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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妻 by 壹贰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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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寒愁容满面,不禁皱起眉头低声道: 
        〃庆格尔泰这小子油嘴滑舌,你也相信?他分明是找借口想诓你出去。。。。。。〃 
        〃燕寒明白。〃燕寒道,庆格尔泰上次迷昏自己送予那珈的事情,他至今都难以释怀,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我知道是那珈不死心,仍想见我一面。。。。。。既然他想见我,就让我去吧,王爷。〃燕寒这样说,顿了一下,道:〃我自有应对之策。〃 
        尽管燕寒这样说,牧仁仍旧不放心,不过瞧他绝决的模样,也明白自己不可能扭转他的决心,于是松了口,道: 
        〃好吧,就依你,一切小心。。。。。。另外,别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 
        无论如何,都不能动心── 
        不然,受伤的只有自己。 
        〃如冰,真正是你?!〃 
        看到燕寒意外来临,那珈喜出望外,上前就欲拥住他,燕寒赶忙退了两步,道: 
        〃殿下,请自重。〃 
        言毕那珈方才注意到他的小腹隆起,是层层袄袈都遮盖不了的便便之态。一想到他腹中孕育的〃胎儿〃并非己出,当下心中微酸。 
        犹豫了一下,那珈改而执起燕寒的手,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您不是身染重疾吗?为何看来并无大碍?〃燕寒冷冷道,〃既然殿下无恙,若无他事,请容如冰先行告退。〃 
        〃我的病在这里。〃猛地抓住燕寒欲抽离的手,那珈将其按于自己的胸口,〃心病,自然要你来医。〃 
        虽然明知甜言蜜语只是为了攻陷自己的心防,可燕寒毕竟生嫩,当下两颊染绯,不自在起来。 
        〃殿下莫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一本正经所说的话,不知为何从自己嘴里出来却多了一份娇嗔的意味,燕寒惊觉急敛心神,忙挣脱那珈。 
        几次三番被拒,若是照从前,那珈早就失去了耐性,不过这次他却很冷静地看著燕寒,说: 
        〃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如冰。〃 
        〃啊?〃突如其来的告白听得燕寒一时发怔。 
        〃教我心无挂碍离开迦罗城我做不到,〃那珈诚实地说,〃也许你会觉得我蛮不讲理,可是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留在身边。。。。。。〃 
        〃但。。。。。。您不是说过。。。。。。〃 
        〃是,我确实说过不会做‘让你觉得讨厌的事',〃打断了燕寒的话,那珈正色道:〃可我更不会做‘让自己觉得后悔的事'。。。。。。所以,哪怕是不择手段,我也要得到你──做你唯一的男人!〃 

        不改的张狂之态,今次却带给听者有别往日的感受,燕寒心波微漾,又念及自己难堪的处境,不禁叹道: 
        〃殿下的宠爱就如鲜花的盛开与凋零,终有一日,您的爱意消退,我的生死荣辱便不由自己。。。。。。〃 
        幽怨的话说了一半,燕寒联想起天朝后宫中的妃嫔,为博天子一幸,个个尽态极妍,可是就算能获一时恩宠,一旦年老色衰,君王的爱也如飘絮,随风而逝。。。。。。那珈亦是被自己的容貌迷惑,若是男儿身被识破,自己说不定会被他亲手割心剜肉,千刀万剐! 

        〃不会,我不会那样待你!〃听到消极的想法,那珈急忙道: 
        〃我向天神狄历起誓,今生得你,终生不弃──苍天不老,此情不渝!〃 
        苍天不老,此情不渝。。。。。。 
        这八字说得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听起来是那么地不真实。可霎那片刻间,燕寒还是一阵难以自抑的怦然心动,只因一年前,同样是个忧郁的午后,在天朝的毓秀殿上,曾有一名少女执著自己的手说过同样的话。。。。。。只是这回换了场景和主角。 

        〃燕寒。。。。。。燕寒!带我离开天朝吧!我才不想嫁给什么王公诸侯,我想嫁的人是你啊!〃 
        〃公主。。。。。。〃 
        淡淡的哀伤与无限的绝望从时空的彼端延续到现今,充斥在每次心跳和呼吸中──燕寒心念一转,对著信誓旦旦的那珈忽然就想将所有真相据实以告,可话到嘴边,在舌尖哆嗦了两下,他还是抿住了唇,强抑心神,半晌才重新开口道: 

