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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香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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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两柄刀柄碰在一起,连成一个叉,阻挡了晴光的脚步。
“请宠王妃留步!”
什么?宠、王、妃?妃是女人才能叫的吧。
晴光最讨厌别人给他冠上不明不白的商标。更何况这回冠上的还是他最忌讳的痛处。
不消说,三个死刑!
左勾拳右勾圈,“砰砰!!”看似强壮的侍卫不堪一击和大地母亲亲密接触。
“喀嚓”肋骨断裂的声音。随着晴光不知轻重的脚碾过两人的身躯,闷哼声越发响亮。眼看两人就要成为晴光怒火下的牺牲者,他们的顶头上司及时雨般从天而降。
“棺材脸,大爷今天心情不爽,你过来陪大爷玩两招。”晴光摩拳擦掌就怕他不来呢。
“请你注意你的身份!”只听说过耿三少是白痴,没想到还是野蛮人!索明书一看到晴光就火大。什么屁大的事到了晴光手上都会演变成暴力事件。这是索明书这些天看了晴光和宠王府的美人斗法后得出的精辟结论。
由此可见,晴光的灾星本事已经到了人见人躲熊见熊晕的地步。
“你说,我是什么身份?”晴光邪气地请君入瓮。只要索明书说错一个字,晴光立刻开打。索明书很明白他的处境,所以,他选择三缄其口。
这回他不说话,晴光总拿他没辙了吧?
索明书还在为自己的小聪明洋洋得意,那边,晴光再度发难。你一开口是错,你不开口更是说到你错上加错。这是找茬的最高境界。显然,晴光运用得炉火纯青。
“你说你是怎么当人家上司的,看到小弟被打成鼻青脸肿你都无动于衷,你还是人吗?不错,你是长得很爱国。可是像你这种不顾兄弟死活的人直接该送到炼钢厂再炼一炼,把身上的自私渣子排掉再来当人民公仆。他们有18辈子没干好事才会成了你的下属,你是生命力腐烂的半植物,是人类历史上最强的废材,你简直就是损毁亚洲同胞名声的祸害,祖先为之蒙羞的子孙,是会发出臭味的人,是‘唾弃’名词的源头;你是和蟑螂共存活的超个体,是谁一脚没踩住,让你钻出来啦?”晴光选好了站着骂人不腰疼的姿势,然后以黄河奔流入海之势,浩浩荡荡,气势磅礴,损人不带脏字,硬是把索明书气得吐血,几度陷入昏厥。
索明书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山外青山楼外楼什么叫做强中自有强中手什么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想他风光的过往想他不可一世的功绩想他横眉冷扫无人敢触的威风…难道真的是好汉不提当年勇,他的好运终结在认识晴光这个灾星的那一刻?
“740740740(气死你)…”晴光昂起下巴拿鼻孔看他,一副“宁可与明白人打一架,不与二百五说句话”的拽样。
“副尉副尉…”围观的侍卫崇拜于晴光肺活量之大的同时,暗暗担心,索明书会不会就此石化,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活活气得僵硬化的官员。
索明书手握爱剑,青筋暴涨,脸色变了又变,诡异得很。
“刷”宝剑出鞘,冷芒逼人,温度刹时下降N度。在下属的惊呼中和晴光的期待中,剑却没有射向罪魁祸首,而是深深插入门前石阶中间,徒留光秃秃的剑柄裸露在外。
弹指一挥、电光石火,好快的速度。如果剑是往自己脑门掷,他即使躲过,也很狼狈。晴光暗暗吐舌。索明书功力之深出乎他的意料。古人真是狡猾,就爱玩深藏不露的把戏。
“你要出门也行,踩着我的尸体!”索明书僵着脸,果然被气坏了才会说出如此怄气的孩子话。
“我要出门,又不是要和你生死决斗,你至于么?”神经病!晴光送他大大的白眼。做人可以无趣可以呆板可以闷骚可以严肃…就是不能认真。
因为认真的人往往早死!
“我现在的任务是监督你。等这事一了,凭你刚才对我的侮辱,我定是要和你决斗的。”索明书还真敢叫阵。
“呵呵,晴爷爷等着。棺材脸你可不要当缩头乌龟哦。”晴光不怕死地挑衅道。这里没什么能娱乐的场所,晴光都快闷出霉来了。只好自己找乐,调节一下苦闷的日子。他认识的人不多,算来算去棺材脸最是好玩,所以…摊上这么个无理取闹的主子,活该索明书倒霉。
棺材脸的变脸娱乐了晴光。只见他头一昂,抛了个能让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媚眼,吹着欢跃的口哨快乐地溜达。
晴光心情一好,突然很想见落尘。抓了个人问清落尘的去处,欣欣然而往。于是,啪地重响,扬起不小的灰尘,书楼的堪称坚固结实的门,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倒了!
