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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赋之和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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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巡,众人皆知,和绅坐拥三千宠爱,任凭他人妙语连珠,圣上面前,也抵不上他一句戏言。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待到荷花片片嫣红於湖上,和绅的病也好了个大概。众人才黑压压得一片,踏上了回京之行。

和绅楞是不愿与弘历共坐龙辇,美之名曰,大男人就该骑马出行,一句话撂下,红了脸,和绅率先策马远去,留下了又好气有好笑得弘历,奇Qisuu書网他果然还在介意那日之事。

回忆咋然浮现,荷花初现那日,两人秉烛夜谈甚晚。

这夜,并无他样,几抹月色,三两星光。

弘历浅笑著的黑眸紧紧盯著和绅,倏地拉著他投进自己怀里,印上了那张不停张合著的樱唇,霸道的舌尖已经探人他的口中,细细的挑逗著他闪躲的俏舌,阵阵发麻的感觉让和绅不由自主地逸出一声低吟。

微微一笑,感觉到和绅身上的热气隔著薄薄的衣衫传来,弘历猛地压下他的身子,两人慢慢滑入床幔,隐约的床幔透著缠绵地交缠在一起的人影,空气中处处散发著情欲的甜魅味道,连夜色也变得暧昧起来。

探身瞧著和绅策马前进的精神模样,弘历收回身子,叹气,往後几天要想个法子让他骑不得马才行。忽地像是想起了什麽,浅笑在嘴角扬起。而前头的和绅不知为何,忽然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四周张望了片刻,也没多在意,继续仰首享受著微风徐徐的惬意。

殊不知,自己已如无助羔羊,即将再度落入恶狼之口。

 第二十二回

 经过和绅一病一伤的折腾,南巡回程的队伍前磨后磨,待走到天津府之时,也已经濒临夏末了。

是夜,弘历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搂着和绅的腰,颇为满足得眯着眼休憩,似是想到了什么,“和绅,朕知道你有抱负,你的才华朕也心知肚明,干脆你回来,担任户部尚书一职,你觉得如何?”

原本背对着弘历的人儿转了过来,星眸煞是光彩熠熠,“皇上……臣遵旨。”

弘历浅笑,轻捏了一下他的细腰“朕说过了,私下里叫朕弘历,别臣啊草民的,朕不喜欢。”

和绅低低应了一声“弘历。”听得弘历的心酥麻酥麻的,忍不住翻身而下,在和绅身上又席卷起了另一波狂潮。

翌日

一大清早,忆蓝便醒了过来,翻来覆去也再难入睡,索性起了来,披上了件单衣独自步出了房间。风,袭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凉意,忆蓝拢了拢单衣,继续慢步走在了清晨露水浸湿了的小道上。

忽闻缕缕箫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在寂静中消失了行迹,时而悠远且长。忆蓝不禁驻足倾听。箫声若有若无得轻抚过她的心,清冷中透着些许温馨。微倾臻首,忆蓝随着箫声寻去,暗自沉吟,吹箫之人必是清高之士。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如此在意这缥缈无常的箫声。箫声忽然停了下来,忆蓝环顾四周,转身间一个踉跄,秀足不小心踩着了裙摆,整个人失了稳妥,直接摔了下去。

忆蓝惊得慌忙闭上了眼,过了许久,身上并没有传来应有的疼痛。忆蓝睁开了眼,一双似笑非笑的黑眸印入了她沾着慌张的星瞳。

发觉自己正被来人揽在怀里,忆蓝一个挣扎,晃悠着从他怀里脱了身,眼角无意间瞥到他身侧的玉箫,才抬眼正视着这个陌生男子“你是谁?”