        〃请放下一切,安心地去尼雅吧。。。。。。殿下。〃 
        颤抖的声音。 
        〃虽然我不在您身边,可我的思念会一直追随您。。。。。。〃 
        那珈准备起行的那天晚上,燕寒在他的房中呆了整宿。 
        漏夜的私语,鸡鸣的话别,暧昧的景致教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之间有了亲密的关系。唯有燕寒自己心中最明白,那珈根本没有碰过他,离开之时,他是真真正正的〃全身而退〃。 

        〃如冰,我们做个约定吧。。。。。。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会从尼雅回来,成为一个衬得上你的男子。〃 
        燕寒爽快地答应,之后,那珈欣然启程──去到那遥远的戈壁彼端。 
        尼雅在西面,比楼兰更加遥远的地方,就连书信传递一个来回也要数月。虽然燕寒就是希望那珈走,可是相会的遥遥无期,却让他伤感莫名。 
        燕寒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那珈下次回城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是否还能见到这名张狂的少年王爷。。。。。。他只知道,不会兑现的誓言是世上最一文不值的东西──所以,当当年场景的立场置换,轮到他扮演长公主的角色,登上高台告别良人时,伴随茜纱飞舞的,是心灰,是意懒,是满腹的算计。。。。。。 

        麻烦的人物总算离开了,这下省去了不少枝节,现在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继续去做自己必须做的事了。 
        这一切只为苟延残喘,保全一命。 
        第二十四章 危机 
        转眼到了十月中旬,距那珈离开迦罗城过了大半个月。 
        柽柳胡杨冒出了了白色的花骨朵,充盈的护城河边,长蒿摇曳,微风徐送,整座城池弥漫著蒹葭淡雅清香的气息。 
        〃你去哪了?〃 
        清早,刘海的发尖上还载著露水,燕寒外出归来,一进府邸就听到〃夫君〃牧仁质问自己的行踪。 
        〃府中太闷,只是出去走走。〃 
        自从被乌日娜事件平息之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牧仁撞见自己私自外出,燕寒习以为常,所以撒起谎来,面不改色。 
        〃是吗?〃牧仁嘀咕了一声,似乎是不相信他的说辞,不过燕寒也不急著解释,因为急于澄清,反而会愈描愈黑。 
        〃如果有什么难处,你尽管同我商量,不必隐瞒。〃牧仁靠近,扶著燕寒的肩膀柔声道,燕寒心头一突,有点动摇,可是还是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燕寒有什么事能瞒过王爷的耳目呢?您说笑了。〃 
        听罢,牧仁依旧和颜悦色,面对这样笃定的表情,燕寒不由自主地开始心虚── 
        最近,牧仁已经不再问他天朝何时派人来迎接了,平素里笑闹的次数在慢慢减少,就连自己不经意的走动也会被询问。。。。。。这似乎是一个预兆:牧仁体察到了什么,所以气氛才会变得如此诡异。 

        怎么办?伪装的面具正在慢慢剥落,燕寒担心,迟早有一天,自己真的无法再继续欺瞒下去。 
        可即便这样,还是不能让牧仁知晓真相。。。。。。不然,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吧? 
        〃老三今晚就回城了,我准备前去迎接他,你要不要与我同往?〃 
        用过午膳之后,牧仁这般提议道。 
        三王爷巴图达(籁)是匈奴的镇国元帅,统领三万铁骑,戍守边关,他和四王爷旭日干同是大单于的左膀右臂。不过,燕寒早就听闻听闻巴图达(籁)和牧仁之间并不亲睦,他留守迦罗城中时,常与牧仁发生口角,两人甚至还曾大打出手过。 

        〃这。。。。。。不好吧。〃燕寒蹙眉,〃而且三王爷他。。。。。。不是和王爷您。。。。。。〃 
        〃无妨,我们是兄弟,又不是冤家;何况,我还有事要拜托他。〃 
        燕寒想了想,颔首应道:〃就依王爷的意思。〃 
        第一眼见到巴图达(籁),燕寒就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冷〃。 
        听说巴图达(籁)的母妃是一个拥有大秦血统的外域美女,作为混血儿,他继承了母亲冰篮的双眸,高挑的鼻梁和与匈奴人截然不同的深刻脸廓,就连肤色都是近乎病态的苍白,这些综合起来,这位王爷简直就是皇室里异端中的异端,更不消说,他沈静不语时,冰冷的态度,更是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模样。 

