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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朕非你不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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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我睡意全无,思来想去,终究拿不定主意。
  封言敲了敲门,把一碗热腾腾的青菜素面端到我的面前,“公子晚上吃的不多,属下担心公子夜里饿,煮了碗面。”
  我伸手接面,调笑道:“封言,你想做管家不成?”
  封言绕过我的手,把面放在桌上,吹了吹,低声说,“公子应当像体贴别人一般,悉心照顾自己。”
  我不由失笑,“封言,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于衣食住行,无可无不可。”
  封言一皱眉,想说什么又犹豫了,行了个礼,转身退出了房间。
  我拿起筷子,心里一阵暖,无论如何,他们待我好时,倒都是真心的。
  雪落一去几日,了无音讯,我是日日赋闲在家看书。
  闲时倒是想过去看看忆轩,她人地生疏,我又迟迟不肯启程,难免她会担忧。可又怕太过殷勤会被她误以为我是有所企图,反倒更无法安心。
  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暂且不去。
  当然王良那套“瓜田李下”、“洁身自好”的论调也是起了不小的作用的。
  “洛公子,奴婢墨缕。”
  我放下手中的书,略微(www。fsktxt。com)看书吧了下衣服,示意封言开门。
  墨缕朝我甜甜的一笑,“公子,我们小姐请公子一叙。”
  我合上书轻笑,“正巧我也想去拜访你家小姐,恐多有不便。”
  墨缕对我福了福身便笑着退下了,“那墨缕这就回去准备,恭候公子大驾。”
  我笑了笑,微微躬身还礼,“墨缕姑娘慢走,封言送送。”
  封言寒着一张脸,送到门口,关上门扭头就回来了。
  看着墨缕委屈的一张小脸,我不由的笑了,“封言,未免太过无情了。”
  封言寒着脸,皱着眉,刚要开口,我立马抢先说道:“公子在哪,封言在哪,封言一步也不离开公子。”
  封言涨红了脸,讪讪的轻咳了两声,“公子清楚就好,封言就不必多言了。”
  我是清楚了,问题是封言你几时“多言”过?
  “忆轩姑娘,在下洛卿仪。”
  墨缕甜笑着来开门,对我福了福,“洛公子请。”
  忆轩款步走来落落大方,“洛公子请坐,墨缕去倒茶。”
  忆轩今日穿了件素色衣裙,头上仅有一只玉簪,如旷谷幽兰一般淡雅。
  忆轩微微一笑,素手为我递上一杯茶,“忆轩冒昧了,请公子见谅。”
  我啜了口茶,“是在下的疏忽,本应早来探望姑娘。”
  忆轩优雅的喝了口茶,“忆轩冒昧直言,公子何日出发?忆轩好提早做准备。”
  我略微迟疑了一下,轻笑道,“再等两日吧,在下在此还有些杂事要处理,忆轩姑娘多担待了。”
  雪落一日没有消息,我一日心里都不踏实。
  中途要是出了什么幺蛾子,我就是给老妖招惹祸事了。
  太子羽翼渐丰,身后又有淮阴势力,要是慕容氏族容易动,十八年前老妖他老爹就废后成功了。也不会明知慕容家要造反,还自断臂膀杀了左正明,忍气吞声十几年。
  我倒是开始有点后悔找到这封亲笔信了。
  忆轩低声轻唤,“洛公子?” 
  我轻咳两声,窘迫的笑道:“在下失礼了。”
  “本是忆轩归家心切,劳烦了公子。”忆轩淡然一笑便开始静静的喝茶,神情淡然悠远。
  “小姐,公子,你们就这么坐着多无聊啊?不如玩花格吧?”墨缕手里托着个盘子向我们走来,边走还边笑着说:“小姐不知道,洛公子玩花格可是极厉害的。”
  忆轩虽然被打断了思绪稍有不悦却并未责怪墨缕,只是淡然的一笑说:“洛公子少年英才,此等闺阁玩意自然是难不倒公子的。”
  我把玩着木雕的精致茉莉花不经意说道:“忆轩姑娘过谦了,姑娘口中的闺阁玩意不知难倒了多少青年才子,在下也是碰巧答对了。姑娘博学多才,不知姑娘是如何想到如此有趣的玩意的?”
