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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天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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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心情愉悦。
他轻轻地推开了自家房门。
他一下子就愣了,有条子。
王玉转身就跑,不料等他跑到大门口的时候才惊奇地发现大门刚刚已经被自己牢牢地插上,后悔莫及,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王玉手碰到门栓,一个下巴上满是胡子的中年警察已经牢牢地抓住了自己的胳膊。王玉想以后自己没有的好习惯千万不能随便培养,自己是恶人,随便地一发善心人神共愤。
回到院子的王玉,无声叹息,他看到自己的老妈子正站在屋门口扶着门框盯着自己,她眼神里有一点点责备,但更多的却是担心。
自己儿子又犯事儿了?
王玉此刻也在努力回想近期有没有做过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没有。
从猛哥进去以后自己就一直赋闲在家,没有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作为,甚至连虐待小黑子的这种善意行为都有所减少,只是象征性的恐吓一下。所以王玉心想最近不管是洒脱地走在大街上的时候还是英姿飒爽地骑在摩托车上的时候,他认为自己在陌生人看来应该乍一看就是个帅小伙,再仔细一看其实是个一表人才的有为帅小伙。
应该是这样,绝对的。
但是这俩警察干嘛杵在我家了。
“你们想干嘛这是?”王玉被压进自己屋子的时候开口问道。
“我们干嘛?”年轻一点的警察坐在八仙桌旁煞有介事地抱着一杯茶叶:“那你跑干嘛?”
“跑跑暖和。”王玉说。
“儿子,快别贫啦,好好跟警察同志合作,他们不会亏待你的。”王妈站在一边焦急地看着儿子,然后她有看着抓住儿子胳膊的警察,显得有些为难,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说才能让警察不伤害到自己的儿子。
刘洋听了老太太那句“他们不会亏待你的”,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他觉得自己抓王玉仿佛是汉奸正抓着共产党地下工作者说的那些话。
王妈显然喜欢看电视剧。
“我们就是聊聊,”蒙刚在一旁说道:“只是聊聊,您的儿子没有犯什么错误。”
“真的?”王妈怀疑地看着蒙刚。
蒙刚点点头:“一点没犯错。”
“那就好,那我去做饭了。”老人往屋门的方向走,边走边回头看蒙刚,再看看王玉。
32。摩托车(4)
王妈去厨房以后,刘洋让王玉坐到椅子上,然后自己也坐在他的身边,王玉显然有些不服。
“心里有鬼吧你?”王玉刚坐下,蒙刚就来了一句。
“什么跟什么呀?”
“那你跑什么。”
“条件反射。”王玉的脑袋歪向一边。
蒙刚刘洋听了相视无奈一笑。
“反正见到你们肯定就是没好事。”王玉接着不服气地说。
“你说什么!”蒙刚拍案而起,怒指王玉这个刺儿头。
刘洋这时对蒙刚使了使眼色,似乎是在让蒙刚这个愤青别这么易冲动而坏了他的好事,然后他拍拍身边王玉的肩头乐呵呵地说:“小伙子长得挺帅的嘛。”
王玉一甩肩膀,脱离了刘洋的手说道:“这是自然而然的。”
刘洋看到蒙刚脑袋歪向一旁,微微摇头。
“有话赶紧问,别浪费时间了,想留下蹭晚饭还是怎么着啊?”
蒙刚一听,立马站了起来,他想教育教育这个20来岁说话没边没沿没轻没重的小毛孩子,他刚想挪动身子,就让刘洋一摆手便劝住了。
“好,够爽快,那我可就问了。”刘洋说:“你认识唐丹吧。”
“认识。”
“你们什么关系?”刘洋接着说道。
“同事?”
