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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朕非你不娶-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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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幕屎螅『梢膊换崴馈!�
  我长叹一声,爱,不爱,是最没有办法勉强的。
  “我父皇在我四岁的时候发动兵变,带着五千府卫攻破了皇宫,惠武皇的禁军几乎同时杀进了当时的肃王府,全府上下四百五十八口就活了我和小荷两个。小荷十二岁,寒冬腊月藏在井里,小荷冻得牙咯咯响却把我举在肩头,一声都不敢出。等我们被人发现时,小荷的腿已经废了,她十二岁就站不起来了。”凌疯子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道:“你信么,我从小对父皇、母妃几乎都没有印象,只有小荷。我在皇宫里无依无靠,只有小荷。”
  凌疯子撒了一杯酒在地上,道:“小荷,今天是你生辰……我带人来看你了。”
  月光清冷如水,穿堂风越发阴冷,刮过脸颊像是用湿漉漉的帛布狠狠抽打,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顿时觉得,世上最动人的除了刻骨铭心的爱情还有这种相濡以沫的恩情,观月你为何要杀了对易凌风而言如父如母,唯一可靠的小荷?
  “小荷,我就算不要成国公那三十万大军,也要崔家全府给你陪葬。”凌疯子眸子牟然一冷,缓缓一撒手,酒杯“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
  凌疯子踉跄的走到我身边,“小卿儿……等我一次,我要保住小荷的妹妹,我要给小荷报仇。”
  我尚未明白凌疯子的意思,他瘫软了一般欺身压上来,我连忙撑住他,他紧紧抓着我的手,道:“对不起。”
  我紧皱着眉甩开他的手,对不起你妹啊?
  一股凌厉的剑气划破穿堂而过的冷风,携着肃杀之意刺向凌疯子。
  老妖一身单薄的白色锦袍,通体雪白的长剑“临渊”,星儿被老妖甩在地上。
  “人我带来了,换。”
  “少渊。”我双眸泛起淡淡的水雾,老妖在我眼里只剩下一个清瘦的轮廓,你还是来了,还一个人来了。




☆、翻云覆雨

  凌疯子酒意顿醒,嘴角一抹邪肆的笑,优雅的拍手赞叹道:“宇文兄来的真是快。”
  老妖把剑插回腰间,淡淡的说道:“换人吧。”
  我凝视着老妖款步走去,凌疯子猛然拉住我的袖子,“小卿儿,去哪?”
  我轻蹙着眉,开口道:“自然是换人。”
  凌疯子攥紧我的袖子,嘴角紧绷,眉间一张一弛,半晌后伏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声,转头看向星儿,发现她除了腿依旧不能动外安然无恙,盛情的笑道:“宇文兄何必急呢?既然来了就坐下喝杯酒,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宇文兄呢!”
  老妖蓦然漾起倾国倾城的笑意,道:“我是不急,怕是殿下你急。”
  老妖一说,我顿时安心不少,他几时会让别人牵着鼻子走?既敢单刀赴会,哪会没有准备?
  凌疯子仰天狂笑,道:“如此甚好,既然宇文兄不急,凌风又如何会急?”
  老妖身形一闪提起星儿抛向荷塘,“先换人。”
  星儿大惊失色吓高声呼救,凌疯子敏捷的踩着围栏飞身接下星儿。与此同时,老妖流风回雪一样揽住了我的腰,还轻轻捏了一把,像是报复,我却觉得有一股暖意流过心田,你终究还是来了,不是么?
  老妖把我放在椅上,落座在我身旁,反客为主自己提壶斟酒笑看着凌疯子,“我岂能拂了殿下的拳拳盛意。”
  说着递了杯酒给我,我举着酒杯坏心眼的打趣道:“久别重逢?”
  老妖抬眸和我对视,眼底的冷厉消弭无踪,哑然一笑,凤眸渐渐的泛起了暖意,微微顷身上前帮我紧了紧披风。
  他瘦了,他伤未痊愈,这一路奔波,想必辛苦。清瘦苍白的脸颊,让我心疼不已,马上又转悲为喜,他这样赶来,说明他是真的把我放在了心上。
  凌疯子扶起星儿冷声嗤笑,“难怪洛阳盛传,三皇子和清音侯交情匪浅,本宫今日亲见……方信传言不假。”
  我轻咳了两声低下了头抿嘴窃笑,原来洛阳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老妖他老爹竟一语成箴,我们真“断袖”了。
  老妖面色如常毫不避讳的拉起我的手,“告辞。”
  “看来三皇子始终不肯承本宫的情了。”凌疯子缓步上前重重的拍了两下手,回廊里屋檐上乌压压的上百个弓箭手,拉弓对着我和老妖,一时间我们就成了人家的活靶子。老妖安抚的拍了一下我的手,立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着凌疯子。正在对峙之际,一个黑衣弓箭手突然从房顶跌落下来,“嘭”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背后插着一支羽箭,当场气绝身亡。
  凌疯子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三皇子就是执意不肯送本宫出关了?”