  “公子过奖了,忆轩见一位世外高人玩过,便缠着学来玩。”忆轩拿起茶壶为我斟上一杯茶,清茶在杯中跳跃的声音甚是悦耳。
  “原来如此,不知在下可有缘结识这位高人?”我尽量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教忆轩的人会是和我一样的人么?
  其实有的时候我还是会有淡淡的落寞,归属感是个奇妙的东西。
  忆轩一怔,低声说道: “不巧,这位高人前不久仙逝了。”
  “哦……在下唐突。”我急忙端起茶杯掩饰我的失落。
  我觉得我和这个世界还真是拧着来的,我来了先知挂了,高人也驾鹤西游了。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不如忆轩修书一封,在下可以先派人传递,也好通报平安。”
  “通报平安?”忆轩神色一滞,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生涩的笑容,旋即转身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淡淡的说道:“如此,多谢公子了。”
  “举手之劳,姑娘实在无需如此客气。我与姑娘也算得上是患难相交。”我略微诧异,她并未如我想象的那般激动,异常平静。
  “患难相交?是公子救忆轩于患难之中。”忆轩缓缓转身,眼中微盈水汽,明眸善睐。
  “忆轩怎知自己不是救洛某于患难之中呢?时候不早了,在下告辞。”我轻笑一声,微微躬身向忆轩告辞。
  忆轩先是一愣,而后一笑,起身相送,“公子慢走,恕忆轩不远送。”
  回去的路上,我不由的惆怅,逢此乱世,又有几人能如意?绝代佳人如忆轩,也只能这般无奈,任由天命。
  我和她萍水相逢,她却只能把身家性命都交给我,何尝不是一种赌博?
  第二天清晨,雪落终于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我连忙扶雪落起来,“少渊怎么说?” 
  “主子说,等公子回京过年。”
  我沉思半晌,老妖再三权衡之下,还是放弃了这个扳倒太子的机会。如此也好,时机未到,强求不得。
  “主子还说,公子要是年前不能回京,就等着年后节节高升。”
  我“噌”的跳了起来,“马上出发,封言,封言!”
  为了安全起见,尽量避免节外生枝,忆轩和墨缕都做男装打扮。
  可忆轩太过柔美,扮起男装来并不像,我只好给她多贴了个胡须和刀疤,让她呆在马车中露面。
  封言见我让忆轩和墨缕上车之后愣在原地久久不动,便诧异的看着我,其实我也感觉颇为尴尬。
  现在的状况,我本身就是最大的尴尬。
  我突然想起了一道小学的奥数题,就是那个经典的“狼、羊、白菜”的,我真想感叹人生处处是玄机!
  只有一辆马车,封言是男的自然要在外面赶车;雪落是女的本应该坐到车里,但她坚决不肯,理由是侍卫应在外围护卫;忆轩和墨缕扮成男装表面上是男的坐在车里还算说得过去。
  我,就尴尬了。
  忆轩他们女扮男装和我这个“男子”坐在一起没什么不合适的,可问题是我知道她们是女扮男装的,而悲哀的是忆轩和墨缕并不知道我也是女扮男装,我若是在车里和人家同吃同住显然是有趁机轻薄的嫌疑,尤其她们刚脱离苦海,惊魂未定。
  虽然换作我是完全不在意的,但“己所欲”也未必可以“施于人”不是?
  他选,坐在外面。只有两个位置,且都不宽敞,坐两个人实在是有点拥挤。
  左边的封言,右面的雪落,我是女的,他们两个都是知道的,但路人并不知道。
  我要是紧挨着雪落坐会被人当成“登徒子”,若是紧挨着封言坐会被人当成“断袖之癖”。
  我似乎从女扮男装开始就是在这两个角色间徘徊,尽管这两个角色只要不危及性命我都是不在意的,但问题是咱路上要低调不是?
  要说当机立断还要说雪落,在领悟了我的尴尬之处后便纵身上了马车顶,在洌洌寒风中打坐起来。
  无论我怎么喊都不肯下来,封言如往常一样保持沉默,只是寒着脸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就驾车出发了。
  我撇了撇嘴不敢言语,你心疼你的雪妹妹我知道,问题是又不是我逼她的,这可是她在逼我。
  本想低调上路,可现在我实在是找不出比这更高调的马车了,简直堪称三百六十度全方位防护,这震撼的视觉效果可不是“登徒子”和“断袖之癖”可以比拟的。
  封言,快点。是我一路上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忆轩不明所以,心怀愧疚的劝阻我说,她没有这么急切大家不必如此辛劳。
  每每谈及这个问题封言都会对忆轩侧目冷哼,几次下来忆轩便不再搭话了。
  旷野露营本是一件惬意舒服的事情,但若是放在冬天就另当别论了,放在秦川的冬天就是苦不堪言。
  躺在四面漏风的破庙里,冻得瑟瑟发抖时,我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放弃君子风度?其实我也不是“君子”,为毛要保持“风度”?
