,那该多好啊!”她说这句话时正走在蒙刚的身边,她双手背在身后,像只欢快的小山雀在山间的松枝上蹦来蹦去,她的裙子随风摆动,摆动着蒙刚整个懵懂的青春,甚至摆动了那一季的夏天。整个夏天蒙刚没有觉得炎热,也许不单是因为他们身边常春藤带来的那些丝丝凉意。

  后来蒙刚感叹,如果常春藤在冬天也会干枯的话,那为什么要叫她常春藤呢。

  蒙刚慢慢停下了脚步,他向小区的院子里望去,时间已经过去许多年了,小院里面没有任何变化,花园,小池塘,亭子和秋千。当时,蒙刚听到夏小琴的话以后心里想的是“我们将来会一同住进这个小区的”,而如今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人是夏小琴,却没有蒙刚。

  蒙刚无奈地摇摇头,他加快了步伐。

  蒙刚之前开车离开队里的时候,他告诉聂兰自己要去袁瑞家里坐一会儿,他已经习惯了去见袁瑞不带自己的老婆,但是这次聂兰并没有回应他。蒙刚看看聂兰的侧脸,她正无声地望着车窗外,蒙刚觉着自己的老婆也许又生气了,于是他便没有再提这事,两人闷了很久。当车子行至人民广场附近的时候,聂兰便说话了。

  “你不是要去袁瑞那里?”

  “没事,不去了,麻烦。”

  “没关系你去吧,我自己开车回家,你到时候做公交车回就行了。”

  “那行。”

  “我就不做你的晚饭了?”

  “做吧,你先吃。”

  车子在那条长长矮墙的尽头停了下来,蒙刚和聂兰告别后他便沿着一片干枯的常春藤走来。本来也许只需要五分钟的时间就可以到蒙刚的目的地,但是他却走了十五分钟的路程。

  蒙刚低着头边思考边散步觉得没多久就到了小区门口。

  一个人挡住了他。

  他抬起头来,竟然是夏小琴。

  此时,夏小琴也抬起了头,她显得有点吃惊,她似乎也在边走路边想什么事情,不想却在自己家门前碰到了蒙刚。

  或许有一点吃惊,一点尴尬,一点无奈,也许两人对视了仅仅只有两秒钟。

  但是夏小琴马上换做微笑,她对蒙刚说:“袁瑞他在家呢。”

  “那你这是去……”蒙刚马上也笑笑问道。

  “去给袁瑞买点酒,没酒他不吃饭。”

  “呵呵,他那天还没喝够?”

  “习惯了,吃饭必须要有酒,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德行。”

  蒙刚笑笑说:“那我上去了。”

  “恩,你们一会儿喝点。”

  说完,两人摆手告别,夏小琴转身离开。

  蒙刚望着夏小琴远去的背影,眼睛里是说不出漠然。

  22。夏小琴(2)

  他来到了401,按响门铃。在等待袁瑞的空里,蒙刚看着自己按门铃的手指笑了笑,他想起昨天来问袁瑞要车钥匙的那个早上,自己猛砸他家大门竟然都不知道按门铃。

  自己太急了,也许是有点头晕。

  袁瑞开门的时候似乎是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怎么老袁?不欢迎我啊?”

  “没,我以为是小琴回来了,”袁瑞笑着摇摇头:“我想也不会这么快嘛,刚下楼就买酒回来。怎么,你碰到我媳妇没?”

  蒙刚说:“差点都碰一起了。”

  “他妈你小子少占我老婆便宜。”袁瑞开门让蒙刚坐在沙发上,他拿了暖瓶给蒙刚倒了水,说道:“怎么,找你袁大爷什么事?”

  “什么事?”蒙刚假装怒视着袁瑞,他说:“我今天开会加班,下班以后马上就来到你家你还问我找你什么事?”

  袁瑞无精打采地说道:“你每逢周末才来找我下棋,现在想改成天天都来挑战我?还嫌输的不够惨吗?”

