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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宠之近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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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丽如火般的红色。
  
  他猛地抬头,邪魅的丹凤眼里只剩下震惊与……难以置信。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你看看你手腕上,那里是否出现了一个红点?你料想不到吧?你的枕边人风子墨,竟然会给你下毒!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那个被他拉下台的帝王曾经这么对他说过……
  
  不!不会的,这个红点,不一定就是因为毒药的!可是……
  
  ——究竟是因为什么,竟然导致到他连自己的生命也放弃了?
  
  这是方才辛思源所说的话语,无数次的在他的脑海中回响,心中隐隐有着了猜想,可是他拒绝继续想下去,猛地转过脸,他紧盯着辛思源,“他的头发,为何会变成这样?”是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辛思源只专注地看着少年的面容,一向都是冷漠的眼眸中带着丝丝柔情,可是当他转过来看着南宫博雅时,眼神却是比平时还要冷,声音却是无比冷静:“心力交瘁,万籁俱灰,再加上服毒自杀,于是,便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服毒……自杀……
  
  南宫博雅手一抖,扇子掉在了地上,也不去捡,只呆呆地望着床榻上脸色惨白一片的少年,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的片段,零零碎碎的,似乎有少年羞涩的笑、恬静的笑、温和的笑、被他逗弄时的恼怒,还有……平静却充满了绝望的笑!
  
  可是事实上,这些都不过是幻觉,他的脑海里,只有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没有少年的笑,没有少年的怒,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一句无限回荡的话语。
  
  服毒自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个总是温和地笑着的少年,怎么可能选择这样子离开?
  
  他怔怔的走过去,茫然地看着那紧闭着双眼的少年,心跳得那样快、那样疾,就像是下一刻就会从喉咙中跳出来。
  
  可事实上,他只是这样紧紧地盯着少年,就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床榻上的少年依然好不所觉地静静沉睡着,那双以往总是脉脉含情的黑眸中,此刻却紧紧地闭了起来,似乎是这样就可以将他跟这个世界的联系硬生生的斩断了开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他明明……明明就已经废了皇后了,子墨不是不喜欢他立后么?所以他废了后啊,可是……可是为何事情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陛下,看到他如今这样子,您有没有感到了一点点的后悔?您有没有为自己的所作过的事情感到悔恨?”背对着辛思源淡淡说着,手轻柔地抚摸着少年银色的发丝。
  
  “若是陛下您真的感到了后悔,那样也不枉他用自己的性命下了这个赌了,最终,还是他赢了,不是么?”他淡淡说着,丝毫不在意这句话会在南宫博雅的心中投下多大的影响,他微微转过头来看着南宫博雅,眼神平淡。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好像很困难才说出这句话,声音是不曾有过的嘶哑。
  
  “在他还没完全陷入昏迷的时候,属下曾听到他的呓语,陛下想知道么?”虽然是这么问着,可是他却丝毫没有等他的回答的样子,自顾自地说下去,“属下终于知道了为何他在发现了自己只是在被陛下利用之后却还是不愿离去的原因了,原来,即使是温和如他,也是会有恨的。”
  
  南宫博雅面无表情,只死死盯着那安安静静的少年。
  
  “陛下,您知道么?他,恨您!”辛思源慢慢道,一向冷漠僵硬的唇角忽然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陛下,风子墨他,恨您!恨到不惜赌上自己的一切,只为了看您后悔的表情!”
  
  “他将你,恨入了骨!”
  
  南宫博雅浑身一震,从来不曾知道,原来心脏也是会痛!第一次,他尝试到了心脏抽痛的感觉。即使是在战场上受了伤,也没有这一次这么痛!
  
  “他做了这么多,抛弃了这么多,都不过是为了看到你那后悔的表情,他只想让你对他说一句,你对他也是有过真情实意的,你对他,并不都是逢场作戏的,他不过是想让你,后悔曾经那样子伤他,所以,他便舍得这样子来伤自己,说到底,他也不过是痴儿……”
  
  辛思源顿了一笑,似乎是淡淡笑了一下,伸手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继续道:“从他干下第一件蠢事开始,他就一直一直不曾开心过,即使真的让他看到陛下后悔的表情又能如何?难道这样子做就真的会让他开心起来么?”
  