  但辗转再三,最终还是忍耐了下来。
  忆轩的戒心强的惊人,有一次深夜起了大风,封言守夜于是把披风被褥全给了我,我想来想去反正我和雪落也用不上这么多,于是就给忆轩和墨缕加了条被子。
  毕竟她是没吃过什么苦的小姐,身体羸弱,伤个风感个冒什么的就不好了不是?
  我轻轻的打开马车门,生怕吵到她们。
  未成想忆轩蜷缩在马车的角落里,瞪着眼睛冷声斥道:“你干什么?”
  我躬身在马车门口尴尬不已,放下被子便灰头土脸的出来了。
  正好被守夜的封言看见,“我劝公子还是收了好心,人家也不领情,何苦来的。”
  我讪讪一笑,“封言啊,施恩莫望报。”
  “随你!”封言冷瞥了我一眼,提起宝剑就走,在旷野的凛冽寒风中练起剑来。
  忆轩半开车门,泪眼零星的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我轻笑着对忆轩摆了摆手便转身回了破庙。
  我仰望天际,轻叹了口气,您不会等会要打个响雷把我这烂好人劈了吧?
  忆轩的样子倒让我微微的有些心疼她,没经历刻骨铭心的伤害,哪来坚不可摧的戒心?
  永州并不远,但一路上还真的把我折腾的苦不堪言。
  不光要受冻受累,还要受封言的冷语讥诮、侧目白眼,我到底哪里招惹他了?
  到了永州建安城,我让封言和雪落把马车停在市集街口等候,我只身送忆轩和墨缕。
  远远望见忆轩的家人时,我着实大吃一惊。
  知道你不普通,没想到你如此显赫。
  我只是在街口转角不经意的匆匆一瞥,一位中年人带了几个随从便装前来,并不引人注目。
  但我看到了他腰间系着的那个猛虎玉佩,便立时停下了脚步。
  “公子,怎么了?”忆轩见我停住了脚步,不解的问道。
  我笑着对忆轩施了一礼,“忆轩,你的家人来了,洛某告辞,过去种种就当是一场梦,我们从来没见过。”
  普天之下,会佩戴猛虎图腾的家族只有这永州的南宫氏族,确切的说是永宁亲王这支南宫氏族,原来忆轩是南宫王府的小姐。
  难怪忆轩对身世绝口不提,她的遭遇是不会见容于她的家族的,我能做的就是为她保守秘密。
  忆轩轻唤我一声,盈盈泪眼,俯身一拜,“洛公子,忆轩永记公子大恩。”
  我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朝她摆摆手。
  或许这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但再见时我就不能认识她了,她是南宫小姐,忆轩是个永远不存在的人,也没存在过的人。
  我从街道转进小巷中,在路边一个十来岁的小乞儿身边停了下来掏出一小块碎银子笑着说:“小兄弟,帮个忙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修~~~~~




☆、伏杀

  小乞儿一见我手里的银子,立时双目放光,“公子尽管吩咐。”
  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连同银子一起递给小乞儿,“帮我带封信给一个人……”
  小乞儿眼珠滴溜溜一转接过信,大喜过望,银子竟然这么好赚?
  我淡淡一笑,“不过……要两刻钟以后再送。”
  本来么,我又不是老妖,哪来那么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小乞儿捏着银子,“公子放心,包在我身上。”
  我转身离开,对小乞儿又嘱咐了一声,“记住,两刻钟。”
  “公子放心。”小乞儿拍着胸脯向我保证,我轻笑着点了点头。
  我穿街走巷,最后在一个偏僻小巷的茶楼里吃了点东西,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出门去雇了辆马车。
  这个时候封言肯定收到我的信了,若我估算没错的话,他们应该追出城外去了。
  “这位公子去哪?”车夫是个敦厚老实的中年人,扬着马鞭回头问我。
  我略微思考了片刻,轻笑道:“洛阳。”
  “好嘞,公子坐稳喽。”车夫一声吆喝,驾车向城外奔去。
  曾经煞费苦心的逃跑计划在老妖身上果断流产,换了个对手,故技重施不知能不能成功?
