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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 花火 大合集-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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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此时,遒连的心里,便涌起一丝苦涩,在那些幻象中,紫盈就应该有着这样的闲情雅致,举止温婉。他觉得,紫盈好像被生生的分为两个,银盈有着她的面孔,而品华,有着她的内心。

世事古难全。

于是,遒连离开,去佛堂,对画上的紫盈轻声诉说。

她听不到。

遒连只得对自己微笑,回银盈的房间,拥她入眠。

在他的梦里,三个人纠结在一起,对他哭或者笑,或者,齐齐的,突然消失。

日子像溪水一样潺潺流过,安静,不留痕迹。老太太常常在遒连去请安的时候,透露出想要抱孙子的愿望,并且,意味深长的看着品华微笑。

她垂了头,眼角眉梢的看向遒连。

遒连装作看不到,若无其事的换个话题。

他一直不肯,同品华亲近。他想,他对品华,是当作知己来欣赏的。他不愿背弃自己的情感。

所以,那个清凉的夏夜,当品华穿着绣着桃花的白裙含羞的走来时,凉风袭来,衣袂飘飘,他怔怔的看着翩然欲飞的蝶,恍惚的,是紫盈的脸。

他迫不及待的迎上去,将她抱住,探索的,寻找期待已久的唇。待他冷静下来,定睛去看,却是另一张圆润的脸。

失望铺天盖地而来,将他淹没。他几乎是惊慌失措的,将品华推开。

品华正沉浸在他的柔情中,不料如此,趔趄着退开几步,不待站定,飞快的转身,一路奔跑,荼蘼在她身后,落了一地,宛若落地的泪水。

9。

就在第二天,银盈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明白,遒连虽然人在,心,早已离开。她渴盼,这个孩子,能将他的心寻回。

她迫不及待的将好消息告诉他,只见,他亦是欣喜若狂,开心的笑起来,“太好了,我喜欢女儿。”

他没说,其实,他喜欢和紫盈一样眉眼的女儿。

在另一个房间,品华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她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看着小姬,“去请少爷和银盈奶奶到庙堂。”

小姬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小姐的心事,看到她冷若冰霜的脸,吐吐舌头,没敢多问,小跑着去了。

遒连和银盈到达庙堂的时候,看到品华正在凝视那幅画,脸上的表情忽悲忽喜,瞬息万变,听到他们进来,款款的转过身,看着银盈,笑吟吟的说,“妹妹,别来已久,可否记得当日,秋风摇落西湖瘦,你我良宵共度,许诺来世仍做亲人?”

听到这话,银盈似突然被万根长针盯住,这事,只有她同紫盈知道,她?她?难道?

品华又说,“那你是否记得,儿时看到我背上的蝴蝶痣,艳羡不已,照样仿画了一个?”银盈呆呆的看着她。

遒连看到银盈脸色突变,心下疑惑,品华缓缓的抬头,对他说,“少爷,你是否记得,那位老道对你说,‘早逝之人,心中有郁结之气,驱之不散,久而成寐,待贵夫人体虚之时,趁机而入’?”

是紫盈!是紫盈!她入的,不是银盈的体,而是自尽的品华。

遒连明白过来,又惊又喜,身体颤抖,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爱意,千言万语,化作无言,只是,定定的看牢她。

只见她凄然一笑,“至死,我都想要寻找一个知己,千辛万苦的找来。那人,爱的,不过是一具皮囊。那么,我就再送你一具皮囊。”

遒连张张嘴,想说,不是的,不是这样。只是,他不知道,他……

来不及了。

紫盈扭身扑到墙壁上,鲜血如花,慢慢展开花瓣,一枚,两枚……

遒连怔住,随后,撕心裂肺的一声长啸。

为什么,得到了又失去?

为什么,得到了却不知道?