  “既然这样,那个案子我就不和你讲了,”蒙刚站起来做出一副要走的架势,袁瑞一把拉住他。

  “嘿嘿,原来你是来汇报案情了。别走别走,你给我讲讲,咱哥俩正好一起吃饭,一会儿酒就买回来了。”袁瑞陪着笑脸对蒙刚说道。

  蒙刚眉头一皱,接着说:“是你求我讲给你听,不是我求你的啊老袁,你可弄清楚,我走了。”

  这时,门开了,夏小琴正站在门口,她看到两人正拉拉扯扯的样式笑着说:“哎哟,俩大男人在这里干嘛呢?”

  “老婆,他刚来就要走,你留留他。”袁瑞冲着门口的夏小琴说。

  “蒙刚,你别着急走啊,在我家吃了晚饭再说。”

  “聂兰正在家给我做饭呢,我得回家吃。”蒙刚笑着说道。

  袁瑞说:“那把她叫过来一起吃饭。”

  “不了,都做了,我在你家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哈哈。我什么时候做过假?”

  “那倒也是。”袁瑞听蒙刚说完这句故作严肃地点点头,然后他嘿嘿一笑,说道:“那喝完茶再走吧,我才不留你吃饭。”

  夏小琴看看两人,摇摇头道:“那你们聊着,我去做饭了。”

  蒙刚和袁瑞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袁瑞给蒙刚续水,然后他说:“领导,您请讲。”

  蒙刚看了看一边嬉皮笑脸的袁瑞,说:“这件事情很严肃,讲之前我有三点要求,一,不管几天以后媒体对这件事情报道到一个什么程度,你老袁切不可跟任何人讨论;二,凡是我们以后谈起这件事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三,从小就了解你老袁鬼点子多,之所以给你讲这事,我也是考虑到或许可以从你的分析里得到某些思路。”

  “你终于对我多年来的工作做出了肯定!”袁瑞笑着说道。

  蒙刚听完这话便把头偏到一边。

  袁瑞拉着蒙刚说:“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开玩笑,我保证。”

  蒙刚瞪了一眼袁瑞,接下来的十分钟,他把案子的大体过程对身边的袁瑞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22。夏小琴(3)

  袁瑞和蒙刚两人一并坐在沙发上,蒙刚描述案情的时候不时侧脸朝袁瑞看看,可袁瑞一直是躬身坐着。他手里抱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茶杯,脚上穿着棉拖鞋,他目视前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蒙刚正看着自己,也许袁瑞正在努力把蒙刚的语言转换成画面,接着所有真实的场景都像过电影一样印在了自己的脑袋里。

  袁瑞没有插一句话。

  “说完了。”

  “啊?”袁瑞终于回过头来看了看蒙刚,他问:“这么快?”

  蒙刚点点头:“是啊,要细说的话可以给你讲一天。你想发表什么高见?”

  袁瑞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他顺手拿了一盒香烟并向蒙刚递去,蒙刚伸手挡住了,袁瑞没说什么自己抽一根点燃,淡淡地吸了一口。

  袁瑞呼出一口白雾,烟雾缓缓上升,他看着白色烟雾逐渐消失以后说道:“凶手有眉目了吗?”

  “废话,没有。唯一有点联系的就是‘草窝’的那个大人物张猛,不过以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他的嫌疑有点似是而非的样子。”

  “最容易排除的往往是最可疑的,”袁瑞慢慢把手伸向烟灰缸,用食指点点烟头继续说:“所有和他有关的线索必须全部排除才能证明他的无辜,即使到那个时候也不能放松对他的监视。”

  蒙刚撇撇嘴说:“你是推理小说看多了吧?”

  “呵呵,”袁瑞歪头冲蒙刚笑笑:“如果我说错了的话,你领导早把他放了。”

  蒙刚不语。

  “那除了这个人,就没有其他嫌疑人出现了?”

  “似乎那算一个,19日早晨5点半左右有个人出现在张猛肉店附近,”蒙刚边看袁瑞手里的香烟边说道:“我们已经对附近居民展开调查,但是没有任何结果,谁能6点之前出来遛弯?天还没亮呢,而且路上还有雪。”

  袁瑞点了点头,继续说:“那么,那个大妈不就出来遛弯了吗。”

  “是,唯一的。”

  “呵呵,第二处内脏抛掷点是几点钟发现的?”袁瑞接着问。

  “8点左右,”蒙刚眼珠向上转转,接着说:“不,应该是早上7点40分到8点之间。有什么疑问?”

