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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 花火 大合集-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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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间古董级宿舍的窗台落满了灰尘,我用了很大力气才把窗户打开一扇。等把头伸出去还没来得及呼吸第一口新鲜空气,“唰”,一盆水从天而降,全部泼在我头上。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你就从楼上探出乱糟糟的脑袋,“哎呀”了一声后就用很镇定的语气说:“没事没事,同学,我这是干净水。”
那年的冬天总是有着淡淡的白色日光,柔软的光线照在你毛茸茸的头发上,眨巴眨巴的眼睛于是显得愈发清澈和干净。而且,你有一张多么蛊惑人的无辜的脸呵,等我意识到那盆水干净与否和大冬天泼在我头上后果没有任何关系时,你的窗口早就空了。
只是当时的我无暇他顾,因为我突然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宿舍里的床上除了一张薄薄的木板就什么都没有了。而我很确定,我的行李箱里,是绝对没有被絮这种东西存在的。所以当我把被擂得震天响的门拉开后,你看着我一条挨着一条铺在床上的牛仔裤很是困惑。我便开始自鸣得意地向你介绍,这是我用来做垫被的。而当你听到我准备盖着六件棉衣先凑合睡一晚的时候,你脸上简直是佩服得快要跪下的表情。
你很自然地拍拍我的头:“你这个笨蛋喔,”把手里一个小巧的吹风机往我床上一放,“先把头发吹干吧。”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窗外高大的洋槐在房间墙壁投下嶙峋摆动的影子。我握着吹风机站在一边,有点发呆地看着你进进出出抱来自己的被子,然后抖开,铺好,压上几压。我注意到昏黄灯光下你洁白的手指,很好看的修长。
因为你,我失去了盖六件棉衣过一个冬天晚上的难得机遇。时至今日,楚放,我也清楚地记得你听到我说这句话时笑得不断捶床的样子。
“夏语晨啊夏语晨,你可真是一支奇葩。”笑完后你一本正经地说。
三。
其实要说到一支奇葩,你才是真正的当仁不让。
是开学后第二天的清早,七点左右我就被震耳欲聋的发动机声音惊醒了。当时半梦半醒中所感觉到的巨大声响让我毫不怀疑楼下正在发动一架飞机。等我揉着眼睛推开窗户,就看见你昂首挺胸的跨在一辆红色机车上,很绅士地向我挥了挥手,然后,带着一路浓郁的黑烟绝尘而去。
我目瞪口呆,虽然我们学校确实大到可以发一趟环线公交,可是,你却是唯一一个在校园骑着机车横冲直撞的人。所以,耀武扬威地骑着它穿过校园时,大家无法不纷纷向你行注目礼。
你像个小孩子一样露出得意的微笑,可是你的得意,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是在哪一次,开始发现我们就读的这座所谓的“艺术学校”是一个很变态的学校呢?应该是那天吧。
那是你们音乐系的第一堂声乐课,大家被一个个叫上去展示基本功,很多人都带了乐器。你惊讶地发现,在这里,居然可以毫不费力地找到披头士用过的一款贝司。而昂贵高价的名琴,也比比皆是。等到你拿着那把陪了你很多年的老吉他走上台去的时候,有个女生尖叫起来:“哇,这东西发得出声音吗?!”