她没有给他机会。

谁也没有给谁机会。

银盈呆呆的看着墙上的《双艳图》,只在一刹那,便多了另一个紫盈,站在原来的紫盈旁边,同样的哀怨,同样的千愁万绪。

齐齐的看着人世的悲欢离合。

10。

几个月后,银盈诞下一名女婴,当仆妇将婴儿抱给她和遒连看时,两个人齐齐的盯住婴儿的后背,那里,蝴蝶样的胎记翩然欲飞……

若是不曾遇见
时间:2010…1…18  来源:飞言情200901期 作者:鬼然然 字体:大  中  小  颜色:红  绿  蓝  默认   【加入收藏】  热度:128 

你和你娘一样,都是个贱货,注定为男人毁了一生。翠年看见那个被自己唤做爹的男人,此刻泪流满面。 

时隔八年,他再次回到苏州。

静若清澈湛蓝的河水般的时光寂寞流过缠满记忆的身体。那是八年之前,或是更早之前的时光,连生和翠年之间,北方以及苏州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疏远以及又亲密过。又是那河边,那是隐约十年之后,似乎又再次看见那清净的容颜。

可眼间神色似乎已尽数改变,那不是让记忆尽数翻滚的故人,那只是个六七岁光景的小女孩。

多年之前,那时年少的他步进那个清冷的小镇,沿着江边走的时候,有一刹那宛然觉得,这世间若似从来没有喧嚣过。有些许小路环绕着那些老旧的屋子,上面有稠绿色的青苔,如同某些思念缠缠绵绵断不去,就这样一路延伸着。镇里人也不多理会,只若他们走在上面稳稳当当的。偶尔有小孩子看见连生走得不自然的身影时,还会捂嘴而笑。那些笑容,一如这清凉的小镇那般安静,不张扬。

他叫刘连生。那年他二十岁。

一、留恋处,选择亦是恨

约莫是记得事儿的年纪,连生会问母亲为何要给他取这样的名儿,她总是笑而不答。

约是到了能分辨人常是非的时候,连生能看得见她的笑容里,有某些痛苦的情绪。

直到连生离开的那一年,连生才知道,然而也并非从母亲的口中得来。

清晨,父亲推门进来,暗淡的星光在鸡鸣叫过的苍穹消散。古老的沉重的门发出吱呀的声响,连生醒了过来。

母亲在屋外灵零碎碎着忙叨着事儿,有低微的声响传来,连生睁了一下外面的天,又躺了下去。

再次醒来,是有大声的吵闹。连生走出去,听到大厅里,母亲低低的婉约的哭泣。他不敢走出去,于是就站在那扇门外,宛若是旁观者。

你若是离开,我与生儿怎么办?母亲哭泣着说。

我当真不能此般自私。父亲痛苦地说,拳头轻微落在木制的桌上。

你这便是无私了么?母亲一步也不退。见父亲无话可说,继而又说,生儿就快到独立的年龄,你就此离开,他将是与何人作榜样。

花。父亲流泪了,印象里,父亲这只若是第一次在自己的眼界里落泪,连生隐约间,感到事儿的严重性了。

若是我就此一直过下去,你要我良心何安?

当年,你又为何惹这事端出来?母亲丝毫不让,泪水也是如此。

只怪我当年忍不住她的年轻貌美,但她的端庄大方,自动离去是我而今欲要去补救的原因啊!花!你原谅我好么?这时,连生大抵是明晓了其中一些事。

那天早晨,当连生转身着衣再出去的时候,大厅已然换了宁静,只是气氛有些许凝重。他不敢开口,怕开口也是沉默。于是便早早地出门去。

后来,他才知道那些事儿,可父亲已经离去。

父亲离去的时辰也是清晨,连生没有听见门开的声音,他听到父亲脚踩过泥土的厚重的声音。母亲有低低哭泣的声音。她应是知道,这一切已然不可挽回。

父亲离去的多天后,连生依然没有提及这事,他只便当父亲出远门。然,母亲也缄默不语。家里整天压抑得像是古墓。

那一天,连生翻阅书房,看见父亲的日记。那是本普通的草纸编制成的小册子,被狠狠地压在一大堆书里面,连生很费力才能把它拉出来。

书页里面泛着黑色的印痕,乍看之下,时日的记录大约是父亲离去前后。

末了,连生终于知道了母亲笑而不答却悲伤的表情是从何而来,也终于知道了为何自己的名字要唤做连生。也知道了父亲为何离母亲而去。

连生是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或者妹妹的,那是那一年那一天,他们同时从各自母亲的身体里出来,却要亲自面对这个复杂的人世。他出生万千宠爱,她出生只能是被人唤做野种的称呼。他叫做连生,连同某某而生,那个某某是连生不知道的名字。但是他是大抵知道了,为何父亲最后离开的时候,有那么多叹息的声音。母亲眼角的决裂。父亲只便觉得,十多年了,给予自己和母亲的太多了,是时候要离开,去给那个被世俗遗弃的孩子温暖。