  “正常的话早上7点就会被发现,怎么会这么晚?”袁瑞问道。

  “哦,”蒙刚说:“那个包袱被雪盖住了。”

  袁瑞低头沉思:“前天夜里我们回家的时候还没下雪,是吧?”

  “我怎么知道?”袁瑞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可能没下吧,那天回家我连家门都找错了。”

  “这点很重要,具体几点下雪,应该给气象局打个电话。”袁瑞说:“凶手大概是下雪之前抛尸,估计是凌晨2点到4点之间。对了,劝业场的骨架什么时候发现的?”

  “临近中午。”

  袁瑞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么人头呢?”

  袁瑞说完“人头”两字,蒙刚的脑袋也随着嗡嗡作响,他似乎又一次看到了那个让他不愿再回忆的场面。

  蒙刚清清嗓子说:“次日,就是今天上午。”

  袁瑞紧接着问道:“怎么发现得这么快?”

  “什么意思?”蒙刚诧异道。

  “按理说,头颅被抛弃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半山腰,怎么会这么快就能被发现?”袁瑞按灭了手里的烟头接着说道:“哪怕凶手抛尸的时候是随便在山间空地一扔,那也不见得第二天就会被马上发现。”

  22。夏小琴(4)

  “看林人。” 蒙刚打断了袁瑞。

  “那里还会有看林人?”袁瑞差异地点点头说:“守山林吗?”

  “确切的说不是,他本人称之前是在那里看工程的,工程知道吗?就是之前搁置的金鸡岭工程。那个所谓的看林人本来就是半个流浪汉,做工程的时候在那里看设备材料等等,工程夭折之后他并没有离开,一直在那边住着。”蒙刚看看袁瑞接着说:“看林人在那天夜里似乎听到了有车的声音,他说自己翻个身又睡着了。”

  “那时候几点?他看表没有?”袁瑞接着问道。“那里离高速公路不远,应该经常听到汽车的声音吧?”

  “有一个不走的表。”蒙刚接着说:“是常听到汽车声音,不过都是很遥远的。”

  袁瑞问道:“那么他听到的声音离他很近?”

  “仿佛就在耳边。”蒙刚说。

  “什么车呢?”

  蒙刚笑笑:“他要能听出什么车就成车神了。”

  袁瑞看看蒙刚,他提起暖水瓶给蒙刚杯子里添水。他放下暖水瓶后,突然抬起头说:“不对啊,他之前晚上就听到的声音,为什么今天上午才报案?”

  “呵呵,他自己说昨天没有上山,今天早上的时候突然想上山转转,就走到了那里。”

  “哦,原来是这样。”袁瑞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那么这几天也没有人报案吗?”

  “有啊,发现尸体的几个人。”蒙刚疑惑地看着袁瑞。

  袁瑞摇头说道:“你这个蠢材!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人报案失踪啊,或者是寻人启事之类的?”

  “没,失踪人口报案没有,”蒙刚说:“不过报纸上天天有寻人启事。”

  “那你不会找找看有没有和死者相关的寻人启事啊?你怎么当刑警的?怎么这么业余。”袁瑞无奈地摇摇头,接着他重复道:“这可是常识!”

  “那我们队里肯定有相关人员在调查嘛。”蒙刚咧了咧嘴巴,他知道自己这次在朋友面前丢人现眼了,而且还是跟自己的职业有关。一会儿,他把自己音量提高一倍,假装很有底气地说:“而且肯定没有什么发现嘛,不然开会的时候就会说了。”

  “也是,”袁瑞说道:“这个案子没有上报纸吧?”

