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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炊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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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下最后一口饭,他抓过托盘,“我现在就去厨房。”
“等等,回来。”
他转过身,双手抓着托盘,梅朔拉过他的身子,“不急。”
“不行,你都饿伤了。”他摇头不肯放下托盘,一定要出去给她拿汤,梅朔看着他倔头倔脑的样子,深深地吸了口气,弯下腰把脸埋在他颈间,喃喃低语,“真好,真好。”这久违的犟嘴脾气,终于又见到了。
梅朔抬起头,“你一会出去,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的关系,就当是梅家的小侍,在外面就叫我三少。还有,这些,就说是我吃了,现在还不够,你要拿的饭菜都是我亲点要的。”
他不解地愣愣点头,也没想着问为什么,只是急着要去给她拿吃的,推开房门就出去,梅朔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头,他什么都不了解,也好。
她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他的事,老大不来见她,她逃了无数次都被人架回来,她只是不停抓着梅平梅继说要回西河。她怕要是让人知道了,以老太婆的脾气,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她不能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她走到衣橱前面换了衣服,梳理好头发,却还是不见他回来,去厨房的路,应该也差不多了,难道还在重新做饭?
***
“你说什么?”秦默不敢置信地瞪着他,林绰被他几乎是要把自己吞下去的眼神吓了一跳,又重复了一遍,“三,三少还要吃的。”
秦默看着空空如也的托盘,“这是三少吃的?”
林绰很想照着梅朔地话点头,奈何他实在是不会撒谎,僵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要听妻主的话,鼓足了勇气点了下头。“是,是三少吃的。”
“你怎么会去送饭的?”
“我刚刚走出去,走到一个院子门洞前面,有人把托盘给我让我去送的。”
秦默了然,前天大少把梅平派了出去,结果给三少送饭的差事落到几个小侍头上,三少最近脾气暴戾,弄得那些小侍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肯定是拉了他当替身。
他上下打量了林绰一圈,“把托盘放下,先跟我来。”
林绰有些惶恐地跟着他,不知道是什么事。他现在是在做小侍,难道是因为他吃了阿朔的饭,也是要受罚的吗?
可是阿朔饿了那么久,又没有胃口,厨房明明中午有熬好的骨头高汤,让他送过去不就好了吗?他哀怨地看着秦默的背影,秦默猛地停下,他好不容易刹住了脚步,抬眼看去,却正是他之前经过的那幢什么波楼。
“大少就在琼波楼,你跟我上去见她。”
***
梅家在风城,有四处作坊,一个负责大型的搭楼建筑,两个做各种家具生意,还有一个,做的正是棺木的生意。
梅家的木雕,享誉天下,梅家如今所有生意的当家,正是大少梅期。而这琼波楼,便是她平日处理事务的地方。
小楼有三层,楼梯和普通的阁楼不一样,不是直着上去,而是螺旋型的绕上去,秦默带着他上了顶楼,林绰好奇地从楼梯上方朝下面看去,觉得这楼梯转着圈就像是蜗牛壳上面的纹路。
“大少。”
“怎么了?”
“三少今日用饭了,还嫌少。”
梅期放下了手里的账簿,毛笔也搁在了笔架上,眼神扫过林绰,“他是什么人?”
“今日给三少送饭的小侍。”
“新来的?”
“没错,才招进来的。”
梅期站起了身,走到林绰身前,说是身前,其实还是隔了好远一段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叫什么?”
林绰偷眼看她,发现她和梅朔长得有几分相似,可是浑身冷冷冰冰的,他又低下了头,“林绰。”
没人发现的袖子里,梅期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她转过身,“既然三少还要,就再让他送饭去。”
“是。”秦默对梅期的无动于衷有些不解,带着林绰下去,等到两人下去了,书桌后整排的书架后面走出来一个人,“大少。”
“正好,梅平,你刚刚还没来得及说完,继续。”
“三少在西河村,据说三书六聘娶过亲,那个男人,”她顿了顿,“叫做林绰。”
***
一碗骨头浓汤,一碟醋溜黄瓜,一碗凉拌豆腐脑,一小碗白饭,厨房掌勺的大娘听说三少肯吃东西了,要开胃的,还特地加了一杯奇怪的水,近乎黑漆漆的深紫色,晃一晃又泛着红色,他不知道是什么,只是端着托盘用最快的速度朝梅朔的院子走去。
梅朔却已经等不及了,她推开房门,刚在走廊上走到一半,一道人影突然出现挡在她身前,“三少,请回。”
“我就去厨房,行吧?”