一片哄笑。
你眼睛里的熠熠光辉悄悄地暗淡下去,胡乱弹了几下,结果,慌忙中还走了调。于是,台下笑得更热闹了。
看到你的时候,我正提着一桶从开水房打来的开水吃力地爬楼梯。你的睫毛轻轻地往下盖,眼里有一种天真的茫然,像是一个孩子突然抓不到最喜欢的彩色糖果。可看到我你还是挤出一个微笑,接过我手里的桶子:“我来。咦,这么重?”你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的含义很明显:是怜悯,同病相怜的种种。
不要怀疑为什么在这个贵族般的学校会有这样的宿舍,就像象牙塔外,也需要一条鹅卵石的小路一样。那些真正的贵族孩子自然不住在这里,他们有豪华的套间,两人一套,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每天都会有保姆给他们送换洗衣服。可是潘多拉的盒子只有那么大,玫瑰和郁金香填满了它,那里面没有杂草的立足之地。所以杂草只能随便找个角落生存,因为怎么样,它都能活下去。
一整栋古董级的宿舍,其实只住了我和你两个人。所以为什么我们能那么快熟络起来呢?因为这个世界里,只有我们是同类。
四。
04年的夏天,空气里漂浮着厚厚的灼热白浪。可是很多时候,我们会觉得有些冷。那种寒冷感,与季节天气无关。
和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笑得天真灿烂的男孩相比,你越来越沉默了。常常,可以看到你浓浓的眉眼间像被黑色铅笔画出来的浅浅阴影。你再也不骑你那辆机车了,因为周末的时候,站在二楼走廊上,便可以看到学校鱼贯而入浩浩荡荡的车队。银色的别克,黑色的凯迪,红色的BMW。它们像一群骄傲又高贵的兽,你在它面前会自然的失语。
和那些坐父母车的王子公主们不同,你们系有一个叫做黎烨的男生,他总是自己开一辆银色的奔驰,找各种机会和你擦身而过。他长得很帅,家世显赫,歌唱得很好,那有什么理由找你碴呢?你苦笑着问我。
也许就因为无聊啊,把践踏别人的自尊当作一种乐趣。
那是你第一次有点吃惊地看着我,然后你笑了笑,摇头: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不会的。话刚落音,一个人影就站在了我们坐的饭桌旁。“嘿,你那块木头还能用吗?”黎烨双手撑在桌沿,脸上写满了嘲弄。
你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站起身来:“语晨,我们走。”我坐着不动,你咬了咬唇,脸色很难看地先走了。你走得很快,一次也没有回头。所以你不知道在你走后,我就恶狠狠地把一碗滚烫的汤泼在黎烨身上,他跳起来,咬牙切齿地挥起拳头,最后又还是收了回去:“看在阿姨叫我照顾你的份上。”他忿忿转身。
是的,我不是什么杂草。之所以住到你的那栋宿舍,是因为我跟爸爸——这所学校的校董之一打赌。他说:你能在那住一个星期,暑假我就送你欧洲环游的机票。为什么第一天连棉被都没有?因为是大小姐,愚蠢得不知人间疾苦,收拾东西的时候只知道收拾漂亮衣服。到最后,是靠着你那两床被阳光晒得松软无比的旧被子得到了一次出生以来她觉得最为珍贵的温暖。
像你讨厌的那些大小姐一样,我也刁蛮,自以为是,什么都不会。曾经的我就是那么一个人。可是,我遇见了你呀。
遇见你,我第一次盖过一床有阳光香味的被子,第一次知道有一种叫做梦想的东西,可以轻易催下人的眼泪来。
我忘记看着你靠在炎炎烈日下一个废弃的亭子栏杆上时,心是怎样狠狠地揪了一下。只是当我听到你大声哼着的歌,看着你的脚尖一下一下在粗糙不平的地面上打着节奏,我突然就觉得:天空变得很大很远,那堂单调又重复的人生大课,也变得很遥远很遥远。而除你之外,这一生中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够让我在听他唱歌时有这样的震动。
让我难过的是歌声停下来后你说的一句话,它像一块坚硬冰冷的麻石一样一下子卡在我的心脏,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你说:要是还能有第二个人听我唱歌该有多好啊。
楚放,你知道吗?那一瞬间我突然难过得想要窒息。
五。
在现在的江楚放看来,那好像是很简单的愿望啊,但那些年,那些你最落寞无助的时候,真的看起来好遥远。
我们的变态学校啊,最多的就是晚会,联谊会,艺术交流会,借此机会邀请王子公主们家的那些金主。可以说,最不缺的就是表演机会。
可是机会这种东西,需要另一种叫做公平的东西。而那种叫做公平的东西,在这个世界很嗜睡。我们想寻找它的话,总是找不到。