瞧着他一袭苍青的衣裳,俊朗儒雅、剑眉凤目,一身峥峥傲骨,云心鹤眼。他的模样衣着不似内廷侍卫,更不像重臣贵胄,而眼神也太过清远无欲,完全不似今人。

青衣男子墨黑的凤眼也是直直得盯着忆蓝,倏而笑得云淡风清“我自然是方才救了你的人。敢问姑娘,你又是何人?”眼如秋水,面如桃花,确是个清秀净妍的佳人,不过清如芙蕖,却徒沾了不少贵气,甚是可惜。

忆蓝自小遇到的男子皆是彬彬有礼之辈,哪见过这等唐突之人,原本听他的箫声私以为他也是脱俗之人,想着想着,忆蓝顿时蹙起了黛眉,也休得与他纠缠,便转身离去,也因此丝毫没有瞧见背后之人眼里的笑意和兴趣,“姑娘之性情,不适做困于金笼的鸟儿,不如早日脱笼而出吧。”

忆蓝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却也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回走去。

那日以后,清晨雨露,箫声依旧,忆蓝每每听闻此音,想起他唇角的笑意,顿时心如脱兔,更是辗转反侧,心里的烦忧愈来愈甚,思嗔着过几日便就离去,他也自然就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思及于此;心里甚是复杂;明明应该欢喜才对;为何心里竟有缕缕忧伤。

哪知,接下来的一路,萧声都紧紧随着他们的队伍,丝毫没有消失的迹象。

几日后,忆蓝清早起身,独坐于湖边小亭,默默沉浸在如今已然熟捻的箫声中,日渐温暖的箫声,常常让他恍惚间听出他心底的声音。果不其然,才一会儿,身边就跃来一个青色的影子,作了个揖,便倾身坐在了她的对面。

“为何是我?”忆蓝一句话丢得莫名其妙,却也是合情合理。他们原本就是萍水相逢,她也已非待字闺中,相信一切他也知晓,可是他却仍然如此步步紧随,她实在不懂,他究竟是何用意?虽然心里时常有个声音提醒着自己些什么;但是忆蓝丝毫不敢去想;于是直接蔽去了心底的声音;是的;她不明白;一点都不明白。

“我只是想带你走而已。”青衣男子洒脱自如得转了转玉箫,一双俊眸似笑非笑得睨着忆蓝。自从第一眼瞧见她,他的心里就定下了这个主意,虽然他知道住在这座行宫里的定是皇城内的人,可是不管是谁,都阻止不了自己带走她。他有着自信,亦有这个能力。

忆蓝不禁低声打断他接下来的话语“带我走?”

见他颔首,忆蓝更是冷然以对“且不说我并不知道你是何人,怎会随你而去。然而你可知我是何人?你带不走我,放弃吧。”

青衣男子敛目轻笑“错了错了。”

“哪里错了?”

他抬眼,目如青莲,却直直得望着她,“错一,你是谁我自然清楚的很;错二,你会跟我走,忆蓝,理由你心里自然明白;错三,我完全可以带你走。至于我,你可以唤我青岑”

初次听他唤她的名字,低低柔柔的嗓音彷佛丝绒般光滑。忆蓝心神一动,直视着他,他的话一针见血,卸去了自己所有的武装,渐渐被揭露而出的心声让她不由心慌。想起初次见面时他的话,也许她心里自是明白万分,却不愿意承认,毕竟承认了这些,往后的日子便不会平淡如水,定是颠簸一生,毕竟,她现在,可是皇上的女人啊!

垂下眼,忆蓝轻咬唇瓣,沉吟不语,不知如何是好。

久久方抬起了头,却直直落入了青岑的眼里,他微笑以对“你相信我,如同我相信能带你出去一样。”

忆蓝眼眸湿润,强忍着硬是不肯掉下泪来,她不得不承认,第一眼见到他,就知道,她遇到了上天安排来的人儿,不管他的举动有多唐突,可他的影子却依旧久久徘徊在她心底。可是,她有她的身份,那是她一辈子也摆脱不掉的呀。遇到他,究竟是万幸,还是不幸,上天既然安排了他,为什么还要把她许给那个主宰生死的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若是逃了,又能逃去哪里?

