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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天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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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无奈，一股脑把工作证，身份证，银行卡，肯德基优惠券一把撒到茶几上。
“过来看！”刘洋吼道。
胖子果然乖乖地过来了。
“刘统？”
胖子点点头。
“黑社会？”
胖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无所谓，这个人认识吧？”刘洋拿出一张照片摆在刘统的面前。
刘统不住地摇头。
这时刘洋拍案而起：“你给我正儿八经的！你的老大张猛可是告诉过我你认识她。”
刘统一脸震惊，似乎不敢相信刘洋的话。
“照实说话，”刘洋瞪着刘统道：“不照实说，让你也进局子蹲几个月。”
刘统猛地点点头，他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18号下午你和张猛去干吗了？”
“呵呵，去接猛哥的小老婆。”刘统傻乎乎地笑道，他显得很是兴奋。
“小老婆？”刘洋愣了愣说：“杨雨静？”
“嗯。”刘统乐呵呵地点头。
“杨雨静是张猛的小老婆？！”
刘统的脑袋点地像磕头虫，并且一直在咧嘴笑着。
刘洋稍事停顿纳起闷来，这件事情怎么又变成这样了？不多久，他便抬起头打算换个方式，他顺着刘统问：“接小老婆干嘛？”
“去吃晚饭。”刘统高兴地边甩手边说：“吃，吃，吃，饭。”
“吃了吗？在哪？”刘洋接着问到。
“没，小老婆耍性子，不吃饭，猛哥跑过去拉小老婆的小手，”刘统这时高兴地竟然跳了起来，他边拍手边说：“小老婆不要猛哥拉手，哈哈哈，哈哈哈，他打了猛哥一巴掌，哈哈哈，哈哈哈，打了猛哥一巴掌。”
刘洋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所谓的老刘、所谓的刘哥、所谓的草窝人士、所谓的黑社会成员，这他妈的不是明显脑子缺根弦吗？
34。刘统（4）
再看看他的屋子，一个人住着间一室一厅的居室。夜壶放在餐桌上，似乎从未刷洗的盘子、碗儿摆在电视机上、床头、卫生间门前，报纸基本被扔的满屋子都是，床上有一支鞋子、卫生纸、大茶杯，沙发则被当成了衣橱，所有的衣服都被团在了沙发上，几条不知是穿过还是没穿过的*一条扔在窗台地面上、一条挂在电视机天线上、一条就卧在刘洋的脚下。
刚才进门的时候没注意，怎么这里就像被打劫过了，这哪还是人住得地方？
刘洋突然站了来，他低头看看自己做过的地方。
竟然是一支又脏又臭的袜子，而且脚底和脚趾的位置都有洞。
刘洋恶心地走到一边。
此时，当刘洋再看着这个黑社会成员的时候，他无比敬佩。
他无比敬佩，草窝连这种人都收，在某种方面来说，对于现在下岗工人再就业的问题显然提供了很大帮助，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目前国内的就业压力。
想什么呢？刘皱皱眉头，这不是帮助国家解决就业难题，这是滋生犯罪！
竟然连这种值得怜悯的人都不放过，好用心险恶的草窝！
“那么，”刘洋站在离刘统五米远的地方说道：“小老婆，她经常不理张猛，经常打张猛吗？”
“从没理过！哈哈哈哈。”说着，刘统抱着肚子笑起来，一会儿竟然笑得直接躺在了地上。
“那你怎么还说她是张猛的小老婆？”
“猛哥老拉人家手，”刘统呲牙咧嘴道：“肯定是想把人家那个了嘛，那个了以后不就是老婆了，猛哥有老婆，那她不就是小老婆嘛？这点儿都想不来过，还敢当警察呢，哈哈哈。”
这会儿，刘统竟然趴在地上做起了游泳的动作。
刘洋本来想骂他，但一看他这副模样真想马上跳窗逃离这个鬼地方，他真给姓刘的人丢脸。
不过，刘洋接着又问：“之后，小老婆打了张猛就走了？”
“走？”刘统这时又做起了俯卧撑。不过，刘洋在接触刘统短短的20分钟里早已强迫自己学会了习以为常。这时刘统接着说道：“他怎么走？他在汽车里打了猛哥，猛哥开车。”