  “恕本皇子无能为力,边关重镇本皇子也做不得主,不过本皇子忠言相劝,殿下还是速速起身,迟则生变。”
  “生变?三皇子在本宫手中,本宫不怕生变。”凌疯子略一迟疑,随即冷哼一声对房顶上的人喊道:“都下来吧,别在上面给人当活靶子了。”
  “殿下对自己的部署自然有滴水不漏的把握,只是不知……您的盟友是不是也如殿下一般?”老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凌疯子霎时脸色大变。
  我疑惑不解,老妖今天话多的可疑,而且他的话也大多可疑。他在说什么,我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难道这个案子还有我不知道的内情?这案子,还有□!
  府外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凌疯子紧锁着双眉,举棋不定。
  “殿下可要决断,算一算人该过了齐国边境了,当然殿下要是还想和本皇子回洛阳,本皇子定当盛宴款待。”老妖声如玉石,在黑夜中寂静中声声悦耳。
  凌疯子翻着眼冷瞥老妖,阴沉、狠厉、怒意、叹服最终双眼微微一合,张开时一片沉静,长叹道:“这局,本宫输了。”
  凌疯子一挥手,呼啦啦几百侍从在沉闷的脚步声中消失在了月色之下,偌大的荷塘只剩下我和老妖两人。
  望着易凌风的背影我怔怔出神,他刚刚低吟的那一句话言犹在耳,跟了他走你会后悔。
  老妖揽过我的腰,把我圈在怀里,“想什么呢?”
  月光清冷晦涩,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老妖的胸前隐约透出点点血迹,我低首一笑,不由的暗骂,凌疯子天下间再没有比你恶毒的人,临走还要在我心底留下一根刺,让我抓心挠肺。
  我回抱老妖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呢喃道:“少渊,我想你了。”
  老妖身体一僵半天没回过神来,我身心一松倚在老妖的肩头蹭了蹭低语道:“少渊,我想你了。”
  老妖双臂一收把我抱的更紧,贴着我的耳际酸溜溜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打算借机一去不回了呢!”
  我仰起头笑看着老妖,道:“还借机呢?我那‘机会’被你整的灰头土脸落荒而逃了。”
  老妖盯着我半晌,轻舒了一口气,倾身过来含着我的耳垂软语嘤咛:“洛洛……”
  我抵着老妖,耳际痒痒的,全身酥麻,一时间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院门轰然打开,整齐的脚步声向荷塘逼近,我慌乱的推开老妖,整了整衣衫手足难安的四下张望。
  老妖理着袖口悠悠轻笑,我恨恨的白了老妖一眼。
  “参见殿下,参见侯爷。”一个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的将领朝我们走来。
  我定睛一看不由的笑了,这可真是故人重逢,当日在奉德认识的人一个个陆续见了面,这单膝跪地复命的不就是王良么?
  老妖微微一抬手,“免礼。”
  王良起身转向我一拍大腿爽朗的笑道:“公子,见着你太好了,末将可想死你了。”
  我见王良作势要给我个战友相见的热情拥抱心慌不已,暗自感慨王良的神经还是像钢筋一样粗。
  老妖冷声吩咐,“王将军,传令下去,在临关严密盘查过往行人,找带着一个断了腿十七八岁的少女的一队人。”
  王良立时止住笑意,铿锵有力的说道:“末将遵命。”
  “走吧。”老妖板着脸,我瘪了瘪嘴,跟在他身后,心里暗暗委屈,是王良扑上来的,又不是我扑上去的。
  “公子,听说你封侯了,还当了户部侍郎,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末将就说公子是人中龙凤,平步青云是指日可待,公子摒弃儿女私情,王良佩服。”王良快步追到我身边窃窃低语,喋喋不休。
  “好说,好说。你换防到临关边境了?”我一听王良说儿女私情头皮都麻了,尴尬的笑着敷衍两句。
  他始终固执的认为我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毅然抛弃了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忆轩,头也不回的投身关爱天下苍生的伟大事业,接着就开始神化我。我说,不带这么扣高帽子的。
  “当然不是,这是军事机密恕末将不能透露。我们邵将军时常提起公子,这次差点亲自来临关,有要事给绊住了,要不然末将还见不到公子呢。”王良挠了挠头憨笑两声。
  老妖立在马车前,回身瞥了王良一眼,拉长了声音,“王将军……”
  王良一抱拳,“末将告退。”
  老妖捂着胸口上了马车,我见状连忙跟了上去,扒开老妖的手,刺目的血红已然渗出一大片,我推开车门叫道:“雪落,上来。”
  雪落应声而来,看了看老妖的脸色,又止住了脚步,“公子,车里有金疮药,属下告退。”
  我一层层的拨开老妖的衣服,格外的小心生怕扯动他的伤口,“疼么?”