连生只便知却这样的事,对母亲来说,定然是难以承受,可母亲一日往常的沉寂令连生夜里总不能安好地睡,她生怕母亲会如同父亲般,离他而去。

在母亲连续几年处于低迷的想念状态之后,在那个有着清冽阳光的清晨,用一条白绫了结了自己的生命。谁都不知道,那需要多大的勇气,也是任谁也不知道,那该是解脱还是将痛苦延续到别人身上。

母亲什么都没有留下,连生的记忆也只若一片空白。

与亲人一起,整理了母亲与父亲的东西,将母亲安葬。最后,他离去的时候,带走了父亲留下的些许财物,以及父亲的日记。

二、念去去,如你清澈眼眸

这一年,他二十岁。

当他没有心理准备地闯进这个安宁的小镇的时候,确实是有如同安然一击的感觉。

他环绕着小镇走了半天,有些小巷和街道来来回回多次,直到有些小孩好奇地跟着他走。对于连生来说,这是个陌生的地方,他定然充满好奇。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个陌生的人,婉婉转转,来来回回,让人心生好奇。

有古旧的客栈,林立在那木渎镇的唯一喧闹的大街上。他住进去的时候,已然是黄昏,客栈的老板,安然地对他微笑,表情和善。

就这样在小镇上来回了一天。碰见她的时候,是黄昏将近的时候,那时他路过一条小路,通往小河边的。她就在那里微笑着出来,身边有个与她同样年龄的女子,却没有她那般清洁,笑容明朗。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她的贴身丫鬟。

他看着她,许久,呆呆的。她的美,宛若清晨的木渎镇一样安静,不喧嚣,不争艳,静静的。

她对他宛然一笑,然后身影渐渐远去,直到那河的一弯水都随着日光的消逝而暗下去。

像是聊斋里的斯文书生与妖娆小妖相遇似的的情景,一见二面三相熟,然后走上人妖相恋的不归路。似乎这也是人世的规律。现实总是很时俗地跟随着猜想前进。

这是个更难以轻堪的清秋,有清冽的空气,清冷的往事,轻轻的悲伤,散在木渎镇的清澈河边。

那是差不多半个月过去的时光,每日沿着河走,总能看见那个女子轻轻走过那里的步伐,以及偶尔的生动的微笑,一如江南水墨画里的女子。

她不洗衣,有时就坐在连生不远处的桥上,看着河水。旁边的丫鬟若有若无地看着连生,有时会掩嘴而笑。

桥下的洗衣发出的嗒嗒嗒的声音,敲击在心上,圈开了那些如同流年烦扰的往事,将一些若是情窦初开的情节生生地加了进来,宛若是彩虹,雨后就出现,那般定然。

连生后来忍不住,于是前去打听女子的名字。

他不敢正眼看那女子,于是羞涩的问,姑娘可否将你名字告知我。

那女子带着清澈的声音笑起来,你呢?

刘连生。

翠年。

说完之后,女子携着丫鬟走远,剩下连生一个人,站在青石桥边。翠年,翠年。连生这样念叨。

三、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半个月后,包袱里的银子渐渐减少,在要离开或是继续停留之中,连生还是选择了停留。他舍不得这静谧的一切,以及那个名叫翠年的女子。

选择停留便要继续赚取银子,他出去找零活做的时候,天刚刚亮。

木渎镇的那条街道,有不少的店铺,林林立立,但,就这样过了一整天。他都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似乎所有的店铺,都在有意刁难。他吃吃地说,想必也是逃不过做劳力的料了。

 

他想再去问问其他店铺的时候,天已黄昏,很多店铺都陆陆续续地关了门。

他走进街角转弯的馆子,黄昏的灯笼的光照出诡异的颜色,他坐了下来,要了一碗面,然后慢慢地吃完。回去的时候,绕着那条河,远处有了点点的光,似乎是归来的船,又像是天上的繁星。

太早,回去也睡不住。于是便坐在桥边。河水有咚咚咚流淌的声音,桥身有冰凉的感觉,在深秋的夜晚里更显得清凉。突然地,就想起了那些过往,记忆如同突来之物,生动地插进这宁静的画面里。然后开始扭曲着,思绪再次沉重了起来。