青岑默默展臂揽住她,感觉到她忽地一颤,轻声安抚,道“忆蓝,交给我,我会带你走,离开这个牢笼,我们策马纵歌,逍遥一世。”

忆蓝仰眸与青岑四目相对,眸眶又渗出了些许晶莹的水光,“我们真的能够出去?”

“恩。可以。”

揽臂环住了青岑,忆蓝脸上漾起了满足的笑靥。

清冽的风穿梭在枝蚜间,撩起阵阵沙然声响回荡在宁静的湖滨,晨日在莲花池里破成碎碎片片。

不远处,一个身影静静得看着亭中的一切,嘴角扬起了和煦的笑容,他了然得沉思了半晌,继而转身离去,忆蓝,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一定会帮你达成。

 第二十三回

行馆厢房内,忆蓝若有所思得独坐于桌前,想起青岑,一时欢喜,一时愁,思及于此,不禁连连轻叹。

“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和绅衣袂飘动,随着她吃惊的喘气,笑吟吟得跨进了门来。

多日来的相处,两人的默契甚佳,早已摈弃了那些繁文缛节,如同金兰之交,互来互往间,也留下了颇深的情谊。

关于和绅与皇上的传闻她也有所听闻,但也只是淡然笑之,君子有所爱有所不爱,感情是不存在任何界限的,也或许是她的想法过于惊世骇俗了吧。

浅笑着示意他落座,“没想什么,只是无事有些伤秋罢了。” 两人相对而坐,酌酒浅谈,倒是闲逸得很。

和绅深邃的瞳眸彷佛要探入她内心般盯住她的侧脸,沉默了好一阵子。决定敞开天窗说亮话“忆蓝,那日清晨,湖心亭里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忆蓝抿唇不语,但眼底流露著一股吃惊的神色,慌乱得反驳“什么湖心亭,我可不曾去过。”

“让青岑带你走吧,皇上有提过,明日所有人就要打道回宫了,若你再要逃走,你认为还会有机会吗?想走就别再犹豫了,毕竟,宫里确是个是非之地,能离开自是最好。”

忆蓝缄默了许久,好半响后才深深叹了口气“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再瞒你。只是我和他又能逃去哪里,若是皇上大举追捕,那我们两定是逃不掉的。”

和绅无言以驳,眉头忽尔揽了起来。忆蓝见了也只得苦笑,有道是天命不可违,这一切只能说都是天命所为。

“如若皇上开恩,那你就可以急病过世,记入宗谱了。”和绅轻捏双眼间的鼻梁,淡淡一笑,说着便要起身前往弘历寝宫而去。迈出的步伐被衣角边的葱荑牵扯了住,回头不解得望着忆蓝,他安抚似得抚娑着她的脑袋,眼底的爱怜丝毫不掩饰于她前“放心,既然你想随他离开,那我便会达成你的心愿。”

“为什么?”待我如此的好。忆蓝怔怔得瞧着和绅,后头的半句,却怎么也没有问出口来。他们之间自是投缘,但是毕竟他们才认识了数月,他这番前去,必定是会惹的龙颜大怒的呀,他肯定也是知道的,可为何还是一意孤行得前往?

和绅星瞳中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拿开她抓着衣角的柔白纤手,“因为我们是莫逆之交,你的事我自当尽力而为,趁着南巡在外,今夜你就离开;与他一同浪迹天涯,随心所欲得过活吧。”

忆蓝还没来得及答话,忽闻外头传来婢女的声音“娴贵妃吉祥。”

两人皆是一惊,和绅一个箭步跨出了房门,恰好瞧见乌拉那拉氏匆匆远去的背影,一旁的忆蓝苍白瘦削的脸蛋上满是慌乱“怎么办,姐姐看见了,定是会去告诉皇上的。”说着说着,双眸含泪,盈满了痛苦与绝望。