  “没,”蒙刚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上报可能会得到很多线索,但这样一来影响就太大了,估计天都会有不少市民会陷入恐慌吧,而且还有其他不确定问题。我们上级的意思是不到走投无路是不会大肆报道此案。”

  “我说呢,也没看到新闻。”

  “那你对凶手或者案件本身有什么见解呢。”蒙刚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袁瑞,袁瑞似是面带微笑,蒙刚看了心里极为不爽,看来他袁瑞是对本案有些独到的见解和猜测了,不然他脸上不会有这样让人心烦的微笑。而蒙刚不爽的原因也并非是袁瑞的独到见解,而是他的笑容,袁瑞的这种微笑只会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出现,比如说下棋,而且是在蒙刚死棋的时候。

  所以蒙刚很头疼,但是他又想听听袁瑞到底有什么想法。

  “滴、滴、滴。”两人同时伸手去摸口袋。

  是蒙刚的寻呼机响了。

  “做好饭了,等你回来吃。”

  蒙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记得自己说过让聂兰先吃的,不过老婆既然这样发了肯定是要自己马上回家一起吃饭。蒙刚摇摇头,他站起来要走。

  “在这吃晚饭吧。”

  蒙刚抬头一看,是夏小琴。

  他微微一笑,说:“老婆催我了,走了哈。”

  街上异常的冷。

  23。抛尸路线(1)

  上午七点三十五分,蒙刚和聂兰像往常一样走出家门。他们刚把家门打开,楼道里就忽地吹上来一阵凉风,嗖嗖得灌进了聂兰的脖子里。聂兰马上把手里的围巾系了起来。

  这几天的空气又湿又冷。

  地大物博的天都市被长江东西贯穿而过,江水滔滔,在冬季显出一派肃杀的景象。天都市被江水划开,人分南北而居,江南为经济文化中心,而江北则是工业用地和郊区地带。不过,江北地区的居民在今冬则异常幸福,但凡住单位宿舍的人都有集体供暖,而江南地区居民楼里的住户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炉子,电暖气,或者有钱人家的空调。

  一道江水把同城的人分成了两个不同的季节。

  “真不公平,凭什么江北人就有集体供暖?”下楼时蒙刚没好气地小声嘟噜着,也许是因为他没有睡够才会这样罗嗦。

  聂兰在他身后笑呵呵得答到:“去年冬天的时候,你不还担心江北人民会不会热死吗?”

  “那是因为去年冬天很暖和啊,你看现在这风,都刺骨。”

  小两口拌着嘴乐呵呵得来到楼下,然后两人急匆匆地钻进车子里。

  “还是车里暖和。”蒙刚发动车子,接着打开了空调。

  二十分钟以后,他们来到了队里。

  两人打开车门下车,不禁异口同声地叹了一口气,两人惊讶,接着对视一笑。原来,今天的头一件情又是开会,继续昨天下午没有完成的会议内容。

  早上八点三十整,会议正式开始。

  刘洋在台上大体介绍了一下今天上午的会议内容,主要是分析凶手抛尸的路线。

  有个问题在蒙刚心里憋了很久,那就是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讨论到凶手的身上?在路上时,聂兰曾给他这样一个答案:目前关于凶手的线索可谓掌握的少之又少,而现在对张猛有关线索的掌控情况表面上来看无疑又是扰乱案件正常进程的,故这次的案件要把对凶手的研究放在最后集中进行。况且,目前被害人的身份还不明了,如果知道了被害人的身份,那么凶手也就算是清楚了一半。

  蒙刚点头称是,除了那些无目的连环杀人,大部分凶杀案的死者和凶手或多或少都有关系。

  “下面我来给大家报告一下发现碎尸的四个位置,”刘洋站在台上清清嗓子,然后让一旁的小赵拉上了窗帘。这时投影机打开了,大家面前出现了一张很大的天都市地图。

  “这四个位置是,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儿。”刘洋一边说一边用一只红笔在图像上依次画出了四个圆圈。

  四个圆圈很明显地由远及近排成了一排。

  23。抛尸路线(2)

  “第一个碎尸发现地点,”刘洋用手指着地图最下方的红色圆圈说:“位于青岛路和万华巷的交叉口,也就是屠夫张猛的肉店门口。位于所有抛尸点的最下方,也就是东南方向。”