  “不会!”他转头看着南宫博雅,丝丝伤痛从他的眼里浮现,“这样子做,不过是让他更加地痛苦,更加地绝望!从得知真相到你登基那一天开始,他便开始病了,病入膏肓,真正杀死他,并不是那毒药,而是你的话语,一步一步地将他杀死了!是你将他的心,狠狠地踩在了地上,是你将他的心,扔进了无底的深渊之中!”
  
  明明不过是无形的话语,可是他却仿佛是被利剑射中了一般,踉跄着倒退了一步,脚步被掉在地上的折扇绊了一下,他的身形了晃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了,他死死地盯着床榻上的少年,咬牙问道:“他死了?”
  
  辛思源终于平复下微微激动的情绪,站起身望着南宫博雅,嘲讽地勾了勾唇角,“不远了,陛下终于要如愿了。”
  
  不远了……
  
  他茫然地看着辛思源,又低下头去看了看风子墨,看着他那头如墨般的发丝变成了那如雪般的颜色,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辛思源说的那些话的意思。
  
  只是不远了,只是不远了而已,所以,他现在还活着!
  
  这个想法,一下子将他从无底的深渊中拉了回来,狂喜一下子击中了他,他猛地一个箭步跨上前,坐到了方才辛思源坐着的位置,将床榻上的风子墨拥入怀中,那真实的触感竟仿佛一下子就填满了他空虚的怀抱,可是,拥入怀中的身子,却是那样的单薄,那样的冰冷。
  
  他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少年,却好像抱着一具尸体。
  
  那一瞬间,眼角突然湿润起来,有一种深沉的悲哀,慢慢地笼罩上那双邪魅的丹凤眼之中。
  
  他终于明白,为何在风子墨没有了利用价值之后,他还是选择将他留在身边,他终于明白,为何他会越来越觉得子墨的眼睛跟他皇姐的眼睛不那么相似,他终于明白,为何他会在子墨用药抱了他之后还是留下他的性命。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中了一种叫做子墨的毒!随着一次次的相处,那种毒,早已经渗入骨髓,再也无药可解。
  
  可悲的是,他却是直到今时今日才终于察觉到……
  
  一向高高在上的南宫博雅,此时此刻却再也看不到那种高高在上俯瞰天下的神采,浓浓的悲哀在黑眸中深深沉淀。
  
  为什么他要直到今时今日才察觉到……为什么……
  
  他抱紧了怀中的人,那样地用力,就像是要将怀中的人揉进自己的身体,带着一股深深的绝望。
  
  怀中的人却忽然低声呓语着,眼角渐渐地滑过一丝丝的湿润,静谧的夜里,听见一声模糊的低喃:“……”
  




40

40、第三十九章【顿悟】 。。。 
 
 
  
  怀中的人却忽然低声呓语着,眼角渐渐地滑过一丝丝的湿润,静谧的夜里,听见一声模糊的低喃:“……”
  
  南宫博雅低下头紧盯着怀中的少年,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听着,生怕错过了丝毫,可是无论他再如何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如何全神贯注地听着,那声低喃却是无论如何也模糊到听不清。
  
  不知何时,辛思源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整个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一个清醒一个昏迷的两人,压在彼此间的氛围是那样的沉默,带着说不出的压抑。
  
  怀中的少年忽然动了动,南宫博雅怔了一下,猛地低下头去,发现怀中的少年微微颤动的睫毛,那双以往总是闪动着温和柔情的黑眸动了动,便缓缓地睁开了,他一怔,一时间竟然什么都想不起,只怔怔的看着少年脸色惨白的容颜。
  
  视线渐渐由模糊到清晰,风子墨终于看清了紧抱着自己的人是谁,他怔了一怔,忽然笑了起来,他吃力地想要伸出手,却忘了手筋已经被挑断了,软软垂着的手除了动一动之外根本就无法抬起来。尝试了许久之后,他终于自嘲一笑,只是堪堪抓住南宫博雅的手。
  
