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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暗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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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方竞优找到了自己的“事业。”谢萌章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出山了。毕竟他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米虫生活，他已经有些囊中羞涩。
谢萌章找工作找得比较闲散，买了几分招聘的报纸。进了几个招聘会，投了简历就坐在家里等电话。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总觉得自己是千里马，伯乐是会自动上门的。可是等了一星期这伯乐也没上门。谢萌章喜滋滋的心就熄灭了一半。倒是方竞优，最近越发的神清气爽，每天回来就独自坐在沙发上傻笑。谢萌章偶尔太无聊，想找他说会儿话，他都不怎么愿意敷衍，又或者说着说着就自顾自的傻笑去了。谢萌章觉得很烦，再这样憋闷下去，他得去招 妓了。
谢萌章烦恼的不只是工作的事，唐跃从那天晚上之后再没有来烦过他。他觉得这样的是好的，可是偶尔还是会想到唐跃，回忆起五年前他可爱的样子。两个人每天面对面得吃晚餐，互相诉说着工作和学习的琐事，看电视的时候还会很有默契的回头相视一笑。谢萌章越想越乱，他想要亲人，不想要情人，至少这个情人不是个男人。
在谢萌章苦苦觅职三个月以后终于有一家公司打电话喊他去面试。可是他却不记得自己有报这家公司了。来到知名广场的面试地点，谢萌章有些发憷，前台小姐跟他讲说是总经理助理。他更觉得古怪。这家外资公司会聘他这样一个学历和工作经验都非常一般的男人做助理？
奇怪虽奇怪，谢萌章还是抱着走狗屎运的心情迈进了大楼。前台小姐让他等了片刻就告诉了他面试的房间。谢萌章趁等待的时间偷瞄了一会儿，不禁咂舌，能看出这里不是随便出入的场所。
他今天穿得比较随意，和偶尔路过的，打扮得十分齐整的人比较起来，更像是送外卖的。微微有些羞酣，谢萌章在上楼的时候还着重整理了一番，可看上来只是像比较整洁的，送外卖的。
面试的房间在十七楼的左侧，谢萌章敲门以后已经有人在里面了。那人转过头来，是个中年人，大概只有1米6的样子，光头，戴着一副很严肃的眼镜。谢萌章就吞了吞口水：“你好… …。”“恩，你请坐。”那光头抬了抬头，就捡了些随常的问题问谢萌章。谢萌章这个时候倒是不紧张了，就如实说了。末了还询问了一下待遇和假期安排。待遇自然是高得出乎意料。这一通下来，那光头就说了，你下星期一去人事部门报答吧。
工作问题顺利得让人咋舌。谢萌章有些不敢相信的站在原地摸脑袋，光头就问他：“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谢萌章摇摇头：“没了。”
直到走出广场，谢萌章还在想，自己真是匹千里马啊。这样都让人给相上了。为了庆祝，他喜滋滋的去超市买了几斤牛肉，又买了瓜果蔬菜若干，准备回家一展厨艺。末了还给方竞优打了个电话，让他晚上回家吃饭，挂完了电话，他又鬼使神差的让方竞优把骆天佑叫上。方竞优自然是答应下来，而且听那语气是很高兴有这个借口和骆天佑亲密接触。
谢萌章是想热闹一下，所以还打了电话给严晓刚，结果他们一家人要回曹云父母家，就只好作罢。
把牛肉煮到锅里，又放了山楂，就听见门响。谢萌章从厨房里冒出个脑袋一看，方竞优一脸傻啦吧唧的笑容，站在门口给骆天佑拿拖鞋。骆天佑的表情有些扭捏，看见谢萌章就打了声招呼。谢萌章挥舞着锅铲：“你们先聊，老方先帮我招待着，马上就好。”
谢萌章虽然放了百分之九十的心思在厨房，还有百分之十则放在偷窥客厅这件事情上。骆天佑还是保持着平常的样子，专注的看电视看杂志，方竞优则化身成了忠犬，从头忙到尾，一会儿倒茶，一会儿削苹果，只是眼珠子不离开骆天佑。
