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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梦传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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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影刚回“畅意居”,就见李嬷嬷带了好几个人来,神情严肃道:“老夫人有请。”

岳影只得悻悻跟了去,一路盘算着,如果蒙混不了就如实招供,要是额娘为难的紧,那……德礽,你就别怪我不要你了,我也要离家出走了……

第八十二章 谜底(一)

雨梦没想到刘管家他们这么快就追了上来。永熠又不在京城,事到如今,不能再瞒着额娘和大哥了,只能先回家再做打算,可是京城的路她又不熟悉,一时慌张情急,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看后面刘管家等追地紧,只能策马狂奔,穿过无数大街小巷,只觉得头昏眼花,疲惫不堪,奔上一坐拱桥,未曾想一位老者挑了个货担晃悠晃悠对面走来,眼看就要撞上那老者,雨梦吓地拼命想勒住缰绳,可那马儿受了惊怎么也不听使唤,发了疯似的乱串,把雨梦从马背上甩了下来,直直落入水中,那冰凉的湖水瞬时淹没了她。

不,她不能死,她答应过德煊要等他回来,平平安安地等他回来,她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也要做额娘了……那水面上荡漾着的是星星吗?那么近,那么亮,仿佛只要她一伸手就可以掬在手心里似的,身体轻轻地飘呀飘,飘向无底的深渊,星星渐渐隐去,昏暗里依稀看见德煊温柔地对着她笑,德煊,救我!德煊,救我……雨梦在心底呐喊着。黑暗终于吞噬了她,一切都变得好安静,好安静。

“雨梦,别怕,我来救你,等我,我来救你,雨梦……”德煊大喊着雨梦的名字猛的惊醒过来,大口的喘着气,摸了下额头,都是冷汗。

刚才的梦,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竟然梦到雨梦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在梦里,雨梦那样凄惨地喊着他的名字,他的心在梦里就碎了,粉碎了……还好这只是个梦,都说梦是跟真实相反的,对,一定是自己太过于思念,太过于担心的缘故。雨梦,你还好吗?离家四个多月,不知道你是怎么过的,额娘为难你了吗?宛馨跟你相处的还好吗?你是胖了?还是瘦了?一定又瘦了,此时,你可也在梦中?也在思念着远方的我……

德煊不敢再睡了,他害怕一闭上眼,又会想到那可怕的一幕,起身披上外衣,走出帐

房。

边关的月色总是特别的清朗,山风迎面吹来,带来些许凉意,德煊用力的甩了甩头深深的吸了口气,试图赶走那些不快。算算日子,宛馨也该临盆了,不知道是个小世子还是小郡主呢?额娘的身体康健否?珞琳的心情好了吗?德礽和岳影过的幸福吗……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牵挂,多太多的思念,思念家中的每一个人。还好扎兰德一战狠狠地挫败了敌人的嚣张气焰,呼贝和库勒很快就收复了,沙俄兵失去了最有利的据点,只能四处流串,节节后退,等将沙俄兵彻底赶出大清境内,他就可以胜利回师了,快了快了!雨梦,再等等,你一定要好好地,等我回来……

德煊漫无目的地走着。营地里,一些将士围着篝火饮酒谈笑,不知怎么的,自从扎兰德一役后,军中的气氛变的很是融洽,他和博格之间的关系也变的很微妙,都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在面对博格的时候,他心中的恨意渐渐地淡了,每次都必须费力的提醒自己:这是你的仇人,他曾经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可是这种想法很快又会游离,看着博格慈祥的笑容,亲切的目光,呵!曾几何时,他对那样的笑容和目光充满着厌恶,现在他却感到“慈祥”和“亲切”。他不是不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有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预料,无法控制的,就像那天,如果不是博格派他的火枪营来援,也许他也就……如果当年他也这样去救过阿玛,即便没有成功,他也不会这样恨他,不会,可他却没有去,为什么?为什么……德煊的心又烦乱不堪。

“要说这仗打的最痛快的就数当年松山一役了,当年也是咱们正白和镶蓝两旗人马在松山设下埋伏,围堵明军……”这些老兵又在说故事了,德煊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呵,我们王爷那叫一个神勇,挥剑挑刺,几个回合便将一明军将领斩于马下,那些个士卒一见首领被斩更是慌张乱串,夺路奔命,溃不成军,阿布泰贝勒一见明军逃跑,连忙策马急追,我们王爷就急了,喊道:‘阿布泰,快回来,穷寇莫追!’可是撕杀混战中阿布泰贝勒哪里听得见,转出山谷就不见了踪影……”