他突然记不得父亲的脸容,一如记不得母亲的笑脸一样。父亲离去之后的那些日子,母亲的没有表情的或是哭泣的脸,总是能与所有的记忆对上号。

第二天阳光如常而至,清晨的空气有微微的凉。连生起床的时候,觉得身体有些冰冷,于是抱着被子,坐了起来,阳光在木质的地板上,来来去去,很好看,很温暖。

他对着这些,莞尔一笑,然后穿衣洗脸而出。

在那条路上,依旧是碰见了翠年。这次她依旧是对他微微一笑。而连生已经可以礼貌地的打个招呼回去了。他说,为何你每日都来这里却不洗衣?连生看着河边洗衣的女子然后对着翠年说。翠年吃吃地笑,没有回答她。

连生挠了挠后脑勺,就要离开,这时才听见翠年好听的声音说。

你昨日在找零活做,是么?

连生转身看着她,说,你怎知道?

她又吃吃地笑,不回答。许久之后,她看着连生的脸然后说,来我家的店里打工吧!只消我一句话的活你就可以了。连生被盯得脸生生地红起来,然后感觉有些许火辣辣的感觉。

他没来得及回答,翠年已经拉起了他的手。他想挣开,但却没有勇气。

年生绸缎。

四个大字挂在街中央,昨日来的时候,连生因看见这面门太过隆重,不敢贸贸然进去,没想到今日还是回来。

你带公子在大厅里坐着罢!我去叫下老爷过来。翠年对身边的丫鬟说,然后对连生笑笑,算是客气的动作。

丫鬟看着连生的眼光,好奇里也有点羡慕,那个眼神也让连生受宠若惊。他捏了自己一下,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于是端正地坐好。

远远地,就听到翠年的笑声,她的手挽着一男子的手而出,那男的大约也是自己父亲般的年龄。连生赶忙站了起来,翠年笑笑着对身旁的男子说,爹,你让他给我们家打工,可以么?他工作可勤快了。她这样说,我连忙配合似的点头。于是我看见那男子哈哈大笑,然后说,我们店刚好缺少一个送货的。

连生吃吃地笑,心想是出门遇贵人了。

连生开始了日日夜夜对着翠年的日子,她日日来店里,看着连生干活。偶尔会在店里刺绣,不时地抬头看看在一旁搬货的连生。收工的前一刻,翠年总是先出了店门,径直往河边或者常往的地方去。连生会在收工之后,到那里去找她。

相处的时光,若云上流年,淡淡的,却幸福。那些往事如同清晰的骤雨,在午后轻轻地消散了去,留下天边的一道彩虹。宛若翠年脸上时常露出的红晕。

他们聊以往的事,每次翠年都会惊讶着,暗暗地可怜连生的身世。而翠年,却让连生好生妒嫉。有如此厚实的家底以及那般疼爱她的父亲。

四、此去经年,应是良辰

日子,好像那尾鱼呢!

收工后,翠年和连生坐在河边,翠年就突然地冒出这样一句话。

连生出惊地看着它。

日子,就宛若那尾鱼,游得远一点,再远一点,远到都看不见以前的模样了,它都没有记忆,日子也没有记忆。但是,我总能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模样,你呢?

翠年突然又话题一转,在连生才刚接受了关于鱼的比喻之后。又转为惊讶的表情,而翠年,始终是生生地笑。连生也笑起来,不过,笑里有着伤,他终于能明白母亲的笑,为何能饱含着一种痛。那时遗憾,也是悲伤,更是美好,多么复杂的情感,交织的表情。

当连生笑出来的时候,翠年不笑了,她对连生说,我们回去吧!时辰不早了。她看着那尾鱼,泛着红色的光,越游越远,然后拾起一枚石子,扔了下去,那鱼不消一会儿就不见了。连生站了起来,把手拉起翠年,然后慢慢走了回去。

那个时刻,连生恍然是觉得,翠年是喜欢自己的。因为他也喜欢翠年。有爱的人总会觉得,对方也同时喜欢他,情爱总能给人这样那样的想像力。

可是,真正知道翠年喜欢自己,是在那件事发生之后。

天刚亮起来的时候,连生就醒了过来,他慢慢地穿好衣服,洗了把脸,就出去了。

天虽然是亮着的,但因为昨夜下过的雨水,整个天似乎就沉重了起来,看起来不明亮,甚至是有眼界的障碍。连生的心不仅愁了起来,昨晚老板交代今日要将一批货送到邻镇去,想到这天,连生就不禁觉得惆怅起来。