  老妖摇了摇头,看着他胸前的伤口已经血肉模糊了,我嗔怒道:“你看你,何必自讨苦吃?”
  老妖半阖着眼,笑意盎然,让我的狠话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唯有小心的给他擦上药粉,马车慢慢的驶离了安荷园。




☆、隐衷

  我帮老妖上好药,随手拿起暖炉,哔哔啪啪的调着火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老妖和我对望半晌,终究摇了摇头轻叹,“洛洛,知微见著,在你面前真是露不得一点马脚。”
  “少渊,你今时今日才知道?”
  老妖敛下眼眸半跪在我身前帮我整了整被压皱了的衣摆,“洛洛,有些事我认为不告诉你更好。”
  我承认他的高深莫测惊才艳绝让我迷醉,但同时也让我惶惶不安,难以名状如影随形的不安。我轻蹙着眉偏过头不去看他柔若春水的脸庞,狠下心问道:“你就准备一直瞒着我?”
  老妖把手炉放到我的怀里,轻笑道:“等了结就告诉你。”
  我怏怏的抱着暖炉,显得漫不经心,老妖太坚守原则,不知从哪里能突破他的防线。老妖半阖了眼慵懒的半靠着,“那洛洛可有事情瞒着我?”
  我心不由的一颤,把暖炉的香灰拨了出来,他知道了,还是知道了。
  “洛洛……”老妖冰凉的指尖附在我的手背上,我回过神才惊觉自己把暖炉倒翻了,滚烫的香灰撒了出来。
  “对不起,我……”我慌了,想拍去老妖手上的香灰,指尖刚要触到,老妖就顷身上来攫住了我的手腕。
  温热的气息蔓过我的指尖在狭小的马车空间里缓缓散开,我和老妖就以这样一种暧昧的姿势静静对视。
  我懊恼不已,“你的手烫伤了,让我看看。”
  “无妨。”老妖淡淡一笑轻抖广袖,香灰倒回了地上半翻着的暖炉里,随即把手缩回了袖中。
  “少渊,可是在恼我?”我心虚不敢看老妖。
  老妖不做声,原本白皙修长的手上已经烫出了一片水泡,我小心翼翼的触碰,老妖微颤了一下,我轻叹一声,卿仪啊卿仪,能如斯待你的人有几个?何必他伤心呢?