“索莫图参领,您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连王爷说什么话都知道,该不会是吹的吧?哈哈……”

“本参领从不说大话,那时,我就在王爷身边,我们王爷当时就要去追回阿布泰贝勒,可巧皇上派人来,说是在山前遭到围困,命王爷速去救驾,我们王爷没办法,便命岳海大将军去追阿布泰贝勒,唉!可惜啊!阿布泰贝勒就没回来了,听说为了此事,你们郡王一直耿怀与心,说真的,这事还真不能怪我们王爷,皇上有难,为人臣子的拼死也该去救的……”

“您说的都是真的?军中都在传当年王爷不去救阿布泰贝勒是别有所图呢!”

“当然是真的,我敢用我的项上人头担保,这样污蔑我们王爷实在太可恨了,我们王爷可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若是可以,我相信我们王爷就算舍了自己的性命也会救阿布泰贝勒的,他们可是比亲兄弟还铁。”

“这么说来,那些都是谣传了,唉!什么时候天下能够太平就好了,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才叫一个爽……哈哈……”

德煊隐身帐后,那个索莫图参领的话如惊雷般在他的脑中炸响,这就是答案吗?这就是雨梦所说的苦衷吗?如果这是事实,那他们十年来刻骨铭心的仇恨算什么?不,不会的,不会是真的,那个参领在说故事,他在维护博格,他在为博格开罪,一定是这样……

德煊踉跄着离开,他觉得他快晕了,被这样的“可能”震晕了,如果这就是答案,他们一家该如何自处?如何面对雨梦曾遭受的种种委屈?谁能告诉他,现在他该怎么办?

第八十三章 谜底(二)

博格又在擦拭那把长剑,仔仔细细,一遍又一遍,看着这把剑,他就能清晰的回想起阿布泰爽朗的笑,豪气的语,英勇地拼杀,他是他的知音、挚友、兄弟……博格拿起酒杯,对着长剑道:“阿布泰兄弟,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看着德煊,以前我只能拜托别人照顾他,这次总算能亲自看着他,我不会让他有事的……德煊真像你,沉着、睿智、果敢、英勇,哈哈!比你我都要优秀,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一个儿子,不过,我的梦儿也不赖哦!哈哈!来,咱哥两喝一杯,为了德煊和梦儿!”

“将军,督军已经休息了……”

将军?是煊吗?博格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德煊闯了进来。看他眼神慌乱,脸色苍白,博格的心一沉,出什么事了吗?敌人袭营?不会呀!没听见外面有什么东动静。博格忙起身迎上前去,问道:“德煊,出了什么事?”

德煊不语,两眼直直地瞪着博格,试图从这张脸上读出虚伪、卑鄙的成分,可他读出的却只有关切与慈爱,德煊心中沮丧不已。十多年了,面对他们愤怒地指责,仇恨地注视,他始终回报以这样的眼神,而他一直认为这样的眼神是他心虚、理屈、惭愧的表现,博格从未替自己辩解过,是的,从来没有……他还把自己最珍爱的女儿嫁给了他,而在他看来,这是博格为了赎罪,在额娘的眼里,那是不怀好意,另有所谋的举动,他从没想过这样深刻的仇恨会是个误会,是个错误。

看着德煊怪异的表情,博格就越发不安起来,一定是出大事了,焦急地追问道:“德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德煊依然怔怔地望着博格,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沉重的呼吸,他要知道真相,是的,他必须知道,为了雨梦,他必须接受这个现实。

“我想听你说说,十年前松山之役,我阿玛的最后一战……我一直很想知道,我阿玛是怎么英勇作战,又是如何为国捐躯的……”德煊极力掩饰内心狂乱的不安,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博格感到震惊,德煊他深夜闯了进来,就是要问这个吗?问的好突然啊!