作为金主爱子的黎烨,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很多机会。可是在耀眼的灯光下,喧嚣的人群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我只看得到灯光之外,你微微垂下的眼睛,一闪而过的悲伤,淡淡的灰色身影。
得意洋洋的黎烨总不忘逮机会打击你:嘿,你的那块木头还能用吗?他从来不把你心爱的老伙伴吉它当作吉它,他只叫它木头。
可没有人料到,你居然用这块所谓的木头赢了黎烨。
拿到全国新人歌手大赛在学校发下的唯一一张邀请函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还满是不能置信。黎烨狠狠地把吉它摔在可地上,嘿,他那天可真没有风度。
,虽然我不能见你,可是,在这片天空下,至少有那么一点你的气息。
而你呢,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这些事。就算你不快乐,恨着黎烨,恨着我,冷冷地看着这个世界的残忍和冰冷,我情愿这样。
因为,爱是世界上最纯粹的东西,它容不得半点杂质。包括:怜悯,愧疚,强作欢颜以及其它
秋水·白狐
时间:2010…1…14 来源:花火200907B 作者:染指 字体:大 中 小 颜色:红 绿 蓝 默认 【加入收藏】 热度:190
三世有法,无有是处,便是重新走过,也错不开命定的道路,何必痴迷。
秋水,是这湖的名,也是他的名。
名字是阮儿给的,那之前他没有名。
阮儿说,因他的眼睛像秋水湖里的水,清清浅浅,是不染一丝杂色的浅翠,掬一捧在手心翡翠一样的好看,微笑时,还总有那么一抹艳绿的意味漾在眼角,让人止不住的深陷。
{壹} 初见
府衙外贴了一张奇怪的告示,有人愿意出黄金千两做为奖金,邀请全镇的女子三日后的白露节令在秋水湖比选出最美的眼眸,由知府主持。
一时间便热闹了开。
白露节令,秋水湖上降了雾,且是浓而苍茫的,遮了日阳,袅袅缈缈的升腾在湖面上,白纱一般朦胧了人眼目,也清冷了湖水,但稀薄的白雾间却是人影密集,熙熙攘攘,大多是裙摆摇曳的女子,各个都临着岸,俯了身,捋着飞散在眉间的发将一双眼眸映在那翡翠一样的湖水上,盈盈脉脉,是雾里看花的不真切。
临湖的小亭里,有白衣人斜倚了红栏,瞧着雾气缭绕里那映在湖面上一双双的眼眸,微蹙了眉头,“怎的没一双配的上阮儿的眼睛啊。”
白雾里瞧不仔细事物,只隐约见白衣人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女子,敛眉眼,轻笑接口,“其实我这样挺好,不必为我费心了。”
白衣人转过身,倒了一盏腾热气的茶,放在女子手心,“我想让你更好,而且这是我欠你的。”
轻叹了口气,女子捧着温热的茶盏,启唇却没有言语,只呼了些微的白气在雾里,许久才道:“颜知府还未来吗?”
白衣人刚想答话。却忽的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夹杂着清脆的铃声,还未等人反应,便近到了身前,勒马在湖边,惊的临岸女子纷纷尖叫躲闪了开。
雾气里看不清来人的眉眼,只朦胧的觉察到是女子,着了鲜亮的红衣,脚上是禳了狐绒的马靴,还系了一圈银铃,摇晃间是细碎的声响。
背向小亭,女子坐在马上勒缰绳,清脆脆的道:“都给本小姐散了吧,我爹爹有事不能来了。”
有人看清了女子的面貌,语气愤愤,“原来是知府千金——阿笙小姐啊,那敢问知府大人为何不能前来?我们在这等了许久,竟然就叫我们这么散了,莫非是戏耍我们不成?”
一旁的人众也渐围了上来,纷杂的起哄不依。
阿笙一勒缰绳,抖了下马头,惊退了围上来的众人,“吵死了,不就是比美吗?出了结果你们就死心了吧!”瞥了众人一眼,阿笙驱马临近了湖边,也不下马,只是俯了身,抱着坐骑的脖子,趴在马上,将散在额前的发捋到耳后,隔着雾,照着影。
靴子上的小铃铛清脆脆的响着,她歪着头,吹散拢在湖面上的白雾,那翡翠样的秋水上,便仔细的映出她滴溜溜转的眼睛,灵灵动动,浸水葡萄一般扑闪在小扇似的睫毛下,闪了小兽一样光亮,在缭绕白雾的湖面上,竟让人看的真切,宛若盛在翡翠盘里的猫睛石,浓郁的黑里有狡黠的光,亮了人眼目。
有风吹过,皱了湖水,临岸的人群看着那潋滟中的眸子竟没了言语,都道是知府小姐的眼睛奇亮,未曾想在这浓雾里的秋水上竟还闪了光亮。
起身,将荡到肩前的发甩到身后,阿笙皱了鼻子,“一点意思都没有。”晃了靴子上的铃铛,调转马头,“现在可以散了吧?”也不待众人答话,猛的便策马而去,惊的众人提了裙摆散躲。
“等一下!”一道白色人影至小亭倏地闪出,带的雾气四散,追到了马后,“姑娘即已夺冠,就请小亭一叙,领的奖银吧!”
