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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中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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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斜眼看着太子:“怎么?不行么?”
太子面无表情,冷淡的说:“这恐要问过父皇和张相,还有,要看三公子自己的意思。”
“哼!这么点小事都做不了主,你算什么太子啊!”公主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太子深呼吸,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要不……我来送欢欢吧。”不明所以的郑静出来解围。
“还是我来吧!”张备凑上来。
太子挥挥手:“这里是张府,主人怎能不在,还是我来。”
“……”
“哼!你们天启的女孩真是没用,个个只知撒娇邀宠什么都不懂。”
太子沉了脸:“丹若公主,请慎言。”
“我说错了吗?你们国里,就连公主都不识字,我要和她们比武吧,个个哭鼻子,草包至极!都说张相国教子有方,儿女个个不凡,本想来见识一下,结果还是大失所望!”
张备听罢,怒目而视。郑静柔声道:“公主怎能这样讲,张相智谋天下第一,儿女更是各有所长。欢欢自幼习字,论学识一点都比我们不差,而且奇思妙想不断,最是聪明。”
“你们?你们也不怎么样啊,还不是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那是你用计使诈。”
“不服?那好,比比看啊,如果她能回答我的问题,就算我说错!如果答不出,就是你们天启无能!”怎么又变成问答游戏了?这公主怎么这么爱出题啊!难道大契人都这样?和凌悦风倒很合拍,应该让他们在一起凑凑,或许凌太傅就是从大契留学回来的……
“欢欢还小,你就是赢了也胜之不武。”张备说。
“不敢就算了,直接承认好了……”公主仰面,一脸轻蔑。
公主有恃无恐,他们是争不过的,要是闹大了影响到国家问题,倒霉的还是他们。我阻止继续争执,怯怯的说:“公主姐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有什么不会的,我告诉你就是了,不要着急,不要吵……”
“……”
众人无语。
公主愣了一下,然后大怒,脱口就是一串大契语。大概意思是说我无礼啊,竟敢轻视她啊,要我知道厉害之类。
太子不满,命通译上前。
“喂,你们懂不懂?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别人不能插手的。”公主不满,仿佛我们侮辱了她。
“可你……”
“在我们那里,接受挑战后要别人帮忙的话,就是直接认输!你们真不懂规矩,喜欢一群人欺负一个人,还喜欢阴谋诡计!”她怎么不说自己蛮不讲理……不过这小公主有时也傻得挺可爱,我喜欢。
“好了没有?我想去睡……”公主又瞪我,“嗯……好吧,我不睡……”
众人:“……”
“太子不用担心,欢欢的本事,你该清楚。”张兼忽然如此说。
心脏漏跳一拍,不禁有些后悔。我不该出这个头的,尤其是在张兼面前。我偷瞟了他一眼,这个人……总是……
心下暗中祈祷,公主啊公主,千万别用你的母语,否则我会在丢张家脸面和暴露懂得大契语之间难以选择啊。可惜,溪灵丹若还是很得意的说了一堆大契语。同样的招数用来用去,不会腻吗?还是因为这招百试不爽?
“问你难的你定然不会知道,那就回答一群羊有十五只,均分给三个牧民,每人几只?”她一边笑还一边伸出三根手指晃晃。
这种问题……很让我无语……
不过,在这里一般人都不擅长算术,数学题似乎都是很难的。加减好说,乘除便算是高级问题,上次凌太傅出的“买粮题”已属于极难的类型了。很少人研究数术,工匠们大多凭经验劳作,账房库管一类的职业都很受人尊敬。所以,公主问这样的问题,就算不是用大契语也属为难我这小孩儿,也说明她确实受过很好的教育。
可惜啊……
我傻傻的眨眨眼,在她刚要开口奚落的时候伸出了五根手指。
公主一愣,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然后左右手各伸出一根手指叠在一起,问:“一堆牧草加上一堆牧草,是几堆?”
误导我?想必是怀疑我刚才随便蒙出来的吧,而且我应该是“不”懂大契话的……
张备等人见公主再次发问,证明我刚才答对了,也感觉十分意外。于是不再多说,安静下来看我们动作。听得懂的通译大人不自觉地也在想,大家都看他的表情猜测。
我轻轻伸出一根手指。
“哎?”公主疑惑的看了看我,指指自己:“你懂我的话?”