“那你呢？”
“我负责看牢小老婆，让他牢牢牢牢的坐在座位上。”说完他冲着一堆衣服就扑了过去。
“说说再后来。”
“再后来，猛哥大哥大响了，有人叫他。”
“接着说。”
“接着他就把我送到我家这边，让我把他的小老婆收拾到我家里给先看好了，不让他跑。”刘统把自己脑袋插进了一推衣服里，呜呜地说：“猛哥说他去办事，办完事儿就回来收拾他小老婆，结果他到现在还没回来。他表弟说他给抓大牢了，哈哈吓死我了，要让他知道小老婆跑了，他不得削掉我手指头啊，哈哈哈哈太好了！”
刘统在衣服堆拔出脑袋后，用右手作出刀的形状，对着自己的左手“咔咔”地直吐吐沫星子。
“什么？”刘洋向前走了两步，说：“你说什么？小老婆跑了？”
“嗯。”刘统的脑袋瞬间又成了磕头虫。
“怎么跑的，你没看住吧？都怪你！”
“才不怪我，”刘统指指电视说：“都怪赵种香这个老家伙在电视里讲什么大象，我看到就说我还没见过真大象呢，小老婆说动物园就有，我不信，她说不信带你去，然后我们就出门了。”
“接着呢？”刘洋点点头：“她就跑了？”
“不是，她说要给我买一个口香糖吃，她进了一个胡同就找不到人了。”
“胡同？哪的？”
“猛哥经常去的店里附近有一个胡同。”刘统摇头晃脑地说。
“叫什么？”
“赫尔伯斯。”
“赫尔伯斯胡同？”刘洋诧异，中国地大物博，他从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胡同。
刘统伸出一根食指把它放在嘴边，然后小声说：
“书店。”
35。CD机（1）
高素素从2014号宿舍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走廊尽头的景象一下给愣住了。她偷偷地歪歪脑袋，然后不知所措地再回头往宿舍里看了一眼，一帮人正有说有笑地闲聊着，马学洋主任一如既往地高谈阔论，而剩下的四个老舍友们随声附和着。
老舍友？
呃，因为留在原宿舍隔壁的是自己。
而且，高素素是主动要求留下的。马学洋主任曾专门把她叫到办公室里寻问她为什么要执意留在原宿舍的隔壁，马学洋主任有点怜香惜玉的爱好，他个人固执地认为高素素留在老宿舍隔壁肯定会影响到日常生活和学习，他只是简单地想让高素素同学的大学生活没有压力而已。他想。
主任说：你来研究生宿舍住就行。
俊俏的高素素当即拒绝了马主任的邀请，她非常不愿意。
高素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执拗，她难道不会做恶梦吗？她难道没有失眠过吗？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平日里和隔壁宿舍交流很多，和杨雨静不同的是，她以前经常去隔壁宿舍玩，隔壁宿舍的每个人都和她亲如姐妹。
除了刘悦。
因为刘悦抢了自己的好朋友雨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雨静不再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而是天天和隔壁的刘悦一起说说笑笑。
高素素觉得不舒服。
刘悦虽然面貌可爱，但是比不过高素素眉清目秀，而且刘悦很大的缺点是脸蛋儿婴儿肥，虽然她也算白嫩，但是怎么能比得上苗条俏丽天生丽质的高素素呢？
可是，上天是不公的，刘悦家里似乎有的是钱。漂亮的连衣裙，可爱的布娃娃，张学友的新专辑，刘德华的精选唱片，甚至还听洋文歌，叫什么迈杰克尔逊。
高素素不屑理睬这种崇洋媚外的人，特别是天天嘴边挂着“高远不如天都好”“天都没有上海好”“上海有没有纽约好”，这些破事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上海纽约再好也没有天都市好，因为天都市生我养我还住着我的父母。
高素素暗想这种人永远也不会成熟，而且她喜欢的那些所谓的名牌所谓的流行也早晚会有落伍的一天。
高素素觉得刘悦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然后当刘悦这么活生生地把雨静从自己身边抢走的时候，高素素便被她开始厌恶了，你炫耀那是你自己的事，可你不能带坏我的雨静。开始的时候杨雨静还经常对高素素说她的老乡刘悦怎样怎样，说她家现在已经在天都市区买了房子，有了房子就是天都城里人；什么经常有桑塔纳小轿车接送；她还有很多花里胡哨有意思的小玩意儿；有次还曾红着脸告诉高素素，刘悦以后要给她在天都市区找个婆家，以后两人天天在一起。
