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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财女-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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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善。我想你。很想很想。”


他的头,埋进她的胸口,语气里带着让人心痛的无助和压抑。


八娘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柔声道:“阿咏,我也想你。也很想很想。怎么办呢?”


狄咏伸出手,抚上她的眉眼,鼻子,又唇,带着无比的珍惜。然后看着她亮的有如星辰的眼,道:“我想娶你。你愿意吗?”


“愿意。”她傻了才不愿意呢。


“今日回去后,我去寻陆十七。云善,我会想办法的,你要相信我。”


这人真傻。她若不信他,此刻,他们又怎会如此相对?


可是他们两人之间,隔了太多的东西。


她和陆十七的婚约,清河的痴情,天家的意思,两家的门庭。


想到现实的问题,八娘不禁愁了起来。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再,狄咏坐起身,把她揽见怀中,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我不会舍得让你嫁给别人。也没有办法再让自己娶别的女子。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穿上大红嫁衣,成为我的娘子。”


“好,我等你。”


狄咏笑着再次拥住她。只是这一次,心无旖念。


两人在城外游玩半天,直到一起吃了晚饭,狄咏才念念不舍的送八娘回去。


对于她住在陆十七那里,他心中很是怨念。八娘看着他一脸的纠结,笑着主动拥住他的腰,道:“傻阿咏,十七哥从小就当我妹妹一般的。再说我前两天已经买了宅子了,我一定尽快把那院子收拾好,然后搬过去好不好?只是这么一来,我们再见,便不方便了。”


“我一休沐,便去看你。还有我们的婚事,我会抓紧的。到时候我会亲自去南丰,到你爹娘面前求娶你。”


等到了陆十家府上,两人下了马车,狄咏上前敲了门。


门房把两人迎进院里,自去通报。


陆十七此次却未迎出来,待仆人把两人迎进屋里,陆十七朝着狄咏冷笑:“怎么,这会儿舍得把人给我送回来了?”


狄咏看向八娘,柔声道:“你先回屋去,累了一天了,好好睡一觉,我与长卿兄谈点事。”


八娘不舍的看了狄咏一眼,点了点头。又看向陆十七,眼中含笑,却带着警告之意,意思是略为为难为难,可别过火了。他如今是我的人。你别欺负他。


陆十七这会儿是真难过了。


自己从小疼到大的丫头,一转眼心就向着个外人了。便恼火的瞪了她一眼。


当着狄咏的面,八娘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行了辞礼,在狄咏不舍的目光,还有陆十七想揍人的目光里,十分纠结的回了后院。


一见她回来。苍耳同五月都围了上来。


五月急道:“小姐,你怎么才回来?五月担心了一天了。”


当时她们不见了八娘,同她一起走的王妃回了后院,也是脸色不虞,只说八娘因事提前出府了。宴会过后,便送了苍耳和她回来。十七公子也是到了晚上才回家,可八娘却未跟着一道回来。等回苍耳去陆十七那里打听,陆十七也是什么都没说,五月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八娘,叫她如何不急?

苍耳却是朝着五月挥了挥手:“五月,你去给她准备些热水去,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五月只得听话的出了门。


苍耳这才凑了上来,笑道:“我听十七说你同狄二郎出去了,来,与姐姐说说,今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还有,我怎么瞧着你这眉眼里,都是春日融融之意呢?可是那狄家小子,与你说什么了?”


八娘白了她一眼,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着自己幸福,便想与人分享,只是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便嗔了苍耳一眼,道:“什么说什么了?”


“啧啧,”苍耳摇头,“你这样子还说没什么?”


八娘此时正担心着前院的情形,哪里有心思与苍耳打机峰,便起了身,拉了她就往外推:“苍耳姐你也早些儿睡,我可累了一天了呢。有事明儿再说呗。”


苍耳见她如此,只笑着摇头回了自己的屋里。


八娘回到屋里,一时也有些失魂落魄的。


等五月端了水来,她去净室里洗漱过后,换了衣裙,五月奇道:“小姐怎么还套上外衫了,这还要出门?”