我摇头,也指指她。
结果她更疑惑了……
她不信邪,抓住衣角转转眼睛,仔细想了想,接着问:“草原上有一百只羊,被狼吃了一只,还剩下几只?”
我真诚的看着她,摊开手,摇摇头。
接连几个问题居然都被我“蒙”对了,实在不可思议,大大出乎公主的意料。她跺脚,不耐的说:“我站在这里,太阳从我的左边升起,如果我站到大博岚山上,太阳该从哪里落下?”
管你站哪里,都是西方,于是伸手指了指西面。
被逼回答这种问题,感觉真的很无奈,好像自己变得弱智了……我用眼神无言的祈求:好了吧?别问了,再问我不知该怎么编了。
公主看着我,呆愣半晌,大声说:“你们合起来骗我吧!”
“公主认输了吗?你问了这么多,似乎都没有难住我妹妹。”张备上前一步拉着我护住,生怕公主恼羞成怒出手伤人。她是有劣迹史的,有点武功没轻没重,皇帝的几个女儿可都怕了她了。
“不可能!你们定然是在骗我!”公主的不甘我能理解……
“公主,输了就是输了,不敢承认失败的人是最失败的人,这句话当初你说我的,今天是否该回敬给你呢?”北辰极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欢欢真棒!”郑静小声说。
公主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周围的人显然都在看她笑话没一个关心她,不禁脸色发红,可想发火又无从下手。
这么多人欺负个小姑娘,不太好吧,丢了男人的面子,女孩子是要疼爱的。
“公主姐姐,不要生气。其实哥哥他们都很好的,大家好好做朋友吧。”千里迢迢来了,开心和气一点多好,活泼中带点娴静会更漂亮。
公主咬着嘴唇,狠狠一跺脚:“这里真讨厌,你们都欺负我!我不要来了!”然后转身就往外跑。她的侍从们干紧跟着,太子留下句等我回来,也跟了出去。
终于打发走了,我松了口气,不过气跑公主,不会有什么事吧?其实我挺喜欢她,没想气她的,真的……回想刚才,我肯定没露出什么得意轻蔑之类的表情,可她怎么就生气了呢?女孩子还是很难懂啊,我这么多年算是白活了……
张备和郑静围上来兴冲冲问我怎么回事?转身看看,张兼已经不见了。我有些紧张,总觉得他的目光与众不同,我刚才应该没露什么马脚才对。
没过多久,太子果然来了。他一进门就问,真太少有如此迫不及待的神色了。
“欢欢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答出那刁蛮公主的问题的?她懂大契语?我怎么不知道?”说完之后,见没什么反应,奇怪的说:“怎么了?你们怎么好像……受了打击似的?”
我耸耸肩,继续埋头书中:“不知道,听我解释之后,他们就变呆了。对了,那个公主姐姐怎么样了?”
“没怎样,跑回驿馆就闭门不出,我见劝慰无用,就离开了。”我看根本就是懒得哄吧。这小子,真不懂怜香惜玉,回头有机会好好指点他一下,须知夫妻关系中,丈夫是决定作用啊!我就打定主意以后一定会对老婆好的!
张备忽然问:“通译怎么说?”
太子一听,兴致又起:“是这样。公主第一个问题是十五羊均三分,各得几羊。欢欢答五,是正解。还有……”
“等一下等一下。”我打断他,满脸奇怪的说,“不对啊,她要给我出题,问我‘出三题你能答吗?’,我当然不在话下,回答她‘出五题也没关系!’,是这样……”
“……”太子一呆。
张备无力的摊倒在椅子上:“果然……我就说嘛……”
郑静在一旁,想笑又不好意思大声。
我看看他们,至于这么夸张么= =几秒钟后太子回神,马上接着说:“那她又问一堆草再加一堆草为几堆,我听后想了一下才明白为什么还是一堆,你怎么一下子就答对了?”
“不是啊,她问我‘两道题一起问你能答吗?’,我想那样比较乱,就说‘你还是一个一个问吧’!”