高素素鄙视，于是她开始觉得刘悦不但崇洋媚外而且还特别俗。
对，女人，已经不是女孩了。高素素这样想。
不过这些都没有让高素素对刘悦恨之入骨，直到后来她发现雨静已经跟自己一起的时候越来越少，甚至连话都不太说了。
“最近怎么了雨静？这么沉默呢。”高素素说。
“没，看小说呢，”杨雨静连头也没抬：“刘悦送给我的《烟雨蒙蒙》，真感人。”
高素素想，一定是刘悦让杨雨静不和自己多说话，一定是刘悦说自己的闲话，一定是刘悦让雨静疏远自己。
为什么呢？可是，为什么？
是，一定是了，一定是刘悦觉得她不如我漂亮才会把我的好朋友夺去。
她让雨静在她身边的原因，肯定想要让雨静来反衬她自己的美丽，她肯定以为我和雨静玩的好就是这样一个目的，肯定就是这样的，收买雨静，收买雨静！
而且她经常买和雨静买一样的衣服，显得自己很亲民的样子，显得自己很入乡随俗，显得自己和雨静好像是一对姐妹，显得自己很随，显得自己没有贫富等级观念！
雨静，你被利用了啊！
你难道不想想，如果她真的是这样想的怎么不给你买她喜欢的衣服？而‘降低身份’买你的地摊货？
雨静，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只是个陪衬吗？
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35。CD机（2）
“高素素？”站在2014宿舍门口的女孩突然听到了这样一个声音，马上打了一个激灵。
怎么了？
哦，刚才自己想去洗手间，但是宿舍有一个男老师便没好意思用，转而便要出门去楼层间的公共卫生间方便一下。
但是出门的时候一下愣住了，她看到了走廊尽头的季科老师正抓着头发坐在地上，而老师的对面蹲着的人是那个他曾经见过一次的莽撞警官。
还是不去了，再忍会儿，她不想让季科老师发现自己看到了他的窘态，而她回头往宿舍望去的时候，看到了姐妹们，于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高素素！”高素素看到远处蹲在地上的警官站了起来，他远远地说：“有事儿？站了好一会儿了。”
高素素不知道怎么说好，她可不好意思对他讲自己要去洗手间。
于是高素素慢慢向两人走去。
她走到两人跟前的时候，发现季科老师一塌糊涂地坐在地上，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最好不要和雨静的死有关。
“呃，我，我想回宿舍去，”高素素在离两人十米的地方停下，说：“我本来是帮他们来搬宿舍的，现在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蒙刚看看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季科老师，然后又看看高素素说：“去吧。”
高素素点点头，转身走了。
蒙刚又蹲在了那个不堪的男人面前。
“那个，”这时候蒙刚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他回头看去，高素素又回来了，她说：“那个，警察叔，不，警察先生，我们以前的宿舍还有些雨静的遗物，您还有用吗？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回去就清理了。”
“哦？”蒙刚这时站起来说：“什么？遗物不是已经被家长都带走了？”
“大部分都拿走了，”高素素略微低着头说道：“还有一部分没有拿。”
“怎么不拿？多吗？”
“挺多的，因为她们说那些不是雨静的东西。”
“哦？那是什么？”蒙刚这时来了些兴趣，他把双手插到了裤子口袋里静静的等待面前这个俊俏姑娘的回答。
“那些都是刘悦出国之前留给雨静的。”高素素淡淡地说道。
蒙刚和高素素向马学洋主任告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研究生宿舍楼。天阴得很厚，似乎马上就要下雪的样子，宿舍楼前三三两两站着几个手拿课本的研究生，他们鼻子上架着的眼镜都有着一层厚厚的镜片，他们的头发都乱乱的，穿着打扮也都比较随意。一个长相乍一看是四十多岁的小伙子双手竟然提了6制暖水瓶去水房打水，还有一个女生穿着睡衣急冲冲地一路小跑，跑到宿舍楼大门前便一下蹦了出来。
