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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朕非你不娶-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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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妖到了这里以后行为举止渐渐的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了,喜怒都在脸上,我说您脸上是有层假皮还是怎么着,现在拿掉了?
  可我觉得老妖不攻于心计就开始冒傻气,我们俩是能出去瞎转悠的人么?
  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我的身份拆穿了是要杀头的,您能“闹”我可不敢“玩”。反正您老爹近乎偏执的认为“断袖”的根源在我身上。
  一个时辰后,我和少渊来到了山下的小镇。
  “洛洛,想去哪?”老妖携着我的手笑意融融的看着我。
  我侧目睨着老妖,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俊朗不凡,器宇轩昂,可为什么是个斯文败类,文化流氓?
  “少渊觉得我想去哪?”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老妖。
  我此刻的尊容演绎这样一个高难度的面部表情,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跑偏了。您看旁边那大爷的神情,大爷我不是抽羊癫疯,您甭怕我砸了您的摊子,别往后搬了成不?
  老妖略微一想,坦然的说:“想回去。”
  “少渊真是善解人意,正所谓君子不强人所难。”我双眼堆满笑意,咬牙切齿的说道。
  果不其然,又跑偏了。大爷您真的不用挪位子,我们马上就撤了。
  “洛洛知道的。”老妖若无其事的在我耳边轻声笑道。
  我忿忿的白了老妖一眼,很好,知道什么?君子不强人所难还是你不是君子?好吧,我承认我都知道。
  我何以如此抵触这次出门,这要追述到一个时辰前。
  老妖突发奇想的执意要和我去镇上市集,其实我并没有强烈的要求,坦白的说是我根本没要求。
  他让雪落给我和他自己易容了一下,问题就出在这个易容上。
  他不过是换了套颜色黯淡的粗布衣服,粘了两撇胡子,我基本上看到了他二十年后的样子。
  而我就被折腾成了面色蜡黄,翻着双死鱼眼,目光呆滞的已婚妇女,还是备受繁重家务农活折磨了无生趣的那种。他基本上应该是看到了我两辈子之后的样子。
  当然老妖是个讲道理的人,而且是个很会讲道理的人。他的理由是我才是真正需要变装的人,他不过是为了配合我。




☆、浮生半日

  身旁的摊贩大娘看着我二人窃笑一声吆喝道:“这位大哥,一看就是小两口再闹别扭,给这位大嫂买个荷包吧?”
  何以我能确定她口中的大嫂是我?因为我四下张望之时,这位大娘给了我个无比坚定的眼神。
  我一听火气就冒上来了,您这么大年纪叫谁大嫂呢?你才是大嫂,你全家都是大嫂。
  正当我气鼓鼓的转头要走时,老妖也不知打哪来的兴致,拉着我就往那摊子去了。
  “大娘,我这娘子老是爱使小性子,我可是要变着法子讨她欢心。”老妖悉心的摆弄起荷包来,只是嘴角那微微的笑意让我想扑上去痛扁他。谁是他那爱是小性子的娘子?
  “呦,这位大姐,您看您这相公长的……这么好,还疼你疼的紧,羡慕死人了。这个荷包怎么样?”摆摊的大妈偷瞄了眼老妖,羞的红了脸。
  我白了一眼老妖,微微叹了口气,祸水啊祸水。大妈的潜台词就是,您长成这个德行,您的相公还能待见您,就知足吧!
  “这个。”老妖挑拣出一个荷包,对我扬了扬眉,就像在说看吧,我对你还是不错的。
  我鼻子险些气歪了,我也不是自己长成这个德行的,还不是你弄的?
  “这位大哥真是好眼光,这是定情锁,这可是上好的绸缎……”大娘喜滋滋的喋喋不休,我们听到定情锁时皆是一愣,老妖随即掏出一块碎银递给大娘,大娘惊喜的合不拢嘴。
  老妖俯身,帮我把荷包系在腰间,我抿嘴轻笑,抚着腰间的荷包,爱不释手。
  “该用膳了,洛洛。”老妖拉起我的手,十指交叠走向前面的吉月楼。
  “这吉月楼生意真是好。”我初进大厅着实吓了一跳,小镇上人流稀疏,吉月楼却是人满为患。
  “吉月楼的‘龙门跃’可是百年传承的昭南名菜。”老妖找了一个窗口对街的角落。
  “哦?少渊金口一赞,那自然值得一试。”我顺着窗口张望了一眼,在老妖的对面施施然落座。
  我二人点好菜,老妖放下茶杯突然低声道:“洛洛,闲来无事,消遣下?”