看德煊一脸认真的摸样,博格去桌案上取来酒杯替德煊满满斟上,又吩咐守卫去张罗些下酒菜来,既然德煊要听,那他就仔仔细细地讲给他听,不仅是松山之役,他还要告诉他许许多多关于他阿玛的故事。

德煊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酒,心情随着博格的诉说时而黯然时而激扬,阿玛在他心中一直是个英雄,今夜他所听到的,更证实了他心中所想,阿玛果真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见你阿玛追敌而去,我急得大喊‘阿布泰,快回来,穷寇莫追!’可是你阿玛哪里还听得见,冲出山谷就不见了人影,我担心极了,正欲追出,却有人传令来,说是皇上在前山遭到围功,命我速去救驾,一面是圣命难违,一面是牵挂兄弟安危,无奈,我着令岳海大将军,当时他还是副都统,领兵前去追回你阿玛,我则赶去救驾,没想到你阿玛……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深感愧疚,你阿玛战到兴起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这样的情形也发生过很多次,但每次你阿玛都能化险为夷,总是能屡建奇功,哎!我是该多劝着他些,提醒着他,是我太疏忽了……”博格讲到这,不禁热泪盈眶。

德煊泪下,低声道:“是这样吗?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曾向我们解释过?你知道吗?我额娘一直以为你不去救我阿玛,是因为你急于赶去向皇上邀功,你为什么要三咸其口?你的沉默让我们在仇恨里挣扎了整整十年,让也雨梦陷入仇恨的深渊……”

“我,我一直以为你额娘是知道状况的呀!那天你额娘那样悲痛的指责我,你们几个孩子哭的那样伤心,我知道你额娘和你阿玛的感情有多深,我没能保护好你阿玛,她应该骂我,痛恨我,我还有什么脸辩解呢?我自责的恨不能杀了自己,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宁可战死的人是我……”博格的双手颤抖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这酒,更多了分苦涩,他知道那是因为有泪。

德煊也饮尽杯中最后一滴酒,一切都已明了,因为一个误会他们整整恨了博格十年,陷入仇恨的疯狂里整整十年,如果不是博格对阿玛的兄弟情深,如果他们的仇恨可以谈却一点点,或许这个误会就不会存在那么久。

看着博格的热泪,德煊心中也有了无比的歉意,回想起来,博格一直都在努力的关心他们,照顾他们,是他们被仇恨蒙蔽了的心残忍地拒绝了他,他甚至那么残忍的对待雨梦的一片真心……他需要好好想想,今夜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多,也太大了。

放下酒杯,德煊默默起身,此时此刻,他无话可说,恨博格的理由已不存在,十年根深蒂固的仇恨一朝瓦解,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离去。

“德煊,等等。”博格骤然叫住了他。

德煊停住脚步。

博格取来长剑,呈与德煊面前,道:“这把长剑是你阿妈随身之物,岳海将军带回你阿妈的时候,他手中依然紧紧地握着这把长剑,上面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也见证了你阿玛的英勇……这把剑本该在十年前就交给你,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其实也是我的一点私心,希望能以叔叔的身份郑重地把它交给你,也想留在身边算是一个念想,现在我把它交还给你,有今日这一番长谈,我已无撼,只希望你能珍惜梦儿,善待梦儿……”

德煊接过长剑,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这就是阿玛的长剑,至死还握着的长剑……那剑上似乎还留有阿玛双手紧握的温度,长剑在烛光摇曳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凛然与肃杀,德煊闭目,两行清泪流下,脑海里满是阿玛手握长剑奋力拼杀的影象,十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阿玛离他好近,仿佛就在身边,似乎听到阿玛在对他说话:德煊,我的孩子,你不应该怪你的博格叔叔,你们不应该恨他……

德煊睁开双眼,看到博格略显沧桑的脸上一片湿润,眼中有些许激动,些许期盼,他是一直在盼望着这一刻的,这份真真切切的关爱,殷殷的期待让德煊不能不为之动容了。蠕动着双唇,终于低低地唤道:“叔叔!”

这声“叔叔”,让博格热泪狂奔了,这声“叔叔”只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曾经响起,梦里都是无尽的心酸,这是不是表示德煊已经原谅了他?已经不再恨他?心在颤抖,身也在颤抖,博格仰天长叹:“阿布泰!你听到了吗?德煊叫我叔叔了,他终于叫我叔叔了……”

看到博格喜极而泣,德煊惊奇的发现,一但卸下心头沉重的仇恨,压抑在心里深深的爱就如春日雨后的蔓草疯狂地滋长,缠绕满心,这一刻,他只想飞奔到雨梦身边,大声的告诉她:我爱你,从此可以毫无顾忌,毫无负担的爱你,从此我们的生活里只有幸福,无边的幸福……