梅继躬着身,却不回答她,梅朔也知道她不会放人,正要说什么,就见到不远处林绰端着托盘几乎是在小跑过来,让她忍不住担心他要在石桥的台阶上绊倒。
不过他稳稳地跨了上去,梅朔转了身回房,梅继很快地回到院里,守在不甚明显的角落里。
林绰没有看到她,只是推开房门,梅朔接过他手里的托盘,一脚把门踢上,托盘随手扔在桌上,杯里的水洒了出来,“怎么这么久?”她抱过他的身子,害她以为出了什么事,甚至怀疑是自己做了个无比真实的白日梦。看来,真的是饿久了,脑袋都发晕了。
他仰起脸,“管家带我去见大少。”
梅朔一怔,见她做什么?“她说什么?”
“就说既然你还要,让我再送来。”
“就这样?”为什么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林绰眼睛巴巴地看着桌上,“阿朔,你吃饭好不好?大家都说你绝食好多天了。”
“好。”她揉揉他的脑袋,坐到桌前,拿起汤碗一口喝尽,却发现自己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
“现在好些了吗?”他急切地问道。
她笑着点头,“当然。”白饭一口口开始搭着小菜入口,只觉得还算清爽,还是尝不出一点味道。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林绰正拿着那只杯子,“大娘说这杯水很开胃的,你不喝吗?”
“你喝吧,我先吃饭,喝甜的不好。”
“这是甜的?”他凑到杯沿喝了小小的一口,酸酸甜甜,确实很开胃,“很好喝。”
“那就都喝了。”她很快地把一碗饭吃完,“你等会替我去把秦管家叫来。”
“好。”
***
“三少,你找我?”
秦默孤身走到梅朔房前,门开着,梅朔坐在桌前,一改几日前的颓废,他走了进去,三少不是大少,不用离得那么远,“默叔,我想问你要个人。”
“三少你是要?”
“我想要个贴身的小侍,你不是新招了人进来吗?”
“三少,你不是想要那个叫林绰的吧?”秦默突然问道,梅朔一愣,“有什么问题吗?”
“三少,家里小侍很多,你能不能挑个别的?”
“出什么事了?”梅朔还是没能克制住,猛地站起身,秦默退了两步,“就在刚刚,大少也说她要个贴身的小侍,已经把他要了去。”
梅朔握紧了拳,咬着牙,“梅期你个混蛋,你不是碰了男人就要起红疹子吗?你要个屁的贴身小侍。”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种田,肯定还是要回去的,关于梅家的人,除了老太婆有点难搞,其他都没什么问题,小绰儿不会被欺负的~~~
第 35 章
“她现在在哪里?琼波楼是不是?”梅朔揪着秦默的衣领,秦默一把拍掉她的手,“三少,大少不在府内,她出门去了。”
“那…”
“既是贴身小侍,自然是带着一起去了。”他一句话打飞了她的幻想,也打翻了她的醋坛子。敢把她的小乖带在身边?“去哪里?”
“城北黄家的酒楼落成,今晚宴请…”
房门原本就敞开着,梅朔还没听完就一个箭步冲出去,不出所料,没三步梅继就挡了上来,“别挡着我。”她磨着牙,恶狠狠地瞪道。
梅继愣了一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闪身让开,梅朔心下更加气愤难平,既然能不再拦她,肯定是老大下的令,她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秦管家,三少她是怎么了?”