并不勒马,阿笙头也未回,扬声道:“奖银啊,仍到湖里吧,本小姐不稀罕。”那一抹红色身影去的极快,惊鸿一般只留了轻灵的声荡在雾里。
白衣人微一愣,看着手里的一叠银票笑出了声,抬手一扬,竟真的抛散在了湖里,“这样一双眸子才配的上阮儿啊。”
不远处,小亭里的女子啜一口凉透的茶,极淡的扬了唇角,“你喜欢便好。”
{贰} 相逢
夜还没沉透,街道上便空的荒芜了,只有那窜上墙头的野猫,慵懒松软地叫着。
倏地,有一袭白衣至知府后院墙翻出,轻轻稳稳的落了地,墙头正自顾伸懒腰的野猫被惊了一跳,刷的窜入墙下的草丛。
白衣人也吃了一惊,望着野猫离去的草丛,十分孩子气的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晒月亮了。”眯了眼睛微笑,他念念叨叨,“奇怪,这么晚了怎会没在家?”
因近来镇上接连发生了数起妙龄女子失踪案,都道是被采花贼掳了去,闹的人心惶惶,天色稍暗便都紧闭了门户,不出门。而他要找的人,竟没在闺房闭户。
眯眼瞧了瞧中天的月,他吐了口气,踏了月色离去,却在辗转到达的秋水湖旁止了步。
那里竟立着一个女子。
绯红衣裙,松散着发,倚在临湖的垂柳旁,背向着他,瞧不清样貌,只见一耸一耸的颤抖着瘦弱的肩,似乎掩了面的哽咽,映在安稳如镜的湖面上,便是浓的化不开的幽怨。
怎会有女子深夜在此?狐疑不解,他上前,轻拍了女子的肩,“姑娘,这么晚不归家,很危险的,最近不太平……”未讲完,那女子便回了头,让他惊的失了言语,“是你?!”
女子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扑闪着小扇似的睫毛瞧着他,一双浸水葡萄般的眼睛,闪了光亮,灵灵动动的流转着,弯弯了唇角,竟冲他粲然一笑,“抓到了!”得意洋洋的脆笑,眉眼弯弯,月牙一般溢着光亮,正是知府小姐——阿笙。
他愕然,刚想说什么,却见阿笙叩指,打了声口哨,四周的柳树上便嗖嗖的跃下一群捕快,提了刀,将他团团围住。
阿笙松开他,足尖一点,退了数步,站在捕快前,叉腰瞧着他,“这下跑不了吧,采花大盗!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采花大盗?”他差点笑出了声,勾了眉角懒洋洋道,“你确定你没抓错?”
“废话!”阿笙回手拔出身旁捕快的刀,“看你的样子就不像好人,月黑风高夜的,不在家睡觉,你跑来这做什么?分明就是居心不良!”
他眨了眨眼睛,“你不是也在这?不是也算居心不良了?”
“本小姐是专门做诱饵,来抓你的!”阿笙横了他一眼,兵刃相向,“快说,你把先前掳走的女人都弄哪了?”
扫了一眼四周的阵势,他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深夜在此,就是为了引采花贼出来?”掩唇笑出了声,眼角是一抹妖艳的绿,“小孩子总的这么自恋……”
皱了眉头,阿笙不解,却见他摇了摇水葱一样的手指,“不要太高估自己。”
众捕快忍不住窃笑,却碍于知府小姐圆睁的杏眼,死咬了嘴巴不出声。
愤愤的抛下刀,阿笙气呼呼的踏前一步,叉着腰,“你个死淫贼!看清楚,本小姐是很漂亮的!你……”
“确实很漂亮嘛。”突然一阵风袭来,卷了阴测测的笑声,打断了她的话。
阿笙缩了缩脖子,滴溜着眼珠扫着四周,“谁?”
苍茫的夜色中,寂静无声。他突然蹙了眉,脱口道:“不好。”伸手便要去拉阿笙,却在临近的瞬间被一阵卷了尘的阴风震开,待到再回神时,阿笙已然没了踪影,只余下一句话荡在湖面上,“我自是你要等的人……”
便不耽搁,他足尖一点,随着话音追去。
{叁} 遇事
月色下,黑影人抱着阿笙立在小山丘的顶端,衣发猎猎。
“你就是那个采花贼?”立在山丘下的白衣人抬着眼,懒懒地问。
背着月色,黑影人冷笑了一声,“怎么,不像吗?”
他看着在黑影人怀里张牙舞爪的女子,止不住笑了出来,“好没品位啊。”
黑影人一愣,被制服住的阿笙却气呼呼的骂了开。
“看到了吧。”他耸了耸肩,“这样的小丫头你也喜欢……还不如丢下她,我帮你介绍几个好的。”
阴测测的冷笑,黑影人捏起怀中女子的下巴,极仔细的看着,“这样明亮的眼睛,怕是难再寻得吧?”