“呀,落尘,你这门质量不行哦,我只是轻轻的一碰,它就倒了。”晴光戏谑的脸晃进众人眼帘。
汗!王府有哪一样东西能经得住他的摧残?!众人在心里诽腹,敢怒不敢言。
落尘头也不抬,从从容容的叮咛着所要注意的细枝末节。十色七绝在晴光手下吃过不少苦,早就盼着见到晴光哭丧着脸的表情。纷纷使出浑身解数,缠着落尘问这问那,一面偷窥晴光。在看到晴光脸色铁青惨白后,很是白痴的问题随即出笼。众人拼着被落尘误会自己低能的危险也要看到晴光吃鳖,一解心头之恨。
没办法,比恶他们恶不过晴光,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赢。现在逮着了机会,以“小气”著称的他们自然要一一讨回来。
晴光还没开心多少秒,现世报就来了。他站在门口,门内的喧闹和热忱衬得他手脚冰冷。他是怎么啦,人家根本不拿正眼看他,他还乐巴巴的跑过来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晴光却像泡在冰窖里一般,浑身冒着寒气。高涨的热情就这样被现实冰冻。
“临落尘,你说过我随时可以出府。”晴光失望道,犀利地眼直勾勾射向落尘。
“给我一个晚上!”落尘别过脸,承受不住他灼热的压迫目光。
“好!”晴光转身决然而去,他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小小的书楼随着晴光的离开仿佛也带走了时间的热闹,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宁静。
“爷…”众人恐慌,此刻才发觉玩笑开大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落尘垂下脸,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语气一如平常般和煦温柔。
“没、没了。”本来就没有问题,他们不过是在找茬。
落尘挥手,众人忍住内心的焦虑,陆续鱼贯而出。
落尘维持着同样的姿势,狭长的凤眼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心空了,世界也空了!
第十四章 谁是戏中人
王府的戏楼装饰辉煌,戏楼上龙飞凤舞,四个大柱子下面压着四个大乌龟,寿命已达千年。唱台的地板是木板的,木板下面放了不知有多少口大缸。唱戏时,不用扩音器,声音就传的很远。戏楼前是个阶梯广场,摆放着足以容纳上千人的石雕椅子。
是夜,戏楼上千灯齐燃,美人如玉穿梭其中,琼浆玉露未饮人已醉。
落尘为了答谢索明书一干将领而置办的戏剧在一派欢歌笑语中拉开序幕…
椅子上面细心铺着软垫,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坐上去只觉阵阵暖意袭向四肢百骸,舒服得盼望着戏不落幕,再也不想起身。
落尘坐在最中间。左右分别坐着晴光索明书。其余人按照官阶的高低依次坐下。
十色七绝是今晚的主角,自然都在戏楼后。相对于他人的兴奋,晴光显得意兴阑珊。四处飘离的目光显得心不在焉。落尘惊讶于晴光安静的一面,扭过头,恰好碰上晴光看陌生人般冷漠的目光。
落尘心里泛起苦涩。“痴儿…”
“看戏不语!这是对戏子劳动成果的尊重。”晴光打断他的话。坐正身体,认真的模样仿佛真的在看戏。
晴光是自私的。就像他决定放弃落尘一样,只需要一个不对的感觉,只需要一秒钟他说放就放,完全不给落尘挽回的机会。他认定的事,是断断容不得别人来解释的。
戏曲者,谓以歌舞演故事也。
雅风之青衫,色艺绝佳,早已名满都下。唱腔字正腔圆、刚劲高亢,尤其是念白,爽朗明快、流丽大方、字清音朗、极富感情色彩。不愧为都城第一流人物。
“唱、念、做、打、舞”有了红脸的关羽,白脸的曹操;有了长歌当哭,长袖善舞;有了无花木之春色,无波涛之江河…
绝舞在明亮的灯光下制造出黑夜的假象,在空旷的舞台上驭马行舟…
绝瑟聆锦瑟之繁弦,思华年之往事;音繁而绪乱,怅惘以难言,曲尽其意!