  南宫博雅静静的,仍由那只冰凉彻骨的手松松的握住自己的手,凉凉的触感从他的指尖一直传达至自己的指尖,他却依然静静的,丝毫没有反应。
  
  风子墨终于完全清醒过来,虽然他的脸色依然惨白,神情依然疲惫,但是他的双眼却是亮的惊人,他说,“我终于可以得到解脱了。”
  
  用力地回握住那只冰凉彻骨的手,感受着那只手吃痛地缩了一缩,南宫博雅的凤眸变幻莫测,最终,只沉淀下深深的黑,黑得让人捉摸不透。
  
  风子墨根本就不期待南宫博雅会有什么反应,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其实毒酒的味道并不特别,烧刀子一样从舌尖一直烧到胃里,可是那样的痛觉却足以让人看清现实。”
  
  “我根本就没有立后,什么皇后的,都已经没有了。”
  
  沉默了许久,他只听见南宫博雅低声说了这么一句,风子墨呆了一呆,忽而笑了,抬起眼,他眯着眼睛淡淡微笑道:“南宫博雅,你总是这样。”
  
  他说:“你总是这样,总是将别人的真心踩在脚底下,从来不知道,别人也是会痛的。”
  
  南宫博雅被噎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脸上无悲无喜地说出这句话时,心里竟是一抽一抽地痛着,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一下子惊呆了。
  
  看着少年那如雪般的发丝,他不自禁问道:“为何要这么做?”
  
  风子墨摇摇头,淡淡笑道:“因为我已经看腻了你那张带着虚情假意的脸,更是腻了跟你仿佛要纠缠到天荒地老的折磨跟痛苦,是谁说过,游戏一旦起了腻,就让人失去了继续下去的耐性。南宫博雅,我不过是赌上我所拥有的,最后一点不重要的东西,来赌你的爱恨!”
  
  “我期待着你收到我的死讯,或惊讶或失望,都无所谓了,我已经不指望着你为我心痛,我只想要你那张写着后悔的脸,哪怕是稍逊即逝,哪怕只是决定游戏还未玩尽兴,只要是为了我,能够让你这张总是写着高傲的脸孔染上后悔便可!”
  
  “南宫博雅,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后悔!”
  
  “……”
  
  “……咳咳……咳咳……”风子墨猛地咳嗽起来,苍白的面容因为这咳嗽染上了一抹殷红,等到咳嗽慢慢停歇下来的时候,他忽然自嘲一笑,道:“我真没出息!”他轻轻说着,眼前的男子一径沉默着,黑色的瞳仁中是风子墨带着一丝丝自嘲的面容,“算了,看不到就看不到吧,我早该想到的,从来就不是你在意的那个人,即便是死了,也是无法让你后悔的……”
  
  他抬头望向了床顶,眼中只有一片空荡荡,往日里的温和柔情,再也看不见……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在纠结些什么,与其说是恨你,还不如说是恨我自己……”恨自己为何那么没出息,恨自己为何到了最后还是无法完全死心。
  
  “我从来便是……”忽然,风子墨的话中断了,那双始终暗淡着的黑眸不可思议地睁大了,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被男子紧紧握住的手颤颤巍巍地伸了出来,无力抬起只能接在他的下面,一滴、两滴,他的掌心湿润了,那一滴一滴落下来的,是眼前男子的眼泪,他在哭!
  