“哦?呵呵,同事。”刘洋说:“干什么的同事。”
“一起玩的。”王玉说话时一直把脑袋瞥向一边。
“是你要我们别浪费时间的,那你也得好好回答我,不然我还真得在你家吃晚饭了。”刘洋说。
“好。”
刘洋顿了顿说道:“你要想让你大哥张猛尽快出来就正经八百地回答我的提问。”
王玉这会转过头来,他看看刘洋,他的脸上写满问号。他们难道已经知道本大爷就是草窝人士了?他们知道张猛砍唐丹这事儿了?他们问的话我难道要一五一十全都交代出来?全都说了不会对猛哥和草窝不利吧?不过猛哥从来也没有说过这事儿不可以往外传的。
为了猛哥,豁出去了。
“你们保证我认真回答问题的话就放人?”王玉将信将疑地看着刘洋。
“是,前提是你得诚实。”刘洋想如果能得到有用的信息肯定会暂时放了张猛,其实现在这种单靠审讯得不到任何有效信息的情况下也应该放掉张猛之后采取严密监控了,放那恶人出来可能对于现在的局势来说是更好的办法。
而蒙刚的表情却是诧异的,刘洋看看他,没有时间理会。
王玉将信将疑。
“唐丹被切断手指之后是不是你一直在照顾?”刘洋开始问话了。
“是。”
“他怎么被张猛切断了手指,说说当时的情况。”刘洋两眼紧盯着王玉,他似乎在观察王玉回答问题时的各种面部细节,以便于分析他在对话过程中有没有撒谎。
“就是下雪那天晚上唐丹被草窝其他一部分人装麻袋里绑到了猛哥家,在他们吆喝声中,猛哥撩不下面子就砍了唐丹的手指头,”王玉看看刘洋补充说道:“其实当天一帮子人嚷嚷着说是要剁右手的,猛哥也许心疼自己的表弟所以直接剁了大拇指,也没人敢说什么。”
“现在的这个问题你得诚实回答,”刘洋严肃地看着王玉,王玉看着他的眼睛,觉得背后一片凉,于是他轻轻地点头。
“他们为什么要砍唐丹的手指头?”刘洋道。
王玉看着面前眼神有些说木欤睦锉谋闹碧鋈说姆考淅铮惶搅说暮粑妥约旱男奶残砘褂欣下柙诔坷飭昀矄昀驳某床松5撬迷趺椿卮鹉兀空帐邓德穑靠墒撬盗耸祷耙院蠡岵换崛貌菸衙媪偈裁次O漳兀�
32。摩托车(5)
不会,草窝的那个部门据说都已经被铲除了,那还面临个蛋儿的危险。前几天电视上,报纸上,普天盖地地报道这事儿。
没事,应该没事,肯定没事,说吧。
“呃,其实,其实就是因为白面,白面那个事儿。”王玉微微抬起头,略带紧张地看看刘洋。
“白面?”刘洋皱皱眉头,说:“毒品?”
“是,”王玉说完,不经意间瞄了一眼对面八仙桌旁正襟危坐的那个警员,然后指着蒙刚惊呼:“是他!就是他!”
蒙刚被吓了一跳。
转眼间,王玉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不屑,他冲着蒙刚说道:“你就是那个所谓的缉毒大英雄,生吞活剥大毒枭的那个人吧?”
蒙刚无奈说道:“哪有什么生吞活剥,你可别诬陷人民警察。”
“呵呵,我们的那个部门被你彻底搞垮了,”王玉脸上似乎挂着些许仇恨:“而且唐丹的手指头也陪了进去。”
“哪个部门?你们几个部门?”蒙刚紧接着问到。
同时刘洋也开口说:“唐丹?他也是毒贩吗?呵呵,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啊,哦,还忘了你,是不是你也参与啊?”
“坦白从宽!”蒙刚在一旁厉声说道。
“什么啊!唐丹只是听他表哥张猛说了这个,然后他就觉得自己很有本事了。我们这边兄弟根本不知道草窝还有人在贩毒,自然唐丹就炫耀了起来,结果在唐丹说完不出一周,出了那事,那个我们从没听说过的部门就这样被灭了。”
“你等等,你刚说唐丹从张猛那里听到了那个,听到了哪个?”蒙刚问。
“听到了那个部的大体活动的居民小区。”王玉无奈道:“呵呵,我们中间肯定有内鬼。”
“张猛肯定也是毒贩之一吧。”刘洋微微一笑,他想要引出更多的内容。
“什么呀,猛哥跟这个一点关系都没有。”王玉显得有些着急。
“为什么?”