本来觉得男人相爱是一件很别扭的事情，可谢萌章看着他们两个人，觉得这事好像也没那么别扭了。他们看着就是两个很正常的男人，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他们是相爱着的吧，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骆天佑表现得很冷淡，但是谢萌章觉得他是爱着方竞优的。
等着开饭的时候方竞优还是合不拢嘴的表情，谢萌章就拿他调侃，说这一天笑得比一年都多。还给骆天佑讲述当初刚认识时方竞优有多阴沉。骆天佑淡淡的说，读大学的时候只知道方竞优很木讷，倒是没觉得他阴沉。两个人都装作不经意而使劲的说方竞优坏话，方竞优还是很开心。谢萌章心底想，一物降一物，这方竞优到这个时候真是贱得可以。
虽然不常见面，但是谢萌章和骆天佑真的称得上是熟人了，所以就七吹八吹的聊了一下，谢萌章还把自己找工作的奇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骆天佑则是但笑不语，方竞优也是，只盯着骆天佑傻笑，什么话都不说，让谢萌章的成就感降低了一半。
吃了饭，谢萌章让方竞优照顾客人，自己则很勤快的收拾碗筷。他倒是自觉，知道给他们两人时间独处。收拾到一半的时候谢萌章想起昨天顺手将保鲜膜放在饭厅的冰箱顶上了，就出去了，结果在经过走廊的时候看见方竞优和骆天佑在客厅里拥吻。
骆天佑靠在墙上，他的脸被方竞优的脑袋挡住，让人看不见面孔。客厅没开灯，灯光是从楼外透进来的，所以只能看到他们两个人的剪影。这画面说不上多唯美，但是绝对不恶心。谢萌章的心漏了一拍，轻脚轻手的拿着保鲜膜回了厨房。
等谢萌章弄好厨房的事，又故意大声的走了出来，两个人已经各自坐在沙发的一头。骆天佑在吃苹果，方竞优在掰手指。想起刚刚那一幕的谢萌章就有些想笑。不过还是好心的憋住了。三个人又随意的聊了会儿天。在骆天佑告辞的时候，谢萌章又故意让方竞优帮自己送他回去。方竞优自然是满心雀跃的答应了，可是骆天佑抵死不从，非要自己一个人回家。谢萌章也只能耸耸肩，随他去了。
骆天佑走了以后方竞优就跟失魂了一样在房间里蹦了蹦去，谢萌章就拍他肩膀：“为个男人，至于吗？”方竞优白他一眼：“你不懂。”谢萌章就很生气，撮合了他们一晚，还说自己不懂。他一生气，就开始跟方竞优算水电费。方竞优就蔫了，躺在沙发上装死。
星期一，谢萌章打扮得西装革履的去上班。先去人事部报道，签了协议，领了员工证。然后有人将他领到了十八楼，指了指他要进去的房间就离开了。谢萌章站在门口有些踌躇，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应对里面的新上司。
深呼一口气，推开玻璃门，里面是极简洁的摆设，办公桌，绿化植物，饮水机，然后就是一个隔断似的整面磨砂玻璃。谢萌章估计这个办公桌就是自己的，至于玻璃里面的房间，大概就是他的上司了。犹豫了一会儿，谢萌章勉强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就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成熟男人的声音：“进来。”谢萌章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脑子里正在搜索呢，眼睛先一步看到了里面的人。
唐跃埋首在办公桌里，一开始并不是很容易被认出来。他才二十四岁的年龄，打扮得却极成熟，头发都往后面梳着，西装很合身很妥帖，英俊的面孔上带着一副银边的眼镜，给他增添了几分精明的气息。
谢萌章一看到唐跃就抓住玻璃门的门阀不松手了。他是说自己怎么会被人相中呢，搞半天是唐跃，给唐跃做助理，去他妈的吧。谢萌章很生气，可是又找不到生气的理由，所以就站在原地咬牙切次，觉得自己受了侮辱。
唐跃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特别的表现，而是公事公办的说：“你先进来，坐下。”
谢萌章不动，唐跃就皱着眉头：“进来，把门关上，听我讲！”他的语气绝对谈不上委婉。谢萌章就不情不愿的走了进去，低头坐着椅子上。