  那个总是带着似笑非笑的男子,那个端坐在龙椅上高高在上的帝王,他在哭,他那张像是带着面具一般的面容,褪去了以往的邪气,终于出现了裂痕,眼泪顺着他的双颊,一滴一滴地落在风子墨的掌心里。他用方才紧握着风子墨的手,捧着风子墨的脸,“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我们明明,就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你不肯告诉我你的爱恨,却猛然间教我何为失去……”南宫博雅喃喃自语着,倏然间发现,风子墨要不见了,即便是穷极了他全国之力,也再也寻不回来了,往后,在他漫长而又短暂的一生中,在滚滚红尘之中,万千子民却再也没有这一抹淡然温和的身影了,再也见不到了……
  
  失去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莫名的钝痛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持续着,向来平静如千年幽湖的心,从方才开始就一直疼着,疼得仿若是要生生被撕裂开,很难受,快要喘不过气来,即使他他用尽全力想要抱紧怀中的人,可是手脚四肢的感觉却仿佛都被吗,麻痹了,只有脸上那两行冰凉的触感尤为清晰。
  
  仿佛是被整个世界所抛弃,孤零零的被遗弃在死寂的角落里,悲伤不能自己,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像是要将他从此掩埋一般,一阵头晕目眩,空荡荡的心转瞬间被哀伤与绝望所灌满,什么也分辨不清……
  
  “子墨,我终于明白了——”他低下头来,望着怀中那张以往里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现在却只剩下空洞的面容,轻声道:“我终于明白,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是什么。”
  
  南宫博雅微微笑了笑,双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风子墨怔了一下,仰首望着南宫博雅,张了张嘴,却忽然咳嗽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嘶声裂肺,有浓烈的殷红从他的唇角缓慢流出来,南宫博雅只静静地看着,手指伸到自己的口中,用力一咬,殷红的血液流了出来,滴落下来,两人的血液便混在了一起。
  
  他说:“你想要解脱,还要问过我同不同意!”声音轻轻柔柔,仿佛是在哄着小孩儿睡觉,他垂眼痴痴地看着怀中的少年,咬破了的手指伸进口中之后便迟迟没有拿出来,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口腔。
  
  怀中的少年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脸色却是愈加的苍白,眼中渐渐失去了神采,生气似乎被一丝一丝地从他的身体里抽走了。
  
  南宫博雅只痴痴地看着,缓缓地俯□,将自己的唇覆上他的唇,浓浓的血腥味从他的口中哺到风子墨的口中,看着他瞬间睁大的双眼,南宫博雅只微微一笑,黑眸流转着灿若星辰的光芒的,凉薄的唇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他的唇,让他丝毫吐不出来。
  
  直到口中满满的液体全部被哺到了少年的口中,确认他已经完全吞了下去之后,他才将彼此间的距离拉开了一点点,抱着他,慢慢的用力,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那般的用力。
  
  窗外的天已经渐渐地开始亮了,一轮红日缓缓地从东方升起,清冷的早晨宁和而静谧,“子墨,我说过,你想要解脱,还要问过我同不同意。”
  
  风子墨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可是忽然升起的倦意让他的眼皮愈来愈沉、愈来愈沉,心中明明有着千言万语,可是最终却只能力不从心的,慢慢闭上了眼……
  
  南宫博雅抱紧了他,轻声在他耳边道:“好好休息吧!”可是他的眼里,却慢慢地浮现出淡淡的茫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来,宛如一层薄纱,轻轻地覆盖着,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的辛思源冷漠地看着南宫博雅那茫然的目光,眸底一片冰冷,他道:“陛下,事情变成如今这样,您可曾后悔过?”
  
  他茫然抬起头,望着怀中惨白惨白的容颜,忽然笑了,他想起,他曾经说过的,他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情的,那么,如今他真的一点儿也不后悔么?
  
  不!
  
  他不会让自己有机会后悔的!任何后悔的可能性,他都会想尽办法,杜绝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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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章【破灭】 。。。 
 
 
  
  空中,飘飘洒洒的雪花,像烟般轻,如银般白,飘飘摇摇,纷纷扬扬,从天空中飘下来,那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银条儿,一阵风吹来,轻缓而下的雪花便急速旋转起来,跌入厚厚的积雪中,一下子便隐弭了踪影。
  
  人烟罕见的山谷中,皑皑白雪覆盖了所有,一间简洁清雅的竹屋突兀地伫立着,从竹屋的房顶升起来的白烟袅袅而上,直冲云霄。
  
  一名青衣男子站在竹屋的庭院里,神色冷漠,眼神却无比专注,看着那紧闭着的房门,灼灼的目光似乎是要把那竹门烧穿了好让他可以看见屋内的景况。
  
  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名衣着简约又不失华贵的男子,唇紧紧的抿着,视线同样是落在那竹门上,带着无法错认的急切。
  