“因为丁老大明确规定,各个分部头目不能相互长期联系,这样保证草窝的长治久安,除非重大事件突发。”
“比如说?”刘洋问到。
“比如说那个什么贩毒的头目和整个部都被你们给端了,然后大家聚在一起开会研究商讨一下谁泄密,最后总得有个人出面负责吧,负责人就是猛哥,替罪羊就是唐丹了,就是这么简单。”
刘洋这会儿没有回话,他的脑袋飞速运转,很多问题突然交织在一起,如一团麻,他努力让自己的思路变得清晰。首先,王玉描述的情况非常合理,如果稍加调查就可以轻易辨知整个事情的真伪;其次,张猛无意间透漏给自己亲表弟唐丹有关“贩毒部”地点的消息很可能是无心,但是这恰恰说明张猛也已经在涉毒,但是贩毒八成应该和碎尸案没有牵连,这只是给张猛又加上一条罪状而已;最后,也是最最关键的,通过王玉的一番叙述在另一方面证明了张猛确实有“在场证明”,只不过张猛的店铺并不是碎尸案的第一现场,张猛当晚其实在处理草窝的内部事宜,很可能他跟碎尸案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有一点也忽略了,假设被害人和毒品有牵连的话,那穷凶极恶的毒贩将被害人碎尸拿也是极有可能的啊!
可这仅仅只是假设,还需要更多的调查。
目前所了解的是,张猛根本没有作案时间,假设被害人是被毒贩碎尸,假设张猛和毒贩又有联系。
张猛,毒贩,碎尸。
越来越乱,越来越乱!
说道头,一切还都只是假设!
刘洋长叹一声,重要的是,张猛竟然没有作案时间!难道他就这样又一次和碎尸案擦肩而过了吗?
同时,刘洋又开始头痛起来,如果凶手真的不是张猛,那么那个挨千刀的杀人犯到底藏在哪里!
刘洋不自觉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他正陷入一个巨大的思维陷阱。
32。摩托车(6)
这时,蒙刚对王玉提了一个问题。
“对了,还有一件事,”蒙刚抱着茶杯说:“你当时在不在场?”
王玉莫名其妙地说:“什么时候?”
“就是砍唐丹手指的时候。”蒙刚说道。
“我哪能有分量去,那晚都是些大人物,我在家里睡大觉。”王玉说。
“哦?”蒙刚和刘洋警惕起来,同时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你不是把那个唐丹送去什么刘哥家,然后又去卫生所,忙活了一天吗?”
“对啊,我当天晚上还住唐丹家了,因为白天回家看到门口有你们的车没敢进门,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儿。结果不是我犯了事而是别人,吓我一跳。”王玉若无其事地说:“真庆幸。”
“你什么时候去的张猛肉店?”蒙刚紧接着问道。
“第二天早上啊。”
“几点钟?”刘洋显得很激动。
“5点半,”王玉努力地回忆:“不,可能还不到五点半,我妈早上出去锻炼弄得动静很大,我醒了一次,老娘刚出门后不久我call机就响了。”说完王玉从口袋里拿出寻呼机比划了两下。
“然后你就去了肉店?”