和绅收紧了双臂,将忆蓝拥入怀里,细细安慰“没事的,既然这事儿皇上迟早都要知晓,那我们也随她去见皇上,兴许这事儿还有转机。”

西厢暖阁

待两人一同奉旨进了暖阁。只见弘历面无表情得端茶轻抿,一旁站着低着头的乌拉那拉氏。忆蓝与和绅对视了一眼,双双跪在了弘历面前“参见皇上。”

好半晌,弘历才出声赐起,见两人默默无语得立在一边,看来方才娴儿所云皆是事实了。摒退了众人,弘历慵懒得起了身来,走到了两人面前,直直得盯着忆蓝,“秀贵人,你可有话要对朕说。”

忆蓝心里早已失了盘算,一时间完全说不上话来。

和绅见状,双手作揖“启禀皇上……。”

“朕问的是秀贵人,不是你和爱卿。”和绅话还未完就给弘历堵个正着,音若冰霜,面如冷凝,忆蓝尽量平和得抬起头凝视着弘历“皇上希望忆蓝说些什么?”

即便弘历此时最宠爱的人是和绅,可也不代表他就能容忍自己的妃子竟然有想和别人私奔的念头。

听了她倔强的回答,弘历更是怒发冲冠,挥手一个巴掌打在了忆蓝脸上“你还如此理直气壮,自你进了这个后宫,不管朕是否有宠幸于你,你都注定是朕后宫里的女人之一,你别仗着朕有些宠爱你就为非作歹了起来,竟然还不知羞耻得要与人私奔!”说到怒处,弘历粗粗的喘气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

和绅眼见着忆蓝硬生生得挨了弘历一个巴掌,有些心疼,低头凝注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继而抬头迎向弘历审视的眼光“皇上你既然没有宠幸过忆蓝,何不放她离开,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女人,留着何用,与其两个人都痛苦,不如后退一步。”

和绅一句忆蓝成功得把弘历的怒气提升到了极致,“忆蓝是容你唤的?这等亲密;难不成你和她也有私情?”

和绅心里漾过一阵痛楚,但丝毫没有表露出来,语气依旧淡淡得,只是话里的温度比方才的低了好几十度,“皇上说笑了,微臣自认身份低微,怎能和皇上的贵人有什么牵扯,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似乎也觉察到自己的话有些伤人,弘历的怒气稍稍消退了些,气焰也没方才高了。

回头转向忆蓝“秀贵人你私犯宫规,即刻起打入冷宫,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得前去探视。”语落之时,斜眼瞥了瞥和绅,见他没有丝毫反应,心里似有了些安慰。不错,他对忆蓝从来不曾有过任何多余的感情,纳她为贵人,原本便是因为他。可是即便如此,他的威严是谁也冒犯不得的,即便自己不爱她,自己也不可能放她出宫,平白无故得随人私奔。有个这个先例,后宫岂非都乱了套了?

忆蓝垂下头去,退后几步不再言语,只是任由侍卫带着离开了屋子,临出门前,回头递给和绅一个感激的眼色,神情间的绝望显而易见。

和绅心头一阵愤懑,垂首道“既然皇上没有什么事,微臣告退。”说毕,不等弘历有所挽留,径自追出了门外。

忽然听到门外一片混乱,和绅几个跳跃而去,瞧见原本理应回屋的忆蓝被一名青衣男子搂在怀里,那名男子一边护卫着忆蓝,一边手执玉箫抵挡着侍卫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和绅定睛一看,便认出那人即是青岑,心里涌起阵阵安慰,上前抵挡住了几名侍卫的攻击,道“青岑,带着忆蓝先走,好好待她,否则我定不饶你。”

青岑没有想到会有人插手,听闻了他的话,青岑回手挡开了一个侍卫的钢刀,应道“我自是会好好待她。”