  忽然,竹门‘咿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两名男子都不约而同地跨前了一步,一名穿着明蓝色衣裳的少年表情严肃地出现在门口,两名男子心中忽然重重一沉,疾步走了进去,那少年的身后还跟着一名白衣男子,温和的脸上带着凝重,望着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白发少年,唇角微微地抿了起来,似乎陷入了某个难题之中。
  
  之前的少年猛地跨前一步,恶狠狠地瞪着那名衣着简约又不失华贵的男子,厉声问道:“南宫博雅,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被指名的男子,南宫博雅不过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丝毫没有回应的样子,眼神充满冰冷,“与你无关!”语毕,视线落在那白衣男子身上,道:“他身上的毒药已经暂时被我的血压住,剩下的,我知道你有办法!”
  
  白衣男子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微微挑眉,道:“阁下也太看得起在下了!”语毕,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往另一件屋子走去。
  
  南宫博雅看着他的背影,脸色不曾变化,语调平淡喊道:“俞旭如!”
  
  白衣男子的脚步猛地顿住。没有回头,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俞旭如,闻名天下的神医,却喜欢上自己的师弟,两年前因为被仇家追杀,自此隐姓埋名,不见踪影,俞旭如,还有什么漏下的没?”
  
  白衣男子还没有什么表示,那少年却已经是脸色大变,戒备地盯着南宫博雅,毫不客气问道:“你是谁?你调查我们?”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白衣男子轻叹一声,转过身来看着南宫博雅,道:“并不是在下不愿意救他,只是,即便有陛下的百毒不侵的血液作为药引又有何用?他自己,根本就没有了求生的意志!”
  
  南宫博雅一怔,下一刻,竟然有丝丝伤痛从他的眸中泄露出来,从来就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会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这种类似于懦弱一般的情绪。
  
  俞旭如看了看他,无声地低叹一声,道:“长期郁结于胸,原本就患有心悸的心脏根本容不得大悲大喜,但若是在下没有猜错,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他陷入了这种忽喜忽悲的情绪中,而且,现在还中了毒,想要救活他,基本上很难!”
  
  “但是我知道传言里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被世人称为神医的你,一定会有办法!你说的是难,并不是不可以!”
  
  “没错,你说的很对,但是,在下可以救治的只是身体,对于心病,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寒风尖啸着掠过,白色的雪花被吹散在半空中,青衣男子紧紧望着屋内昏迷不清的白发少年,转过脸,看见南宫博雅紧抿成一直线的薄唇,和写着冰冷气息的侧脸。
  
  白衣男子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道:“何必再坚持?”他又回首看了看屋内床榻上的白发少年,轻声却坚定地道:“他不会醒来的。”
  
  似预言,又似诅咒。
  
  南宫博雅抿紧了唇,眼神冰冷,四周寂静得能听见绣花针落在雪地上的声音,站在白衣男子身旁的少年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看着南宫博雅笔挺地站在床前,床榻上的风子墨双眼紧闭,脸上一片木然神色。
  
  “啪——”的一声,令人窒息的寂静被打破,他手上的折扇掉落在地,随着这一声响,他双膝一弯,直挺挺的跪倒在床前,他俯□,紧紧地抱住了那个也许一辈子都可能醒不过来的人,“子墨……”
  




42

42、第四十一章【后悔】 。。。 
 
 
  
  “啪——”的一声,令人窒息的寂静被打破,他手上的折扇掉落在地,随着这一声响,他双膝一弯,直挺挺的跪倒在床前,他俯□,紧紧地抱住了那个也许一辈子都可能醒不过来的人,“子墨……”
  
  少年明玉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颤动着,手一松,方才一直牢牢拿在手上的药材掉落在地,暗红色的药材就像是带着血。他抬起头,看向俞旭如,眼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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