八娘想了一下,对五月道:“你去前头帮我看看,若是十七哥那边的客人走了,你来与我说一声儿。”


五月以为她有事要与陆十七商议,得令去了。


八娘在屋里却是坐立难安。


直等五月来报,道是听到前院大门的声响,大概是客人走了。


八娘便披了毡衣,对五月道:“给我留着门,我去寻十七哥说会儿话去。”


五月怕她冷,递了个暖手炉给她,这才送了她出门。


远远的,还能见着陆十七书房里的灯亮着。


八娘上前敲了门:“十七哥,你在吗?”


“八妹?这么晚了还没睡?进来吧。”


八娘推了门进去。


陆十七指着椅子让她坐了。八娘道:“狄咏走了?十七哥,你们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你这丫头脸皮可不薄,他能说什么?求我把你让给他呢。”


陆十七见她如此开门见山,挑着眉笑道。


“十七哥,你们到底是怎么说的?”


事关她的终身大事,她自然要问清楚。


陆十七指了指茶杯,八娘只得上前亲自给他沏了茶。


陆十七这才道:“我已应了他,先与你把婚事给退了。不过这不是小事,总得寻个好理由。至于他那边,等我这头退了亲事,他自会亲自去南丰求亲。不过,八妹你也要心中有数,这事不是想的那么简单的。”


她自然知道不简单,所以这会儿了,还来问他。


两人商议了这么久,自然不可能只说了这个,一定是商讨了具体办法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节 办法

可是八娘想问,陆十七确不愿意说了。


事情计划的是不错,但没有一样事情,是真的完完全全能按计划的路线去走的。


与曾家的这门亲事,也不是说退就能退得了的。


一来他大伯父为人耿正,又打小觉得他为人行事都不靠谱,也就这几年,他这小京官做的不错了,算是为百姓办了几件实实在在的事情,虽说不是走的科举正途,可他本来也不是练嘴皮子的文官,得了天家几次亲口嘉奖。司农司虽不能说是清水衙门,可他干的事情清水,且与同僚本就没有什么利益的关系,他只想办点儿实实在在的事情,也不需要去捞什么政治资本,便是有了功劳,也是往别人身上推的多,这人的人,谁不喜欢?因此与同僚们的关系相处的也都不错。


不仅官场上名声好,民间也很得百姓爱戴,这么着,才在他伯父大人陆翰林那里得了些肯定。


要是他为官之前,还有什么让他那翰林伯父满意的,只怕还就是与曾家的这门亲事了。


如令要毁婚约,若不说出个子丑演卯来,岂是容易的?

且这里面,又有与曾家的情份。


把责任推到八娘身上,道她看上了别人家的儿郎?所以自己要主动让贤?这肯定不行。


这可不是他和八娘曾经的世界,讲究的是个自由恋爱。就算是他们那会儿,不还有个门当户对么?象八娘前世的身世,若真结了一门亲,怕也不是想退就能退的,何况现在?因此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他是男人自没什么,可八娘是个女子,大宋国虽对女子的宽容远甚后来的明清几世,更是那坑爹的大元不能比的,但也没有开放到说一个小娘子家因着看上别人,就光明正大的要与男方退婚的程度。


所以,这事儿的责任,还得他来担。


他担自没什么,可实话却不能实说,五郎那边如何交待?

陆十七一时也真有些头痛了,当初他的脑门子是咋个抽法,才想得出来的这么一出?拉着八娘玩什么定婚的呢?

打发了八娘去睡,人家两情相悦,他却搁这儿愁着如何成全,这叫什么事儿?陆十七想了半宿,深觉得狄二郎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当真欠揍。于是又后悔的思忖着,晚上那会儿对这小子是不是太过客气了些?

这事儿仔细想,诚如狄咏所说,就算他退了亲事,曾陆两家也同意了他和八娘的婚事作罢,可他和八娘的婚事,还得另想办法。


一是曾家以文存世,狄家以武立世,两家实在八杆子打不着,狄二郎就算冒然去南丰求亲,人言可畏,道出去依旧于八娘不太好。之其中,当有人能出面,拉个媒才是。


柴十九虽说是个郡王,可他年纪在那里呢,也不适合,若是由永和亲王出面,倒还有些儿靠谱,只这事儿还真求不到一个亲王那里去,笑话,人家堂堂一个亲王,为你们办这么个事儿当个媒人?这种事情,在当事人来说,自是天大的大事,可在人一个亲王那里,还真是不配人家出手的。