        不过偏偏有人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老三,欢迎你回迦罗。〃 
        牧仁在无双宫门口热络迎接,巴图达(籁)见状自坐骑上跃下,面无表情地走近牧仁。牧仁大咧咧地上前拥住他,道: 
        〃好久不见,你生地愈发标致了,若咱们不是兄弟,我还真想亲亲你呢。〃 
        燕寒原以为面对这样的调笑,巴图达(籁)会嗤之以鼻,谁知那冷峻的男子竟用一副一本正经的口吻,说: 
        〃好啊,如果是你,我不嫌脏。〃 
        〃哈。。。。。。哈哈!说笑而已,你怎么认真了呢?〃这回轮到牧仁尴尬起来,他拍拍个子比自己还高上寸许的弟弟的肩膀,道: 
        〃单于为你准备了接风宴,结束之后去我那儿一叙,如何?〃 
        〃好。〃简捷地应道,巴图达(籁)视线流转,发现跟随在他身后的燕寒,迅速扫视了一番,然后停留在他隆起的肚子上,微微皱了下眉,问: 
        〃你的女人?〃 
        〃准确说,应该是我们的‘女人'。。。。。。他是‘阏氏'啊,老三,之前我在信中提过的。。。。。。〃尾音拉得很长,听得燕寒心中一颤,牧仁语焉不详,似乎话中有话。 

        巴图达(籁)的眉毛舒展开来,可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地冲著燕寒点了点头,唬得燕寒急忙福身还礼。 
        〃咿呀,你这小子,面部表情还是那么僵硬,都吓坏佳人了!真难想象你那边的女人怎么受得了你?〃 
        〃我身边没有女人。〃 
        〃啊?去年你不是带了两个离开吗?〃 
        〃都死了。〃巴图达(籁)说,轻描淡写的态度教燕寒暗暗吃惊──侧妃虽然只是皇室子弟的附庸,可毕竟也是两条性命,巴图达(籁)不提她们是怎样身亡,看来其中另有隐情。。。。。。 

        〃咳嗯,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懂怜香惜玉。。。。。。好了,不提这些,快些入宫吧,我想单于这会儿应该快等得不耐烦了。〃 
        〃看啊,是三王爷,三王爷回来了!〃 
        〃真的耶!哗。。。。。。还是像以前一样英俊!〃 
        〃唉,如果我能留在他身边就好了,哪怕做个侍妾也心甘情愿啊。。。。。。〃 
        酒宴中,耳畔充盈著仕女和贵胄名嫒们的窃窃私语声,燕寒听著,忽然有些羡慕她们: 
        如果可以,他愿与其中任何一个交换立场,让出〃阏氏〃的地位,换取她们的自由之身。 
        只可惜这些都是妄想! 
        念及此,一脸黯然,牧仁察觉,捞过他的手道:〃身子不适吗?你可以先行回去。〃 
        〃不碍事的。。。。。。〃燕寒嚅嗫了一句,正欲抽回自己的手,忽然动作间碰到一个斟酒的仕女,酒液立刻泼洒出来,溅了他一身! 
        〃奴婢罪该万死,请阏氏赦罪!〃 
        仕女吓得立刻伏倒,惶恐地叩拜,周围的侍卫立刻闻风而动,要将她拖下去惩处──燕寒愣了一下,回过神,看到跪倒的仕女浑身抖瑟,惊恐万状,看模样年纪尚幼,比自己还小上一、两岁,便心软道: 