侍卫们深知和绅的身份,自是不敢过于紧逼。这也给青岑和忆蓝创造了不少逃脱的机会,青岑见状,慢慢靠近和绅,丢给他一枚玉符,低声道“多谢相助,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带着这玉符去玉琼山庄,自会有人通知于我。”

和绅浅笑着接过玉符,“好好照顾她。”得到他的颔首认可,和绅挡开原本攻向青岑的佩刀,反手推了两人一把“快走吧,晚了就抵挡不住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

忆蓝含泪望着和绅“和大哥,多多保重。”和绅轻笑道“就冲着你这句和大哥我也一定会护你们周全,快走吧。”

青岑一个抱拳,搂着早已感动得无以复加的忆蓝,飞身而去。和绅轻叹数声,忽然听到远出传来威严的一声怒吼“全部给我住手。”

顺着声音瞧去,果不其然,弘历大踏步而来,扫视四周,眼神落在了面无表情的和绅身上。

“其他人下去吧,今日之事不许多言,否则朕摘掉他的脑袋。”众侍卫渐渐蜂拥而退,待四周清了个干净,弘历才冷冷得瞥了和绅一眼“和绅你跟朕进来。”

和绅望了眼青岑离开的方向,转身随着弘历步入了暖阁。他知道自己已然犯了重罪;只是;这一切;他并不后悔。

 第二十四回

 宽敞的厅堂内,和绅和弘历默默对视着,最终仍是弘历耐不住了性子“你给朕解释清楚。”

“请皇上不要再对他们进行追捕。”和绅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神情毅然地俯身单膝跪在了弘历面前。他的眼底映出了少有的央求。

弘历凝视了他半晌,他的央求反而越发促使他心中的怒火愈趋愈烈,几乎当场全然爆发,可复见他平静的面容,弘历终又按捺了下来“给朕一个理由,朕为什么要饶过那个背叛了朕的女人。” 深邃的瞳眸彷佛要探入他内心般紧紧地盯住他,这些天来,他看的出他对自己自然也是有情有义,可是如今却又如此对待忆蓝,他的心里究竟在打什么算盘。然而,更让他在意的是,自己的心,竟然会为了他和忆蓝的过分亲密而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浓浓酸意。

“理由便是忆蓝从来就不是皇上的女人,皇上没有宠幸过她,那她就还是忆蓝,而非秀贵人。”

言语间的袒护在弘历听来分外刺耳,怒极,拍案而起“放肆,朕既然已经册封了忆蓝,她生生世世都是朕的妃子,你如此袒护她,难不成你与她早有苟合?”

和绅抬眼,望着他一脸怀疑的模样,唇畔微勾起一抹冷然的笑,终于开口“我自然是喜欢她。”

弘历一听这话,顿时哑口,忽觉近日来的缠绵都成了一场笑话,心中的怒火刹那间被前所未有的失落所代替。眼神黯淡了下来,弘历转而起身,若无其事得走出了大厅,只留给和绅了一个明黄的背影。和绅回头,一直凝望着那明黄色由片成点,最终消失在远处的转角处。

红妆楼

甜腻的粉香充盈着纪昀的鼻息,鲜少涉足于此的纪昀瞧着四处的莺莺燕燕,甚至有些羞涩的尴尬。

“五爷,四爷究竟是怎么了?”皱着眉头,一边心里默念着孔老夫子的醒世明言,纪昀一边瞧着边上神色平淡的弘昼。

抬眼瞥了详装风流得弘历左拥右抱的模样,弘昼端起茶盅来浅啜两口,心里的黯然不下于那个美女在怀,脸上却没有一点坐享齐人之福表情的某人,许久才压下心头的苦涩,他轻叹出声“想必是碰上了硬钉子了。”

纪昀更是不解,来不得他深究,身旁热情的窑姐儿冷不防如胶似漆得贴得了个紧,惊得纪昀险些翻倒在桌边,于是如何摆脱这等面红之事成了纪昀此刻最大的课题,至于主子的事儿,自是劳烦不了他费心了。

