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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主母 正文完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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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避而不见他。明显,姬晞是猜得到这事是谁所谋,谁指使,自己是绝不想踏这趟浑水。翻脸不认人,指的便是鲁公姬晞这类人了。

    “天子。”司徒勋再度要求,“既然调查案件之人办案不公,天子理应更换主事之人。”

    对待这样一番争论,风云中心的姬晞一直沉默着脸。不止他,堂内满座都是沉静的。无人会当堂选择是站在天子这边还是楚荆那边。

    天子是有点儿悻悻的,一只手叩打起了坐下的苇席。

    伴之而起的是,左侧的某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啊——哈——”

    季愉是好奇地伸了下脖子看是谁。结果看见是个鹤发童颜的老头子,打完哈欠,老头还把嘴巴咂咂。看得出,此人恐怕是位高权重的三公之一。

    老头像猫儿砸吧完嘴巴,缓缓向天子躬个身,道:“天子,老臣年岁已大,不免听多了重复之语,便是要打起了瞌睡。”

    这话表明了在季愉进堂之前,司徒勋与天子单就这个问题争执了许久,再讨论下去毫无意义。周天子是明白啊,问题是司徒勋纠缠不休。因此老头子向天子努努嘴献策。

    季愉由此不得佩服老头子的火眼金睛。她稍微伸一下脖子,老头都能将她看得一清二楚了。召她进来的是周天子还是这个老头,则难说了。不过,天子一句话,她知道了老头是天子的太师兆公。

    “兆公。”周满拍了下大腿,道,“你所言极是。各位公卿本是长途跋涉来到镐京,今日在殿内也坐了许久。我是想与公侯们高兴高兴,喝喝酒,谈谈趣闻。至于此事,可待另日再议。”说罢,他转向众臣唯一的少年,道:“子墨,我听鲁公说你带来一名乐师,有意让他向我献艺,图我欢心,是真是假?”

    子墨肃着脸答话:“是。”

    “天子——”司徒勋在堂上磕脑袋,弓起的背活像条垂死挣扎的鱼。

    “好了。楚荆使臣熊侯,你再说下去,莫非是想惹得众人皆不高兴?”周满稍带责备地训斥。

    “逝去之人是——”司徒勋不会因一点责骂便放弃。

    “是。我知死者是你楚荆人,你心痛。但天下之内皆是我民,我也心痛。够了!”周满在道完最后一句时,挥了挥手。

    立马有两个宫人上来,强行夹起司徒勋双臂。司徒勋两只手握成了拳头,愤怒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冷漠的人,要将一个个刻进自己脑里。然而,当不巧与季愉对到眼,他却是低下了头,应是想起了之前她说的话。

    季愉怎会有心思去关心他,她如今是自身难保。或许,姬晞向天子介绍她,是为了让子墨为难。然而,子墨纯粹是想让她“出丑”。

    “此人善弹各种器乐,名可喜。”子墨向天子侃侃而谈,把她吹得在音乐方面像是神仙似的。

    季愉暗地里左顾右盼,然不见公良和端木。他们两人是没有进殿堂吗?看来是不能寄望有人阻止子墨了。

    周满津津有味地听子墨吹嘘,和老头兆公一块儿咂咂嘴:“兆公,你看,是不是让大司乐派个人——”

    一种乐器独奏不是不好听,但是,这么多人旁听,还是琴瑟之和能让人听得尽兴。而且,周满也想对比一下,看这个乐师是不是有子墨吹得那么神。

    兆公便遣了个人,赶紧去请大司乐了。

    大司乐司马听说有个非大学的乐师在天子面前自吹自擂,不禁大笑:“雕虫之技,让叔权去应对便可。”事实是,司马耳闻今日有天子召见公侯,急忙跑来内朝打听消息,身边只带了个叔权。

    叔权跟大司乐进内朝来,目的不止是探内朝的消息。阿妹仲兰今日进宫,他们一家是否能飞黄腾达就凭今日了。他盼了许久,吕姬买通的宫人终于从路寝一溜小跑回来,向他小声传话:“夫人言,此事回去再说。”

    叔权思摸着:俨然,这个事且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

    “叔权。”司马走过来见他与宫人说话,不由奇(炫书…提供下载…fsktxt)怪,“发生了何事?”