  我看着老妖莞尔一笑:“少渊不是消遣我吧?”
  “洛洛看到窗外那两人了么?只要你不唤他们而能让他们进来,就算你赢。”老妖指了指街边的人对我说。
  “你赢了,我就告诉你易凌风那件事,但输了……你就乖乖待在青州。”老妖调笑一般的漫不经心。
  我手里的茶漾了漾,到底是老妖,对我的那点心思摸的分毫不差。我原本就是打算老妖前脚把我送到青州的清平王府,我后脚就偷偷的尾随他回京。
  我点了点头,顺着老妖的视线望去,那是年轻的一主一仆两人,神色焦急,风尘仆仆,在小摊上买了一包馒头。一看就是急着赶路,又怎么可能到吉月楼来吃饭?
  “洛洛可要快,人要走了。”老妖啜了口清茶悠然的说道。
  我拍桌而起,提高嗓门,破口大骂:“你究竟什么意思?约了老娘却不把‘如歌’拿出来,戏耍老娘不成?”
  大厅里热闹鼎沸的人声渐渐的静了下来,大家像看怪物一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妇人真是泼辣、粗俗,世风日下,如此种种。
  “乳鸽马上就上来了,娘子,耐心等待便是。”老妖眼中一闪而过错愕,颔首笑看着我,颇为赏识的点了点头。
  众人一听哄堂大笑,原来是小两口为了吃的在拌嘴。我气结的瞪了老妖一眼,他可是在增加我的难度。
  我见原本已经驻足观望的那位年轻主子,摇头笑了笑继续赶路了,故意把茶杯往地上一摔:“谁要吃乳鸽?老娘要的是神弓‘如歌’。”
  掌柜面露难色的过来劝:“两位,您看这小店还要做生意。”
  老妖对掌柜挥了挥手:“我们会照价赔偿,有劳掌柜。”转而拉着我的手和颜一笑对我低声道:“娘子真是,不就是把弓么,如此凶悍,旁人还以为为夫要纳小呢。”
  我说您这小两口拌嘴的戏码是演上瘾了还是怎么的?您怎么不演我爹呢?
  “相公,妾不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武斗,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文斗,最爱杀人不见血。”我回握老妖的手微眯着眼甜笑。
  “不敢,不敢,家有悍妻,安敢纳妾?”老妖倒是面带得色的故作轻叹,紧捏着了我的手指。
  “在下奉离,叨扰了两位,可否容在下同坐。”一个爽朗清亮的声音响起,我浅浅一笑,赢了。
  “公子请便。”老妖起身坐到我身旁,示意年轻的主仆落座。
  我打量了奉离一眼,肌肤微黑,面颊干裂,俊朗刚毅,英气十足。
  “未请教两位两位高姓大名?”凤梨边为我们斟满酒边笑道。
  “在下文渊,这是在下的娘子小卿。”老妖编起瞎话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是信手拈来。我不得不忍着笑意配合他,微微向凤梨颔首施礼。
  凤梨大大咧咧的一拱手,不拘小节“两位请用,听说这是吉月楼的招牌菜‘龙门跃’。”
  我看着“龙门跃”,暗暗发笑,可真是道有意思的菜。
  其实这食材倒是并不罕有,就是简单的鱼,有趣在它的做法,这是典型的一鱼两吃,一半是清蒸的,一半是油炸的,盘子也是特制的,中间有条浅浅的水样波纹隔开,两条鱼中间用萝卜雕了一个漂亮的半拱形的龙门。鲤鱼跃龙门,别说还真是应景。
  老妖本在和凤梨寒暄,忽然偏过头来:“娘子缘何发笑?”
  我翻了个白眼,扁了扁嘴说道:“这菜,很有意思。”
  “这‘龙门跃’的确不错,清蒸的纯正鲜嫩,回味无穷,油炸的松脆多汁,口齿留香。难得的倒是有些好彩头,鲤鱼逆流而上,越过龙门者,扶摇直上化身为龙。”凤梨兴致盎然的介绍,言语间隐隐透着豪情壮志。
  也是,看他二十出头,意气风发,正是建功立业的年纪,反观我身旁的老妖,就像跨过了年少轻狂的阶段,直接进入功成名就一般的深沉内敛。同样是二十几岁的年纪,差别如此巨大?