如今最重要的,倒是柴十九得想法子把天家想拉郎配的念头给打消掉,若是真让狄咏尚了郡主,金口玉言的,到时候想改,只怕更难。其实柴十九也为难,一个是自己的堂妹,且白天的情形几人都看在眼里的,再说他一个郡王,和狄咏这个老子是枢密使的家伙交好也就罢了,人家的婚事也去关心,难保皇帝老大不会多想。


他和狄咏交好,大抵也在皇帝的许可范围之内,不该关心的,原就不当多说,清河的爹和敏郡王的爹,又是一母同胞的,只怕天家原本把清河嫁到狄家的想法,其中也有政治因素在内。


柴十九是天家嫡亲的侄子又如何?不管明面上有多宠,那也未必不是做给朝臣们看的。一个帝王,最讲究的,不过是个权术平衡,他既能让狄咏与柴十九交好,自然也能让狄咏娶了敏郡王那一派的媳妇。如今朝中敏郡王和柴十九这个逸郡王,正是呼声最高的两个皇位继承人的人选。


表面上敏郡之势甚于逸郡王,可天家用自己的宠爱,生生把柴十九给推上了一个能与敏郡王抗衡的高度上。又让他背后站了狄家。正当柴十九和狄二郎好的如同一个人时,再让敏郡王那一派的人,和狄家成了姻亲,如此这两个郡王之间,谁想要取得一定的优势,都不容易。


他这个天家只管隔岸观火就可以了。


柴十九一直老老实实的当着他的散闲王爷,天家想让他成为什么样的人,他就去成为什么样的人,陆十七以为,以这位逸郡王柴十九的大才,又怎可能不清楚天家的心思?否则,他万千宠爱集一生的人,怎可能这几年越发表面风流肆意,万事不放眼里,实则又听话无比?

柴十九这会儿要去拆散这门亲事,一个不好,他那皇伯父,未必没有别的想法,从而对他有了猜忌,而天家的猜忌,对柴十九未来的政治生命而言,是致命的。


若是这其中,有个德高望重,和八娘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的人,能在皇帝那儿说得上话,这事儿就好办些了。


想到这个,陆十七眼前一亮。


八娘可不就有一个德高望重,连天家都得给几分面子的台谏义父大人么?


若是柴十九那边暗中加加火,把今日之事,寻着个机会当着笑话在他皇伯父那里一说,蔡君谟再适时的劝皇上打消指婚的心思,道是他也看中了狄家二郎,想寻这大帅哥当个女婿,以蔡君谟在朝官中谁也不搭的台谏身份,还有曾家在民间的清名,天家未必不会同意。


只是,这件事,谁去求蔡大人?

他去显然不大适合,他如今还是八娘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呢。若他寻蔡大人去说这个话,不典型是去找削的么?


看样子这事儿,还得八娘自己想法子才成。蔡大人那边说不上话,蔡夫人那里总说得上话吧?再说今天练武场里那一幕,蔡家的小丫头蔡暖娘可是从头看到尾的。如果这丫头能帮上忙的话,倒是个好突破的缺口。


他们这边,如果问题顺利解决了,就看狄大人能不能同意儿子取曾家的女儿了。


但就陆十七看来,在尚郡主与娶文官的女儿之间,狄大人显然是倾向于后者的。尤其是,不管他那冒版的老泰山曾博士,还是他那冒牌的大舅爷曾子固,都是仕林中人人提起都竖大拇指的存在。


有了这样的姻亲,于以武起家,一直被文官阶层排挤的狄家,绝对是个好事儿。狄相雄才伟略,这个道理他岂能想不通?

这么一想。陆十七淡定了。吹了灯直接闷头一觉睡到天亮。


却说经过昨天的事情,八娘虽然愁着自己的婚事想达成着实有难度。但她才十六岁,一点也不急着嫁人。反是想着自己两世两生,终于也恋爱了一把,想想心情就愉快的很。


心情愉快,连带的,做起事来,都觉得十分有精神。


第二天一早,八娘亲自下厨房,准备了一顿早饭,吃了早饭,陆十七上班,她则拉着李雍和苍耳先去置办那宅子的事情。


陆十七还笑话她真是女大不中留,让她年后再搬,好歹大家凑一起过个新年。


八娘笑道:“又不是明儿就搬,搬不搬的,先把要置办的东西置办齐整了,年后再搬也方便些。再说这会儿不准备,等到年后,真忙起来哪又顾得上。”