    “今日我阿妹随荟姬大人进宫,我担心阿妹。”叔权应道。

    这事司马是听说过,并不生疑。他拍拍叔权的肩膀说:今日有人带了个乐师要图天子欢心,这乐师也不知是从哪个乡村僻野跑来的。天子怕在公侯面前丢脸,要让我派个人去合奏。

    叔权听司马如此咬定:是个乡村僻野出身想糊弄天子的庶民。他心想不足为惧,立马应好。

    师徒俩跟随宫人,穿过庭院时颇有大摇大摆之姿。进入殿堂后,大司乐将叔权介绍给了天子,言:此人是自己弟子,技艺虽不及自己,但打败一个乡村乐师是绰绰有余。

    季愉此时已从众人中走了出来,与叔权打了个照面。

    叔权暗吃一惊:此人,不是那位神秘先生的侍卫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乐师?

    作者有话要说:注:查资料查得我头疼~(*^__^*)

    周天子,查了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对比了好多种说法,最后还是把称呼叫做“天子”。
伍拾。斗琴

 宫人们抬来一张七弦琴。叔权在宫人捧来的吹器中挑了一支洞箫。因在天子面前是不可以试演的。两名乐师只能凭靠经验用摸索乐器的方式,从乐器的构造、材质等方面判定乐器的好坏。不过,即便天子指定了一把有缺陷的乐器,在天子面前演奏的乐师也必须想办法让它奏出美妙的音乐,才能不负天子的期望。

    天下万物皆有音,如何使音变为乐,乃乐师之责。

    季愉手指抚过弦丝,感受其弹性,又摸摸琴身的木材,心里明了七八分。此琴外表看来,无论材质光泽,琴身雕刻工艺,皆是上层。然其构造有缺陷,一是弦丝与弦丝之间距离,不与弦丝弹性匹配,使得音与音之间的相撞,会变得十分微妙。二是底部的音槽,外表看似是好的木质,然只要她指头稍微一弹,便知其壁不够厚,内里纹理不够粗,发出的音色恐怕韵味不足。古琴是按照凤身定制,其全身与凤身相应,结构极为复杂,上乘之琴,如神鸟一般,通身是韵。此琴,只能算是中下之物。

    这琴是谁指定送来的,是天子吗?

    俨然不是。旁边站的叔权,手指摸过洞箫,眉毛上扬,看起来相当满意。他满意不是因为乐器好坏。能让乐师最满意的乐器是平常最常用的乐器。因此这把洞箫是他的爱物之一,是他所擅长的。大司乐的这个特意安排,是为了确保他万无一失。他更是不能砸了场。为此,他面色阴沉地在季愉身上瞟一眼:总觉得此人来历不明,就此让他自取其辱封杀掉最好。

    兆公抚摩下巴的白须,代替周天子说:“曲乐由乐师决定,择周颂之一。”

    季愉刚把手搭于弦丝上,那边箫声已起。

    乐器合奏,几名乐师若无一见钟情般的心灵相通,最好是以其中一种乐器为主其余乐器为辅的演奏方式。此法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失败。如今叔权抢了先机,必是以洞箫为主。季愉凝神贯注,聆听箫声。

    叔权的洞箫音色是在特长的悠扬中不停地跳跃音符,欢快明亮的乐声刚好呼应此刻的丰收之季。

    天子等人,自然是听得满脸悦色,不时点头赞叹,以至于古韵的琴声是何时插/进来的都不知情。待意识到时,那绵绵的琴声已是衬托着箫声,如飞起的燕子穿过山涧溪谷,往高处的云端攀越。

    蹬蹬蹬,琴托着箫音,箫若要往下降,琴声往上托,箫声只能再上爬。如此往复,叔权脸上再无风轻云淡之色,摁着箫孔的指头因为要应付不断加快的琴音,来回松紧,紧张得快要抽筋了。

    席上有人终于听出了点异常。姬舞心底里咦了一声,手撑住了下巴颌。大司乐司马眯起的小眼睛,似有所思在弹琴的年轻人身上瞅一眼。此人,知道此琴古韵不足,干脆挑高音色掩盖缺陷。固然弹奏技巧不是完美,却可能是个精通乐器制造的人。然而不足为惧,他向叔权递去一个眼色。

    叔权接到他发出的信号,于是,箫声在一个转音之后忽然改掉了音色,层层叠叠的颤音犹如俏皮的小鹿在田野中驰骋,忽而又与悠长的余音相配。此等技巧,已非一般乐师能比。而为了演奏出这首艰难的曲子,他费了至少一年的功夫。现在将它拿出来,当然是为了一击能将对方置于死地。然而,琴声在踌躇了不到一会的时间,立马随之跟来。