王玉点点头:“当然,我去以后猛哥让我火速把唐丹送到刘哥那里,我把手上血呼呼的唐丹送刘哥家以后就回来了,接着躺床上睡觉,感觉就好像梦游没出过门一样,醒了以后我就又去刘哥家了。”
“为什么张猛要你把唐丹送你刘哥那儿?”蒙刚问。
“别看刘哥平日模样吓人,可他会快速处理伤口,而且就是专业处理这种断指头之类的。缺胳膊断腿的当然不行,断手也凑合可以处理。”王玉说这些话似乎显得很轻松:“刘哥治不好的再去医院,你们也知道,一般出事的时候我们进医院基本等于进班房。”
“你是怎么去的张猛那里?”刘洋紧接着问道。
“就骑刚刚那辆摩托车啊。”
一语说完刘洋惊得张大了嘴巴,他刚才就有预感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王妈早上出门锻炼,不多时蒙头大睡的王玉便接到张猛的传呼让他速来肉店,王玉到达后张猛便让他送唐丹去刘哥家;王玉离开张猛肉店时被眼花的王妈误认为是自己已故二十多年的老伴,王妈快步走到肉店前却没有看到人,只看到了空空的街道,顺理成章地就看到了雪堆;然后她还看到雪地上有交叉的车胎印,并且有车在张猛肉店前停过的迹象,那自然是她儿子留下的;接着王妈提着包开始往家赶,而这个时候王玉可能已经把唐丹送到了刘哥家,刘哥让他回家,他便骑着摩托车又往回走,他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睡回笼觉;也许因为王妈一心想着包里的东西而王玉车速又快,所以当王玉和王妈再次擦肩而过的时候两人彼此仍然没有发现,而王玉路过王妈身边的那一刹那,炸油条的大叔可能正和王妈打招呼也说不定;最后王玉回到家里,马上钻进被窝,不多时鼾声渐起,进入了他的春秋大梦。
刘洋呆了,他不相信。
这样的结果让他抓狂,不管碎尸案和张猛最终有没有关联,但这一切竟然鬼使神差地绕了一大圈,最后又回到了原点。
这个案子本来就跟张猛无关,只是自己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而已。
也许,大队长才是正确的,永远不要让自己的怀疑先入为主而左右背后的真相。
刘洋弯着腰,双手抱头,甚是沮丧。
他不服气,他不相信,他询问了王玉刚刚自己的那些推论,竟然和他料想的完全一样。他又问王玉有没有发现提包或陌生人之类的,没有,虽然王玉说张猛店前可能有这样一个类似的雪堆,但是当时他并没有像自己的母亲一样多想,雪堆就是雪堆嘛。
雪堆就是雪堆。
啊!
这是关键性的错误,刘洋这会儿自己都傻了。糊涂,怎么可以犯这种低级错误?怎么当时没有考虑到这点,怎么当时会把重点放在“雪地上的车胎印”这样一个线索上?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去实地考察才疏忽的吗?难道就是因为蒙刚之前发现了金鸡岭山间空地的印记,所以才会对王妈提出的“雪地上的车胎印”这么感兴趣吗?然后,就这么昏了头,简单地相信提包和雪地上的车胎印就一定是有联系的?
雪堆就是雪堆。
如果提包都已经被雪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变成一个大雪堆的话,那马路上的车胎印又凭什么会这么明显?
如果提包和王玉有关,那车胎印也早就已经被雪覆盖了。
所以说,车胎印很明显是王玉的,而王玉很明显又是不相干的。
这么简单的问题。
这么致命的疏忽。
……
天都的夜,早已悄然而至。
33。辅导员(1)
早上蒙刚拿着一打资料去了一趟刘洋的办公室,刘洋正把脑袋埋在一堆文件里,他双手抱着茶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杯子里的茶叶。
“刘队。”
刘洋听到声音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看到了蒙刚脸上写着疑惑的表情。
“什么?”刘洋心不在焉地说道。
蒙刚看着自己的队长眼睛有些血丝,他的眼皮也是肿肿的样子,昨天晚上刘队肯定一夜没睡好,是自责,还是在思索?
“我已经喊你三便了,老大,”蒙刚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头儿说:“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刘洋捏捏自己的太阳穴,看看蒙刚道:“喊我了吗?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他都变礼貌了。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蒙刚这样想了想,然后微微摇头,此刻的刘洋跟蒙刚讲完话之后又把脑袋埋在了那堆文件里。也许他并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意志消沉的模样,或者也许他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蒙刚想不到,那个错误的判断对刘洋的打击竟然是这么大,但是不到最后关头,谁又能决定谁是谁非呢?