秦默挑起眉,突然笑道,“家里冷清许久了,这下可要热闹了。”
***
林绰隔了好远一段距离跟着前面的人,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跟着她们出了门,他明明是替梅朔叫管家的,结果遇上了这个冷面大少,还有一个年轻的护卫,问了他一堆问题。
明明和他说带他去见阿朔,结果这会都出了梅府了。他绞着衣袖,他想阿朔。
梅平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声对梅期道,“大少,你不觉得这家伙脑筋不太好使吗?”
“怎么?”
“你想,他一会说自己是梅家的小侍,不认得三少,结果一听见我们要带他见三少,又立马屁颠屁颠地跟来了,要装也能装得再像点吧?”
“前半段,是老三教的,后面,就是自己想要的了。”梅期停下了脚步,“到了。”
梅期走上了大门前的台阶,回头见林绰站在门口打量着两座石狮,“进来。”他似乎在走着神,梅期又重复了一遍,他才跟了上来。
梅平继续摇头,脑筋不好使,反应迟钝,还喜欢神游。大少,你又是何苦,这样子的,怎么教也不可能过得了老主子那关,除非,天下红雨。
“你在看什么?”梅期突然问道,林绰很惊讶她会问自己问题,之前都是那个护卫在开口和自己说话,啊了一声,“狮子。”
“有什么好看的?”
“左边的脚下踩着球,右边的脚下是小狮子。”
“踩着球的是母的,小狮子的是公的。”
“原来是这样子。”他突然想起梅朔替他雕的那只盒子上那对狮子,抬头问道,“大少,三,三少在这里吗?”
“进去再说。”
梅期回过身,刚踏进黄府的大门,就有一个肥胖的中年女人热情地迎了上来,“哎呀,梅大少,你可终于来了。”
“来来,快请快请,我都让厨房准备好了,就等大少你一来,就可以开席了。”
“久等了。”
“大少,你之前派人来说还要带一个客人来,是二少还是三少?”
“都不是。”
***
梅朔心急火燎地感到城北,那座酒楼刚刚完工,各种工具和用剩的木料都还没有撤走,门口还有人在打扫,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摆宴席的样子。她站在门口,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三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回过身,对面的女子不过二十上下,却是一派老成相,身上满是灰尘,腰际别着量尺,“端月,那黄家不是在这里摆宴?”她抓着梅端月,急切地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今日才完工。那宴席是在黄府。”
梅朔仰天几乎想长嚎,那不就在隔了梅家两条街的地方,她居然穿过了半个城。
她像是火烧屁股地跑开,拉过酒楼门口一匹马,翻身就上,“端月,马借我了。”
“三…”梅端月还想叫她,却没来得及,摇着头走回酒楼里面继续检查楼梯扶手的接缝,最好不要有需要返工的地方,她今晚还想早些收工。
***
这场家宴算是作为酒楼收尾完工的感谢宴,只有三个人,圆桌却出奇得大,梅期朝南坐下,黄玖在她对面,离梅期隔了不近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座位,梅平正站在他身后,黄玖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也没有开口问。梅平暗自感慨,这还不是为了方便就近教育,可偏偏又不能太近。
他看了一圈,又问道,“三少呢?”