他突然冷了神色,足尖一点,飞身跃到了山丘上,与黑影人不错五步,“她是我的。”
挣扎的阿笙一愣,止了手脚,看向面前的人,却因月色晃花了眼,看不真切,只是被他的眼睛,愕了住,那眼睛很好看,像……秋水湖里的水,清浅干净,眼角还有一抹艳艳的绿,让人腾挪不开视线。
“你的?”黑影人越发浓了笑,抬手拨开眉间的散发,“那就来抢回去啊。”
他欲上前动手,却又止了住,就着月色,看清了黑影人的眉目,他勾了眉眼轻笑,“原来是同类啊……”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真是丢人,身为狐妖竟然要用这种手段采集女子阳气,亏了你那精致的皮囊。”斜了眼瞧他,那微醺的眉眼如丝妖娆,轻佻的眼尾透出一抹艳艳的绿,勾人心胆。
黑影人惊的退了一步,临了山丘的边缘,险些失足跌落,“你……”
“你不敌我。”他轻笑打断,“念你修行不易,我不想伤你性命,放了她,速速离去吧。”
垂了头不答,须臾黑影人轻声道:“谢了。”说着便欲松开了怀中阿笙。
他笑着上前,去迎阿笙,“这样多好……”话还未完,那黑影人便突地抬头,猛力一推,将刚落地的阿笙至山丘推落。
不及多想,他飞身去接,却在抱着阿笙的一瞬间被黑影人至背后,一爪扣扼住了琵琶骨,骨肉分离的痛。他凌空回身,尖锐了手指,瞬间扼断黑影人的喉咙,一击致命。他却再也运转不了身形,重重的直坠而下,然,在坠落地面的刹那,他猛的转身,将背后的阿笙护在怀里,微笑着呢喃了一句,“闭上眼睛。”
他的手臂很消瘦,骨络咯得阿笙生疼,琵琶骨上的伤口,是溢不住的血,染了他月白的衣,阿笙看着他酝笑的眼睛,第一次听话,乖乖闭上了眼睛,她完全地信任他,尽管连他的名都尚不知。
没有落地的疼痛感,只感觉抱着她的怀抱动荡了下,隐约有骨络碎裂的脆响,抱着她的人却始终未发一声。
过了须臾,他轻吐了口气,虚弱地微笑,在阿笙耳边呢喃,“没事了……”
女子便那样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像个摔倒的孩子一般。
“不怕不怕,没事了……”安慰小猫似的,他伸手抚摸着阿笙的头发,想要再讲什么,却再也撑不住,涣散了神智,最后看到的是那双眼睛,抖着晶莹的液体,恐慌而担心。
{肆} 银狐
他醒来时,已身在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长且坚硬的环扣铁链由笼顶坠下,锁在他脖子上的钢圈上,如同栓着一只凶暴的兽。
这里是……哪里?怎会在这?
四周是隐约了的黑,他动了动身子,坐起来,脖子上的铁链发出冰冷的声响,肩上是洞穿琵琶骨的伤也牵扯着的疼,不过已止住了血,被人妥帖的包扎好了,包扎伤口的锦缎他认得,那是知府小姐的红裳,还有着细微的香。
他靠着牢笼,微闭眼睛整理混乱的思绪,不是救了她,跌下山丘了吗?
忽的,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似是蹑了手脚靠近。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清浅的眸子凛冽如刀,惊的来人一愕,哗啦掉了手里的事物。
一双猫睛石般闪了光亮的眼睛,扑闪了浓密的睫毛,正撞上他的眼睛,“是……你?”试探性的开口。
却见来人,犹有惊吓的眨了眨眼睛,娇嗔的瞪他一眼,“吓死我了……拜托你不要每次见面都是一样的话啊,没新意。”
他看着眼前的人勾了眉角,“因为每次见你,都是出乎意料的场景,阿笙小姐。”
阿笙皱了皱鼻子,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事物,冲他晃了晃,叮叮当当的响声,是一串大小不一的钥匙,“我救你出来。”
看着阿笙打开铁笼门走过来,他淡淡开口,“你没事吧?”
阿笙一愣,止步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仰视着愣在面前的阿笙,微笑,“你没受伤吧?我记得有人哭了鼻子呢。”眼角,有一抹绿色,逐渐的浓郁,一点点勾了人心。
阿笙仓皇的瞥开目光,蹲下身来,咬紧嘴唇低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许久才别扭的开口,“对不起……”
微笑的意味便浓了,他伸手揉乱阿笙的发,“是知府大人找到你的吧?那这里应该是知府地牢了。”微笑着抚摸自己背后早已现了形的尾巴,银色的,月华一般的狐尾,“我忘记了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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