    这个乐师,究竟是哪里人?叔权心里暗地焦急。

    耳听那琴声追着箫声,好比快马愈逼愈近。叔权额头泌出了层微汗,司马嘴上两撇小胡子却是扬了上去。

    琴声,嚓的一下。虽然乐师在关键时候止住了断弦的一刹,然而,失控的滑音已经飞了出去。箫声悠长而止。

    合奏结束,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奇妙的是,座上的听众竟是在回味刚刚的乐曲一般,久久没有出声,堂内不同寻常的一刻静谧。

    叔权双手捧箫,恭谨地向天子行叩拜礼。

    周满透过帷帐望的是他手上的洞箫,又看了眼那个跪落在琴旁的年轻人,心里捉摸:这人琴声不能说好还是坏,却是听起来蛮奇妙的,不像大学里那些中庸之乐,有种出新之感,给人一种印象深刻的感受。这样的乐师,还是第一次听见。

    他旁边的兆公咳一声,周满只好收起吊儿郎当的坐姿,对叔权道:“请起吧。大司乐官首席弟子便是不同,技艺出众。希望你今后也能辅助大司乐官为朝廷礼乐尽心尽力。”

    “受天子之命,定不负天子之望。”叔权感觉自己简直是太幸运了,第一次在天子面前表演便能得到赞美之词。说着这番话,他眼里是泛起了闪闪的泪花,梗咽不已。

    司马嘴上两撇小胡子又扬了扬。受他指意,几名宫人上来,趁周天子未发出其它命令,赶紧将七弦琴抬了下去。季愉跟随抬下去的琴,是要一块儿退了下去。

    然周满忽然哎了一声。众人皆不敢动,季愉要踩出殿堂的脚只好收了回来。周满没有问,发问的是兆公,摸摸白胡须问子墨:“子墨大人,你说乐师之名是——”

    “回禀太师,此人名可喜,乃我宋国人。”子墨走出来,铿锵有力地答。

    接着,天子没再问话。季愉终于没有了束缚可以退出殿堂。进到等候的居室里,她才敢将刚才掩藏在袖子里的十指露出来。十指瘢痕累累,有些地方已经渗出了淡淡的血丝。幸好撤得快,不然血溅堂上,惹的是杀头之祸。只能说那个给她琴的老头阴险恶毒之极,非但给了她一把坏琴,还有意指使叔权引诱她不断涉险。

    只是一场斗乐,宫中的险恶已露了脸。乐师们的争斗与拿刀的武士一样,每一场也都是豁出性命的。

    季愉背上的衣物,在出了殿堂之后,马上被层涌出来的汗水给浸湿了。

    撕下内里的衣物一角,她仔细包扎渗血的指头。

    后边的门几乎无声地一开,走进来的人也是步履无声的。当那个高大的影子笼罩在她面前,她抬起头,向着对方略一皱眉:“先生可是去了何处?”

    “在殿堂上不见我,可是想我?”公良跪坐下来,说是进朝内觐见天子的公侯,却依然是一身清淡的玄衣,让人捉摸不着他与其他来见天子的人是不是有一点儿不同。

    “先生来之可是巧。”季愉有意揭发他。

    你说这人,不在殿堂上,却知道她被天子召唤进殿堂与人斗琴,连她退堂的时间都摸得刚刚好。只能说,他一直在某处关注着这一切,包括她在这里与姬舞等人说了什么话,被百里带出去,又与司徒勋谈了什么。

    “我要你随我进宫,必是得保你安全。”公良瞅了她一眼,伸出来的手是将她双手捧了过来,在她十只指头上仔细看了一遍。

    “先生进宫莫非不是觐见天子?”她是有点儿无话找话说,实在是因为两只手被他握着,想使劲儿抽出来,又怕惊动到外面的人。

    “一早已与天子谈过。”

    “何时?”她与子墨进宫后是一直奔着内朝来了,但没见到他。除了她被百里带走后,他忽然出现了一下,那时她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与子墨在做梦时。”

    感情她昨晚入睡后,他半夜三更便来宫里与天子密谈了。

    “否。我睡了有两个时辰后。”

    看来,这人的眼睛与那老头一样,能看进别人脑子里的。季愉趁他未给她的指头做出任何奇(炫书…提供下载…fsktxt)怪举动之前,还是用尽力气抽了回来,把自己脸上太过暴露的表情统统收进了心里头,向他鞠躬:“先生,之后您是要我如何做?”