梅期没理他,黄玖拍了拍手,边上有小侍上前来送上了一杯茶水,不过在梅期边上特地安排了一个小厮。林绰正觉口渴,接过来就像要喝,梅期压低了声音,“漱口,吐在盘里。”
他一口茶水正含在嘴里想要咽下去,被她这么一吓,一口气全呛在喉咙口,捂着嘴忍不住咳嗽起来,边上的小侍见状,连忙递上湿巾。
梅期的眼角抽了一下,自己将漱口的水吐在一边小厮递上来的茶盘里。
黄家做的是酒楼生意,对吃的最为讲究,就算是家宴,也用了招待贵宾的八珍九簋中的八珍宴。龙肝、凤髓、豹胎、鲤尾、鸮炙、猩唇、熊掌、酥酪蝉八珍,除了鲤尾、熊掌和酥酪蝉,另外五珍分别是以燕窝、鱼翅、果子狸、锦鸡、鱼唇替代。
不过今日黄家上的第一道燕窝却是一道用冬瓜盅装盛,冬瓜丝为主料的素燕窝。一边有小侍盛好在碗中送上来,林绰刚刚被吓到,这会也不敢动手,只是看着梅期。
“梅大少。”黄玖突然站起身来,一手执杯,“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敬你一杯,等到酒楼开张的时候,再请你来赏光喝上几杯。”
梅期拿着自己的空杯站起身,小厮过来满上酒,酒杯正送到嘴边要喝下,门外的守卫突然跑进来对黄玖道,“家主,梅三少在大门外,一定要进来,说是十万火急要找梅大少。”
“三少也来了,那正好正好,一起入席。”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哐啷一声,回过身看去,原来是梅期带来的那个小侍打扮的少年突然猛地站起身,梅期手里正拿着酒杯,冷不防被他一撞,突然间酒杯掉下,正落在那碗素燕窝内,汤水溅起,点点印在她衣服上。
几个小侍一起手忙脚乱地上前收拾干净,没人注意到梅期的脖子里泛起了点点猩红色,梅平偏过脸,不忍再看,大少,说了你就是在自讨苦吃,这种事,留给三少自己解决好了。
黄玖招呼下人添座,梅朔走进门,眼神牢牢锁在那个站起的人身上,终于松了口气。第二道菜正送上来,大盘里一整只土鸡,有人专门负责切开,原来鸡肚子里塞着鱼翅。
一切开,扑鼻的香气迎面而来。看着梅朔,林绰突然发现自己虽然中午吃了很多,这会又开始有了胃口,像是饿了。
座位添在梅期右手边,而林绰正坐在她左手边,梅朔从两人身后走过,拍了拍林绰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自己把座位拉到林绰旁边,整个圆桌的座位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构局,梅期朝南,边上是那个少年,少年边上则是梅朔,这几人都隔得比较近,尤其是梅朔和那少年。而黄玖,则一个人独坐在对面,满是兴味地打量着这对梅家姐妹和中间那个少年。
好不容易坐定,第三道菜也上来了,爆炒的果子狸肉,辣味冲鼻,梅朔谢过那小侍送上来的湿巾,好心情地看着他像吸粉丝一样吃着鱼翅。
“他吃东西发出的声音太大。”梅期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我喜欢听。”梅朔挑眉,把自己碗里的鱼翅全扒进他碗里,反正她肯定都已经知道了,也没必要藏着瞒着了。
“别人不会喜欢。”
“来来,三少,我也敬你一杯。”黄玖笑着站起身,梅朔拿起酒杯,“黄老板客气了,酒楼开了张,我一定会去捧场的,谁都知道在这风城内,说到膳食,黄家要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了。”
黄玖心情大好,示意下人去催厨房加紧上菜,烤锦鸡,醋溜鱼唇,高汤鲤尾,红烧熊掌,最后一道油炸酥酪蝉。
林绰死活不肯碰那熊掌,梅朔替他盛了一碗最后上来的荷叶香饭,接着站起身又盛了一碗送到梅期面前,“老大。”
梅期半抬起眼看着她,脖子里的红点已经慢慢退下去,接过饭,“明天开始回作坊去。”
“老大。”
梅期自顾自接下去道,“奶奶马上要回来了。”她斜眼看了林绰一眼,“你不是想要贴身小侍?”
“我去。”她咬着牙,威胁她?哼,不就是回作坊去,又不意味着她要动手。她看着身边不为所动吃着饭的人,想来他压根没注意她们在说什么。梅朔软下了眉眼,满足地看着他,反正她说过,她只会再为一个人动刀,而那个人,她早已经找到了。
第 36 章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春光暖融,梅朔起了个大早,昨晚从黄府回来天色已晚,看他也累了,她舍不得大晚上还要他卷铺盖搬地方。这会,她正想着要马上让秦默把他的铺盖全卷她房里来,本来贴身小侍住在主子的外间也很正常,虽然她不是想要他住外间。
这个时候,秦默应该是在厨房,她疾步上石桥,穿过花园,却发现这大清早的,厨房里乱糟糟一片,“默叔。”
秦默回过身,“三少,今日怎么这么早,早膳还没准备好。”
“这是怎么了?”