许是雅风“半世浮萍随逝水”的声音,许是绝舞“魂是柳绵吹欲碎,绕天涯”的舞蹈,许是绝瑟“我心伤悲,莫知我哀”的琴声……神游太空的晴光不知不觉中陷入记忆的旋涡。
从晴光有记忆开始,他就和师父在一起,过着四处为家处处家的流浪生活。师父的正职是捉妖,哪里有妖便往哪里跑。因此晴光的童年大多是在深山老林度过的。直到上了高中,师父见他道术飞速增长,精神修炼却停顿不前,这才焦虑起来。这般情况最容易被心魔入侵。
每个人因为欲望的驱使,或多或少都造成了业障。这些业障就像灰尘一样污染着心性。可以说,业障不除,得道无望。
师父实在害怕他出乱子,于是两人有了第一个意义上的家。晴光白天象个正常人一样上学食堂回家,三点一线。晚上跟着师父干活。
别人的孩子还在办家家酒打电动逛游乐园的时候,晴光在苦炼道术学习符咒;当别人家的孩子对父母发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时,晴光已经肩负除魔卫道的重任。
他打小就知道,他和别的孩子是不一样的。加上晴光生就一副藐睨天下的狂敖性子,更是和和谐的校园格格不入。
高中三年,人际关系方面,晴光除了获得一个独行侠的称号外,再无收获。
晴光本来是不想去读什么劳子大学的,可是拗不过师父一张嘴,勉强以掉尾的成绩进了医科大,岂知,还没来得及享受师父口中的“天堂”,晴光大意之下,挂了!在那个时空来说,他的确是挂了。
不知道师父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想他,会不会又收了个徒弟,会不会忘了他?
忘了也好,忘了好!修道无岁月,身边的人一个个在你面前死去。师父若是牵挂着他,只怕会阻碍了修道。
没有师父就没有晴光,那么,此刻,我又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这三个字就像咒语,困住了心。四周白茫茫的雾气遮盖了光明的道路。仿佛回到无数个生死搏斗的孤独战场,他为人类而战,却被世人遗弃。
晴光像个无助的孩子,圆睁的眼无力的闪着‘为什么’?
谁在念禁锢咒谁在我耳边念念叨叨谁来救救我…
晴光被梦魇困住了。
“烦苛轻躁是一病,心静意定是一药。我身不净,必须再造天地,经水火苦练,修成通明透彻之本。”
意识到自己被困的晴光,口吐清心诀,眉目灵光一闪,轻而易举地摆脱了梦魇。好胜的他本想反追踪给敌人狠狠一击,可是一想到身旁的落尘,激动得跳起来。
落尘紧闭双目,安详温和的脸仿佛好梦正酣。这正是被梦魇困住的神情。
“落尘,临落尘…”
晴光慌了,抓着落尘双肩,拼命叫喊。老天,落尘千万不能有事。被梦魇抓住可大可小,有人只当梦一场,很快就会醒过来;有人却宁愿沉醉在虚幻中,一生也摆脱不了。
“铿…咔…”刺耳的弦断声几乎划破众人耳膜。
落尘睁开双目,光摇银海眩生花,哪里有被迷惑的恍惚迹象?
周围的人如梦初醒,大惑不解的眼睛分明尚存恍如隔世的迷茫。索明书渐渐清明的眼看向周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怀疑。
以雅风的声音扰乱听觉刺激敏感的神经,以绝舞的舞舞动流淌的空气还视觉一个又一个隔离的空间,以绝瑟的琴烘托若有若无真真假假的气氛……美到了极至!
落尘无故摆下戏台的谜底,晴光懂了。
美到极至的事物本身就不现实!
道之为物,惟恍为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雅风好高的幻术,连他也被绕了进去。若非他死过一回看淡了生离,以前的他还真的破不了他们的幻术呢。
可惜晴光懂得太迟。所以落尘低叹,终究是功亏一匮。
索明书对他们已经有了防范,他的意识肯定会激烈地抵抗外界的入侵。
再说,晴光刚才情急之中,吼落尘的那一声,注入了内力。绝瑟不设防之下八成被他震伤了,要不也不会弄断锦瑟的弦。
同样的把戏在聪明人眼里耍不了第二次。
“痴儿,雅风唱的戏是有钱也听不到的,你可不要错过。看戏吧!”落尘非但没有责怪晴光的意思,还反过来劝他莫往心里去。同时暗示索明书,雅风是他“请”回来的,并不是宠王府的人,自然也不会和宠王府勾搭在一起陷害索明书。
天意吧,天意让他再多加磨练。
落尘的笑平息了晴光对他所有的不满。冲着落尘的温柔,晴光决定帮他一回,就当做临别的礼物吧。
晴光撇撇嘴,很不屑冷笑。“你一个大男人听这些个哀感顽艳玉软花柔软棉棉的玩意,你羞不羞呀?”