大概等了十分钟，唐跃才把面前的事情处理完，然后拿起桌边的一份人事资料：“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助理了，你明白你的工作内容吗？”谢萌章赌气似的说：“不明白！”唐跃就用手指敲击了一下桌面：“不懂的话你就回人事部门，让他们再教你一遍。”谢萌章不耐烦的说：“我不干了，今天就辞职。”唐跃叹口气：“你辞职也可以，我不同意，你就要陪违约金。”谢萌章抬起头像不认识他似的：“你？！”唐跃还是公事公办的口气：“我们私下认识不假，但是你现在到我负责的公司上班，我就要负责公司的正常运转，不能因为你的任性或者其他莫名其妙的理由而开后门。就这样吧，你如果没什么疑问了就出去工作，一会儿琳达会拿给你一些文件，也会指导一下你前两天的办公。”
谢萌章弄不明白了，他以为唐跃是假公济私，把自己弄他身边，可是看他现在这态度，又不像啊。谢萌章因为弄不明白所以坐在原地不挪窝，唐跃那边却很严肃的问：“还有事吗？”“没…没…了。”没见过唐跃这一面的谢萌章不自然的结巴着。唐跃就点点头：“那你出去吧，先熟悉一下办公设备，琳达一会儿会来找你的，不懂的就问她。”谢萌章就跟解放了一样点头：“那我出去了。”
坐在办公桌前的谢萌章一后背的汗，总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他摇摇头，算了，唐跃又不能吃了自己，怕他个X。而且这么高的薪水拿着也没能早点完成自己娶媳妇的梦想。
第 50 章
谢萌章一开始带着怀疑的工作态度很快就被现实化解了，因为他从进公司就忙得昏天黑地。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没做过这方面的工作，但是这个工作量比起他以前在事业单位那种闲散的局面也不是多了一点半点。
从谢萌章开始工作那一刻，唐跃就没有跟他说过什么话，就好像以前不认识一样，谢萌章觉得这样也好。还逮着喘口气的机会问了问琳达，为什么会聘他这样一个男人做唐跃的助手。琳达的理由很直白，说唐跃的前两个助手因为自动献身都被炒了。大家就觉得还是找个男人比较保险。谢萌章就很质疑：“魅力这么大？”琳达点头：“其实我也愿意做贴身助理的，可是怕炒鱿鱼。”谢萌章就吞口水，琳达是典型的36D美女，即使制服裹得严严实实也能猜想出其中的波澜壮阔。
谢萌章要是有空，是十分愿意花时间来意 淫琳达的，可是他忙得快要上蹿下跳了。而且工作中的唐跃让谢萌章很不安，觉得他是陌生人。
对，陌生人，一丝不苟，没什么情绪起伏。看人就跟看文件似的。指使起谢萌章来也是不假颜色。
谢萌章连着一星期就累得像牛一样。但是他也看出来了，唐跃休息的时间比他还少。
一月的天色就已经黑得很快了，虽然刚到下班的时间，可是外面已经全黑了，只有天际还有一丝灰扑扑的亮光。谢萌章伸了个懒腰，把桌子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敲了敲门，然后递给唐跃。唐跃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你先回去吧。”谢萌章恩了一声就退了出来。看样子唐跃又要加班。
谢萌章想起前段时间，唐跃老在他家楼下等。那段时间他都在什么时候加班？谢萌章想不出来，也不愿意自寻烦恼，倒是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今天一到家倒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谢萌章换鞋的时候就看见骆天佑从厨房走出来。看见谢萌章的时候就有些含羞的笑了一下：“老方请我来吃饭。”谢萌章一边脱鞋一边说：“那感情好，我也可以吃现成的了。”方竞优果然拿了饭勺走出来：“饿不着你的。”
等待吃饭的时候谢萌章又和骆天佑闲聊，谢萌章就使劲问骆天佑他和方竞优的往事。骆天佑自然是闭口不谈，但是问起谢萌章的感情生活。谢萌章耸耸肩：“还不就是那样。”骆天佑自己点了一支烟：“你太被动了。要主动一些。”谢萌章就说：“我就差对着女人流口水了，还不算主动。”骆天佑摇摇头：“这不叫主动，你就是流口水流到脱水，别人只会认为你是癫痫发作。”谢萌章就不说话了，骆天佑就拍拍他的肩膀：“早点找个媳妇吧，我们四人还能凑一桌麻将。”