“腌肉又都没了,怀疑家里遭贼了。”
“腌肉?有那个贼会特地跑来就偷腌肉的?”
“我也奇怪,可是晾在外面的老是一转身就没了。”秦默摇头,一个厨房打杂的小厮突然惊声道,“管家,管家,快看,原来不是贼,是,是…”
秦默和梅朔都回身看去,两只黑色羽翼,头顶长着白羽的大鸟扑腾着叼走腌肉,一只很快地飞上了墙头,另一只在几人头顶上空转了一圈,突然在梅朔身前不住悬空拍着翅膀。
“小龟?”梅朔不太确定地开口,这一只也扑腾着飞上了墙头,两只鸟用爪子固定着腌肉,撕扯着啄食,梅朔大惑不解地看着它们,鱼鹰怎么也会吃肉?
正想着,门洞前冲进来一个人,喘着气,一身青衣小侍打扮,看到她就跑了过来,“阿…三少,你有没有看到,看到…”
“那个?”她指了指墙头,林绰拍了拍胸口,像是松了口气,“我刚刚看到它们嘴角有肉,还以为它们伤了人,还好还好。”
他蜷起小指吹了声哨,一只鸟叼着腌肉飞了下来,另一只抬起头,在墙头站了半晌,也飞了下来,秦默伸着一只手指指着他,“你你你,你养的?”
梅朔心里暗叫不妙,还没来得及捂住他的嘴,林绰点了点头,“嗯。”秦默转头细细打量那两只鸟,“这是,是白肩雕?”
“不知道。”林绰摇头看着梅朔,她还总说这是鸬鹚。梅朔拉着秦默,“默叔,你看,不过就是两只鸟,家里也养得起是不是?”
“三少,不过就是两只鸟?你以为这是金丝雀还是鹦鹉?这可是白肩雕啊。”他连连摇头,这么危险的猛禽,养在家里?开什么玩笑,现在看上去还小,等到长成了,谁还制得住?一定得趁现在还小的时候抓了,要杀要轰走都再说。
“默叔。”梅朔一脸恳求,秦默还是摇头,才想起来今早这么一折腾,厨房都没做早膳,这下糟了,大少二少还好,二主君那里,可耽误不得。他回身指挥看热闹的下人都回去干活,梅朔在身后摆了摆手,林绰双手一挥,两只白肩雕一起飞走,其中一只飞走前还不忘再叼一大块腌肉。
就在这当口,门洞前又走进来两个人,正看到这一幕。
梅期看着扑腾着翅膀刚飞开的两只白肩雕和那个还维持着伸手示意它们离开的始作俑者,眼角又开始抽搐,“老三,你去作坊,他给我留下。”
今早早膳晚了点,她急着要开工来不及等,就过来看看,结果竟然看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幕,真好,什么规矩都不守也就罢了,居然还养了两只白肩雕,这要是被奶奶知道了,神仙也帮不了她们。
“他和我一起去。”
“他留下。”
“那我也不去。”
“老三,别说我没提醒你,奶奶三天后就到。”
“那,那又怎么样?”梅朔挡在林绰身前,却明显地底气不足。
“能教多少算多少。”
“那我陪他一起。”
“你?你在就只会捣乱,给我上作坊去,栖凤木的生意已经丢了多少,还不给我去补回来。”
她转过身,对身后的梅平道,“一会去请城里的男夫子,还有成亲前教礼仪的媒公,喜爹。”
“是,大少。”
林绰拽着梅朔的袖子,“我要学什么吗?”
梅朔低下头,“你看着有兴趣的就随便学点,不想学的就别理她们。”
“会有人教我写字吗?”
“会。”她揉了揉他的脑袋,“还会有人给你讲很多,很多的,嗯,故事,听过就算。”
“好。”他点头,梅朔抬眼,正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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