  “恕小女子妄言了,这是从公子那个角度看过来,要是从小女子这个角度看过去,意境可是大大的不同。”我伸手指了指靠近自己这边的黄金炸鱼继续讲到:“这是锦绣年华,如花美眷。”有指着龙门和清蒸鱼继续忽悠:“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束之高阁,自由不得。”
  老妖眸光忽而一滞,嘴角漾起一抹艰涩的笑意,斟了杯酒品着。只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平心而论,我确实在这道菜上看到了两个截然相反的意境,而又恰巧应了这个时代男女境遇的反差,是以会心一笑,绝没有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意思。
  “小女子见识浅薄,贻笑大方,自罚一杯。”我举杯正欲饮,老妖拦夺下在我耳边低语:“这酒后劲猛。洛洛卓尔不群,不为王侯,当真要不起你。”
  我摇头轻笑,不发一语,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抵如此。有朝一日身份拆穿,像我这般离经叛道,古怪刁钻的女子恐怕就要愁嫁了。
  “实不相瞒,在下是在门口听说二位手上有宝弓‘如歌’,可否冒昧相借一看?”凤梨浅酌了一口酒,坦荡荡的朗声说道。
  “公子见笑了,我这娘子不爱绫罗绸缎,胭脂水粉,却爱弓如痴。日前我惹了娘子生气,若非在下说自己得了一把宝弓,恐怕……惭愧惭愧。”老妖煞有其事的摇头叹息,我在旁尴尬的笑着,这谎说的真是妥帖,问题是他那倒霉娘子是我么?
  “哈哈哈哈,如此在下便不强求了,本想见识天下第一神弓‘如歌’,怎奈并无此缘。”奉离扫兴的摇了摇头,又给自己斟上了一杯酒。
  “公子此言差矣,‘如歌’确是世间少有的弓箭珍品,但说到天下第一神弓却并非‘如歌’而是‘落日’。”我淡淡一笑,娓娓道来。
  可别以为奉离酒过三巡开始“跑偏”,恰恰相反,正是对老妖的话只是半信半疑,才会故意出言试探。若真是爱弓成痴的人不可能连‘落日’都不知道,而把“如歌”当成第一名弓。
  粗中有细,这奉离只是为人豪气爽朗,绝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至于我何以对弓如此了解?要得益于在文经馆的日子,我确实看了不少杂书。
  “在下贪杯失言,姑娘果然见识广博。说到‘落日’真可谓是世人仰望的绝世神弓。莫说‘落日’早已失传,即便存世,恐怕当世也没有容启将军那样力拔山移的神人能配得上。”凤梨尴尬一笑,我和老妖心照不宣只是微微点头并未点破。
  “容启将军的确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可据小女子所知容启将军乃是当朝淮阴慕容氏族的先祖,或许慕容氏的子孙有承袭了先祖之力的人也未可知。”我移了酒杯,轻啜了一口茶随口说道。
  “但愿奉离今生有幸能见识‘落日’开弓。若是单臂举不得千斤恐怕连‘落日’的弓弦都拉不开,奉离此生只能空余叹息了。”凤梨先是周身一震,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钦佩的不住点头。
  我尴尬的笑着低头吃菜,不是我害羞,完全是出于善意,试问我此时此刻这副尊荣,他怎能久久观望而不反胃?
  我发现奉离确实是个爱弓成痴的人,一提起弓眼中便放出异样的光彩,兴致勃勃的和我攀谈起来。
  我瞥了老妖一眼,他却装作没看见只是品酒不语,仿佛在看好戏一般,事实上从一开始他就是想看好戏来着,自己却懒怠动。
  “原来公子也是爱弓之人,难怪身上背的这么一把好弓,可否借小女子一看?”我放下筷子,盯着凤梨背上的弓说道。
  “大胆,我家主子的弓也是你这等山野村姑看得的?”侍从十三瞪着双眼冷冷的奚落。
  “十三。”凤梨微微侧首,双目圆睁,威严立现,侍从十三恭敬的退到了奉离身后。
  凤梨把玩着酒杯并不言语,觑着眼上下打量我一番沉思后恍然大悟:“两位想必打从引奉离进门开始,就是想看在下的弓?也罢,姑娘既然也是爱弓之人,也可称得上奉离之知己,但看无妨。”
  凤梨右臂一挥,弓飞到半空中时一把扯开黑色的布袋,左手提住弓身把弓放在桌上一气和成,我心里暗暗赞叹,单这一手,奉离就不是庸人。
  “好弓。”我倒吸一口冷气,沉声叹息道。
  纯黑的弓身,泛着肃杀,古朴的雕花,雄浑大气,气韵天成,如山峦般磅礴,似流水般柔美,真是一把绝世好弓…………如歌。
  我情不自禁的抚摸了一下如歌,冰凉的触感,有种很微妙的感觉,我并未握紧它,它却似乎牢牢的在我手中。这种感觉仿佛“如歌”是活的,我慌乱的松手。
  我的举动大家始料未及,十三霎时脸色大变,闪身上前擒我的手,却被老妖用筷子按在了桌上。
  “你……”十三脸色煞白,头上的青筋蹦起,双眼血红,样子十分骇人。
  我讪笑着把手缩了回来。老妖虽然仍是神色平静但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却让我感到不妙,而奉离仿佛受了天大的刺激尚未回过神来,。
  “我家娘子不懂规矩,公子见谅。”老妖压着十三的手正色对奉离说道。
  凤梨的脸色阴晴不定,紧蹙着眉头疑惑不解的打量我,口中喃喃自语:“怎么可能?”