吃饭的时候方竞优一直在给骆天佑夹菜，看得谢萌章十分不是滋味，觉得你这两个人也太那啥了吧。骆天佑一边瞪方竞优，一边又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
吃完饭谢萌章正准备去收拾，骆天佑却非要去打扫，而且让方竞优把谢萌章拉到客厅，说要跟他说个事。谢萌章还在想是什么事，方竞优就开口了：“喜事！”谢萌章：“什么喜事？”“我今后就可以不麻烦你了！”方竞优说：“我这个星期就搬出去！”“搬去哪？”“天佑家里！”“你们要同居？！！”谢萌章惊呼：“你们还真是…真是…奔放。”“是啊。”方竞优犹自高兴着：“老谢，我虽然搬走了，但是房租一时半会儿凑不齐，但是我准备去找个正经工作，房租到时候再给你。没问题吧。”“没问题。”谢萌章说：“我以为什么事呢。”
方竞优星期天就搬走了，动作迅速，来去如风，就跟他突然搬过来一样。谢萌章把房间打扫着，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叹口气：“妈的，又要一个人过年了。”
谢萌章讨厌一个人过年，这五年的春节，他都是守着电视和电脑过日子。如今看着方竞优和骆天佑都成双成对，他就越发觉得自己形单影只。他的这种沉闷的情绪也带到了工作里，所以频频出错。
要是小错也算了，在周二的时候他竟然把唐跃开会用的资料弄得不见了。而且还将原始文件在打印之后就顺手删除了。以至于开会前半个小时，唐跃又重新赶制了一份资料。
去会议室的时候唐跃皱着眉使劲看了他两眼，他就缩了缩手脚，觉得很烦闷。
等到会议开完，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谢萌章因为等待，有些发困。就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还是在办公室，房间里没有开灯，都市的霓虹从大面积的落地窗透进来，倒不是很暗。谢萌章动了动，觉得身上盖了东西，顺手抓了一把，觉出是男人是西装外套。大抵明白怎么回事，谢萌章站起来把灯打开，透过玻璃能看出唐跃也在里面的办公桌前。谢萌章拿着西装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一起吃晚饭吧。”
唐跃有些意外的抬起头，看到谢萌章因为打瞌睡而翘起的耳边的头发笑了一下：“好啊。”
已经是一月中旬了，却一直没下雪，今年的初雪来得极晚，但是天气的温度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它的寒意。谢萌章在西装外面加上了羽绒服，可是步出公司大门还是打了个寒颤。唐跃低头看了他一眼，让他等着，他开车过来。谢萌章摇头，说附近就有一家烤肉店，就去吃烤肉吧。
谢萌章觉得自己是个俗人，在外面吃的话就喜欢大鱼大肉。唐跃当然应允。
两个人沿着街道走着，因为天气太冷所以走得比较快。谢萌章找不到什么话说，唐跃就先开了口：“天气真冷，怎么不系围巾？”“以前的不在了，懒得去买。”说完了又没有话了，谢萌章又加快了些脚步，过马路的时候却突然被唐跃一把拉住。一辆车飞速的从他们两人面前穿过，险些刮倒二人。谢萌章吓出一身冷汗，唐跃紧了紧他的手：“你还是这样啊。”谢萌章有些别扭的收回自己的手：“快点吧。”
烤肉店里正是生意热闹的时候，一推开门就能觉出里面热气腾腾。谢萌章搓了搓手，还咽了一口唾沫。因为没有雅间了，两个人就要了个角落的位置。谢萌章是真饿了，肚子一直在叫，还好店面里太过嘈杂所以听不见。点完菜两个人面对面发愣，谢萌章看着桌边的调料瓶回忆说：“那年你生日，我把你从学校喊出来吃烧烤，结果还喝醉了。”唐跃不说话，就拿那热烈得要死的眼神的看着谢萌章。谢萌章别开脸，打岔道：“今天我们再来喝，我就不信喝不过你！”
等着菜上起了谢萌章就要了一箱啤酒，两个人倒真是你一瓶我一瓶的喝了起来。谢萌章喝了酒容易上脸，脸色就会特别红润，那气血看起来更加年轻几分，唐跃则和他相反，就是醉得睁不开眼了，脸色还是正常的。所以当谢萌章和唐跃拼了几瓶酒之后发现他脸色如常就豁出去了，不停的劝酒。
他主动劝酒，唐跃没有不喝的道理，不过他今天晚上话很少，偶尔露出的笑容也很牵强，只是面对着谢萌章露出那同以往一样温柔的眼神。
谢萌章和唐跃分别来去了几趟厕所，终于解决了一箱啤酒，不过估计这两个人都撑得不行。啤酒不醉人，但是特别撑人。