        〃无妨,我也没有受伤,不过是被泼到一些,就不要为难她了吧。〃 
        〃可是阏氏。。。。。。〃 
        〃不必多言,放开她便是。〃 
        侍卫遵令松开仕女,她昂起小脸感激地望向燕寒,燕寒冲她弯了弯唇角。然后转向牧仁,道: 
        〃王爷,臣妾的衣裳湿了,我还是先行回府吧。〃 
        〃把衣裳换好再回去吧,小心风寒。〃 
        〃嗯。〃 
        燕寒由仕女扶进内殿更换衣物,酒液沁进了内衫,所以宽衣解带时,他趋走了众女。褪到最后一件亵衣时,忽然一件令他促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 
        〃阏氏。。。。。。奴婢。。。。。。奴婢把衣裳拿错了。。。。。。啊呀!〃 
        那个不慎将酒液洒到燕寒身上的仕女未经通报,就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来,看到燕寒衣不蔽体的模样先是一愣,然后便惊呼出声。 
        燕寒震惊不已,那仕女似乎也吓坏了,福了福身子,接下来丢下衣裳便跌跌撞撞地退出门去。 
        自己的身子。。。。。。被别人看到了!这平板的身躯,这无法受孕生子的男体!燕寒心如乱麻,跌坐榻上,直到门外有人呼唤: 
        〃阏氏。。。。。。阏氏!发生何事?谁人惊呼?〃 
        〃无事。。。。。。只是一只老鼠。〃他恢复过来,迅速换上衣裳,又将肚子重新填好。在室内踱了两步,很快心中便有了打算。 
        第二十五章 往事 
        看到燕寒换好装束没有离开,而是带著异样的神色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牧仁心知不妙,忙托词坐回到他身边,小声问: 
        〃发生何事?〃 
        〃我。。。。。。我被发现了。。。。。。〃带著颤音,燕寒一脸惊惶,牧仁听罢,心中一〃咯!〃,道:〃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是什么人?〃 
        〃就是方才那个仕女。。。。。。〃说道这里,燕寒急忙拉住牧仁,道:〃王爷救我!〃 
        〃乖,不必担心,此女应不会立刻张扬出去,识实务者,乌日娜便是前车之鉴。〃 
        〃可是。。。。。。我不放心。〃燕寒眉头紧蹙,道,〃王爷应该有办法让她什么都说不出口吧?〃 
        听到燕寒这么说,牧仁一愕,反问: 
        〃你的意思是。。。。。。〃 
        〃燕寒不愿如此,这也是无可奈何啊。〃燕寒轻叹,言下之意,任谁都听得明白:没有性命的人,自然什么都说不出口! 
        可是此话一出,牧仁的神色却是大变。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声音之大,惊动四座!周遭的人立刻把视线投注到牧仁和燕寒的坐席上──这一吼,把燕寒吓坏了,他不明白那个温文的牧仁为何会毫无预警地勃然大怒?自己说错了什么教他生气? 

        〃王爷。。。。。。〃声音颤抖地呼唤,可是牧仁此时并不想搭理他,霍然起身,拂袖离去。 
        四下一片静寂,大单于也开始注意这边,可燕寒此时根本顾不了其他,急急忙忙提起裙裾追随牧仁而去。 
        〃王爷。。。。。。王爷!燕寒做了什么让您不悦?〃 
        回程的途中,牧仁板著一张面孔,燕寒不敢多言。可是回到府中他仍是一副愤愤模样,这教燕寒心慌不已,他赶忙从身后拽住牧仁的衣摆,喊道: 
        〃王爷,燕寒错了。。。。。。都是燕寒不是,您责怪我吧!〃 
        〃你有什么错?〃冷冷的声音。 
        〃这。。。。。。燕寒不知。。。。。。〃 
        〃既然没错,为什么我要责怪你?〃牧仁轻轻推开燕寒,就要大步离去,燕寒心中一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燕寒不解,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王爷,求求您,不要不理燕寒。。。。。。〃 
        语毕,泫然欲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唉。。。。。。〃见他这般,心生不忍,牧仁转回身,扶起他,道:〃你是男孩子呀,难道还要我教你什么是‘男儿有泪不轻弹'?〃 
        燕寒咬著下唇不语,眼睛湿润,牧仁屈指抹掉他差点坠落的泪珠,问: 
        〃你当真不明白为何我会生气?〃 
        燕寒摇了摇头,惶惶无助,见状牧仁又叹了一声: 
        〃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的你。。。。。。〃 
        屡次听到牧仁提及旧事,可是却从不深谈,今次再度提起,让燕寒好奇地抬头望他,眼里储满了疑惑之色。 
        〃那是我第一次碰见你,当时在天朝,你就像个无忧的精灵,纯洁地不食人间烟火。。。。。。〃 
        〃也许你没印象了,可我却不曾忘记:那日天子邀各国使节围猎,我射下一只南雁,它受伤了,却还没死。。。。。。你就冲到我面前,抱起它,理直气壮地说什么‘伤鸟入怀,猎夫不杀';天子命你把猎物还我,你拒不受命,还把鸟儿抱紧护在怀中──当时我就很惊奇,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可爱的娃儿?让人不心生怜惜都难呢。〃 