蒙刚想这样安慰一下刘洋,但是当他开口讲话时他还是放弃了:“刘队,我来向您汇报一下情况。”
“哦?”刘洋脑袋微微一抬,眼睛一亮,一瞬间显得奕奕有神,看来终于有东西可以让他暂时放下负担,稍微提起他的兴趣了。
“大排查结果。”蒙刚拿着手里的资料说道:“经过对天都市区在编出租车统计,共有1964辆黄色面的和764辆红色轿的;其中在19日0时至6时运营车辆中,包括黄色面的共计201辆、红色轿的85辆;其中带大件包裹或行李,并且在以市区内三个抛尸地点为中心辐射一公里范围内下车的乘客所称车辆分别是:黄色面的25辆、红色轿的4辆;凡是符合大件包裹或者行李有其一者,在统计区域内下车的乘客都被计算在内;此外,没有任何出租车辆载有携带大件包裹或者行李的乘客在金鸡岭附近下车。”
刘洋听完没有发话,只是默默点头。
“非法私营出租车和夜间出车未营运出租车辆较难排查,但是我们的派出所都在各管区内协助调查。”蒙刚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说:“为了调查更加彻底,以市区三个抛尸地点为中心向外辐射十公里的范围内,凡是有私家车,摩托车等机动车辆的居民全部在调查之列,包括各公司企业商铺学校等单位,天都大学有特派调查小组负责。”
“有没有特别值得注意的线索?”刘洋听到这里的时候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本来以为蒙刚要向自己汇报些什么有价值的情况,比如有关张猛的新线索。
张猛,张猛。
刘洋一想到这个名字就恨地咬牙切齿,自己不能再这么固执了,张猛固然要铲除,固然还要继续调查,但是也不能让自己只围着他打转。
“轮渡呢?”
“轮渡,各渡口船只当晚都被锁在码头,外围都有铁栅栏。各渡口值班人员均称未发现异常,且当夜各渡口锁具均无损坏或打开的情况。此外,当夜三座渡江大桥附近有三艘夜间巡逻船只,每两小时轮班巡逻,每次巡逻半小时,并发现无证非法打捞江沙船两艘并依法扣留,其他并未发现异常船只渡江。”
“水路过江排除。”刘洋似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还有,天都长江大桥当夜的录像资料我也要过来了。”
蒙刚一句话说完刘洋显然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录像?那里什么时候按了监控器?”
“去年11月份。”蒙刚把四盒录像带放到了刘洋杂乱不堪的办公桌上,接着说道:“这是19日凌晨0点到清晨6点钟的监控录像。”
刘洋随意拿起一盘录像带反复看了看,蒙刚继续说:“我也是刚刚知道他们按了监控录像,站岗的哨兵问我们去询问的警员要不要看,这才拿了过来。”
刘洋从自己的办公桌前站了起来,然后开始收拾桌上的杂物。
蒙刚看了看刘洋,刘洋没有说话,不过现在的刘洋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无精打采了,这个录像带显然已经让他开始恢复干劲儿。
“头儿。”蒙刚站在刘洋的办公桌前,低声叫着,刘洋抬起头看了看他。
“您千万别自责啊,这不关你的事儿。”话到嘴边,蒙刚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刘洋一直看着他等待下文,蒙刚轻轻嗓子说:“对了,头儿,一会儿去大学调查一下死者的辅导员老师,你去吗?”
简短的沉默之后,刘洋说:“我要去会议室研究一下这几盒带子。”
蒙刚点点头,转身离开。
“蒙刚,去调查的时候要有耐心。”
当蒙刚走到门口时听到刘洋的声音,蒙刚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刘洋说:“我没问题,你放心去吧。”
话音落下,蒙刚已经走出刘洋的办公室。
33。辅导员(2)
蒙刚独身一人驾车去了天都大学。
是的,又是天都大学。
他驾驶警车行驶到初等教育学院系主任办公室附近的时候,又遇到了那段正在修葺的马路,不得已只能再次步行一段路程。
蒙刚进入马学洋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马主任正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看报。蒙刚大体大量了一下这个办公室,两三张沙发,一个大书架,一盘吊兰,还有两张对在一起的办公桌。
马学洋看到蒙刚正站在门口,站起来客套两句,然后问道:“您找我有事儿?”
“不,辅导员不在?”
“您说季老师。”马学洋看看蒙刚,然后推推眼镜。
“辅导员姓季?”
“恩,他的办公室不在这里,在离这里东南方向大概五百米的B04号办公楼,304。”
“哦,好麻烦你了。”说完蒙刚就要出门。
“哎,等一下,”系主任马学洋叫住蒙刚,他说:“季老师这会儿可能不在办公室,他应该去了学生D03新宿舍楼,呃,让我看看,几号来着?”说着,马学洋主任在一张纸上找了一会儿,说:“2014号房间。”
“哦,他去查学生宿舍了?”
“是安排几个学生入住。”马学洋轻叹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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