太子绝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张备和郑静一起忍笑,忍得好辛苦。
北辰极满脸不可思议:“那后来呢?她问你是不是懂她的话,你摇头……”
“难道不是她觉得都是她提问有点不好意思,问我要不要也问她吗?我就说‘不用了,都你问吧’。”
“……她说一百只羊被狼吃,你说……”
“狼?没有啊。我看她按着肚子,分明是问我有没有吃的,我想我刚才给你果子你不要,现在当然没有了,就摇头喽。”
太子已经不行了,仍在坚持:“那她问太阳落下的方向?你直指西方……”
“她又皱眉又跺脚的,我想我刚才可能是理解错了,她不是想吃东西,是想拉肚子。所以,给她指指茅厕的方向啊!”
太子彻底倒地……
张备郑静和他对看了三秒,一起爆笑起来,笑得直打跌。
“哈哈哈……欢欢……哈哈……简直……哈……”
“公主太倒霉了,遇到欢欢……哈哈哈……要是她知道真相……天啊……”
“估计以后她不敢再那么嚣张了。欢欢,你真是……哎,我肚子好痛……哈哈哈……”
有那么好笑吗?再耸耸肩,我只是不想解释为什么懂得大契语,真的很无辜啊……
算了,他们好久没这样笑了。捧起书本接着看,就让他们多笑一会儿吧。
第 17 章
据说丹若公主在我家吃了亏之后,回去大哭一场,挄岩孜雄百般询问就是不说,王子大怒,险些影响国书商讨,最后在侍从口中得了实情,才算平息。公主因此消停了好一阵子,几天都没有出门。
皇帝表面将太子他们好一顿骂,责怪他们怠慢国宾,其实暗中大大夸奖了一番,说合该杀杀他们的锐气。反正不过是“小孩胡闹”,想来大契也是这样理解的不是?
大契人的嚣张气焰略减,但是也憋着劲寻找机会再占上风。除了王子和国师仍是锋芒不露不温不火的讨论国书内容,其余人不知是不是得到授意,只要找到机会就要同别人做做无伤大雅的比试。他们真够争强好胜的。也正因如此,举朝上下文武群臣个个精神抖擞,生怕一个差池丢了天启朝的脸被皇帝训斥,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我见不到这种盛况,只听张备说说今天哪个将军被约去比武啦,明天又谁要去斗文啦,大契谁输了,天启谁赢了,等等。
这回可倒好,谁有本事谁是草包都显出来了,当然,其中也有藏拙不露巧的精明人,还有不屑或不愿做这种变相较量的人,比如张采。
但这些都是不需要我担心的事,我要解决的最大问题依然是我的“女孩”身份,可现在时机不对,估计最早也要等使团离开。太子把我戏耍公主的事跟皇帝一说,他对我的兴趣又高了起来,但不知碍于何事,对太子的明示暗示未作反应,可能是我树立的祸国形象仍然高大的缘故= =太子也是,才多大的小子,着什么急啊!害我上火的利害,鼻血流了好几天。我现在只盼着使团快离开,这件事绝对不能再拖了。
本来我只把大家斗来斗去的事当故事听,没成想却收到了郑静受伤的消息。张备说他同挄岩孜雄的一个小侍比马术,结果摔了下来,跌断了腿。
我很惊讶,郑静决不是好勇斗狠的性格,除非特殊,遇到挑战的第一反应定是谦让,怎么会比斗?而且是他根本不擅长的马术。难道是……
一问之下,果然当时郑杰在场。不用想我都知道,一定是为了父亲的面子他才会勉强自己。可他现在输了,郑杰会更生气吧……
是谁这样混蛋,挑郑静这软柿子欺负?按说若是他们主动挑战,都会找旗鼓相当或名头响亮的作对手,不然就算赢了也觉得没面子,这是他们的尊严。
我向张备提出疑问。
“不知道。那小侍年岁也不大,同我们相仿,颇傲气。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大契人哪个不傲气?哼!”张备同大契的仇算是结深了,一提他们就动怒。
“王子不管的吗?”默许侍从挑战尚书公子?不太会吧。
“管?事后倒说了一句‘没想到兵部尚书的公子却不长于弓马,是我们鲁莽了’,还一副很后悔的样子连连道歉,把郑尚书气得半死,郑静受伤了都不管,还骂他没用……”张备不满的说。
可怜的郑静……
“静哥哥伤得厉害么?四哥,我想去看看他。带我去好不好?”这女孩我已经当腻了,越大越不好玩了,最讨厌的地方就是不能随便出门。以前无所谓,我没那么多好奇心,可当想出去的时候,就十分郁闷了。
“当然可以,难得欢欢想出去呢。”张备摸了摸我的头,柔声说,“不过今天不行,二王子和国师要去太学院,还点了我的名,一会儿我就要走了。”
嗯?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四哥,最近太子好么?”