  没错,这是我第二次逃跑。
  其实,我从找到太子的亲笔信就已经开始筹划了,只是逃跑并非易事,思来想去还是要不动声色,出其不意。
  封言收到信肯定会追问小乞儿,肯定也能从他口中知道我已经“离开”两刻钟了。
  他们发现我逃跑了,肯定会追向城外。
  既然先入为主的认为我是逃跑,自然认定我是不会去洛阳的。
  我半靠着车板闭目小憩,但愿老妖看到我交给封言的信不会迁怒封言和雪落。
  太子的亲笔信算是我还他的救命之恩,我也不需要他帮我找先知了,我们的交易就此终结,两不相欠,两不相见。
  我隐约感到马上会有一场夺嫡大战,老妖算无遗策,运筹帷幄,我相信最终的胜者会是老妖,无论有没有我。
  这里于我是镜花水月,我于这里是局外之客,我不想参与皇室夺嫡的血腥清洗。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我一趔趄摔在车门上,连忙问车夫:“怎么了?”
  “公……公子,好像,好像,是劫匪……”车夫吞吞吐吐的说,声音不住的打颤。
  我撩开车帘,倒吸了一口冷气,十几个手持利刃蒙面黑衣人向我们走来,把马车围了个滴水不漏。
  “在下的家当都在这里,诸位好汉高抬贵手。”我连忙从怀里掏出钱袋,扔到雪地里。
  黑衣人眼睛都没眨一下,提着利刃杀气腾腾的向马车围过来。
  我心一沉,果然不是为财,他们身上都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分明是杀手而不是匪徒。
  “看来诸位是专门为洛某而来了?”我冷声问道,这些人就像没听见一般,展开阵型小心翼翼的向马车移动。
  我心下着急,却一时间也理不出头绪,虽然他们一言不发,分明是想直取我性命,到底是谁?和我有这么大的仇,非要置我于死地?
  “各,各,各位……”车夫牙齿咯咯作响,瞧这个阵势已经被吓破胆了。
  “能跑多远跑多远。”我一咬牙,夺过车夫的马鞭,一脚把他踹下了车,狠狠的抽了马两鞭子。
  马儿吃痛,向黑衣人飞奔而去,他们的目标无疑是我,车夫应该可以趁他们来追我的空隙跑掉。
  黑衣人非但不躲闪,反而拔出长刀对着马头,马儿一惊,渐渐的慢了下来。
  我拔出匕首往马儿的屁股上一刺,马儿嘶鸣一声不要命的向黑衣人冲过去。
  黑衣人连忙闪身躲开,马车趁机冲出了一个缺口。
  我挥着马鞭死命的抽打马儿,黑衣人就像丛林里的猎豹,静寂无声,黑影蹿梭,刀剑寒光,像是在演绎一出追杀的哑剧。
  他们下手毫不留情,招招致命。到底是谁?我所识人本来就不多,更不要说仇人,谁这么狠?
  我一荒神,一个黑衣人已然直取我面门,我吓的一低头,刀尖擦着我的头顶削下了我一缕头发,发带断成两节掉在地上。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手下越发加劲。
  马儿虽奔的快,但密林本身就不利于疾驰,况且天色也黑了,慌乱之中我又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黑衣人就像跗骨之蛆死咬着我不放,在马车后穷追不舍。
  我转头焦急的高呼,“你们到底是谁?我和你们素不相识,为何要杀我?”
  苍天保佑,他们最好是弄错了。
  黑衣人就像没听见一般玩了命的追我,不知谁想飞刀取我性命,只偏了一分,“嘭”的一声钉在了车板上。
  我彻底死心了,他们下手这样狠辣,毫不犹豫,哪可能认错人?