耳尖的弘历把两人的话听了个正着,和绅疏离的话语顿时回响在耳边,刹时,心里的愤懑更是节节攀升,怒起冲冠,他猛地推去了身边的庸脂俗粉,甩下一叠厚厚的银票,怒而吼之“老鸨,把你这儿最红的花魁给爷找来。”

老鸨连声答应着,弯腰拣起洒了一地的银票,眼睛都笑眯成了缝儿,“春晓,带这位爷去你琉璃姐姐的屋子里去。”

“嗳。”一个粉衣丫头从屏风后探出了脑袋来,难得纯净秀气的脸庞上满满布着奔劳的汗珠。

粉衣女子一路引着三人上了楼,来到了一扇颇为雅致的秀门前头,“琉璃姐姐,贵客来了。”

“请他们进来罢。”声音所到之处,众人皆如沐春风,有些醉了的弘历索性一把推开了雕花木门。

一紫衣女子静坐于桌侧,媚眼樱唇,青丝撩人,见来人,漆黑的眸子轻扫了三人一眼,慵懒得起身,抬手招呼,一阵香粉扑鼻而来,眼角眉稍尽是风情。三人皆惊艳其美貌,愣了半晌,弘历率先进了门去,见另外两人没有丝毫动静,微微殷红的眸子瞥了两人一眼,了然得挥了挥手“你们爱去哪儿去哪,爷我今天就呆这里了。”

纪昀有些如释重负,恭敬得退了下去。脚步有些急促得在众多窑姐儿中穿梭着出了青楼大门。

弘昼若有所思得睨着弘历,眼底深处尽是道不尽的感情,弘历看得明白,却详装不懂得背过身去,任身后的紫衣女子轻轻得拢上了门,道“五弟,你也回去吧。”

弘昼闻言,深知他的脾性,望了两眼紧闭的房门,敛下心里纷繁的心思,转身离去。

琉璃素荑初露,为已然落座的弘历满上酒蛊,浅笑道“这位爷脸生的很,想必是头一回来此。”

弘历微微颔首,并没有搭话,只是抬头,一饮而下。复而自己又自己倒上了一杯,急急得倒进了喉口,火辣辣的浓浓酒味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

琉璃也不娇作得瞎嚷嚷,仍然微笑得望着他一杯又一杯得喝着闷酒。久久才道“这位爷定是遇到了烦心儿的事,而这事里的人,应该就是爷最在乎的人吧。”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弘历猛得抓了个着,“谁说朕……我在乎他了,爷我会去在乎一个根本不把爷放在眼里的奴才?”嘲讽的哼了哼,弘历放开了她,转而又持起酒壶倾满盅子,

琉璃一听这话,有些了然,望着他硬朗的面容,青葱玉掌抚上了弘历方要抬起的酒杯,“既然如此,爷算是来对地方了,这里是寻欢作乐的地方,爷的烦忧,琉璃自当尽力让爷忘怀。”说着凑近了去,粉舌轻卷,若有若无得舔去了弘历嘴角的酒液,娇媚得顺势倒在了弘历怀里,迷离的双眼痴痴得望着他,轻唤了声爷。

弘历冷然望着她媚惑的模样,神色清淡,虽然丝毫没有动容,却也不加以拒绝,只是一手搂着她的柳腰,一边径自半眯着眼品着酒。琉璃自接客之时,众人都为她的美貌所倾倒,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对她如此视若无睹。

侧身贴近了弘历,琉璃娇柔得为他满上了酒蛊,端了起来,亲手喂了他喝下,嫣红的粉颊更是让人心宜。秋波流转间,原本搂着琉璃腰上的手忽而一紧,弘历突然凑近了来,侧首直直望了琉璃半晌,眼底倏而怒涛翻滚,忽然冷不防贴上了琉璃的柔唇,柔软的触感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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