她来又不是游玩的。


生意才是重点。


住的地方是搞定了,铺子要开在哪里,京中的关系要如何打点,还一样都没落实呢。


陆十七也不管她,临去衙门前只道:“你也别只忙着搬家的事情,蔡大人府上,你这当义女的,也当多走走才是。如今你远在京城,蔡大人是你义父,当得起你的家。”


八娘一听陆十七话里的最后几个字,心里也是一片雪亮。


可不是?她的婚事,若想成,义父大人若是能成全的话,倒不失是个好办法。


便冲陆十七道:“十七哥,昨儿的事情,暖娘妹妹一定忧心呢,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先去趟蔡府上看看。你就放心的先去忙公事吧。”


陆十七笑着出了门。


李雍昨儿被撇下一天,正好去看了几处铺子,原还想着与八娘一道去看看的,听着这话,便道:“你什么时候从蔡府回来?午后我们去街上看看铺子去。”


定下铺子的事情,宜早不宜迟。八娘想了一下,道:“你上午若是没事,先陪着苍耳姐姐帮我买些搬家需要的东西去。午后我便回来,到时候咱们再一处上街看看。”


按排了要买哪些杂物,八娘就带着五月,在许十三的护送下,去了蔡府。


蔡暖娘一听八娘过来了,自是高兴。


她昨儿担心了一天,晚上也没怎么睡好,想使人去问问,却苦与没什么好借口,她也拿不准昨天的事情,能不能与爹娘说,自不敢轻举妄动。


才吃了早饭,正被她娘逼着拿了针线,就听丫鬟说干小姐过来看望夫人了,暖娘就扔了针线,直奔了蔡夫人屋里。


蔡家不过是个二进的小院,因此八娘也才一坐下,蔡暖娘就奔了过来。


看八娘表情闲适,浅笑吟吟的正与母亲说话,暖娘这才放下心来。


蔡暖娘十四五岁,正是天真灿漫充满幻想的年纪,昨天的情形,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边疼惜清河的伤心,一边又羡慕八姐姐能得到狄二郎那样俊美的有如天神的男子倾心相爱。连带的,对自己将来的婚事,也生出许许多多的幻想出来。


若是有一个人,也能与狄二郎对姐姐那般对自己,便是所有人都反对,她也愿意如姐姐一般,被那人牵着走,随他而去。


八娘哪里知道自己这会儿成了暖娘这丫头心里的反面教材,在一个满头脑幻想的小丫头心里,种下了那可怕的自由恋爱的种子,看到暖娘,八娘笑道:“昨儿没有照顾好你,心里极不放心,因此才吃了早饭,便过来看看你。也向干娘告个罪,没有尽到我这个当姐姐的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章节 恳求

暖娘笑道:“我没事儿,本还为姐姐担心了一整夜呢。。。”


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妥。


果然,蔡夫人看着一脸不安的蔡暖娘道:“怎么?昨儿郡王府的宴会不妥当?你回来怎么也没说?”


暖娘哪里敢应这话,只眼巴巴的看着八娘。


八娘脸一红,却是坦言道:“劳暖妹妹帮我瞒着,想来暖妹妹还未曾同干娘说了。昨天女儿与清河郡主闹了些不愉快,女儿便提前离了郡王府,事非得已,丢了暖妹妹一个人在那里,这才不放心过来看看的。”


那清河郡主的性子,蔡夫人也知晓几分,因怕八娘吃了亏,便问到底怎么回事。


八娘这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翻,只是隐去了她和狄咏出城游玩那一节。


蔡夫人听了,嗔骂道:“你义父一直道你这性格如男子,当真是不假。我从前与你义父在福州也住了些日子的,自晓得南边男女大妨不甚讲究,可京中不比南边风俗,对女子要求更严格些。你与陆家那十七郎又是有婚约在的,还好那陆十七郎,干娘瞧着,也是个明白人。若是别人,你与个陌生男子如此亲近,且众目睽睽之下的,被人牵着手在王府里走,这要传出去,岂不是毁了你两家的情份?又叫十七郎那孩子如何自处?”