  我回过头来,一个黑衣人已经赫然站在马车前,扬手就是一刀,马的脖颈被割破,身体骤然倒下,马车也随着翻倒。
  我从马车上跌下来,翻了几翻,黑衣人立时就围上来,我慌乱间从怀里摸出石灰粉,扯开纸包就撒向黑衣人。
  一切都太快,黑衣人也没有防备我有这一手,有几个甚至中了招。
  我连滚带爬,顾不得疼,起来就跑。
  只是慌乱间,漫无目的跑,虽然心知肚明他们追上我是迟早的事。
  我也别无他法,现在我面对的是一群亡命之徒,就是我真的能舌灿莲花,也无法说动他们放弃取我性命。
  我究竟是得罪了谁?我得罪的最苦的就是慕容琰,可他已经死了。
  太子?莫说消息没走漏,就是消息走漏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派杀手来杀我,这里可是永州……永州?
  忆轩!你当真是不领我的情!
  我高喝,“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守住秘密?”
  黑衣人果然迟疑了一下,为首的终于阴测测的说了第一句话,“主上死命,格杀勿论。”
  我真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巴掌,忆轩,果然是你,你居然连永州地界都不让我出?
  做了次好人,上天当真是马上就打了个响雷劈我!
  黑衣人复又追上来,把我团团围住,为首的黑衣人手起刀落,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我闭上眼把头一偏,只听“铛”的一声,我被人拉到了一旁。
  “公子,你没事吧?”
  那个熟悉的声音让我鼻子一酸,真想放声大哭。
  此次不同于被慕容琰绑架那次,那次我好歹有□分把握,这次是一分胜算都没有。
  封言慌了神,上下打量已经吓傻了的我。
  我还有几分理智,生怕他分心,脖颈僵硬的摇了摇头,骨节咯吱作响。
  为首的一摆手,黑衣人又像我们扑杀过来。
  封言拉着我的手,挥舞长剑,把我挡在身后。
  他的招式并不花哨漂亮,但招招致命,在黑夜中剑光犹如一条银蛇,冷冷的夺取对手的性命。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封言武艺如此高强,一轮攻击下来就折损了三人,立时毙命。
  为首的一扬手指向我,黑衣人立时会意,几人配合挥刀向我砍来。
  封言顾此失彼,黑衣人又人多势重,一时间封言就落了下风。
  封言拉着我节节后退,黑衣人步步紧逼,而我此刻就像个废人一般左避右闪,能做的只是闭嘴,不让封言分心。
  突然封言撒开我的手,长剑一挥,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您别是被打傻了吧?企图自残?
  不只是我,连黑衣人都是一怔,紧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哀鸣,几个黑衣人倒地不起,七孔流血,当即毙命。
  为首的惊叫,“封杀人言?”
  “既知道是‘封杀人言’,不怕死的就上来……”封言举着手臂,鲜血滴沥沥像水一样,看的我眼圈一红,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封言,本身就是一剂见血封侯的剧毒?封言,封言,封杀人言?
  “主上下的是死令,上。”
  仅剩的三名黑衣人虽怕封言的毒,但略微犹豫了一下后,咬了咬牙,又攻了上来。
  虽说干不掉我,他们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但显然他们选择了“横”在这里死!MD,柿子都挑软的捏,我就是那个最软的!
  只是有了先时的教训,他们再也不盲目进攻,转为严密防守。
  几人小心翼翼的躲着封言的剑锋和毒血,耐心的周旋。
  他们打定主意消耗封言的体力,待到他体力耗尽,鲜血流光之时再取他性命。
  我心下着急,封言也不是铁打的,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你们就不怕你们小姐在我手上的把柄?我要没命了,你们小姐也别想活踏实。”
  果然有一个黑衣人迟疑了一下,立马被封言长剑刺穿了胸口。
  “我们只管奉命行事,其他的自有人处理。”为首的高喝一声,稳住另两人,三人车轮战围攻封言。
  我望向黑衣人后面,高叫,“雪落,杀了他。”
  黑衣人一惊,猛然回首,电光火石间被封言一剑封喉。
  “老夫先要了你的命。”为首的见又一人毙命,提剑转向我。
  封言以剑挡下,对两人,他游刃有余。
  只是久战对封言不利,封言一回身提剑割破手腕,左手出掌,为首的不敢以掌相对,闪身躲避,封言手腕一挥,把毒血甩向了为首的人,左臂的一处伤口上。
  为首的大惊,当机立断挥刀断臂。
  我喜出望外,招着手高叫,“雪落,快来帮忙。”
  “臭小子,老子先解决了你。”另一黑衣人提剑向我攻来。
  我闭了眼睛扭过头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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