“他?挺好啊。欢欢不是才见过没多久?”
“我是说,最近有没有大契人向他挑战?”
“挑战?这倒没有。除了那个蛮公主,谁敢向太子挑战?不过……”张备忽然想到什么,语气一顿。
“四哥?”
“先别说话……欢欢,经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点怪。对了,昨日国书一事终于商榷,使团已定于七日后离开。国师和二王子向皇上提出趁这几日参观一下天启风光,皇上当然同意,所以今天我才要陪同去参观二哥的太学院……不仅如此,他们还要求在送行宴上安排些大契的节目,说是献给皇上,也是让天启了解些大契的传统,皇上也欣然同意了……按理说,郑静没招惹过任何人,怎么会有人找上他?难道……”
看着张备思考的样子,我知道已经不用我说什么了。
“他们是故意的?故意找我们几个的麻烦?难道是为了丹若公主?那也太小气记仇了吧,可能吗?”张备疑惑。
“四哥,如果欢欢被人欺负了,四哥会怎样?”
“当然要好好教训欺负欢欢的混蛋!”张备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说,然后恍然,小声嘟囔,“也许吧,疼爱妹妹的哥哥是不可理喻的……”= =|||张备的话让我心中一暖,不论是否长大,他都是个好哥哥。他的人生路在我们几个中该是最顺遂的,包括有人疼爱和有疼爱的人。父疼母爱不骄宠,文采武功,有哥有弟,交友广泛,前途敞亮……这分寸,多一点嫌过,少一点不足,怎么想都是让人欣羡的样板似的保准人生。
“四哥,你要小心点。”不知对方要用什么招数呢。
“放心吧。”张备露出自信的微笑,“你四哥我很厉害的!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欢欢在家乖乖的。”
“嗯。”
张备离开,我很担心郑静。
这个孩子既敏感又倔强,偏偏还十分内向,看起来柔和,其实很易碎。我理解他的感受,也佩服他的坚韧,比起当初的我,他乐观得多……
我还是想立刻去,虽不知能否给他安慰,但他知道多一人在乎他,也会少些难过,这个时候,最需要安慰。
“娘亲娘亲!”我跑去找娘,“我想去找静哥哥!听说他受了很重的伤啊。”
娘亲没有为难,痛快的答应了:“不过你自己去娘可不放心,你四哥不在家吧?娘亲也不行……这样,如果你三哥愿意陪你,娘就让你去。”
啥?!
三哥?
张兼??!!
“对,你去问他吧。”娘亲说罢接着乐滋滋的绣她的水鸭子了(实在看不出是什么,大概是某种鸟类= =)。
我走出老娘的房间,开始在找张兼和等张备间艰难抉择……
在张兼门外走走,不敢进。
第一次进去撞见他洗澡……第二次进去碰到他脱衣……脑袋里竟不自觉的出现某些画面,顿时感觉寒气顺着脊背一个劲地往上蹿。
这个老三太神秘,而且敏锐,一双迷人的眼睛总像可以将我看穿,常常说些别有深意的话,所以我怕他。其实他不一定知道我的秘密,只因莫名其妙的惧怕让我不敢接近。或许,他并没我想象的那样恐怖呢?这么多年了,好像没人和我有同感,难道只是我假想过度?
“欢欢?”张兼从屋里出来,手中捧着笔洗。他还是一身白衣,阳光下显得耀眼。可我竟想起他穿黑色的样子。
“三……三哥。”尴尬的笑笑。
“来找我?”张兼泼掉笔洗中的墨水,笑得温柔,可我硬是觉得他眼中含着戏谑。
罢了罢了,反正都来了。
硬着头皮说:“三哥有空么?能不能陪我出去一会儿?”
“怎么?”
“静哥哥病了,我想去看他。娘亲说如果你陪我她就让我去……”
张兼上下看我:“原来如此,怪不得欢欢会来。”我怎么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委屈?听了让我鸡皮疙瘩又起。
反正我一见他就不正常,还是快走吧。
“三哥没空的话也没关系,我走了。”赶紧逃。
“等等。”张兼拎住我,笑咪咪的说,“谁说我没时间?这几天我正想找欢欢呢。以前总是没时间好好看你,如今欢欢长大,都不和我这三哥亲近了,让三哥好生伤心……”
什么?