    “回去吧。”公良淡淡道,目光却是还在她指头上留了几眼。

    季愉自然是注意到了,立即表明一句:“先生安心,我既然答应随你进宫,必不会让你费心。对方绝不会比我好过。”

    叔权出了殿堂,因刚是被天子当面赞过,得意之时,是要拍拍翅膀飞上了天。结果,刚兜回院子,猛地是胸口一道痛楚。他是呼吸不得,赶紧用手撑住墙面。紧接是胸处一口血直接通过了喉咙吐到了掌心里。这下可是把他吓得面如土色,两腿像是面条一般软了下来。

    后面尾随而来的大司乐司马看见,急忙让人搀扶他入室。不久召来的医工给叔权诊完脉,说道:“肺气受损,需要休养半至一个月。”

    叔权这才缓过了面色,摸着胸口:还好,刚才差点以为自己突然得了什么大病要死了。不过,怎么会好端端的来个肺气受损?

    司马是拔出他腰掖的那支洞箫,对着窗口射来的光照一照。

    明亮的光线,将洞箫上一条条如刀痕般的细微裂纹描绘了出来。也就是说,这只洞箫算是被毁了。叔权霍地坐了起身,喘起大气:“此人究竟是何人?!”

    司马一手摸起小胡子,一手拍拍他肩膀:“你是要跟我之人,何必与此等小人计较。”

    “司马大人?”叔权眯眯眼睛。

    “你不过是毁了一只箫。他至少半年是不能弹琴了。”司马说着,哈哈大笑,“我看他,此一败,勿想能再入宫。”

    “可是,天子问他名。”叔权道出最后那层不能消除的顾虑。

    “不过是看在子墨大人面子上。天子,也是不想扫子墨大人兴头,特此一问而已。”司马还是气定神闲地摸摸小胡子。

    叔权仍有些愁色:怎么想,都觉得那人有些面熟。

    “你可是之前见过此人?”司马早就在殿堂上看出他所想的,问。

    “是。大人可还记得,之前你委派过我向贵女伯怡问话。我与贵女伯怡会面时,见过此人。贵女伯怡称,此人是服侍先生之人。”叔权将那天那事一一道来。

    “哦?”司马知道伯怡服侍的是齐国贵族,再加上季愉是被子墨推荐,这下一猜,便是猜到了伯怡服侍的是谁了。

    “大人意思是——”叔权问。

    “公良先生。”司马道。

    “公良先生是——”叔权疑惑重重,在宫中尚未听说过这个人名号。

    “公良是先生在宫中宫外行走所用名号,真实身份,唯当今天子与一些大人知晓。”司马竖起一根指头,继而神秘兮兮说,“既然已知伯怡要服侍之人是此人,你我便不需在此事上费心了。”

    “为何?”叔权听他这么描述,这个公良不应该是天子看重的重臣吗?他们若能帮助伯怡,进而巴结到这个大人不是更好吗?

    “此人久病体虚,连宫中医师大人也断言了,其命不久矣。”司马道到这,倒不是高兴还是悲伤,嘴上两撇小胡子弹跳起来一阵儿哆颤。

    叔权听完这话,摸住胸处,感觉里面这颗心还是没能安定下来。

    不久是,吕姬得知他得病,急匆匆在宫内便寻到了他这里。他是她唯一的儿,她未来的寄托,他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夺去她的命根子。

    “阿媪,医工说了,只需休养半个月。”叔权安慰母亲。

    吕姬疼惜地摸摸他的脸,再捏握住了他的手,肃道:“是何人伤了你?”

    “宫外之人,不足为惧。”有了司马的断言,叔权自信地说。

    “他既能伤了你,怎能不足为惧?”吕姬可不会像司马想的那么简单。想她在乐宅是死里来火里去的,经历了多次丧子丧女之痛,不像司马一路官运亨通,从未遭过什么大罪。

    “我不过是休养半个月。那人,此一去,再不能进宫。”叔权知道母亲顾虑,但司马说的没错,那人已是条丧家犬,不能再进宫作怪,拿他怎样都没意义吧。

    吕姬细眉缩紧,捏握他手吁出气:“好。由你做决定便是。”

    “阿媪。”改为叔权问起,“阿妹之事如何了?你命宫人来,说是需要详说。”