  “洛洛,真的无妨。”老妖也轻叹了一声,声音放柔,气势软了下来。
  我打开药箱,给老妖上药,“少渊,有些事我确不该瞒你,可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妖挑眉而视,似笑似怒,眉心似蹙似舒。
  “不只是你想的那样。我承认我查出了观月公主曾有过身孕,我知道若无法找出真凶,这确是昭国和大齐谈判的重要筹码。但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用这个筹码,这既是筹码也是国耻……而不仅仅是六皇子的家丑。到时昭国有了这个筹码又如何自处?开战还是忍气吞声?”我边上药边说起来。
  “恩。”老妖闭目养神漫不经心的应着。
  “我之所以决定不对你说,是因为……我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我从看到观月放在枕头里面的小肚兜就已经猜到了□分,那上面绣着的是一树六瓣红梅,后来宣城和顺儿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根据顺儿所讲,我给观月讲了自己杜撰的“梁祝”之时,她的孩子已经没了,这些六瓣红梅应该是后来绣上去的。观月的枕头里其实还藏着一样东西,匕首。其实星儿和宇文景平都不必费这样煞费苦心,观月在被迫和亲嫁给六皇子之时,已然有了自尽的念头。
  观月没有留遗书,只留了这件肚兜。我想她是不会绣一幅“遗书”给一个看不懂的人,恰恰相反,她是想留下一份只有一个人看的懂的“遗书”。
  这个故事刚巧是我信口胡诌来的,听到的人只有观月,宣城和易凌风。易凌风是齐国储君,若是这件事情揭发出来就是惊天动地。齐国敢送一个失贞的公主来和亲,昭国碍于国体不得不追究此事,昭国秦川大灾刚刚平息,元气大伤,根本无力开战。即便是咽不下这口气,也无力宣战,与其两难,不如掩埋。其实皇室对这种丑闻处理的态度一向是极力掩盖。于公于私我都不想两国兵戎相见,当今天下九国分立的格局是触一发而动全身,齐昭若动,天下大乱。
  或许这样对观月不公平,但观月已经自己做了选择。若观月要的是公平,便不会选择自杀,她爱易凌风,甚至胜过自己的生命。
  老妖嘴角啜着淡淡的笑意抚着我的碎发眼里透着疼惜,“洛洛,在秦川时我就曾说过,不要把天下人的疾苦都放在自己肩上,你扛不住。你知道孩子是易凌风的,这大好的契机弃而不用,宁肯舍近求远,身陷险境。以后不可如此,智者当量力而为。”
  我点了点头,问道:“你如何知道那孩子是易凌风的?”这我从未对别人提起过,即便是雪落也只知道顺儿抓过“补身药”。
  “洛洛,权术之道上上之策便是纵览全局,知己知彼,谋定而后动,见招拆招已然落了下风。”老妖忽然目光锐利,沉如深潭,透着超越年龄的透彻。
  我颔首不语,略微想了想,少渊说的没错,这件事在昭国确实算得上是一绝大的秘密,但在齐国应该算不的什么天大的秘密。我想起老妖他老爹老要我跟老妖学下棋,我只当一句戏言,此刻看来他老爹所言非虚。学棋到了一个境界之后就要看这个人的心智了,老妖的眼界、见解、胸怀、手腕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人可比。
  “少渊既知道,却不点破,便和我存了一样的心思。”
  “大相径庭。我从未考虑宇文景央,我不在乎洛洛出于何种原因瞒下了这事儿,只在乎你是不是因为宇文景央才。”老妖用力抖了抖袖子,睫毛侧影颤动似乎真的动了气。
  我一怔讷讷的随口说道:“那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我偷偷的看着老妖,他……他这不是吃醋吧?想到这里心里一丝甜蜜,嘴角的笑容不自觉的漾开来。合着兜了这么大一圈,他是在别扭这个?
  “一小部分?”老妖笑的极其明媚、绚烂。而我背后那种阴风阵阵的感觉又来了,您笑的是够诱人了,可您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是怎么回事?
  我清了清嗓子,见风使舵,“只是处置过程中的一项副作用,绝不在我当初的考量之中。”
  “恩,我想也是。”老妖眼角眉梢张扬妖魅的笑容淡然下来的,嘴角的弧度微薄自然,这舒展清浅的笑意方才让我放下心来,这才是真心的。
  我低着头闷声窃笑,肩膀轻颤,老妖见状气结的揽过我,轻轻的拧着我的脸颊,训斥道:“还笑?我让你不必顾虑,玩的尽兴,你倒是真不客气,连去使臣行馆抓人都敢先斩后奏?”
  “我不是看少渊重伤在身,想让你安心静养么!”我依偎在老妖怀里柔声娇嗔道。说实话,我确实经常遇到突发状况,可这实非我所愿。
  “安心?”老妖挑眉笑叹,紧了紧手臂抚摸着我的头,“现在才安心。”
  “少渊,我自幼不在父母身边长大,从五岁开始就读书打发时光,不敢说博古通今,但十几年下来确实也读了不少书。我从小就自立,可以照顾自己,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勾住老妖的脖子目光濯濯,柔声含笑。
  老妖看着我眸光灼灼,炽烈如火,猛然顷身上前紧搂着我的腰,气息急促紊,如兰似麝温热如暖风。
  “洛洛,不要闹。”老妖蓦然阖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板过我的身子箍在怀里,低沉嘶哑的叹着。
  我撇了撇嘴怏怏的放下手,老妖执着起来真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老妖神色古怪的看着我纠着眉颓然失笑,“我可真是自讨苦吃。”
  “少渊可是后悔了?”