  “十三。”凤梨沉默半晌,最终对十三摆了摆手,十三不甚服气的怒目而视,若不是他家主子在前,想必早就扑上来揍我了。
  “小女子唐突了,公子见谅。”我见气氛霎时变得紧张起来,急忙道歉。
  想来确是自己的不是,未经允许就私自碰人家的东西已属不该,尤其这还是人家的心头至爱。
  “你以为道歉就算了?”十三额上青筋爆出,瞪着眼睛朝我怒吼。
  老妖捏着手中的筷子冷冷的瞪了十三一眼。
  “下去,不得多言。下人不懂规矩,先生海涵。”奉离急忙按住老妖手中的筷子,回身对十三冷声喝道。
  “剑无二主,在下的娘子坏了公子的兵器,定当赔偿。公子要哪把弓,尽管直言。”老妖放下手中的筷子整了整衣襟正色说道。
  我惊疑的望着神色凝重的两人纳闷不已,我坏了奉离的兵器?这从何说起?我不过就摸了一下而已?难不成它这是出土文物,一碰就灰化了?
  “先生所言极是,剑无二主。‘如歌’偏偏就是认了姑娘为主,想必姑娘不是俗人,定然不会辱没了‘如歌’。”凤梨痴迷专注的反复抚摸‘如歌’恋恋不舍,仿佛是爱人依依惜别。
  我心中暗暗赞同,。
  “十三,走。”凤梨突然神色一凛,拍下银子,抓起桌上的黑色布袋起身便走。
  “公子,等等,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把弓推至奉离面前,宝剑配英雄,我要它来作甚?我确实不会辱没了它,只会埋没了它而已。
  “这是姑娘的弓。”奉离看着“如歌”蓦然阖上了眼。
  “公子要哪把弓?”我朝着凤梨的背影沉声问道,我认栽了,这不是被讹上了么?我要这么把拿都拿不动的绝世宝弓做什么?烧火棍还是拐杖?
  凤梨脚步一顿说,如歌。
  我看着长弓,讷讷不语。
  “果然是当世神兵,他倒坦荡。”老妖拨了下弓弦半叹半含酸的说道。
  “神兵?我拉不开弓,射不得箭,这弓立起来有半个我这么高,怎么使?若真跟人打起来,还不如老兵的烧火棍趁手呢!”我信手弹了一下弓身,沉郁的响声如铁石,弓弦剧烈的颤抖发出浑厚的回音。我的心忽然有了奇妙的共鸣感,这就是他们说的兵器认主?
  老妖睨了一眼长弓,浅声叹息:“杀气太重。”
  “恩?兵器哪有杀气不重的道理?你的临渊莫非杀气不重?”我似懂非懂的问道。
  “临渊?临渊无气无形,也不认主,只是谁能驾驭谁就为主。”老妖淡淡的叙述道。
  “真是什么人用什么剑。”我抿嘴窃笑,老妖骨子里就是物竟天择,适者生存的坚定维护者,没想到他的剑都是如此。
  “娘子何以如此说?”老妖品了口茶挑眉笑问。
  “你自己想看‘如歌’却要诓我?有失厚道。”我抚摸着如歌笑道。
  “这可冤枉为夫了,娘子若是不想看,为夫岂不是枉做小人了?”老妖似笑非笑的摇着头。
  我瘪了瘪嘴不再说话,那就是我们合伙骗了人家的弓。我承认,第一眼看到凤梨背着的黑布袋露出一角的弓我就觉得像哪本书上画的“如歌”,是以才想出了用如歌来引奉离进来的办法。
  据书上记载,“如歌”本是一对弓,弓身采自古关山一带的一对连理枝,“如歌”之所以名闻天下是因为它们的主人是圣朝的一对将军情侣。相传两人箭法如神,伉俪情深,战场上所向披靡,无往不胜,成就了一段佳话。试想有一把“如歌”的人怎么会不想见另一把“如歌”?现在想来,我才明白,老妖先我一步就认出了“如歌”。
  老妖手指轻轻的敲击桌子若有所思,随即起身唤我:“走吧;天色不早了。”
  “少渊,怎么了?”我扯着老妖的袖口,老妖回身望着我:“慕容瑜来了。”
  “你是说?在你蛊毒发作时算计你的公子瑜?”我蓦然一惊,就是说奉离就是慕容瑜?那他的侍从十三,就是演十三?