    “此事太房已经吩咐下去了。不久之后,宫中天下皆知,你阿妹不是你阿妹,是申候之妹。”吕姬说起总算尘埃落定的这事,脸色慢慢地舒缓,嘴角竟是露出了宽松的笑意。

    应说好多年,叔权已经是没看到自己母亲发自内心的微笑了,他也跟着高兴,问:“申候是——”

    “燕国公第一谋臣信申君,天子已有意授予他爵位。以后,他便会是信申候。”吕姬向他微笑地点点头。

    “原来是信申君啊。”叔权感叹,眉头又稍微有点儿纠结起来。这个信申君他当然是认得的,早在他读大学的时候,信申君在大学里是太有名气的人了。而且,信申君貌似也看不惯他这类整天像跟屁虫跟在大人身边周旋的人。

    “此人如何?”吕姬不在宫中不在朝廷,了解信申君不多,自然是要问问消息灵通的儿子。

    叔权对此,倒是对母亲难以启齿。总不能因一点小事抨击未来要依靠的大人吧。他故意伸长脖子望望门外,问:“如今阿妹仲兰是——”

    “仲兰?”吕姬拿袖子掩住嘴一笑,“之前她在时,你每次回乐宅,也不见你与她多说句话。”

    “她喜(炫书…提供下载)欢男子多于我这位阿兄。”叔权好像悻悻地说。

    “如今她大不同了,长大了,终于会想事了。”回想一路来,仲兰愈来愈体贴自己,吕姬打从心底感到安慰,“她如今是在信申君身边。”

    “原来信申君做她阿兄比我好。”叔权听到此话,眼睛是眯成一条线,评价道。

    “你何时竟是在意起仲兰了?”吕姬知道儿子心里其实是在想啥,还不是怕仲兰有了信申,马上将他们原有一家人的寄望给忘却了。

    “阿媪,你莫非另有想法?”叔权听出母亲言外之意,立马擦亮眼睛。

    “女子一生,终是以夫家为主。接下来,该是谋划你阿妹婚事,方是紧要之策。”吕姬十分富有经验地道出自己人生的精华。

    “哦。”叔权有所学习地叹。

    “荟姬大人此次进宫也是在筹划自己婚事。”吕姬笑得烟花灿烂。

    “阿媪意图将阿妹嫁予何人?”叔权一边沉思一边问。这个申候,也不过是个侯爵。仲兰爬的这个位置,比不上荟姬的地位呢。所以,最好是嫁个更高地位的大人,可以将他们全家的地位也给拔高一层。

    “你安心。你阿妹野心勃勃,人又貌美,所嫁之人绝不会比荟姬大人逊色。”吕姬表现地很有信心,自然也是因自己有些揣测,“何况,我见那信物,应不止是认亲如此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注:更晚了啊~我其实也不想熬夜,O(∩_∩)O,大家晚安!
伍壹。归
   开门进来的是端木,道:“先生,牛车已经备好。”说着这话,他是望了一下季愉,眼神里夹杂了些微杂色。

    季愉好像听到他松口气的呼吸声,心思他在担心什么。

    公良起来,吩咐他:“我与可喜先回去。你留下陪子墨,小心看着他。”

    “是。先生尽管安心。”端木答应。

    季愉随公良步出房间。沿途能见宫人们捧着食器酒具在回廊来回行走,天子与公侯们如今应该是在喝酒行乐,子墨怕是一时半会不能回去。有端木陪着,这个年少气盛的家伙应该不会再惹是生非吧。季愉心里微叹口气:不知自己为何要关心这么一个整天喜(炫书…提供下载)欢针对她的小家伙。

    公良是听到了她心里的叹气,回过头来看她。

    季愉这会儿是停在了应门口,一双带有渴望的眼睛不自觉地回望,要穿过内朝,去到宫中更深处。只因心里系挂的人还在这里。不说想见信申,能远远地见乐芊一面也好。然而,在这宫中,心里的这种懦弱肯定是不被允许存在的吧。这也是公良想让她先体会到的吗?

    她再转回头时,公良已是往前走了。望着这男子的背影,那一片飘飘看似纤弱的玄衣,令她总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流动为了他所动。

    出了应门,牛车照端木说的那样,已等候多时。

    寺人掀开帷帐,公良先登上车。她随后上车的时候,发现他伸出只手递到她面前。她一时不知怎么拒绝,他握住她手臂将她拉上了车。她刚在车上坐稳,他已是取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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