  老妖哭笑不得长叹一声:“洛洛……”
  我不由的开始陷入思考,老妖到底是抓住了凌疯子什么把柄?凌疯子这样轻易的认输退败?
  “洛洛,走神了。”老妖耳语轻唤,我瘪了瘪嘴道:“少渊守口如瓶,卿仪总可自行推断一二吧?”
  “洛洛,观月的事儿你防着雪落就是为了防着我,对么?”老妖反手握住我,心如明镜,我微微颔首,无从辩驳。
  我选择隐瞒老妖是因为宇文景央毕竟是皇后的儿子,而皇后是害死他母亲的元凶。虽然老妖一贯冷静理智的态度会给人以云淡风轻的错觉,但他越是沉的住气,越是有耐心就说明他越是想一击致命,永绝后患。他不动手只是善于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以最小的代价达成最大的效果。他就是为站在帝国顶端而生的人,这种人往往能忍人之所不能忍;也能残忍人所不能残忍。我不想为难少渊,又想保住宇文景央的声誉。他本来就生不得志,在皇后的宫中寄人篱下,我不希望他声名狼藉,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样的心思我又如何对少渊说起?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开不了口,老妖忽然举手制止了我:“我明白。”
  “你知道我会全力保你,却不会理会宇文景央的死活。而我不能告诉你的内情,同出一心。在关键时刻有人会不会为了权力而选择牺牲你,我不确定。些微之漏,终是隐患,不可不察。”老妖目光肃然,捋着我额前的碎发,恍若我是件易碎的珍品。
  我看着老妖心怦然而动,他是在保护我。从秦川贪污案开始他就有意让我回避有关太子的一切事情,我隐约能感到山雨欲来。皇权的斗争最残酷,父子兄弟尚且兵戎相见,挫骨扬灰,何况是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少渊,你惊才艳绝无人能及,所想所求必准备万全。是非成败,我只求你安好,仅此一项能应我么?”
  老妖的手微微一颤,嘴角啜着清淡如水的笑意,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半倚着老妖不知不觉竟睡着了,这一觉睡的极安稳,醒来时我们已经到了驿馆,老妖轻轻的叫醒我。我睡眼惺忪的下了马车,一阵冷风吹来清醒了大半,老妖给我披上狐裘。我裹紧狐裘抬头看了看驿站就完全醒透了,诧异的问:“少渊,我们不回洛阳么?”
  老妖裹紧大裘笑而不语进了驿站。我紧随其后也没多问,反正老妖现在的身体也不适合长途跋涉,舟车劳顿,能投栈休息再好不过。
  进了驿站,老妖靠在锦被上,面如白瓷,衣衫半敞,胸前的缠着厚厚的纱布渗着一滩血,情况令人担忧,马车颠簸让他的伤口愈合了又裂开,裂开了再愈合,反复了几次,已经血肉狰狞,他执着我的手含笑道:“洛洛,不早了,去歇息吧。”
  我帮老妖拉过锦被盖好,吹了灯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关上房门。看着老妖换下的纱布,被血一次次浸透,由鲜红向暗红层层蔓延,干涸的血渍已经开始发硬了。我暗自打定了主意,老妖这次要是不把伤口养好绝不许他再任意妄为。说到任意妄为我似乎忘了一样东西,于是转身折回,远远的看见老妖房里的灯依然亮着,不由的一笑猝然推门,“少渊,果然。”
  老妖只着内衫披着大裘正倚在桌旁翻书,见我突然推门进来,连忙合上书一时却没地方藏,只得半卷在手中讪讪的笑问:“洛洛……怎么又回来了?”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老妖款步逼近,他面色微窘干咳了两声。
  “突然想起来忘了一样东西。”我指着他手里的书一摊手,老妖把书摊平递到我手上轻声笑道:“刚才突然睡不着,起来翻翻书。”
  我托着书一搭眼禁不住失笑道:“少渊到底藏有多少本策论》?一并交出来吧!”
  老妖搓着手抬眼尴尬的笑道:“随身多备了本,只这一本。”
  我朝床边使了个眼色,老妖连忙起身过去,我把书放在桌上去给他解开大裘,“少渊,雪落说你伤势严重,需要静养。”
  “洛洛,我真的是睡不着起来随便翻翻书。”少渊耷拉着眼皮偷偷的瞄了我一眼。
  “看到哪了?”我帮老妖拉好被子拿起桌上的策论》笑问道。
  “洛洛……”老妖苦笑一声。
  “少渊把所有的藏书都暂且交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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