        〃所以我就向天子请命,如果你肯亲我一下,我就把鸟儿送予你。。。。。。结果你二话不说,便冲过来亲我,〃说到这里,牧仁点了点自己的唇角,道:〃喏,就亲在这儿,你那张香甜甜的小嘴,害得我三天都没洗脸。〃 

        听牧仁如数家珍地诉说往事,燕寒急忙于脑中搜索,却没有一点印象,他真的不记得了,不记得那只鸟儿,不记得那个亲吻,也不记得那个匈奴使者。。。。。。 
        看燕寒一脸茫然,牧仁涩涩一笑,道:〃只是我万万想不到,当年为了一只小鸟的性命敢抗皇令的燕寒,今朝却要我为了他杀人。。。。。。你何时学会了这些算计?〃 

        〃燕寒知错了。。。。。。我也是身不由己,才会。。。。。。〃燕寒轻道,他终于明白牧仁在恼他什么。自己何尝愿意杀人?只是经历了那么多,为了自保,他不得不这样。。。。。。 

        〃是啊,就是因为‘身不由己'我才感慨。〃牧仁沈声,正色道:〃如果有一天,轮到要我的性命,你是不是又如今天这般‘身不由己'?〃 
        〃王。。。。。。王爷!〃燕寒的脸顿时惨白,〃燕寒绝非忘恩负义之辈!〃 
        听到这样的话,牧仁的脸色稍稍缓和,他掬起燕寒的脸,啄了啄他的额头,过了好半晌才说: 
        〃燕寒,我宁愿为你承担一切罪恶,也不愿这世间的污浊玷污了你的心灵,你明白吗?〃 
        这一刻,听著这般温柔的言语,燕寒第一次感觉到真的有人疼他入心。。。。。。只可惜这份温柔,他却消受不起。。。。。。 
        〃如果。。。。。。〃 
        〃王爷?〃 
        〃我在想,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 
        〃嗯?〃 
        〃算了,是我多虑了,或许那一天永远都不会来临。。。。。。〃 
        言毕,牧仁把怀中人搂得更紧,很久很久。。。。。。都没有松手。 
        第二十六章 兄弟 
        过了几日,宫中并没有风声传来,燕寒知道牧仁已经妥善处理了仕女之事,心安不少。 
        另一边。 
        镇国将军巴图达(籁)风光无限地自边关归来,几天的光景便门庭若市,逢迎者数不胜数。只可惜这位王爷性冷如冰,不近人情,将大多访客拒之门外,但与此同时,他独独邀牧仁共酌,教燕寒尤感意外。 

        〃其实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好啊,先说条件。〃 
        〃咿呀,你这小子。。。。。。凭我们那么‘亲密'的关系,你也要谈条件?太没良心了!〃 
        〃。。。。。。〃 
        就像现在,两人同席共饮,谈笑风生,那兄弟不睦的传言不攻自破。 
        牧仁和巴图达(籁)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是年岁相近,又是同一个乳母哺育长大,所以较之其他皇室子弟更为亲近。而且在匈奴语中,牧仁者,江河也,巴图达(籁)则是常海之义,两人的名字同属水性,在萨满教义中,江河入海,〃牧仁〃和〃巴图达(籁)〃的羁绊总要比他人更加深刻。 

        〃燕寒。〃 
        正出神,牧仁忽然这般唤道,吓了燕寒一大跳!他目前的身份除了牧仁,还没有第三人知晓,而今次牧仁居然大喇喇地在巴图达(籁)面前叫他的真名,这。。。。。。 

        〃不要担心,在老三面前,不需要藏著秘密。〃牧人含笑道:〃你也不必怕,瞧他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其实比谁都要热情──嗯嗯。。。。。。通常可以管这种人叫‘闷骚',对吧?〃 

        〃你在说自己吗?〃巴图达(籁)反唇相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似乎是对燕寒的秘密早就了然于胸。 
        〃三、三王爷。。。。。。〃燕寒怯怯地唤了一声,听闻,巴图达(籁)终于正眼瞧了他一下,冰蓝的眸子,如刀锋般犀利的目光,刺得燕寒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咿呀,小寒儿,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扭扭捏捏?再这样下去真要变成姑娘家啦──来来来,过来我这边,别怕这头纸老虎。〃 
        燕寒依言走到牧人跟前,谁知牧仁竟牵起他的一只手,不由分说按在了巴图达(籁)的掌心。 
        他的手掌好冰,根本就不像人类改有的体温──燕寒心头一怵,努力定了定神,疑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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