  “沿西北向上,”刘洋说着,用红笔把第一个圆圈和第二个圆圈连接起来:“直线距离1500米,最短路程约2500米是第二处碎尸发现地,为南京路旧街口的中心地段。南京路和青岛路都是东西方向马路,并由那条狭长的万华巷连接。”

  刘洋说完,环顾四周,无人发问,于是接着画了一条红线,连接了第三个圆圈,刘洋扣上笔帽说道:“第三个碎尸袋的发现地,劝业场内的小巷子。据第二个抛尸地点直线距离有3200米,最近路程约为4500米,劝业场是南北方向的马路。通过前三个抛尸地点分析,大家很轻易的得出两个结论:一,三个抛尸地都是在天都市中心地带,有两个的地点一个是在步行街,另一个是在小吃街。也就是说凶手似乎急于让大家知道这个分散的尸体;二,三个抛尸地点可以连成一条直线,基本上可以说明,凶手抛尸的时候时间紧迫,要尽量用最少的时间把尸体抛弃,所以才会选择了最短的路程。”

  这时,蒙刚举了举右手,刘洋拿着笔指指蒙刚。

  “关于这三个地点的抛尸我有不同的见解,我不认为凶手是单纯为了节约时间采取了所谓的直线抛尸。我认为……”

  蒙刚还没有说完,就被刘洋打断,刘洋说:“等我分析完最后一个抛尸地点,你再发表意见。”

  “最后一个是头颅抛掷地点,它位于长江以北的金鸡岭上,这个地点靠近京沪高速公路天都北的入口处,离它最近的劝业场抛尸地最短距离也有二十公里以上。从前三个抛尸地呈东南西北分布状况来看,凶手很可能顺势走了最近的渡江通道,也就是天都长江大桥。而那里距离天都市区远,去那里的话必定要使用什么交通工具。”

  “天都长江大桥是公路铁路两用桥,凶手用铁路运尸的手段可以排除,只能走上面的公路桥。而公路桥又有哨兵站岗,我昨天去询问了一下当晚上12点到凌晨5点执勤的两名哨兵。他们表示当晚非常的冷,后半夜大概三点钟开始下雪,没有发现行人、自行车、三轮车或摩托车带大旅行包从桥上经过。只发现了两辆大货车,几辆警车和出租车在桥面上经过。”刘洋在地图上比划着说完这些,转身向下面看去,他看到了蒙刚又在跃跃欲试,刘洋表情严肃:“蒙刚,你有什么疑问。”

  23。抛尸路线(3)

  “我怀疑,凶手并没有走天都长江大桥。”蒙刚坐在椅子上说道。

  “为什么?”刘洋面无表情看看蒙刚,他似乎并没有对蒙刚的怀疑产生多大的兴趣。

  “犯人的心理在作怪。桥上有哨兵站岗,这是每个天都市民都知道的。罪犯肯定会想尽一切可能的办法尽量躲避掉类似的警察或者军人。”蒙刚一直看着刘洋的眼睛,而他对面的刘洋也是一直抱着膀子听他讲,蒙刚接着说道:“我到怀疑凶手会选择西南的天都大桥,那里没有哨兵把守,走一个没风险的公路桥更为合理,而且最多绕道十公里。”

  “你有没有想过,凶手能把一个人的尸体大卸两千多块,然后还分离内脏和骨骼。这需要何等的心理素质?如果我是凶手,就会直接选择走有哨兵的天都长江大桥反而可能不会在后期引起怀疑。”刘洋长叹一口气,说:“不过你的分析也很有价值,也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蒙刚说完,拿起红笔从劝业场抛尸地的圆圈处分别画了四条分散的长线渡江,每条线都最终停留在第四个圆圈上——金鸡岭。蒙刚画完四条红线说:“在市区,渡江通道有四条:天都长江大桥,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一桥,天都长江二桥,还有天都长江三桥,最后就是一桥西南的天都大桥,暂且称其为‘天桥’。四座桥均相距十公里以上,其中二桥三桥离劝业场抛尸地点较远,且为高速公路桥,顾排除。所以凶手渡江通道就剩下一桥和‘天桥’,凶手抛尸走这两座桥的可能都极大,这其中还牵扯到一个交通工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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