“欢欢想出去?”
我犹豫的点点头。
“那,既然要帮欢欢的忙,欢欢是不是该给点谢礼?”
找我要什么啊?看着张兼温柔的笑,寒气不知不觉又蹿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这章写了这么长……意外,意外^_^俗务是很多啊,十分无奈。
貌似有很多大人在猜测文中父辈们的关系,呵呵,琉璃只能说,真相总是被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的……
欢欢听说的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也不一定是假的,到底是真是假呢?难说哦~
顺便说一句,大人们的想象力真的太丰富了^_^to 大盗:好大一条虫子啊~捉了!哈哈~
to 乌龟大:谢谢捧场!
to 黑修黑修大:好像有人要求同一个地址,先答应别人了。不过,如果想搬就搬哈,琉璃的文没特殊说明的都可以搬。
啊,还有一点忘了说,咱们老规矩,周一至周六更新(特殊情况另行通知),周日休息整理(偶尔也有新章)。咱就这么定了哈~
第 18 章
最终,张兼带着满脸通红的我上了马车。
奇怪,不过被轻轻啄了下脸颊,我干嘛反应这么大?张备抱我亲我的次数绝对比他多出几百倍,另外两个偶尔也有,更别提爹娘,见着就亲,亲得我快麻木了,从来没什么奇怪。我是小孩子嘛有什么关系。咳咳,别多想了。
一路上张兼都没再有什么奇怪举动,极为正常,正常到让我为自己的戒备而羞愧。他不仅妥贴的照看我,还细心注意我的需要,替我想着要不要买些东西送给郑静。
他带我逛了店铺,去了茶楼,给我指点有趣的玩意,耐心解答我的问题。凡是多看了两眼的东西,他就会问喜不喜欢,只要我点头,他就掏钱,搞得我很不好意思,连卖糖果的老太太都一个劲地夸。而他只对我温柔的笑,笑得我满眼桃花开,春风处处来。
“欢欢,栗子干没吃过吧?来点儿尝尝么?”
“嗯,好啊……”于是又多了包小吃。
明明不想接触太多的,可他委委屈屈说“欢欢是不是讨厌三哥呢?三哥让欢欢讨厌吗?欢欢真的讨厌三哥么?”我就投降了……
此时我深刻感觉自己是个男人,见不得美人蹙眉。
捧着糖包,看看身边轻轻牵着我手的人,忽然觉得,也许张兼并不那么恐怖。
人果然需要相处才会了解。这是我和他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一次,说起来,从小到大我都没和张兼太亲近。他其实挺关心我,而且待我与众不同。跟别人谦恭有礼,和我就常开玩笑,逗弄我,爱看我着急发窘。可幼时落下的感觉一直影响着,我习惯见他就躲,若是一般小孩,那么小时发生的事早就不记得了吧?可我记得啊!我甚至可以回忆起当时的画面,他正要跨出浴桶……浴桶……
上辈子加这辈子,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别人的身子……
我从没真正了解过张兼,心中有鬼总又是通过蛛丝马迹来设想,怎么看他怎么神秘。也许完全是心理因素?或者是我心怀愧疚?这样一想,再看他,竟没那么可怕了,而且,他笑得好俊……脸上又有点烧,我今天这是怎么了?他这张脸我好歹看了八年了,从没这样过啊,我今天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了???
“欢欢,怎么了?”
“没没,没什么!东西买好了,咱们快去吧。”求你别再对我笑了,拜托拜托……
看来,我的确想错了,还低估了他的魅力指数。难道是我一直下意识的用防备来抵挡诱惑?不会吧?!我的感觉一向挺准,可面对张兼却不敢确定了……总之,我得出结论,不管怎样他还是很危险的,应远离。
一走神,在热闹的街上撞到了人。亲身检验了一下牛顿定律,因为被我撞的人纹丝不动,我这个撞人的栽了个跟头。
“欢欢!”张兼抱起我仔细检查,“有没有哪里疼?”
“没有。”好惭愧,赶紧道歉,“对不起啊。”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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