第八十四章 心事各怀

当刘管家急急忙忙跑回来禀报雨梦落水的消息时,惠敏正在斥责岳影私自放走雨梦。

珞琳坐在一旁,小喜用药酒揉着格格被岳影一掌劈的微肿的颈项。珞琳很是气愤地瞪着岳影,她怎能不辨是非,意气用事,就这样放走雨梦,要是雨梦跑去跟永熠那串供,或者跑回家,跑到太后那里恶人先告状,倒变成是她有理了。

听到这消息,大家都惊呆了。刘管家又道:“前些日子连下大雨,这湖水又深又急,派了好多家丁下水打捞都毫无结果。”大家的心也如同坠入无底的黑暗,直觉告诉她们,雨梦是凶多吉少了。

岳影忍不住就先哭喊起来:“怎么会落水呢?是你们把她逼下去的是不是?我要去救她,我去救她……”哭着起身就往外冲。

“给我拦住她。”惠敏发话。此刻她心里也是一团混乱,如果雨梦真有什么不测,就算她是罪有应得的,他们定安王府也脱不了干系。原想着先拿掉孽种,再取得她不贞的口供,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休了她,让博格颜面扫地,彻底解决这个眼中盯,德煊无话可说,太后也无话可说,可现在证据尚未到手,弄不好反落个怀恨在心,逼死媳妇之罪,宗人府要是彻查起来,麻烦就大了。当下吩咐道:“把二福晋带回‘畅意居’好生看着,不许她出去胡闹,再多派人手去打捞,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准对外走露风声,这事关乎王府声誉与安危,都把嘴给我闭紧了。”

刘管家领命,让人架了挣扎嚷嚷着要去救雨梦的岳影出了“芙蓉馆”。

惠敏这才瘫坐在椅子上,这一夜所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复杂,也太突然了,德煊、太后、博格他们知道后会怎样?她该如何应付……

小喜已经停止按揉,也哽咽着拭泪。在她心里,大福晋一直是个温柔,善良的主子,老夫人和珞琳格格所说的那些事,她真的很难相信,她也不相信大福晋会是个薄命之人,暗暗为之祈祷着。

珞琳依然震惊在雨梦落水的消息中,原本以为自己已是恨她如骨,恨她的虚伪、做作,恨她负了大哥,恨她夺走永熠……有说不完的理由可以恨她,今晚向额娘禀报雨梦要逃走的消息,只是怕雨梦逃了出去,会毁灭证据或是先发制人什么的,她只想撕开她的假面具,想让她羞愧的无地自容,让她得到应得的惩罚,她只想报复她,是的,报复她……但是她从没想过要让雨梦……死……珞琳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寒气自脚底上升,这么热的天气,她的心却被冻结了似的,又冷又痛。

雨梦会死吗?不,她不要她死,就算她该死,她也不要她死,脑海里一页又一页翻过的怎么都是雨梦的柔,雨梦的好,怎么办?雨梦,你不可以死……

“夫人,夫人,生了……侧福晋生了,是个小世子,好漂亮的一个小世子,母子平安呢!”秦嬷嬷笑着,喊着从内堂跑了出来,对刚才外堂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沉浸在生的喜悦里。

惠敏“嗖”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生了,终于生了,感谢上苍,她的孙子终于平安的来到这个世上,母子平安,果真是神灵有明啊!只要她的孙子平平安安,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惠敏双手合十,走到门外跪下,虔诚的对天三拜,才让秦嬷嬷搀了进内堂看宛馨和她的宝贝孙子。

宛馨终于度过了难关,生下了大哥的孩子,可是珞琳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默然回到“凝翠阁”。雁儿拿来轻薄的丝绸衣裳给她换上,珞琳低头,看到衣袖上那朵娇艳的荷花,这还是雨梦帮她绣的,不觉泪下,雨梦,我为你祈祷,求你平安,只要你平安回来,我……我愿意不再恨你,不再恨你……