“哦,想来痴儿不喜欢委婉柔和的唱法,那我让他们换一换,可好?”落尘对他可谓是千依百顺。
“得了吧你,少搅和。人家好不容易排好了戏讨你欢心。你这么一换不是把人家的心血都换掉了吗。真罗嗦!”
他这么一说,索明书应该不会怀疑他的出场是特意安排的了吧?
晴光边说边往台上走,一个漂亮的跳跃,空翻,人已妥当地站在台上冲着落尘眨眼睛。
“胡闹!成何体统!你快下来。”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落尘默契十足的配合着一搭一和。
王妃唱戏,骇人听闻!
索明书可不敢受这个礼。虽说仍有疑惑,但首要任务却是将胡闹的晴光劝下来。
“落尘,你看你摆的不是官宴,那么就是家宴了。既然是家宴,我们关起门来爱干嘛干嘛,难道还怕别人的闲言闲语吗?再说了,在自己的府上还要顾忌这顾忌那,做人还有什么乐趣?”晴光的话含糊不清偏偏眉含情眼含笑,暧昧不已。
落尘呛红了脸,一时间哭笑不得
“痴儿,下来。莫让索大人看了笑话。”
“落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果没有索大人累死累活的巡视,哪里有宠王府安全的日子;如果没有索大人滴水不漏的防护措施,哪里来宠王府安稳的美梦。冲着这点,我们就应该给索大人颁发‘最勤劳大使’奖。晴光歌一曲了表谢意又何妨?”
“这…”落尘踌躇着将难题踢给索明书。
晴光多次挑衅索明书闹得人尽皆知,这回大伙全当做是另一次的刁难。索明书骑虎难下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答应吧,等于是他自己走进陷阱的,生死由人;不答应吧,看众人的看戏的神色只怕要落下个胆小的恶名。落尘真给他出了个难题呢。
痴儿,下来。莫让索大人看了笑话。”
“落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果没有索大人累死累活的巡视,哪里有宠王府安全的日子;如果没有索大人滴水不漏的防护措施,哪里来宠王府安稳的美梦。冲着这点,我们就应该给索大人颁发‘最勤劳大使’奖。晴光歌一曲了表谢意又何妨?”
“这…”落尘踌躇着将难题踢给索明书。
晴光多次挑衅索明书闹得人尽皆知,这回大伙全当做是另一次的刁难。索明书骑虎难下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答应吧,等于是他自己走进陷阱的,生死由人;不答应吧,看众人的看戏的神色只怕要落下个胆小的恶名。落尘真给他出了个难题呢。
第十五章 天上鹰
“索大人,难道不相信晴光的诚意?”
屁!晴光若是懂得“谢”字怎么写,他们也不会走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那…明书恭敬不如从命。”索明书明着答应,暗地里却提高了警惕,堤防晴光的暗算。
“你们都下去。”晴光清场,连乐师也赶了下台。在道具里翻出摆设用的剑,在手里掂了掂,趾高气昂地霸占偌大的戏台。
雅风三人以“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的哀怨引发听众的无限遐思和共鸣。人到忧愁之时觉得这愁这苦便如滔滔巨浪劈面而来无可抵挡,不知不觉,回忆出现了空隙,给了雅风乘虚而入消除甚至篡改他们记忆的机会。
这是最高级的幻术。晴光却是极其不屑为之。幻术是抓着人家亲自暴露出的弱点来钻,拼的是谁制造的幻境更逼真更巧妙,全靠外物辅助,晴光一来嫌它没有技术含量二来嫌它麻烦。可是催眠就不一样了,拼的是实力靠的是毅力。谁先放弃对意识的控制谁是赢家,因此相对于虚假的幻术晴光更倾心于催眠。
成功摧残别人的意志力是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呀!晴光就爱挑战不可能。
索明书一看晴光美孜孜对他露出狐狸式的笑容,心里叫糟,赶忙紧闭自己的五官六识独留灵台清明。关上容易被骗的眼睛打开晶莹的心之眼,定不受外界媚惑,明白自我。
远远的晴光都能感受到索明书的僵硬,坏心一笑,百密终有一疏,索明书松懈的那一刻便是最好的进攻时机。反观落尘,悠闲不已,随意自在,浑身都是破绽。偏是这样的举动,滴水不漏。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昂扬奋发的语调,风骨凛然回荡在宠王府上空。
晴光醉舞指虚空,一舞剑器动四方。脚跟戏蹑群星斗,长啸一声天地红。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大家呆了!