吃完饭以后唐跃说回公司取车，然后送谢萌真回家，谢萌章想了想这里也不好打车，就同意了。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走着，因为吃了东西喝了酒，身体也暖和了，所以走得很慢，有种散步似的兴致。谢萌章今天对唐跃没有以前那么抗拒，大概是知道自己工作上惹了祸，有所收敛，而且如果不谈情 欲，他真的很愿意和唐跃在一起。那种亲密的亲人关系是他想要的，想要回到很久很久以前一样。
打出一个长长的饱嗝，谢萌章觉得脖子有些凉凉的，抬头一看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雪花还很细密，不认真看也不会发现，但是在路灯底下就能看见那飞舞着的细小颗粒。“下雪了也！下雪了也！”谢萌章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拉着唐跃大声说着。手舞足蹈的样子更加像个醉鬼。唐跃还是不怎么说话，只是点头笑着，看着谢萌章在路灯下张牙舞爪。唐跃的外套是件灰色的大衣，他皮肤算不上白皙，可是很光滑，发色很黑，眉目很深刻，站在路灯下就像是广告牌的模特。
谢萌章犹自高兴的玩着雪花，还差一点跌倒，唐跃就拉住他，轻轻将他衣领子上的雪花挥掉：“爸爸，我们回家吧。”
有那么一刻，谢萌章就要心软了，恨不得立刻牵着他的手回家。可是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想法还有那五年的不告而别，都让谢萌章别扭，他扭捏着站在原地。唐跃苦笑一下：“走吧，我真的撑不住了。”
唐跃是胃病犯了。他留学在外，一个人当然不注意饮食，本来就有些毛病，加上回国之后应酬过多，大量饮酒。前段时间因为盯谢萌章的梢，所以也没有时间吃晚饭就导致了胃溃疡，去医院开了药，医生说忌讳辛辣食物，忌讳喝酒，可偏偏今天，谢萌章说，一起去吃饭吧。
谢萌章当然不知道前因后果，只是疑惑的看着唐跃。唐跃只好明说：“我胃病犯了，回去吧，我快撑不住了。”
第 51 章
唐跃的状态好像很不好，这么冷的天还是一阵阵的冒汗。谢萌章吓了一跳，酒也醒了多半，慌乱的问：“哪里有药？公司有吗？”唐跃点点头。两个人快速的走完公司，唐跃一进门就坐到沙发上，手紧紧的捂着肚子。谢萌章赶紧的去他抽屉里翻找着药瓶子，又倒了热水，给唐跃拿到面前。
吃了药一会儿，唐跃才回转一口气似的安慰谢萌章：“吓着你了吧。也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犯了。”他口气有些歉疚，谢萌章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都是我，不该灌你酒，你应该直说嘛。”唐跃顿了顿：“你叫我吃饭，我很高兴啊。”
气氛有些暧昧起来，两个人在封闭的空间里正对着，谢萌章深吸一口气：“那我先回去了啊。”唐跃点点头没有阻止，谢萌章拿起桌子上的钥匙转身走了。唐跃在他身后轻轻的说：“爸爸，原谅我。”
谢萌章走了好一段路都没有拦到计程车，雪花越来越大，就像是羽毛，虽然很漂亮，可是也很冷。谢萌章想起几年前，他和唐跃走在街上，唐跃给他收紧围巾的样子。说起来那些年是他在照顾唐跃，其实两个人更像是相互扶持，相互扶持着过着没有其他亲人的日子。
雪花飘进眼睛里，可谢萌章还是觉得眼睛里热漉漉的。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谢萌章多买了一份早餐，而且去得早，就把早餐放在了唐跃的办公桌里。唐跃去上班的时候还是跟以前一样，并没有其他的表示，但是一拉开抽屉就见一袋包子和一袋子豆浆躺在里面。抽屉里还有些文件和资料，唐跃看着躺在里面的食物苦笑，包子馅儿的味道很浓郁，闻着气闷，可还是窝心得不得了。
谢萌章拿文件给唐跃的时候唐跃委婉的表示了一下，他已经吃过早餐了，让谢萌章不用那么麻烦拿来公司了。谢萌章觉得自己碰了一鼻子灰，有些怏怏。
之后的几天俩人都相安无事，可是谢萌章总惦记着唐跃的胃病。以前多健康一孩子呀，咋弄上这种病了。如果唐跃活得风生水起，谢萌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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