很多时候,要不是翠年,他都想到要离开,他想回去看母亲的坟墓,是否已经芳草萋萋,尽管离开只消一年多的时间。他甚至想去找寻父亲,问清楚为何他,一去不返,而他现在的生活,是否过得很好。

连生出去的时候,翠年过来撑着伞和他一起出去。

一路上连生都不言语,翠年也沉默着,这与平时的她大不相同。

拉着板车的货物出去的时候,翠年的父亲一再吩咐小心点。连生于是只能不停地点头。拉着摇摇晃晃的木板车走上路上的时候,很多时候,都觉得像是走在云端上,路面很滑。适应了许久才走得稳当的石板路,这时因雨水的清洗变得更是难以前行。

吱吱呀呀的声响,和着雨水,烦恼的刺进他的耳朵。

邻镇和木渎镇之间有道小小的桥,来往的人都必须在那里过去,长满青苔的桥面,在平时走起来都有点难。在这苏州小镇的雨天里,更觉得是折磨。

桥上一人都没有,天地间只若留下安静的车轮声,一声声撕裂着内心。

过桥的时候,脚底打滑了好几下,但还是稳住了,心想着若是这批货报废了,肯定是过不下去了。但是,离桥的尽头还有几步路的时候,还是打滑了,出于正常心理,第一时间去抱住那些货物。但还是一大半地掉落水中,连车都一半悬在半空里,被卡住在桥上。连生抱着那些丝绸,开始哭泣。雨也似乎在嘲笑般,越来是越大了。不消一刻的时间,全身与手上抱着的货物便已经湿掉。他迷惘地看着远方。身边有偶尔过往的人,他都没看见。一味沉浸在悲伤里,他想到了离开。他想自己那个喧闹的,但却属于自己的地方。泪水和雨水打湿在一起,谁都不知道谁多点。

他们赶来的时候,远远的,年生的背影看起来就像是一座雕像,那么沉重。

翠年也来了,他抱着连生一直哭,和丫鬟还有几个下人拉着连生回去,连生一直没有表情,跟着回去。那些落在水里的丝绸都随着雨水漂走了,车被拉了起来,被抱在怀里的几匹丝绸被其他人拿下,老板叹息着走回去,雨水打湿了脚边的长衣裳。

不出意外的,翠年的父亲大发脾气,连生围着被子,被强求跪在大厅的中央。父亲发完脾气坐住的时候,翠年走了过去,挽着父亲的手说,你要连生走但也得还人家一个清白,这天下雨,本来木渎镇的那道桥就滑,下了雨还得了,刚才我叫人查了,那该死的木板车还是坏了脚了,连生那知道。翠年说完给下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听到那人说,是是是,老爷,那车的轮子早就不好了,他不知道。

爹,你要发脾气也总得发对人呀!你看,要是别人会护住那几匹丝绸在雨中坐了那么久么,早就拿着那点东西走了,谁不知道那几匹丝的价钱,都够他们赚一辈子了。

爹爹,你就别生气了,消消气,先想想怎么给黄老板解释。

那个男人渐渐消起气,然后坐了下去,大口地喝茶。把连生先带下去吧!熬些药给他喝下,不然等下生出个毛病出来可不好。

翠年赶忙拉着连生往里走,一路上连生依旧是心思重重的,也不说话。

翠年和丫鬟再端药进去的时候,翠年让丫鬟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去了,连生坐在床上,背对着门口。翠年放下药,从后面抱住了连生。

连生惊恐地转过身来,看着翠年,然后说,你为什么要帮我?倘若你不帮我,我会选择离开的。

为什么要离开?

我想母亲了。

难道你舍得我么?

我配不上你。连生把头低了下去,躲避过翠年的眼神。他怕,怕再次陷进去。

连生,我喜欢你,并不是你的钱你的地位。

我知道,但是,经过今日的事,我算是懂得了,在你们家,或者在这人世,我是多么卑微的存在。

但是,我一直深爱着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我何尝不是,但,这有用么?我们之间,根本不配。

但,你也知道么?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那么有空,刚开始的时候,天天跑到河边去么?我只是为了去碰见你。你以为这个街道的零活就那么难找么?那是因为我要求他们都不要请你,我想更接近你。你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时候,你知道我忍受了多少么?为什么你也不为我忍受下。翠年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泪眼蒙胧。

而连生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

很多时候,这人世,充满了无奈以及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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