眼前仿佛看到一个军营连着一个军营,响起一片号角声。
这号角声,多么富有催人勇往无前的力量啊!听者神采奕奕,意气昂扬恨不得一跃而起,全副披挂,要把“醉里”“梦里”所想的一切统统变为现实。
一片肃杀久久萦绕,笼罩在戏台周围,剑气划破长空的嗡鸣刁斗声声声紧急,敲打着他们爱国的的心。气翻血涌睚呲欲裂,只恨一时报国无门,只恨不能血溅当场。
落尘只觉喉间一甜,一股血腥涌上来,方想咳一声缓一缓,可忆起晴光,咬着牙强行挺了下来。
索明书强大的意志力挑起了晴光的战斗情绪。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越来越奋亢,强大的内力通过声音注入听众的四肢百骸,攻城略地。
歪歪唧唧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的卢马”的飞驰和“霹雳弦”的巨响中,敌人纷纷落马;残兵败将,狼狈溃退;将军身先士卒,乘胜追杀,一霎时结束了战斗;凯歌交奏,欢天喜地,旌旗招展。
顿时天旋地转,头昏眼花。落尘抑制不住咳出血来,轻轻地以袖遮掩,瞬时间袖口多了几朵绚丽的红梅。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惊心动魄猛厉无比的剑舞有如鹰隼突起,凌空直上。一句“可怜白发生”的感叹,情感转了360度,翱翔天际的雄鹰掉了下来,空留壮志难酬惋惜之泪。
比拼内力本来就不是落尘的强项,如今勉强而为,全身虚脱,软绵绵提不上半点力气。若非骨子里的高傲不容他输在人前,他早就倒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该怎么做不用我教吧?”晴光跳下台,朝还在发怔的十色七绝怒吼。他的攻击只针对坐席台上的人,所以他们并没有受到伤害。
“哦…嗯…”众人大梦初醒般,开始忙碌起来。他们要做的事情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趁着索明书他们精神恍惚之际,输入一些不实的信息,让他们的思想产生混乱,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
宠王府的地图不是没被带过出去,只是世人都被落尘用这种法子来糊弄了。连雅风都是他的人,可见他的暗桩有多广了。
“爷,雅风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删改索明书这段时间的记忆。”弄好一切后,水绿跑过来向落尘请示。
索家世代掌管禁军,是各路人马拉拢的对象。索家虽无明确的偏袒于任何一方,但索明书对落尘的厌恶却是实实在在的。若是索明书当了家,索家辅助落尘的机会微乎其微。
留还是杀,尽在落尘一念之中。
晴光想冲着落尘喊“不可以草菅人命”,但一想到或许以前很多时候落尘也是这般掌握着很多人的生死,于是生生吞下了劝说的话。他要看看,落尘的走的路合不合适他走。
“随他去吧。”良久,落尘小声道。索明书是个人才。杀了他于国有害。因为只要有索家在的一天,都城无恙皇宫无恙。
听罢,晴光如释负重深深呼了一口气。
“可是,他有可能猜到雅风和我们的关系。”流银皱眉。按他说杀了最好,一了百了,多省事呀。
“爷,索明书是个硬骨头,如果让他查出蛛丝马迹,只怕不利于王府。”
“爷,索家效忠的是临曜国,可不是任何一个皇子。”
“索家掌管禁军多年,禁军高层都是他们自己人,别人很难打进去。现在就是个机会。”索明书一死,索家必乱。大开方便他们浑水摸鱼之门。
赞同留他一命的人不吭声,赞同斩草除根的人叽叽喳喳。索明书处境不妙哦。
这帮人简直惟恐天下不乱。晴光听着他们轻描淡写地讨论索明书的生死,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鄙视他们的冷漠。“落尘,你的好手下。既有着视死如归的觉悟也有着漠视生命的胆量,有这么些个豺狼虎豹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在,何愁天下不是你的。”
其实晴光误解了落尘。落尘说放便是放,一言九鼎。晴光也不够了解十色等人,他们对落尘绝对服从。至于他们为什么明知结果是放,却还要喋喋不休地说出他们的忧虑,一是提醒落尘该注意的要注意,二是表达他们对雅风的另类关心,三纯粹是嘴皮子痒了没话找话说。
“痴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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