蒙刚对此现象可能已经习以为常，他是上过大学的人，他了解研究生们都是一些不拘小节的祖国栋梁。
他们天天在研究什么？
因为路途不算远，所以蒙刚并没有开车，之前他在研究生宿舍楼里对那个有些失魂落魄的辅导员老师嘱咐了一声，让他抓紧去吃午饭，之后去马学洋主任的办公室等他，自己在一小时之内赶到。
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蒙刚一想到季科老师的模样就很兴奋，当然，他并没有虐待倾向，而是有些预感，季科老师还会继续告诉他更多有价值的内容。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置身高素素和杨雨静的老宿舍门前。
5047号。
35。CD机（3）
更加湿冷和晦暗，当两人进门之后发现这个房间显得竟然比外面的走廊还黑暗。
高素素打开了灯。
一束昏黄的光线照在一个大大的纸箱子上。
蒙刚看看箱子，再看看周围，六张床板已经空空如也，整个房间除了一张公用写字台就是眼前的纸箱子了。
蒙刚这里不禁想到自己上大学那会儿，舍友们搬离宿舍的时候弄得一团乱，废旧书本、报纸、垃圾、烂鞋子、臭袜子、破*，一推东西都堆地上让人没地儿落脚，那是男生宿舍毕业时特有的景象。
他觉得自己住过的男生宿舍就是猪窝。
只是他不知道刘洋这时正在另一个猪窝里，哭笑不得地和一个脑子有问题的黑社会成员正在聊东家长西家短。
这个世界上有数不尽的猪窝，但是大部分猪窝里住的却不是猪，而是谈吐优雅、举止文明、三纲五常不离口的人。
蒙刚这时回头看看身后的高素素，然后他指了指那个纸箱子，高素素点了点头。
蒙刚蹲在箱子跟前。
里面装着是磁带，书，试卷，鞋盒之类凌乱的物件，蒙刚埋头在里面随意翻着，想要找到一些有用的文件或者笔记本之类。
“没有日记周记什么的？”蒙刚突然说。
“没，雨静没有写这些的习惯。”高素素站在蒙刚身后说道：“即使有，也被她的家长拿去了，凡是有雨静笔记的东西他们都拿走了。”
“恩，”说着，他在箱子的底部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
蒙刚一下把它抓了出来。
CD机。
而且还是索尼的。
蒙刚呵呵笑，没想到这个丫头这么奢侈，竟然用CD机，而且还是国外名牌。他微微摇头然后笑笑，把CD机放到一边。
奇怪。
雨静的家长是农民，姐姐和妈妈在镇上的纺织厂工作，而她见过雨静的衣服都很朴素。
CD机。
还是名牌。
得一千多块吧，一张CD便宜的话也要50元，别说CD机了，一个农民家的孩子哪里来这么多钱买CD唱片？
一千多块，也许得顶她姐姐和妈妈一个月的工钱。
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蒙刚捏着下巴慢慢地站起来，他低头看着箱子沉思者。突然，他转身面向高素素，这一个举动让高素素向后退了半步，显然蒙刚的莽撞又让别人受惊了。
“怎么了？”高素素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CD机怎么回事？”
“听歌用的。”高素素答道。
“这我知道。”蒙刚说：“我说是雨静自己买的吗？”
高素素摇摇头。
“不是还是不知道？”
“不是，可能是刘悦送给她的吧。”高素素说：“刘悦前阵子不出国了吗？什么垃圾都扔雨静这里了，雨静的家人一看这些东西很陌生，便问了问我，那天我在宿舍陪了雨静妈妈一会儿，我告诉他们这些是一个同学扔在这里的。”
“所以，他们没拿这些走？”
蒙刚说着自己点了点头，继续往更深的地方摸去。
他本来还想问问高素素关于刘悦的一些问题，但是他摸到了很厚的一摞东西。
他随便拿出了一个，是一张CD。
英文的光盘，上面写着Fear； Emptiness； Despair，NapalmDeath。
这是什么？
他打开CD盒子一看，光盘上有个小孔。
他伸手进去又摸，然后又摸出了几盒CD。
最后，他把箱子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发现里面竟然有三十多张CD音乐光盘，而且全是国外走私来的打口碟。