  老妖点了点头,拨了拨我的头发低声浅吟:“洛洛,对不起,我们要马上启程去青州了。”
  我扬着头浅笑一声:“好。”
  乱世战火,山雨欲来,有这浮生半日,便够了。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当晚我就随老妖离开了山城小镇,坐在马车里,南国潮暖的湿意,伴随的不是绵绵细雨,而是大雨倾盆。初春,这种暴雨,实在罕见。
  “洛洛,休息下,很快就到青州了。”老妖轻轻的把我揽在怀里,我靠着老妖开始心绪不宁,我总是一个想很多很深很远的人,忧思过度。
  我闪眸看着老妖张了张嘴想开口。
  “洛洛,乖乖在青州等我。”老妖俯身吮吻着我的额头,良久。
  冰凉湿糯,恋恋不舍,我颔首在老妖的怀里,觉得无力沮丧,狂风暴雨只能躲在老妖的怀里?
  “主子,”灵剑“嘭嘭”沉声扣着门板,老妖揽着我起身推开门:“说。”
  “京师八百里加急。”灵剑双手呈上,老妖接过刚被打湿还附着水滴的信封。
  我端坐起来,老妖朝我安抚一笑,背身展信。
  “少渊,你先回京吧,我自己会去青州。”我半倚着轻声道,八百里加急,送到老妖的手里?洛阳肯定是出大事了。
  老妖把信捏在手里,宣纸顷刻粉碎,“洛洛,休想。不要再打歪主意。”
  我轻叹一声,蓦然笑了,半晌没有开口。这从奉德遗留下来的印象,再也改变不掉了,危险情况老妖首要紧迫盯防的就是我。
  我索性岔开话题,“少渊,愿赌服输。”
  老妖摇了摇头:“锱铢必较。”
  “彼此彼此。”我仰首浅笑。
  “洛洛还记得第一次见易凌风在哪里么?”
  我略微思索,“皇宫,不,是……奉德。”
  “各国使团进京,事先都要向礼部递交国书,约定进京时间和进京路线,我记得齐国使团的进京路线是走淮阴越州一线,易凌风秘密取道秦川,是去见了宇文景平。”老妖揽袖闭目养神,指节敲击着矮几,赏心悦目。
  “宇文景平?怎么可能?”我拧起了眉,秦川的事情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洛洛可还记得从陈州府那里搜来的亲笔信?落款日期是十二月初九,十二月初七远清就接到兵部调令,押运粮草启程前往奉德了。宇文景平若是在朝,依他的耐性不可能初九才部署。而陈大人的遗书也印证了这点,陈大人在慕容琰的私邸远远望见一个人,与太子极像。而他们一伙同行的人里,有一个侍从是操东齐口音的。陈大人觉得蹊跷,才暗暗的留了一手,以备将来东窗事发保命之用。”老妖理顺思路,娓娓道来。
  我钦佩的点了点头,依太子的个性,的确不可能有这个耐性,当初他连老妖荐我当个从六品书丞都没有耐心静观其变。
  我好奇的是什么事情值得宇文景平冒这么大的险乔装潜入奉德?要知道皇子擅自离京,若较真追究起来,罪名往大了说是涉嫌谋反,最轻也少不得下旨训斥。
  “太子要谋反,却没有十成的把握。他隐隐觉得秦川变乱的事情有了阻滞,便想借东齐的兵力在边境给父皇施加压力。趁乱顺势,寸拳发力,在京发动政变,逼宫篡位。”老妖抚了抚额头,随手捡了桌上一本书翻看起来,书页频频闷响,老妖似乎心不在焉。
  我静默不语,这次急报或许就是京师有变,八成和太子也脱不了干系。老妖分心了,觉得棘手了?
  “洛洛?”老妖扬声轻唤。
  我回过神,疑惑不解,“我不认为易凌风会不计代价的帮宇文景平。宇文景平也完全没必要依仗易凌风,他身后有盘踞淮阴的慕容氏家族,血肉相连,他们天然就是同盟。那易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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