珞琳推开南窗,寂月皎皎,几点星光闪耀,院外的修竹不动不摇,这样的夜,沉闷的让人窒息,更添满心的烦躁。

刘管家带着家丁们沿湖打捞了一夜,都没有结果,垂头丧气回府复命。

惠敏也一夜无眠,天亮了,雨梦生还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了。从听到这个消息时的震惊、害怕,渐渐地转为不忍与不安,毕竟那是一条生命,虽说雨梦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而她只想保住宛馨和她孙儿的性命,她只想让德煊休了雨梦,让博格羞愧难当,她没有想过要了她的命……是她自己心虚出逃,是她自己不慎落马,对,是这样,是她自己的错,她决不可以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这事关乎全家的安危,要怪只能怪雨梦她自己有错在先,不慎在后,怨不得旁人,一但太后追查,有杜太医的诊断为证,雨梦一死也就死无对证了,太后也说不得什么,再说此事也关乎两家皇亲贵胄的声誉,不宜大肆宣扬,必定是不了了之。这样想着,惠敏的心就安然许多。

惠敏叫来疲惫不堪的刘管家,吩咐他传出话去,就说大福晋昨儿个要回娘家,途中不慎落水,咱府里已经全力营救,现如今大福晋仍生死未卜。又吩咐刘管家好生看着香绮和腊梅,让她们不可胡言乱语。

“芙蓉馆”里,宛馨悠悠醒转,看着身边紧闭双眼,甜甜酣睡的孩子,那份喜悦与感动简直难以形容,她只知道这一刻开始,这个孩子将是她生命的主宰了。宛馨试着起身,想要抱抱孩子,可使不出一点气力,全身骨骼就像被拆过似的,散了架了,不由发出低低地呻吟。

翠珠闻声,放下手中的活,忙跑了过了,问道:“侧福晋,你是要起来吗?”

宛馨虚弱地点点头,看来她还真是到鬼门关转了一趟。

翠珠扶起宛馨,在她身后垫了柔软的靠枕,看侧福晋两眼直盯着孩子看,知她心意,便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放到侧福晋怀中。

宛馨细细地端详着这个孩子,那眉眼,小翘鼻,简直就跟德煊长的一摸一样,小嘴红嘟嘟的,柔嫩的让人直疼到心坎里去。

“老夫人说了,小世子长的可像王爷小时候了,比王爷还俊呢!老夫人喜欢的不得了。”翠珠笑道。

宛馨心里一阵得意,德煊见了怕是也欢喜的不得了了,轻吻孩子嫩嫩的小脸,问道:“夫人早上来过了吗?”

“还没呢!昨夜大福晋跑出王府,不慎落入湖中,到现在还没打捞上来,老夫人忙着去处理这事了,唉!大福晋怎么看都不像是无福之人,怎么突然间就这样走了……”翠珠回着话,也不由的伤心起来。大福晋真的是个好人,从来不多事,对大家都是和和气气,就算看到她们这些下人,也是面带微笑的,这么走了,她也感到很难过。

“你说大福晋昨夜落水,到现在没找到么?”宛馨惊愕。

翠珠点点头,眼里有了点点泪光。

“翠珠,你怎么跟侧福晋说这事,侧福晋刚刚生产,虚弱的很,你怎能说这些伤心的事惹福晋难过呢?”银环端了碗清淡的米粥进来,边埋怨翠珠道。

翠珠自知失言,找了借口就出去了。

“银环,她死了,她死了,怎么办?我没想过要她死的……”宛馨有些慌乱,害怕,

只觉遍体生寒,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银环见了忙把孩子从宛馨手里抱过来放置在一旁的小床上,握住宛馨的手,冰凉冰凉的,冷的让她不自觉打一冷颤,银环极力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安慰道:“福晋,这事跟谁都没关系,是大福晋她自个不小心,怨不得旁人,您镇定些,现在您有了小世子,一切就都是您的了。”

宛馨被动的点了点头,看看孩子,是的,现在一切都是她的了……

第八十五章 恨难平(一)

第二天一早,永熠带着舒穆禄就赶回了京城,一路上舒穆禄把事情原委祥详细细的说了一遍,永熠听了又是激动又是感叹,激动的是,这中间果然存在着误会,感叹的是,这样的误会原就不应该存在,这个误会折磨了大家整整十年,特别是雨梦,现在就快成了仇恨的牺牲品了。如今要考虑的是找一个最佳时机来解开这个“谜”,解开大家在心里纠缠了十多年的心结。

到了府里,车马还未停稳,门房就已经迎了上来,急道:“贝勒爷,您可回来了,赶快去趟定安王府吧!出大事儿啦!。”

永熠心一沉,差点一脚踩空,定了定神问道:“出什么事了?”

门房一脸的苦恼回道:“小的也不清楚出了什么事,昨儿个夜里王府的小六子就心急火燎的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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