三十多张。
蒙刚知道这种打口碟很贵，便宜的三十多块钱一张，稀有的碟能到二百多元。
三十多张，按每张三十多元算的话，这些光盘要一千块左右。
刘悦不会这么有钱吧？这些难道都是她自己买的？
“这些碟是哪里来的？”
“我没见过啊。”高素素显然也有些吃惊：“我只见过刘悦有几张刘德华和张学友的，说那是从台湾还是香港弄到的，什么大陆很稀有。我可没见过她炫耀过自己听这么多外语音乐，她最多也就听个麦尔克捷迅的，她要听这么多外国歌早炫耀了。”
“迈克尔杰克逊。”刘洋更正道，他看看高素素接着说：“你难道没见杨雨静听过这些？”
“我都没见她拿这个机器听过歌，我们雨静连小录音机都舍不得买，怎么会有这些？”
“这些唱片不是刘悦的、不是杨雨静的，”蒙刚随口自言自语道：“难道是鬼的啊？”
“啊，这，我可就不知道了。”高素素说完看了看讲话不经过大脑的蒙刚。
36。季科老师（1）
中午，蒙刚和高素素两人一起在天都大学第三学生食堂里随便吃了点午饭。
他在食堂买饭票，排队打饭，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蒙刚想不明白，刚才还不见人影好像是个坟墓的天都大学校园，怎么可能会在一刹那间所有的学生同时挤进了各个食堂。
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整个食堂嗡嗡做响，聊天声和碗筷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个纺织车间。蒙刚和高素素安静地坐在一个角落，刚才是他为了方便不回队里才问高素素要不要一起吃饭，虽然只是随便一提，可这会儿蒙刚自己却有些浑身不自在了。
长发，白皙，俊俏，安静。
蒙刚又想起了夏小琴。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追求夏小琴整整三年，还不如袁瑞的一句话有效。
也许，他们私下里早已经聊过成千上万句了。
冬天，也是这样的冬天，蒙刚清楚地记得，他在之前一天下课的时候由于路滑刚刚拉过夏小琴的手，结果第二天袁瑞的到来就让一切悄悄改变了。
虽然，严格来说，那仅仅算个开始。
蒙刚记得夏小琴看袁瑞时的眼神，就好像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就好像见到了偶像一般。虽然她当时正站在自己身边，她双手插口袋，围着自己刚刚送给她的红围巾，但是当她的眼睛和袁瑞对视的时候里面却写满了快乐。
而同样站在袁瑞身边的聂兰也微笑着，她和袁瑞的手幸福地紧扣，她却无法了解同样面带笑容的袁瑞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四个人面对面，心里想的是三件事情。
蒙刚一愣，食堂又恢复了熙熙攘攘，而面前的高素素正饶有兴致地将一根根面条吸进嘴里。
“你先吃着吧，”蒙刚这时站起来，然后整了整衣服说：“我还有事要忙，以后再有什么事的话呼我。”
蒙刚说完就离开了座位，高素素茫然地看看蒙刚渐渐远去的背影，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天都大学。
蒙刚觉得这个名字越来越让他头疼了。
他和一阵凉风一同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那个八十年代的建筑物前。他长嘘一口气，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想进到这栋楼里面。他点燃一支烟，接着轻轻吸一口，烟雾从他嘴里慢慢流出，他向着楼里走去。老办公楼的大门敞开着，就像一个张开的嘴。
它吞噬了蒙刚。
蒙刚觉得自己好久没有抽烟了，他把右手举起，看着两指之间的黄色斑点圆柱。走廊昏暗，他觉得模糊，黑暗走廊的尽头是马学洋主任的办公室，那里面有人在等他。蒙刚并没有急着继续往前走，他在一个果皮箱旁边停住了脚步，他猛地吸了一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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