这话里,自有责备之意。


八娘听了,也是惭愧。


虽这事她和陆十七都觉得没什么,但外人定然不这么看。这个时代你想着恋爱自由,合则在一起,不合则SAY白白,那是存心找喷呢。


八娘便诚恳的认了错:“干娘说的是,是女儿不对。其实,这其中另有隐情,只是……女儿羞愧,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与干娘禀明。”


蔡夫人听了这话,心中一跳。


原她就觉得,当时那陆十七既在,竟叫狄家的二小子把八娘带出了王府,便十分不妥当了。这会儿八娘说另有隐情……难道是八丫头和那狄家二小子,当真有了什么?

女子都是敏感,尤其是在感情上头,清河那么个傲气的,以郡主之尊,能当场发作,同八娘过不去,只怕确是这狄二郎待八娘不一般呢。


这么一想,蔡夫人便对正一边听的津津有味的暖娘道:“暖娘,今儿留了你姐姐在家里吃饭,你吩咐厨房里一声,叫她们做些南边的菜和点心。”


外头现成的丫鬟守着,怎么叫她去?暖娘才要说话,八娘也带着些恳求的看着暖娘,道:“我喜欢吃酸溜白菘,暖妹妹就帮我去与厨房里的婶婶说一声呢。”


暖娘便知道八娘有些话,是不能当着她的面说的,自不好叫八娘为难,便笑着起了身,道:“那妹妹这就去厨房里看看,姐姐还有什么想吃的,一并告诉我,这会儿时辰还早,都赶得上做的。”


见八娘摇头,这才去了。


蔡夫人这才挥退了屋里的丫鬟,神情也严肃起来:“我是你干娘,你独身一人在京中,父母皆不在身边,我和你义父,自当要负责照顾你。你若是出了什么事,以后我和你义父,如何向博士老爷同你娘交待?你年轻不懂事,若有什么,也当与干娘说,总归不能叫你吃亏就是。”


八娘忙道:“都是女儿行事不当,只如今这事,女儿实不知该如何是好,又无个可商量之人,只得来与干娘说说,还请干娘能指点女儿。”


蔡夫人听她这话,便叹了口气,道:“可是你与那狄家二小子生了情份?”


八娘默着点了点头。又怕蔡夫人误会自己品德有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她自己是没什么,但总不能叫人觉得曾家堂堂一个秋雨名家,会教出个德行有亏与个陌生男子生出私情,且当着未婚夫婿的面,就能与那男子眉来眼去的女儿来。好吧,虽然这其实也是事实。也直到这个时候,八娘才觉得自己和陆十七两个可怜虫,即便努力了这些年,其实依旧和这个年代格格不入。在他们眼里不是事情的事情,偏偏是这个最重视德行操守讲究精神洁僻的年代,最大的事情。


便听蔡夫人问道:“你与那陆家的十七郎,也是打小要好的。既是闹出这么个事儿来,十七郎是个什么意思?”


听着蔡夫人语气中那再明显不过的不认同,若非她只是个路人甲的干女儿,而是暖娘出了这样的事情,蔡夫人只怕早就家法伺候了。


八娘也很无奈,但如今只有请义父义母出面,她和狄咏的婚事,才能有那么点希望,也只得硬着头皮做出羞愧,不安,无助又恳切的样子,含着泪道:“回干娘的话,我与十七哥打小一处长大,从前又一道合做了生意,若说感情,自是深的。只是虽说和十七哥定了亲,可女儿和十七哥,只有兄妹之情,打小我把他当亲哥哥般看待,就是十七哥对女儿,也只当是亲妹妹的。小时候尚不大懂,如今却是明白,我和十七哥虽是要好,却只是兄妹之情,不举是女儿对他,还是他对女儿,都无男女之情。因此昨儿这件事情,十七哥他……他说既是狄二公子当着众人的面,牵了女儿离开,虽说当时只有郡王和郡王妃在,可也当叫狄二公子为女儿负起责任来才是。至于我同十七哥的婚事,他说他为着女儿的幸福,自会把责任揽过去,寻个他自己的错处,求家里退了婚事。可女儿却不愿意自私的为了自己,就反把责任推在十七哥身上,若如此,女儿就算是真的能……如愿……也会一辈子心里难安的。且就算是十七哥与我的婚事作罢,女儿与狄二公子的婚事,也不是轻易能成的。”


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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